大蛇丸篇
勉强和兜一起回到临时的基地,大蛇丸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
忍着手臂火烧火燎的痛楚,他挥手命令兜退下。
眼看着少年答应着,走出了房门,他颓然歪在椅子把手上。同时对付三忍中的两人,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尤其是在这种状况的身体下。他恨恨地想,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那两个人!
然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双臂疼的比刚受伤的时候还要厉害,他的意识几乎也渐渐涣散……
突然,房门被谁推开了。他心中一凛,望向那处,竟是刚才走出去的少年去而复返。
这该死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违背我的命令,他心中不悦地想道——就是不愿让兜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才命他出去的,偏偏还是被他看到了。虽然不悦,心里却不知为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完全没有力气骂人,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表达自己的不快。那人却视而不见,径自检查起他的身体来。
嘴里被塞进两粒药丸,是增血丸的味道,他放心的咽了下去。手臂上的纱布被小心的解开,少年跪在身边,细细地为他上着药。他觉得舒服了些,调整了下姿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那人没戴平时惯用的眼镜,似乎褪去了平日的少年老成,银灰色的发丝在脸颊旁边轻轻晃动,清秀的脸庞泛着苍白,大概因为恢复能力很强的缘故,脸上刚才和纲手打斗时留下的红肿几乎已经尽消,只是嘴角尚留有干涸的血迹。此刻他正熟练而轻柔地包扎着自己的手臂,神情认真得好似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
心里有温暖的热流缓缓地流淌着,暖热了整个身子——大概是增血丸起作用了,他心里想。双手的灼热感也退了些,能略微感受到药物的酥麻和清凉。他试着在体内运行了下查克拉,似乎也能勉强流转。
正在试验自己的恢复程度,他却忽然瞥见兜双手聚起查克拉,还要再用忍术吗?就是恢复能力再强,也不能这么乱来!想都没想,他便抓住了兜的手——猛然用力的手臂很疼,他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不必了,兜,”他有些虚弱地说,“可以了,你去休息下吧。”
“大人,您不必过于勉强自己。”兜的声音显然嘶哑的可怕。
胸腔没来由的疼,他看着兜聚集起查克拉用医疗忍术治疗自己的双臂,兜的行为完全正确,他看在眼里却很生气,而生气的理由连自己也说不清。
忽然,大蛇丸感觉到手臂上的查克拉断了一瞬,他看见兜皱起眉,努力又释放出了些查克拉,却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大蛇丸吃了一惊,本能地想伸出手去扶住倒下的人,却全然忘记了自己手臂的伤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伸了一下手臂却吃痛无法继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兜倒在地上。
他贴过去,发觉地上昏迷的人体温低得惊人,想必查克拉已经耗尽到了极限。用略知的医疗知识检查了下,发现那人有3到5根肋骨刚刚断过,肺里有些杂音,可能刚才被刺穿过,心脏的跳动也不甚规律,虽然外伤已经由身体自动愈合,但恐怕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也许内脏出血时的淤血还残留在体内。
比想象中伤的还重——大蛇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真是笨蛋!明明在对付纲手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还中了鸣人的螺旋丸,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做到这种程度?!
要叫其他人来帮忙吗?一瞬间大蛇丸有些犹豫——亲自带兜回房里并不是做不到,只是不能用手,万一再弄断他的肋骨——思虑再三之后,他叫来了多由也。
最后让多由也吹奏了一曲,令兜出现是自己走回房里的幻觉之后,大蛇丸把她打发走。
应该没有在多由也面前显露出任何自己身体不适的表现吧,他回顾着刚才的细节,刚才假说兜在执行秘密任务时受了伤,回来禀报时撑不住了,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怀疑。
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大蛇丸缓步走到床边。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少年的枕边,解开了护额和束发,少年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闪耀着银色的光芒,映着他苍白的脸庞,美得如梦似幻。
大蛇丸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了那银色的发丝。
突然,少年皱起了眉,呼吸声也随之变得痛苦,昏迷中,他无意识地紧紧按住肋骨断过的地方,身子蜷缩成一团。大蛇丸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是在痛。
这么痛,不会做噩梦吧……
在兜房里停留良久,大蛇丸才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疲累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呢?在被黑暗吞噬之前,大蛇丸忽然想,我是不是,应该多信任他一点?
那晚,大蛇丸做了梦,但他醒来时已经不记得了。
梦中,天地一片昏暗,世上仿佛只有他一人。他身上挂满无数狰狞鬼面,不住吐出诡异黑气,所经之处,草枯木朽,他却毫不在意,径直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花田,他正要举步穿过,却瞥见花田中,银灰色头发的孩子白衣如雪,正在无忧无虑地玩耍。
他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打量了下周身露出贪婪目光的恶鬼,打算走别的路。
然而孩子却发现了他,向他奔来,捉住了他的衣袖。孩子的手被黑气腐蚀,皮开肉绽。他正以为孩子要流出眼泪,孩子却对着他甜甜地笑了,那笑容清澈纯净,流入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