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我白伸手将油门拉杆剥离导线的羁绊。再将那根游离的导线固定好。
“去试试着车。”苗我白对崔文然说。
崔文然将信将疑地坐进汽车点火,汽车正常了。
崔文然下车后兴奋地对苗我白说:“太谢谢你了!”
两位修理工尴尬地不知所措。
苗我白对他们说:“实在对不起,我等不到车。让你们损失了4000元。”
崔文然驾车驶离时,还冲站在路边发呆的两位修理工招手道别。
“你为什么帮我?”崔文然问依然坐后座的苗我白。
“我实在打不着车,只能打你的车的主意。”苗我白轻描淡写地说。
崔文然看着反光镜里的苗我白说:“我看见你已经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车门,你又让人家走了。”
“他拒载。”苗我白撒谎。
“现在还有出租车敢拒载?”崔文然笑,“你去上班?”
“是。”苗我白说,“已经迟到了。”
“扣钱吗?”崔文然问。
“扣。”
“这钱我给你出,多少钱?”
“100元。干吗你出?”
“我耽误了你呀。迟到扣这么多?我最讨厌按点上下班。原来我也是上固定班,就是受不了被人管,才改开出租车的。你做什么工作?”
“修理汽车。”
“难怪,算刚才那两个小子运气差,撞到枪口上了。”崔文然说。
“修车先要修人。”苗我白说。
“······”感到震惊的崔文然回头看苗我白。
“红灯!”苗我白说。
崔文然急刹车。她看见是绿灯。
“你有点儿坏呀。”崔文然说。
苗我白感到心情很愉快。但他没想别的。到公司门口后,苗我白掏钱。
“你说我会要吗?”崔文然说。
“如果我不给你车钱,我就比给你换化油器的那两个人还坏了。”苗我白坚持付车钱。
崔文然只得收了。
次日早晨,苗我白从家里出来,到老地方等出租车。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没有引起苗我白的注意。那出租车看见苗我白后,驶到他身边。
“走吗?”女司机问苗我白。
苗我白低头往驾驶员的位置看,崔文然。
“这么巧?”苗我白拉开后座的车门。
“干吗不坐前边?”崔文然说。
苗我白关上后门,开前门,他坐在崔文然身边,中间隔着防抢护栏。
“去上班?”崔文然问目的地。
“是。”苗我白说,“你家住在附近?”
“不远。”崔文然瞎说。她家住在城市的另一头,她是专程赶来等他的。
苗我白近距离看司机人名牌,上边有崔文然的照片。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崔文然索要平等。
“我叫苗我白。你我的我,李白的白。”
“你父母希望你当诗人?”
“我爸没什么文化,但他知道不能和别人一样。他给我们起名字时,用了别人不常在名字中用的‘我’字。”
“你们?你家孩子挺多?”
“兄妹3个,我哥叫苗我绿,我妹妹叫苗我红。不平等了,你知道我的家庭成员了,我还不知道你的。”
“我是独生女。你妹妹的名字真好,苗我红。”
“开几年出租车了?”
“两年。”
“喜欢汽车?”
“从小就喜欢,我妈说我是假小子。你也喜欢汽车吧,不然怎么会修车?”
“是。其实,不应该管我们叫汽车修理工。”
“应该叫什么?”
“汽车医生。如果我开汽车修理厂,就弄得跟医院似的,来修车先要挂号,也分内科、外科、五官科、神经科和小儿科什么的。”
“外科看什么病?”
“撞伤、刮伤等等。”
“内科呢?”
“发动机故障等等。”
“神经科管什么?汽车还有神经?”
“电路故障。”
“绝了。五官科呢?”
“前大灯、风挡玻璃之类的。”
“小儿科管什么?”
“专修初驶不足5000公里的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