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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权翻译】【杀犬】POISON 1-26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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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于是还是默默搬来想给吧里赚点人气……


1楼2011-10-20 23:02回复
    POISON
    之所以想要伤害你,只是为了能听到你尖叫我的名字....
    第一章 朔月之夜
    他总是能闻出他的气味。那气味简直就和他本人一样张狂——肆无忌惮地炫耀他本无权拥有的力量。一身的好战气息都笼于微风里,浓重的汗味和微不可闻的泥土味儿,无从错认的妖气,沉淀于为人类之血所玷污的奔腾血管之中。
    犬夜叉。
    杀生丸注视着他愤怒地挥舞起父亲的传说之刃,就像一个孩子扔出玩具——而这也是事实。一个孩子。仍未经沧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而如果他能再长大些,并且——受哪路神仙的眷顾——能变得聪明些,他看来仍然是……很有希望的。至于是哪方面很有希望,我杀生丸是不屑于知道的。
    (译者注:出现了!杀殿自欺欺人第一句。另外,杀生丸自称向来都是说全名,女孩子说会觉得故意卖萌,但杀殿一说就霸气外露啊有木有!一个名字就代表一切!所以我也就直译成“我杀生丸”了,额,如果别扭的话你们可以直接脑补成“我”。)
    犬夜叉不由翘起嘴角,真是有趣。就算一切都结束了,总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其中一项,就是他的兄长充满谴责的冷眼。另一项就是铁碎牙出鞘时流畅的动作,金属的颤音,迫切的闪光,只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战斗。和杀生丸。撇开所有的偏见不谈,能和他的纯血兄长对战很让它兴奋。也许是因为它能亲身体验到他的强大。也许是因为它知道,可能这一次,他能够证实自己的强大。
    也许更是因为它知道,在他们迄今为止的无数次对战中,双方谁都没有痛下杀手。
    而这也是他无法理解的。说起这点,犬夜叉勉强承认戈薇是比较会用脑子的一个,并可能给他列举出一系列关于精神方面的理由,来解释为何他们从未至死方休。但现在她不在了,消灭奈落后就留在了她自己的时代。她的家,就像她过去多次强调得那样。'我得回家了,犬夜叉。你不准跟来!'她总是在寻找四魂之玉的路途上这么说。但他记得最后一次,她在跳入井前满含泪水的回头一瞥,而这次他们都知道这些话的真实分量。他不能跟过去了,再也不能。
    而眼下,就像是……一切都没有了生气。无事可做。无战可打。无物可寻。犬夜叉恨透了无所事事——这会让他开始自怨自艾,而且不想到桔梗和戈薇和希望母亲从未去世为止就不会停止——如今只剩下维系他存在意义的最后一根松散的线头。
    杀生丸仍然站在那儿。仍然俯视着他。
    犬夜叉不驯地冲他一笑,握紧了铁碎牙。
    有些事情,从来不会改变。
    ***********************************************
    有句古语说得好“就算把我一个手臂绑在我身后,我也能轻松把你打趴下。”犬夜叉总是不由得想起这句话。而更让他不自在的是,杀生丸甚至不用把那个手臂绑在身后,因为他在甚早之前就把它给砍了。而如果,如果犬夜叉能够回到他第一次在父亲坟里发现铁碎牙力量的时候……他绝不会砍掉杀生丸的左臂。
    相对的,他很有可能砍掉自己的右手,因为现在他全得靠这只手才能抵挡住兄长的攻击。斗鬼神已经是第三次切开他的皮肤,现在他鼻子里充斥的都是自己的血腥味。而杀生丸还是一如开战前毫发无伤,只有眼神发生了细微变化。一开始的无动于衷,已半眯成蔑视的眼色。他开始觉得无聊了。
    对打仍在继续,犬夜叉不停咒骂,而杀生丸的剑上滑过半妖淡粉的血痕。一条接着一条。
    没有同伴,没有保护的人,空虚的战斗。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犬夜叉不知道。但他倾向于认为杀生丸只是和他一样觉得无聊罢了。沉重而模糊不清的思虑盘踞在脑海,逐渐剥夺了他的动力,无力举刀,他只是呆立原地,等待着杀生丸下一次的攻击,一如既往得精准,致命。他到底在做什么?
    犬夜叉并非是沉浸于抑郁之人,而对自己的气愤也足够踢开刚才的自杀情绪。这行为也许会省了西方领主大妖怪很多麻烦,但实际上很少有理由能够让犬夜叉在战斗正酣之际放弃抵抗,特别是面对一个想致他于死地的对手。
    


    3楼2011-10-20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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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想法要比他极想遮挡的夜风更困扰他。这样的夜晚,他从来都无法入睡,从来都未觉得安全。月亮躲进云层里,夜风很凉,而犬夜叉现在是人类。靠着坚硬的树干,以交错的树枝掩盖自己的身形,他环抱着铁碎牙,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还有四个时辰。只要再等四个时辰太阳就升起来了。将手更深地缩进火鼠裘的袖管,他将一缕黑夜般的墨色长发吹离嘴边,继续默默等待天明。
      一个刺耳的,恐怖的尖叫划破天际,卒不及防的犬夜叉差点摔下树干。“该死!”他暗骂一声,暗紫色的双瞳极力搜索地面,寻求音源。这双无用的人类之眼无法帮他看到任何东西,特别是从他所躲藏的位置。心脏跳得剧烈,思绪转得飞快。如果他下树的话——
      尖叫仍在继续,伴随着枝叶被踩断的声音,有个东西从另一头的树丛中飞快地移动过来,直朝犬夜叉的方向。压抑内心的不安,他才不会这么示弱,但是……该死。为何偏偏是这么特殊的夜晚,他暗自咒骂,轻巧地跳到一个位置稍微低些,也稍细些的树枝上,探头张望。现在他能听清楚了,充满恐惧的喘气。细小的步子快速移动,疼痛的叫声,嫩枝的断裂声。直到,某个声音让他冷静了下来。
      “杀-杀生丸-大人!救救我,杀生丸-大人!”
      这声音绝不是那只绿色蟾蜍,话说那只蟾蜍叫什么名字来着?那是那个孩子的声音。犬夜叉松口气,向后靠上树干,放心地看着她跑来。如果她在这儿,意味着杀生丸就在附近。他才不会去管这小女孩儿遇上什么事。让那混球去处理吧。将双手交叉在脑后,他闭上眼调养生息。天哪,她真吵。穿过树丛的沙沙声只是暴露了她的位置,并留下了她的气味。还有那些哭叫……
      他不爽地动了动身体。该死,他最讨厌女孩子哭。
      急促的尖叫,沉重的脚步声。这次更近了。即使是目前这种状态下,他也能闻出她的恐怖,冰冷坚硬如严冰。杀生丸见鬼地跑哪儿去了?这样下去,明早他就可以来给她收尸了。恼怒地嘟囔着,他决定如果没人打算帮忙的话,他就要出手了。就算只是为了让她闭嘴。
      所以,当她终于穿过那些树丛并跑到他所藏身的树下,脸上满是刮痕和泪痕时,犬夜叉只是从容地俯下身,将她抓上树。她发出一声惊叫,双腿乱蹬,犬夜叉只能将她箍在自己怀里,捂住她的嘴。他探出头看向地面,好奇是什么东西追在女孩身后。当他看到自己所发现的差点笑出声。
      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狼?只是这个?老天,它连个妖怪都算不上。为什么这小女孩就不懂得爬上树就没事了?笨小孩。他看着那匹老狼停下,困惑般的嗅了嗅味道。然后绕着树转了几圈就跑开去寻找新猎物了,更有可能是去它之前追过来的几个山头。他微笑地把注意力转回到手下的小女孩,正打算好好说教她制造了那么多噪音,可笑容很快消失在他嘴角。
      她还在抽泣,却意外地安静。双手紧遮住耳朵,双眼紧紧闭上。不停地颤抖。而这只是因为某只愚蠢的——他不确定地移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轻轻戳了戳她。“喂,没事了。”
      “它,它走了?”她口齿不清地问。犬夜叉差点回答如果现在是七宝坐在他腿上,他能保证立刻给他头上一个大包,好让他好好说话。该死,她坐的位置让铁碎牙都要顶到他腹股沟了。如果她再不移开的话——
      “是,它走了。”没好气地回道,调整了下她身下的刀鞘位置。“它不会再伤害你了。”好了,现在要好多了。
      突然间一双褐色大眼在他眼前放大,而一双小手死命抓住他的长发以保持平衡。天杀的。再次,犬夜叉成功地控制住他的脾气。她的双眼大而闪亮,他甚至能闻到眼神中感激的味道。接着,小女孩开了口。
      “你知道杀生丸大人在哪里吗?”
      他的眼角不禁抽搐了下。
      这就是为什么在能够避开时他就绝不会充当英雄的原因。目前为止所带来的麻烦远比好处多多了。“不,我不知道他在哪。只是因为你太吵了我才救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只蟾蜍呢?”
      


      5楼2011-10-20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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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开始抽噎了,不过最后一句让她抬起头。“邪见大人告诉铃,说杀生丸大人想要一片五叶的三叶草。铃已经找了一整天了,可是……”她低头摸索她的和服。而犬夜叉禁不住嘴角上扬。五叶的三叶草?那蟾蜍真是个天才。怎么他就没想到对七宝用这招。一只小手扯扯他的袖管,而他低头看向她满脸哀痛地伸出双手。“铃能找到的只有这些了。”
        在她的小手掌里静静地躺着三片四叶草。
        好吧,该死。
        “是蛮没用的,”他懒散道。“不过没关系啦。你只是个小孩子,而小孩本来就不会找东西。”她咬住下唇将找到的三叶草放到一边,害羞地将双手放在腿上。因为他抱着她的缘故,现在她正坐在他一边的大腿上,双腿悬空,轻微摇晃着。靠回树干,他松了口气。还得再过三个半时辰,很高兴能看到她能够保持安静并不随意乱动,因为这让他能够假装忘记她的存在。调整了下坐姿,他闭上眼,虽然不可能入睡,但至少好让小女孩儿不来烦他。渐渐地,他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半月形的黑影,而红润的嘴唇里也没吐出平日的咒骂声。
        一只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你睡了吗?”她轻声问。犬夜叉没应声。她又安静下来,感谢老天。而他正准备进入冥想状态时,发现她挪了挪,更靠近了他,并将脑袋轻轻靠上了他的胸膛。讶异地睁开一只眼,正要看看这小姑娘搞什么鬼,他几乎要暴怒了。这小鬼该不会……是打算睡在他身上吗?她真敢!见鬼去吧,他可不是杀生丸身边小女仆的某个枕头!他差点要把她扔下树,好惩罚她居然敢这样侮辱他。可这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她也许很难应付,毕竟能成天跟在那个杀生丸身边,但她也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如果得成天绕着那个人转的话,这孩子得多缺同伴啊。他能理解世界上有那样绝望的孤单。当他还那么年幼那么愚蠢的时候,也曾幻想过他的异母兄长能帮助他。不过这幻想很快就被打碎了。大概就是在听到“肮脏”和“半妖”这几个词的时候吧。
        但他居然允许这小姑娘跟着他,甚至还一直出手救她?
        想了一会儿后,他得出结论杀生丸就是个伪君子。想了想又在内心补充上一点:还是个混球。
        “杀生丸大人……”小女孩嘟囔着梦话,露出微笑。很快她醒了过来,打着哈欠看向他愤怒的暗紫色双瞳。“犬夜叉桑?到了早上你能带铃去找杀生丸大人吗?”
        他这回真得差点摔下树了。“什么?”
        “铃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而犬夜叉桑你又是——”
        “你怎么会知道——什么让你认为我是犬夜叉的!”他迫切地打断,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他们也就见过,大概四次左右吧,而她就能认出他的人类姿态了?
        铃缓缓眨了眨眼。“你穿着犬夜叉桑的衣服。而你又带着他用的刀。难道你趁他**时偷了他的东西?你是个小偷?”她的双颊因激动而染上了红潮。“难道你是个强盗?”
        “不,我才不是什么鬼强盗。”他几乎大喊,开始觉得头疼。“别管犬夜叉桑——我是说,是我没错。”感谢老天他的半妖形态是天然银发——没有人会注意他会被这小女孩气白了多少根。“我会一早把你带去我那个混蛋哥哥身边的,可以了吧?”就在第一道白光下来的时候,只要他能够做到。当他头上出现第一丝银发时他们就离开这里。这小鬼是个彻底的麻烦。
        “其实,没有必要。”熟悉的平滑嗓音从树下传来。犬夜叉瞬间僵直了身体,双眼只注视着前方,感到恐惧在肋骨下蔓延,而铃却发出欢呼。不,不可能,不会在这儿,不会在这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小女孩从他怀里跳出;全身因为恐惧和震惊而动弹不得。如果他有一个绝不会让他的敌人们知道的秘密,一个深锁在内心深处的秘密,那就是变成人类的特殊夜晚。
        不知道多少年,他都小心紧守着这个秘密,惧怕泄露后自己会被杀死,而如今拜某个过于聒噪惹人烦的人类小鬼所赐,他居然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在这样的夜晚,他和她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而杀生丸找到了他们,而且现在正站在离他三米不到的树下。足够让他一挥手就打飞他的脑袋。而他现在正看着他。他能看到他的头发不再是银色,取而代之的是午夜般的墨色。能看到他充满生气的金色双瞳变成暗紫色,透露出无法抑制的恐惧。能看到他头顶上的白色三角形狗耳消失,爪子也不见,尖利的犬牙变成人类的牙齿。他的狭长金眸细细地扫过他的全身,看到了一切。
        他知道了。
        心脏一下子跳到嗓子眼,犬夜叉几乎要在沉默中窒息了。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铁碎牙,用力到他都怀疑刀要断了。但他无法开口。没有什么可说的;甚至连杀生丸也知道,他的嘴唇微启,那些冰冷的话语即将成型。
        然后,他的妖怪兄长稍微动了动手臂,并将手缓缓地放在斗鬼神的刀柄上。
        而半妖犬夜叉只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他拔腿而逃。
        


        6楼2011-10-20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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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晚安
          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
          当逃兵绝不是犬夜叉的强项。再加上其他的理由,就很能够说明为什么杀生丸这么快就追上他。
          老实说,半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逃。他曾遇过更糟的——再说,在那小鬼面前,就算他老哥再混蛋也会稍微顾虑下,不会当场秒杀他吧。但犬夜叉也不敢肯定。杀生丸从不解释自己的行为,但越来越有苗头显示他并不是对人类有心结——只是厌恶他这个异母弟弟罢了。而眼前有这么一个完美的机会让他永远地摆脱这个污点……好吧,就算犬夜叉今晚真死在他手下也是无可非议。
          犬夜叉一直以自己的现实主义精神为傲。作为一个早已熟识世间生存法则的幸存者,冒着要堕落到和冥加相提并论的风险,就算心中了然事后会被现在的自己气死,他还是从树上一跃而下,飞快地逃向远处的树丛,如同任何一个人类遇上妖怪的经典反应。
          他遭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跳落中被一根树枝狠狠地扫过脸颊,留下一道严重的血痕。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上,伤口疼得像火烧似的。而不断流下的鲜血简直就是大声告诉森林里所有的妖怪这里有食物。他不停地跑,但他的第二个问题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在他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踪的时候。
          犬夜叉相当惊讶地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撞上一个陌生的硬块,当他低下头查看时,惊恐地发现斗鬼神的刀柄正抵着他的肚子,而握着刀柄的手,色泽亮白,手指修长;而如果他再顺着这只手看上去,他肯定会对上兄长冰冷的视线。努力从已经超负荷的肺部中硬挤出空气,犬夜叉踉跄后退几步,单手压住被撞疼的腹部。太好了。至少他眼下还没打算杀他。
          “看来,你的怯懦战胜了愚蠢,。也许,人类姿态让你长了点脑子?毕竟,作为猎物,逃离狩猎者是人类的天性,犬夜叉。”
          感受到冰冷话语的暗讽口气,犬夜叉仰起头怒瞪向杀生丸,一脸挑衅。即使是这样的无月之夜,杀生丸手握斗鬼神的站姿,雪白的和服银色的长发,仍然是那么鲜明。犬夜叉逞能地哼一声,虽然他紧握铁碎牙的指骨已在泛白。“这天性还能救命,不是吗?”他反驳,“要知道那小鬼遇上危险时你见鬼地不在。那算什么,你对生存技巧的回答?至少教会那小鬼怎么战斗吧。下一次可不仅仅是个快要死掉的老狼,而我可不会刚刚好出现在那里。”腹部的疼痛在减弱,而他的心跳也不再那么剧烈,于是半妖又再次口不择言了。“除非你早想摆脱她,真想那样就直接杀了她好了。”
          他的兄长不可察觉地抿了抿嘴唇。但他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啊,但你很能为帮助她而自豪,不是吗?不知为何,我相信在今天夜晚,我们的战斗不会是一面倒局面。以你现在的人类姿态,犬夜叉。”最后一句是无容错认的嘲讽。有那么一刻犬夜叉几乎要羞愧地无地自容,但这股羞愧很快被冲散。毕竟,在和他的人类同伴相处的两年多里,他已经清楚了解到人类拥有多大的力量。人类并不弱,他咬着牙告诉自己。而他也是。
          但他仍然没有任何希望能和一个纯血的大妖怪抗衡,所有的武器只是一把无法变形的破刀。而这项认识让他的虚张声势随着对方说出的每一个字逐渐剥落。即使是在他最警惕的时刻,他也根本看不到兄长是什么时候出的手,直到脖子被爪子勒紧,被抬高到脚尖只能勉强够到地面的高度。挣扎着吸进空气,他等待着爪间的酸液腐蚀他的皮肤,双眼仍牢牢盯住对方的狭长金眸,环绕于旁的妖纹是犬夜叉无法从共有的父亲身上得到的遗传。
          “杀了你没有任何意义。”杀生丸的眼神扫过他新生的墨色长发和暗紫双眼。“你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个挑战,小弟弟。当我寻求铁碎牙时你还值得我花时间,但不再是了。你只会作为我们家族的污点存在,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而你的人生将在耻辱和漫无目标中虚度。我不会给予你你所寻求的高尚死法。”话音刚落,他就将震惊的半妖扔到一边,任其跌落在地。
          


          8楼2011-10-2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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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夜叉好一会儿都无法动弹,脑子里充斥着杀生丸的话。回想以前杀生丸寻找铁碎牙时,也总是滔滔不绝地说些他是个耻辱以及他应该为自己居然还活着而羞耻什么的,但在对战中,犬夜叉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只是把这些当做侮辱并十倍奉还。但现在……现在……干他娘的。他甚至不知道那是指什么,只是模糊地感觉到杀生丸在为了某件事在责备他。
            咬咬牙,知道那只妖怪仍然没有离开,他开了口。“你恨他是不是也像恨我一样?”他仰头看向杀生丸,怒火在暗紫色的双瞳中灼烧。“还是只有我是特别的?”
            (小Y注:忍不住说一句,一直以来只有你是各种意义上的特别啊你这傻狗狗!)
            仍然站在刚才抓住犬夜叉的地方,杀生丸一贯的冷漠表情被冰冷的气息所覆盖。“说清楚,小弟弟。”但那份邀请却暗藏危险的警告。
            犬夜叉从不拐弯抹角。“我们的老爹,”他说,挣扎地站直身体,不屑道。“毕竟,他才是认为人类姑娘更是个好老婆的那一位,对——”
            瞳孔紧缩成一线,杀生丸以无法目测的速度反手打了犬夜叉一下,露出犬齿低声警告。“你根本不了解父亲,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劣种。你只是父亲没时间纠正的错误。你和你的那个装模作样的母亲都知道的。”
            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他不是早就说了他根本不在乎他的老爹?——犬夜叉擦掉嘴角的血迹,怒吼出一句让他俩同时都惊讶的反驳。“是吗?你确定?那当老爹半死不活地和猛丸死斗时,你又在哪里?”
            沉默。只有这句话的余韵不绝,就像是在指责般。虽然只是未经思考的脱口而出,但看到兄长脸上被刻意掩饰的神情和不同以往出手让他闭嘴的反常举动,他才真正疑惑起来。那一天……那一天杀生丸到底在哪里?在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丛云牙一战明了化的现在,仍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杀生丸的确知道刹那猛丸的名字,而且非常清楚他们老爹死的那天在那个城堡里所发生的一切。
            犬夜叉接着道,禁不住颤抖,他不知道这个思路的尽头是什么。“我是说,该死的,你在我之前就全知道了,所以到底是什么阻止你去帮他?为什么会认为是他是因为我才死的。而你只是在一边袖手旁观?在我看来如果硬要说是谁的错的话,那应该是……怪你……”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期待着对方的驳斥。为什么,他不清楚。半妖并不擅长思考,但,这一切看来……为什么杀生丸不说话?
            因为他是对的?
            醍醐灌顶,他瞬间明了一切。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脸色也带上了类似的震惊及厌恶。“哦,我明白了,你这恶心的混球——你不出手是因为他要去救一个人类,对吗?你只想着你的高贵血统和力量,让他自生自灭。老天,你真是个妖怪,你知道吗?妖怪中的妖怪。我都不敢相信我曾想——”他猛然闭口,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他不想要杀生丸知道他曾想要用四魂之玉变成个纯血妖怪,另一个,就是现在他的老哥的身姿开始在黑夜中发光,周身流窜着血红妖气。
            一片血红的兽眼死盯着犬夜叉。“你什么都不懂,犬夜叉!”喉间发出的低吼少了平日的平滑优雅,而外表也随着无意识间放出的妖气而更加兽化。他狂怒了。
            即使是以人类之姿,犬夜叉也能感觉到杀生丸身上发出的杀戮讯息,而他已经能预感他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但有人轻叫出声,然后一个扎着单边马尾有着双褐色大眼的小孩儿,从犬夜叉左方的树丛后羞涩地探出头来。“杀生丸-大人?”铃的呼唤充满信任,但双眼仍很迷惑。“杀生丸-大人,你去追犬夜叉桑,铃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她完全不清楚现状,而让犬夜叉惊讶的是,原本杀生丸充满压迫感的狂怒,几乎立刻就在小女孩迷惑的注视中消散了。而当身上的血红妖气消失殆尽时,杀生丸将刚才在变化途中拔出的斗鬼神归鞘。
            “铃”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所有的愤怒都从他的声音里消失。“走了。”他仍深深望进在她身边的半妖的暗紫色双瞳,看到双瞳中满是纠结的愤怒和丝丝的厌恶。还有其他一些感情他并不希望看到,只不过是因为那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作为兄弟的见面。
            


            9楼2011-10-2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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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讨厌我吗?”
              “是的”
              “……哦。可我不讨厌你。没关系吧?”
              那天他并没有回答那个小孩的问题。他只是把他推到一边大步离开。那个小男孩又脏又蠢,还全身都是他之前所相处的人类气味,而那些人类在他母亲最终病逝后重新安置了男孩。当然杀生丸是在几个月后才听闻十六夜的死讯,所以当他顺路看望已成为孤儿的半妖时,小犬夜叉已经住在森林里独立生活了。他们的初次见面仅维持了数分钟,而小东西看似根本不理解存在于他们空气之中的忿怒。如果他当时能理解的话,那他早就掉头跑了,就像今晚这样。
              奇怪的是,看到犬夜叉转头就跑并没有带给他预料之中的满足感。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跟着他。而现在反而是杀生丸自己忍不住想撤退的陌生耻辱感。那个蠢货终于明白了他一开始就对他怀有的怒气……只是他从没想过对方会以同样的原因质问他。让妖怪处理他们自己的战斗是事关尊严的。即使他想要帮忙,父亲也绝不会同意,因为这只会带给父亲耻辱。
              但他已经受伤了。
              他死于保护犬夜叉和他的**母亲!这是他们的错。他们的。错。
              但突然间,在他这么多年针对犬夜叉的嘲讽和冰冷的怒气荒原上……有一丝不确定的裂缝他怎么也无法消除。而他不允许自己内心有任何一丝犹豫。
              铃已经来到他脚边,杀生丸转身离去,无解的思绪仍盘踞在他的脑海里。
              犬夜叉对他的撤退不发一语。出于某种理由,看着他的兄长撤退一点都不让他高兴。而那些问题只有一个死人能回答……杀生丸却绝不会提起。
              (小Y注:虽然铃出现让杀生丸消气那段有点不爽,不过那种情况下兄弟的确很难收场。而且,杀殿你不觉得你脾气去得太快了么。。。犬夜叉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只有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杀殿底限却次次全身而退吗!!
              小小的犬夜叉和杀生丸关于恨不恨的对话萌杀我也!
              ——总之这次终于有了长足的进展:杀生丸每次一遇上犬夜叉就滔滔不绝的话题可以换了!。犬犬以他那不擅思考的头脑华丽丽地误解了很多事儿,而杀殿还是一贯的从不解释的言行不一。。。。扶额,毕竟还有25章半,慢慢磨吧。)
              ***********************************************
              之后的几周非常平静。然而犬夜叉并没得到真正的安宁。
              “你又露出那种表情了,犬夜叉,”枫说道,虽然她正背对着犬夜叉检查菜地里的蔬菜。犬夜叉想不透这老太婆怎么会知道,明明只剩下一只眼睛而且现在根本就没看他。但他猜测是所谓巫女的奇异能力。戈薇总能看穿他什么时候在背后对她做鬼脸……而桔梗似乎一直都能找到藏起来的他。恼怒地抓了抓耳朵,他不满道。
              “什么表情?”他没好气地问,将一片叶子从爪子上吹走。这东西是怎么跑到他耳朵后面的?
              枫仍然低头检查着那群小萝卜。“回忆过去的表情。你想的是我的姐姐,还是小戈薇?”她不怎么费力就直起身体,虽然已近古稀之年。犬夜叉总是不忿地注意到为何他明明比她多活了那么多年,她待他就像对待孙儿一样。她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向他。“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就知道她会问。在那个森林——他的森林,当然是——的那晚之后,他又重回到村子,因为真的是百无聊赖。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孤单或是什么的。枫并没有对他的归来有任何抱怨,毕竟如果有妖怪来袭击村子的话,犬夜叉是非常可靠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任何疑问。犬夜叉夸张地耸耸肩,转过脸。“我没在想任何人,”他急促道。“你变瞎了,老太婆。”
              她笑出声,粗糙的音色但发自真心。“也许吧,犬夜叉。可我还没真瞎。你在烦恼什么?”她拾起脚边的竹篮,走向小屋。“你很少露出这么沉思的表情。”
              “没事。”他固执道,转头看向森林,又加上一句。“没什么新鲜事。”
              “我知道了,”她低声道,然她的口气表明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而这更触发了犬夜叉近几周的怒气。没有什么可供反思的现在,他对杀生丸的一贯反感被放大了十倍不止。而由于那被回避答案的问题,乱糟糟的疑惑和气愤更充斥于他的心神。他向枫透露了很少一部分,足够让她知道现在他的思绪并不在桔梗或戈薇身上。对杀生丸的思考已经将她俩的存在完全抹杀,无言地证明了他们之前的短兵交接对他造成的影响有多大。而他不喜欢这样。
              


              10楼2011-10-2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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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你居然会这么好奇,犬夜叉。你到底想要从那些回答中得到什么?”枫问道,她的发音温和,咬字清晰。老实说,这是她最强大的武器。但她从过去的经验得知好奇并非是寻求答案的最快途径。有时候你必须得等待。但犬夜叉只是不爽地耸肩,忽视她的问题。她将自己的经验告诉他,而他只是嗤笑一声。
                “这可是最大的负担,对——”
                “坐下”她柔声道。犬夜叉立刻绷紧了身体,下颚伴随着清晰的一声紧紧合上,用力闭上双眼等待着预期中的不可抗拒之力。但是当然,咒语没法因为她的命令而生效。脖间的念珠仍是暗淡无光。现在的它仅仅是个项链,一个他无法取下——也不想取下——的项链。当警惕解除时,怒火也腾起了。
                “你耍诈,”他咬牙切齿道。而老巫女只是一脸无谓,继续走向她的小屋。
                “有时候耍诈反而更能帮助你,犬夜叉。如果你等不及答案就想想这招。”他看着她离开,并不急于跟上。她的言下之意只有她自己明白。话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能提出更具体一些的建议吗?但话说回来,枫也不可能知道要如何从他的妖怪兄长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不管她是一个如何聪明的巫女。他想世上也没人会知道……但如果硬要说杀生丸有弱点的话,那就是关于父亲的回忆。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也不知道。这又绕回到最原始的问题。
                “靠,”他对天空咒骂,“果然早应该杀了他。”
                (小Y:狗狗你想杀生丸想得把戈薇桔梗都忘了咩~)
                ***********************************************
                日落时分,犬夜叉独自徜徉。他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晚上最常待的地方:食骨井。最后一次见到戈薇的场所。之后戈薇就永远留在了她自己的时空。他恨这个词——永远。它所引申的行为大多高尚纯洁,而他无从颠覆。戈薇……她真心教他如何替别人着想,如何坚持正义即使这意味着代价。所以他做出了她期望的表象,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事实上也差不多了。如今他得到了他们所共同努力的一切……除了彼此。
                某种程度上,他很庆幸在完全爱上她前斩断联系——虽然他的心一直摇摆不定,她却总是默默付出。这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但另一方面,远离他,她才能安全。他已经无法再让她哭泣了,也不会再看到桔梗的死魂飘过天空时她双眼的阴霾。而且她不用再陷入危险。想到这点让他安心。
                已经,过了近两个月了。
                他探头看进井底,徒劳地寻找某种熟悉的蓝光。这里是唯一能让星光看来像是坠入内陆深渊般的场所,而他再没可能见到它们。就算这口井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如今也被永远封印了。
                他恨这个词。
                泄愤地朝井底扔了块石头,听到它撞上石头的碎裂声。出声咒骂,无自觉地动了动耳朵,他转过身坐到草地上,背靠井口。
                眼帘慢慢合上,他轻吸了一口安谧祥和的空气。安全如鲠在喉。在他的腰间,铁碎牙正强烈表示不赞同他此后的一生就埋没于这种宁静平淡,只有梦回时分能看到古井蓝光闪烁。老天,他都开始多愁善感了。皱了皱眉,他将手放在颤动的刀上,轻拍下刀鞘,试图安抚。可铁碎牙并没有安静下来。犬夜叉立刻睁开眼。铁碎牙只有他在附近时才会有这种反应,他能打赌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天生牙也在共振。嗅了嗅,想要找出杀生丸的所在,可却意外于没发现任何迹象。他警觉地站起来。
                “你最好出来,”他缓缓道,嘴角大幅上扬。铁碎牙仍在颤动,规律的震波流转于刀身。没有动静。见鬼了?难道那混蛋真不在附近?
                低头对他的刀发出不满,还有虽然觉得这样子很傻,但犬夜叉还是打算拔出刀以备万一。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向他袭来。颈后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犬夜叉低不可闻地发出警告,缓缓转过身,看进一片漆黑的井底。“到底是……哦,见鬼。”他惊叫出声,一脸得不可置信。步履凌乱地退后两步,迷惑冻结了所有的思考。怪不得铁碎牙会振得这么厉害,如果井底那东西真是他所想的那样。
                


                11楼2011-10-2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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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毁了它了。它早就没了。灰飞烟灭了!那在井底的到底是什么?
                  “狗屎!”他呲着牙,烦躁地猛抓头发。铁碎牙在恳求变化。而犬夜叉只是急躁地在井边来回踱步,试图想出个对头的解释。那口井。那口井可能又要启动了。不!当然不可能。白痴。好吧。其实他们当时并没毁了它。而它刚好又掉进井底去了。哈。下一个主意。杀生丸掉进井里,其实是他的刀在共鸣。希望如此。
                  犬夜叉顿了顿,不由为这个想法窃笑起来。
                  好吧,思考无济于事。只有跳进去看看了。
                  有点苦恼于这过于熟悉的解决方式,犬夜叉跳进井里,无声地下坠。内心怀着莫名的期待,直到赤脚踏上坚硬的泥土,双腿感觉到冲击才回到现实,他再一次在心里咒骂自己的愚蠢,开始仔细查看这口古井。
                  藤蔓,没问题。泥土,没问题。被半埋的骨头,没问题。仍是之前的古井。但他的刀仍颤抖得像个老太婆在尖叫,都开始让他精神紧张了。嗅了嗅,他仍闻不出平日泥土味儿以外的味道。没有新的干扰。
                  据说它被扔进这儿好封印无人可以驾驭的恶魔。
                  “我在浪费时间,”他最终不甘愿地承认,透出一丝窘迫。重打起精神,他决定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太过无聊而想太多罢了。但这决定让他生气。“该死地浪费时间!”对自己,对铁碎牙,对这口井的怒火,让他一脚踹向古井。痛楚立刻从脚底传来,他不由咒骂一声,声音在古井里回荡最终消失在井口。所以,以一贯的作风,他又踹了下——这回他整个脚都进去了。什么东西发出吱嘎声。未防备的犬夜叉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右脚陷入井壁里。仰躺在地面上,能看到头顶的一小块夜空星辰闪烁。他抱怨着坐起身,看了看他的脚,又躺倒回地上,银发散乱在身上和脸上。该死。他为何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轻叹口气,他闭上眼,放开了一切。他想不起自己在寻找四魂之玉的旅途中是不是也这么没用,但他总是可以把自己的失误怪罪于戈薇或其他人。而现在他只能自己品尝这份愚笨。如果现在杀生丸见到他会说什么?
                  “天啊,有人把犬夜叉桑扔进井里去了!”
                  不,这是铃才会说的话。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惊恐。老天,千万,千万不要是她。但眼前见到的不由得他不信。一双正看向他的褐色大眼睛,嘴巴惊讶地大张,而她的褐发正垂到肩膀。“犬夜叉桑!别死啊!杀生丸大~~~人!犬夜叉桑在——”
                  “嘘嘘嘘嘘嘘!闭嘴!给我闭嘴!”他赶紧朝她呲牙,整个人都惊恐了。想用力抽回脚,却发现卡得死紧,有什么重物压在他的脚趾上。喂……他不会真的卡住了,对吧?“铃!可恶,我还没死!冷静下来,笨蛋!”
                  她看向他,眨了眨眼,踌躇地咬着下唇。“你怎么会在那儿?那地方看起来真可怕。为什么没有水?那些是骨头吗?”安静下来的声音掩不住惊讶。
                  犬夜叉咧嘴一笑。这会吓坏她的。“没错,这可是妖怪的骨头,小鬼。据说这口井会吃掉掉进这里的妖怪尸体。我猜是这里藏有一只更大的妖怪,专吃那些尸体的。”
                  她的眼睛一亮。“你要消灭它吗?”
                  “唔……当然”他坦然道,一个主意悄然形成。“就是这样,我假装受伤好引它出来。别来搞乱,行不?你会破坏我的伪装的。还有别告诉杀生丸我在这儿!”
                  她看似对最后一句不太赞同,但仍是兴奋地点着头,激动地不能自己。“祝你好运,犬夜叉桑!我希望你能赢!”
                  “叫我犬夜叉就行”当她的脑袋从井口消失时他半是无心地喊道。“我当然会赢!”没想到这么好骗。虽然知道不应该,他还是被那小鬼这么容易相信人而逗乐了。她需要有个好的导师教会她看穿别人的谎言。但如果一直跟着他那个曲高和寡的兄长和随身携带人头杖的蟾蜍,他猜想她对“人”的定义只限于惧怕报复和战战兢兢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儿的胆小鬼们。可怜的娃。
                  并不是说他以前所遭遇的有多好,但仍然,他倾向于认为他有足够的资历可怜她。
                  


                  12楼2011-10-2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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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疼地发现前言带原文地址的又被吞了
                    明明已经用字全隔开了,为毛啊为毛


                    19楼2011-10-21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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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液。 沙发


                      20楼2011-10-21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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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水版的整理啊!
                        大爱啊!


                        21楼2011-10-21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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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所谓。”
                          老实说,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守在这村子附近。某种意义上这是他唯一可以称作家的地方。而在追捕奈落的途中,这里已然成为他和其他人的根据地。曾经一度,这也是桔梗的家。他想这就是为什么他仍然在附近闲逛并确保没有任何一个蠢妖怪能伤害他的村民。随便那些村民怎么恨他,他只是保证自己拥有杀死他们的第一权利,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被别的妖怪杀掉。这种想法很说得通。有点像如果在他有机会用铁碎牙刺穿杀生丸前,杀生丸就被别人杀了,那他绝对会气死。
                          耳朵随着这个想法而动了动。也许不是刺穿。爆流破?根据情况可以很强大,但这还不是他最厉害的绝招。有点作弊。不过为何要全力以赴呢?回想以前,刚好命中的铁碎牙差一点就抹杀他了。真是美好时光。他不由微笑,给自己清理出通过森林的路,循着水味而走。不知为何,决定如何最终杀死杀生丸让他精神振奋了些。他还欠他一个拳头呢,别想他会忘记。天底下有谁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揍人的?
                          (小Y:狗狗你果然华丽丽地误会了。。。。弥勒GJ!)
                          “混蛋”不由冒出一句咒骂,发现一条蛇正挡在路中央朝他嘶嘶作响。“找打”把蛇踢到一边,他低头躲过一个低矮树枝,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出小溪最为宽广的水面。这可不容易找到,所以人迹罕至。因为,大家心知肚明,有妖怪嘛。穿过森林时选择捷径可说是自杀行为。而犬夜叉几乎是每天报道,甚至附近一棵树下都备有毛巾和一大块香皂。香皂是戈薇几个月前送他的。更确切来说是在他们的日常吵嘴中,戈薇抄起这东西砸中了他的脑袋。而他保留了下来,因为这有她的味道。并不是很女性化的气味,只是她身上所带有的温暖干净。这还是在他无数次抗议她的化学香水味儿太刺激他的敏感鼻子后唯一保留下来的。她经常做这种趣事。只是一眨眼功夫,她就能从朝他脑袋乱扔东西到把她的半袋子女性用品都摔他头上。
                          将羽织扔到一边,利索地脱光衣服,他仍沉浸在回忆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那块香皂,爪尖嵌入白色的表面,他走进小溪,直到冰冷的溪水漫过他的臀部,停在肚脐的位置。相对天气的炎热,这水一开始几乎和冰一样冷,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妈的,冷死了。”真心觉得不快,他猛吸一口气沉进水里。虽然很讨厌这样做——水一跑进耳朵里就很难弄出来——但现在他的头发都是汗,而水又冷得要死,他可不想像个娘们似地洗上很久。
                          在水下睁开眼睛,他舒展开四肢,慢慢沉到底部。离水中央越近,水就越深,此刻某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面前。还以为是个落水的树枝,他伸手抓住——直到手指间传来蠕动湿滑的触感。
                          犬夜叉被吓到了,以很男子气的方式。
                          “去他妈的水鳗!”破水而出,他大叫出声。成拳的手里紧抓着不断扭动的猎物。双眼惊恐地睁大,浸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直立在水里,晃动他的手臂,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扔了出去。
                          正中杀生丸的脸。
                          他不知道那一刻是谁更惊讶些——很可能是杀生丸,因为犬夜叉仍在跳脚大叫“哦该死,它碰到我了”——但大妖怪只是将那只冒犯其容颜的鱼头凭空抓住,一击捏碎,扔给身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邪见。绿妖对这个赏赐很开心,但犬夜叉并没留神注意,只是赶紧走向河岸。更正确点说,是没有水鳗和能拿到铁碎牙的地方。该死,该死,该死!杀生丸!
                          灌木丛传来一阵响动,转移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杀生丸大人,我能去找午饭吗——哇,邪见大人!你抓到一条水鳗了!”铃缓缓走向那个妖怪随从,双眼满是欣喜,因为之前的赶路而微喘着气。“我们可以吃这个!”
                          邪见沉下脸。“还用你说,呆瓜!这是杀生丸大人赏赐给我的。你去准备自己的份!”
                          当小女孩儿的视线移向小溪,扫过他水面上一丝不挂的半身时,犬夜叉忍不住一阵羞耻感。水面刚刚浸过他的臀部。铃的嘴巴惊讶地张成了“O”型。“犬夜叉桑!你没穿衣服!还有——你没有尾巴!我一直以为你有尾巴的。为什么你没有?”她走近河边,双眼满是好奇。“是你抓住那水鳗的吗?哇哦!帮我也抓一条吧!”
                          


                          24楼2011-10-30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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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夜叉惊慌了。是选铁碎牙,还是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赤身**?是选铁碎牙,还是裸奔和不可想象的,令人恐慌的尴尬?她很有可能还会说起他的——哦,地狱。他的母亲从未教过他怎么应付这种场合。但戈薇有教过。抓住脖间的念珠,他一屁股坐进水里,双眼深沉暗含警告,转向杀生丸。“不准动我的刀,”他沉声道,发现杀生丸的表情从无趣转为算计。“还有——还有你天杀的怎么会在这里?敢说是碰巧我就杀了你。”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是出现在他最尴尬的时刻?灵光一闪,他吼道。“你在跟踪我,是不是?”
                            很显然此刻半妖的脑子并不是最灵光的,但他的反应神经仍然敏捷。一头扎进水里躲过邪见人头杖的喷火攻击,他拾起河床上一块光滑的大石,突然浮出水面,朝那只绿色妖怪的秃头上砸去。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石头正中目标,而邪见被砸在草地上,帽子歪在一边。火焰突突冒出青烟最终消散。“去死吧蟾蜍。”他低吼,接着立马转向杀生丸。“休战,我还得洗澡。等下再和你打。”四周看了看,他发现香皂不见了。回想起为了抓住那只水鳗他松开了香皂,心脏不由一阵紧缩。完全忘记了河岸边仍沉默不语的妖怪,他转身看进溪里,仍然没发现任何白色块状物。该死。
                            一声水溅声,铃慢慢趟进水里,无用地抬高已溅湿的和服下摆。“这里真的有水鳗吗?”她看向杀生丸。大妖怪这才收回一直盯住犬夜叉的视线,双眼蒙上层厌恶回道。
                            “看来这水吸引所有的污物光顾”小女孩坚持水鳗并不脏的抗议声并没怎么被他听进去,他只是等待着半妖对他这个表态的激烈反驳,但什么都没发生。杀生丸慢了一拍才发现犬夜叉根本就没听到。大妖怪完美的表情一瞬间出现裂痕。在他的记忆里,他还从未被犬夜叉忽视过。
                            杀生丸的猜测是对的,犬夜叉的确没听到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他正忙着在水里搜索戈薇的香皂。这样做很蠢,他心里清楚,但就像他脖间的念珠,他仍不想放开从她那里得到的任何东西。回忆在脑海里已消退成黑白两色,但实物——比如念珠,比如香皂,她留在枫那里的箭和箭筒,——实物是存在的。这几周下来他已经在逐渐忘记关于她的点滴,那些回忆从他指尖流逝的速度比他所害怕得还要快得多。如果他不再留着点什么,他恐怕自己会完全忘记她。她将会变成他曾经一度所熟悉的,没有气味没有声音的黑白两色的女孩。在她永远离开和其他人都走了的现在,他已经在随波逐流了,但即使对未来一片茫然,他认为他仍能靠着过去的回忆活下去。但现在。
                            伫立在水中,茫然若失,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垮下傲慢的双肩。他无法放手。因为他无法回到她穿越过那口井来解开他的封印之前的生活。他面对的未来就像是永不断绝的遗忘。他现在知道为何他要守着那村子,为何保护那些厌恶他的村民。他只是无处可去。摆在他眼前的现实,冰冷而残酷。
                            “犬夜叉桑?犬夜叉桑,你还好吗?”铃在浅溪呼唤,褐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不知为何,非常熟悉。他就这么出神地望着她,一时无法理解她问了什么。回头飞快地扫过杀生丸一眼,她试探地朝犬夜叉踏出一步。“犬——”话语立刻变成一声惊叫,一脚踩空的她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
                            这让他回过神。“该死!”他叫道,扑了过去。此刻杀生丸已朝溪边迈出一大步,冰冷的双眼搜索着水面。“找到了,”犬夜叉潜入水下,使劲扑腾,睁大了眼睛寻找她的细小身体。她还完好……在那儿——他伸出手穿过她漂浮的黑发,突然手被死命地抓住。如果她再这样待久些,那真是如字面上的死命了。她的嘴里不断溢出空气的泡泡,有那么一瞬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无法浮上来——直到他看到缠住她脚踝的树根,就在刚才踩下的空洞。
                            伸手抓住树根拽离小女孩的细小脚踝,将她托出水面。
                            他也紧跟着浮上,连敲她的肩胛中间,好让她吐出肺里的水。铃咳出了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太多的水量,让人惊奇她居然还没昏迷。她心有余悸地朝他眨眨眼睛。“我溺水了……”
                            


                            25楼2011-10-30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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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安道,泪水溢出了双眸,流下她的双颊。双肩不停地颤抖。这次犬夜叉并不怪她哭了;连他自己也稍微担心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把她的脸埋到他的肚子上,庆祝难得的生还。熟悉的尴尬恐惧感再次回归,而这次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抓起她,或者,老天,安慰她。杀生丸是怎么应付这情况的?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话说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成为她的保父了?
                              笨拙地拍拍她的头,他弯下腰,单手绕过她的双膝下方,将她举高,现在她就蜷在他的双臂之中,偎依在他的胸前。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让她看到自己的全裸。暗自诅咒这该死的命运,他选择无视杀生丸,淌过小溪,走上干燥的地面,热风吹拂,给冰凉的皮肤带来怪异感。在他的怀里,铃打着颤。他平时并不怎么在意**,但你得尊重女性的纤细心理还是类似的东西。对戈薇和珊瑚关于这点的说法他是盲从的。全裸的男人都是坏蛋。他并不确定像他这样的半妖算不算在内,可他不想冒险。
                              这小鬼完全湿透了——而他非常确定她现在所穿的就是她唯一的一套衣裳。靠。意识到她的手转为绕着他的脖子,他将她抬得更高些,解放出一只手够到草地上的羽织,拾起。“喂,小鬼,”他粗声道。“哭够了吧。我也湿得够呛,知道吗?我要放下你,你就拿着这个跑到那树丛里穿上它。再这么湿你真得会生病的。理解吗?”他将火鼠裘举高好让她看见,并塞到她手里。铃将泪水眨回眼睛里,朝他点点头。
                              “好的,犬夜叉桑,”她顺从道,但很快困惑地皱紧眉。“但你没穿衣服会生病的,不是吗?”
                              “才不会。我的身体可棒了,百病不侵。”他说道。看到对方热烈地点头表示同意,他忍住一丝微笑。
                              “你是杀生丸大人的弟弟,”她说,好像这就可以解释一切。脸上有点发僵,他放下她让她跑进树丛里换衣服。随她怎么说吧。在他的右方远处,杀生丸仍是一脸冷傲地观察他。但他的眼里蕴藏着不同往日的锋利光芒。
                              假装没看到,犬夜叉咬住牙关开始挤头发的水。感觉到有水流入耳朵里,他停下手。苦于这种不自在的触感,他开始抖动全身,死命摇着他的头,就像狗儿抖水那样。突然听到一声不悦的轻呼,他抬起头,看到杀生丸大步后退,正抹开脸颊上的一滴水珠。他刚才正走向他。为什么?“粗野的野狗,”他淡然道,带爪的手指拂过肩上的皮毛。“如同未开化的野人一样袒露你的身体,还那样抖头发,你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犬夜叉炸毛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挤干头发。打架随时奉陪,但现在他可是一丝不挂,这意味着只要他一攻击就会被撕成碎片。嘿,这几天他可学乖了。“没啥好羞耻的,”他回道,“还有,我刚才是在洗该死的澡。如果触犯你了,别看就好。老天,你真像个娘们,杀生丸。”
                              啊,糟糕,他意识到,最后一句不该说的。
                              几乎是认命地感受到掐住自己脖子的爪子,但随之而来压上自己的丝绸,盔甲,还有,好吧,杀生丸却让他相当不自在。不着一物时的身体接触果然很不对劲。他怒瞪向几乎和自己同色的双眸,只是对方的更凌厉,冰冷。他的爪子深深嵌进杀生丸手腕上带有妖纹的皮肤里,但毫无作用。无法呼吸,眼前已然出现点点黑斑。双眸因疼痛而泛水,他意识到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他就要被掐晕了。而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被杀。
                              (小Y正色:我们有理由相信杀殿只是为了制造各种亲密接触以及因为忍得太辛苦下手重了些,泪光盈盈的狗狗很、很可口XD。可如果就这样结束,我也不会这么推崇这篇文了)
                              犬夜叉采取了以这样的体位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他从杀生丸的腰间抽出天生牙,手臂后仰,向前一送穿透兄长的喉咙直到剑柄。它从他的喉咙后面穿出,分开他垂于身后的长发,就像分开一道窗帘。
                              这么近的距离,犬夜叉可以清楚地看到杀生丸眼里的激痛。但更为明显的是纯粹的震惊。双方都没想到犬夜叉有胆这么做。这完全是致命的一击。
                              


                              26楼2011-10-30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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