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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霄青】情不知所起(霄青主,云紫云打酱油可能,中长篇,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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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洳泚嚣张 欢迎~这位怎么称呼?
@野生紫罗兰zj 可能小紫跟我脑电波同步了~
@冷琴冰 第一次见,姑娘好~
其实不是伤上加伤,那个玄衣人可冤枉了,是青爹自己用了太冒险的招式把旧伤勾起来了
虽说玄衣人很冤枉,这笔账估计还是要算到他头上的
@氵_尨謃_巜 小星啊,发威是重点重点啊。
吐血神马的,只是旧伤一直在而已,而且马上就会有人来治了,青爹你终于可以彻底恢复了撒花!



660楼2012-06-07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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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妃罂 九妃妃好久不见!
    我最近很勤奋的说,夙玉已经来了好几个月了,双修都快到了= =
    天青这伤,表提了,捂脸,让他伤了这么久都怪我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米错米错,偷偷告诉九妃妃,这俩人快要捅破窗纸了噢~~
    


    661楼2012-06-07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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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人还未回话,突然间围观弟子一阵骚动。
      听得一人威严声音:“怎么回事?”
      “掌门!”“参见掌门!”
      云天青闻声看去,果然看到一派威严的太清真人,而青阳、重光、宗炼三位长老与大师兄玄震、大师姐夙瑶跟随其后。太清身旁站着一个未曾见过的道人,其身后亦有几人跟随。只见那道人长发修眉尽皆雪白却容颜未老,看似清俊儒雅的青年一般。他额前一枚菱形紫印,显然是由纯净高深的灵力凝成。那人负手而立,自有一派仙风道骨,其目光似明澈又似飘渺,云天青被那目光拂过,却是不由自主心头一震。
      “吵吵嚷嚷,不成体统!玄霄,收起剑来,不得无礼!”
      玄霄皱眉,紧紧抿唇,终是收起开阳应了句:“是,师傅。”
      夙莘道:“师伯,是那人伤人在先……”
      云天青一拉夙莘,低声道:“先莫要说话。”
      太清只当未曾听见夙莘言语,却向身旁那人行了一礼:“碧乾真人,门下弟子无礼,还请不要见怪。”
      碧乾真人!
      此语一出,所有眼光尽皆投向白发紫印的那人,兴奋、热切、难以置信,许多琼华弟子面上浮现出修道之人少有的强烈情绪。只因对修仙之人而言,碧乾真人这名号简直无人不晓,传说他已中得成道果、修成仙身,隐居于世外仙山,数十年未曾有人得见。
      碧乾真人微微一笑:“太清,你不必如此。有礼、无礼,我皆为我,人皆为人,有何不同?”言罢他看向玄衣人,微沉语声道:“嵩阳,闻你伤人,是为何故?”
      “师傅,确有琼华门下确为弟子所伤。然比武较技,焉能毫发无损?”玄衣人回话,语声仍是不高不低,面色坦然、并无畏惧之意。“弟子以为自己无错,然若师傅因此责罚,弟子亦无怨言。”
      太清摆手道:“登门为客,小事而已,真人不必为此苛责嵩阳道友。青阳,少时你带云天青、玄霁他们去药庐治伤便是。”
      “既为客,便应遵守主人规矩。重光,我记得琼华演武之第一条规矩便是点到为止、不可过分,违者杖责二十,抄经百遍,现今是否仍是如此?”
      “这……仍是如此。”
      “好。嵩阳,你自去领罚罢。”
      “是,师傅。”嵩阳垂首应声,语声仍是平平淡淡。
      “且慢!”玄霄上前拦住嵩阳,又向碧乾真人行礼道:“真人,弟子乃琼华派玄霄,恳请真人将此罚延至后日。”
      “为何?”
      “嵩阳道友剑术道法造诣超群,弟子欲与道友切磋一番,以图上进。”
      “如此……嵩阳,你便后日再去领罚。”
      纷争已了,太清与碧乾等人便自离去。而方才围观的琼华弟子兴奋难抑地等着玄霄与嵩阳之战,重又围成一圈。
      嵩阳阔步走到玄霄面前,平平伸剑,道:“请。”
      玄霄不动开阳剑,却微微昂首冷冷说道:“道友这是小瞧玄霄?你今日连战四人已是强弩之末,再要与我比试岂非有意辱我?”
      云天青挑眉,嘿,好熟悉的话啊,可算是“以牙还牙”。想不到师兄今日这般计较,竟连口舌之争都不肯吃亏。
      “你要如何?”
      “明日申时,剑舞坪。还望道友好生休憩,到时莫要令我失望!”


      664楼2012-06-09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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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北堂你好快!


        666楼2012-06-09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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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的,那个玄衣人会倒霉的嘿嘿嘿
          青爹都上场耍过帅了(虽说因为某个无良作者他没有帅到最后……= =),必须也给霄叔表现的机会啊!


          670楼2012-06-09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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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冠顶的宝石 第一次见,姑娘好啊~谢谢喜欢!^-^
            天青伤总不好这个貌似惹来很多怨念啊……其实从他受伤以后这才两个多月,只是我写文节奏控制不好,温情起来没个头拖慢了进度,就感觉他伤了好久啊,嘤嘤嘤天青我对不起你!跪
            不过剧透一下的话,能彻底治好他伤的人已经来了,所以很快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672楼2012-06-09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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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看楼上一种喊打的,玄衣人果然犯了众怒么。
              @烟梦醒 梦醒好干脆,霄叔会扁他的
              @野生紫罗兰zj 轻蔑琼华外加打伤琼华弟子(尤其青爹),这家伙妥妥地要被教训的XD
              @我爱病弱受 果然是群情激愤啊小爱,如果我说霄叔会揍扁那人,但之前还要先走一段别的剧情,会不会被揍……
              @洳泚嚣张 哈哈,围观党
              @化蝶雪纷飞 算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吧……其实也不止是为了青爹啦,霄叔也很看重琼华的名誉,不过青爹受伤绝对是霄叔大怒的重要刺激因素就是了
              @云筝·天辰 阿辰你,略凶残啊……


              680楼2012-06-10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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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冠顶的宝石 谢谢姑娘~可以求个称呼么?


                684楼2012-06-11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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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文擂文 扑上去!!!姑娘我爱死你的文了!!!再次表白!!!


                  685楼2012-06-11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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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青打心底里不愿玄霄与他一同去药庐瞧伤,然玄霄自是跟去了,从药庐出来时他那张脸也自是冷得吓人。出乎云天青意料的是,玄霄并没为他比武时冒险之举斥责于他,也没逼问他为何一直隐瞒伤情。玄霄根本就没开口,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攥了云天青腕子把他一路拽回弟子房,将人往床上那么一按,然后又一言不发地坐在桌前,一本本翻看从药庐借来的医书。
                    云天青很识趣的也没开口。青阳长老于他内伤已是竭尽全力,再无法有所作为,结果便是他这伤或许明日便好,却也可能永不痊愈,这事他半个多月前便已知晓。云天青自己于这件事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却也不过就是遗憾罢了,而不愿玄霄知晓,但因他知这事若是放在玄霄那里就绝不是遗憾这么轻巧。
                    玄霄此时看书的样子与他平日并无二致,云天青沉默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玄霄听说琼华医术于他内伤已无助益时瞬间黯淡的神情,心里狠狠一痛。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玄霄翻看医书时那副认真执着的模样。
                    玄霄翻完一本书,发现云天青安安静静地闭目躺着,似乎是睡着了,便走过去将棉被展开轻轻给他盖上。正欲替他将被角压好,玄霄右手却忽然被人握住,只见天青已经睁开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师兄……”云天青皱着眉,语调里带了点忧虑。
                    “可还有何不适?”玄霄问,语声微沉。
                    云天青摇头,“早就没事了。师兄,我今日……”
                    玄霄截口:“你不必多言。以你性子,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好好休养,既是如此,你要练武、你要比剑、你要饮酒,都随你去。”
                    “师兄!你这是怎么说的……”云天青有些着急。
                    “听我说完。日后你如何行止,我不问,然要我坐视你困于伤痛却是不能。你若内息不稳,我自替你调息,你若需用何药,我自为你去寻。而此一事我要做什么,你也休要阻我。”顿上一顿,玄霄双目微垂,“无论如何,玄霄定会寻得根治你内伤的方法。”
                    “师兄——”听得这话,云天青心头巨震,一下子坐起身来。心中感觉难以言说,他将玄霄手掌握得更紧,而玄霄也并未挣脱,两人相对而视、一时都是心如擂鼓。
                    半晌心神恍惚,云天青定了定神方道:“今日不过是凑巧了,可不是你那一袖子有那么厉害,师兄莫要放在心上。”
                    “我知。”
                    “我早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便是落下些旧疾也并没看起来那么严重,否则你我同室而居,便是我想瞒又哪能瞒得住。”
                    “……重或不重,青阳师叔已有定论,你无须多言。”
                    “平日行动哪怕练功比武都无甚大碍,今日是因同时御使两系法术,有些勉强了。师叔可不是这么说的?可见是不重的。”云天青笑着说道,忽然抬手在玄霄眉间轻轻一触,“师兄这眉头一皱我便心惊胆战。自打从药庐出来你这眉头就没舒展过,若是伤没什么,倒被吓出个好歹,师弟我岂不冤枉?”
                    玄霄冷哼一声拍开他手,“休要哄我,你敢冒冒失失使用两系法术,旧伤已然发作还敢再战,谁的胆子能比你大?”
                    云天青嘿嘿一笑,“话不是这样说,且不闻这世上从来便是一物降一物,说不定我便是不怕伤不怕死却单怕师兄生气呢!”


                    686楼2012-06-11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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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什么!” 玄霄斥道。
                      “哎呀师兄你怎么又皱眉头。”云天青笑嘻嘻地又再伸指去戳,玄霄不悦抬手来挡,谁知天青腕子一转便绕开他手,却是用上了三分功夫。“师兄莫要如此小气,我瞧你这眉间朱砂好看得很,让我摸摸又如何?”云天青笑言,话里带着三分痞气。只是这调子听在玄霄耳里,却似有几分恃宠持骄的耍赖味道,让他心间猛地一动。
                      玄霄唇角微挑,手腕翻转,在这方寸之间与云天青过起招来。他熟知天青手法套路,是以那些对上别人十分有效的小伎俩此时通通失了效果。一番你来我往,云天青连玄霄面庞都未曾碰到,更莫说他眉间朱砂了。
                      玄霄目中笑意流露,却淡淡道,“天青,你的功夫看来还要好好精进才是。”
                      云天青嘿嘿一笑,“师兄你莫小瞧人,看我的飞龙探云手!”言罢低喝一声变换招式,出手时又加了三分认真。
                      玄霄不曾见过这招,便起了心思想看自己能否破解。他眉梢一挑,瞅准云天青招式的动作间隙,以掌为刃切上他脉门。却见云天青一下子面色泛白,“哎呦”一声倒回床上。
                      “天青?!”玄霄吃了一惊,俯身过去正欲查看,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又坐直了身体,冷冷道:“方才我至多用了三分力,休要装样。”言罢闭了眼睛便等着云天青缠上来笑嘻嘻说些“师兄果然厉害我都骗不到你”之类,谁知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心里便渐渐不安起来。睁眼一看,却见云天青紧紧蹙眉、按住胸口一动不动。“天青?”试探着唤他一声,云天青嘴唇动动便又紧紧抿住,竟似难受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玄霄心里猛地一揪,赶忙伸手去探云天青脉象。“怎会,我明明……嗯?”
                      额上忽然一凉,玄霄反应过来时天青手指已然拂过他眉心朱砂。
                      “云、天、青!!”
                      “兵不厌诈,愿者上钩,难得这次是我比较沉得住气啊师兄——”云天青眨眨眼睛笑得狡黠,一脸得意模样十分讨打。
                      玄霄甩袖,“你——巧舌如簧,强词夺理!”
                      “嘿,师弟我向来有副三寸不烂之舌。不过么,”云天青转转眼睛,凑到玄霄近前,“同寝三年,我竟是今日才知师兄也是此道高手。”
                      “你又胡言乱语!”
                      “好好好,你且莫恼,算我胡言便是。呵,师兄,多谢你。”
                      “谢什么?”玄霄有些奇怪,一扭头恰对上云天青双眸。
                      云天青莞尔,“师兄当真不知?”
                      玄霄沉默片刻,“无论何事……天青,你我之间,无须言谢。”
                      云天青微怔,正待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音打断,只得翻身下床前去应门。
                      “大师兄?哎,这位是?”
                      只见玄震身旁站了一位着蓝色布衫的青年男子,眉目清俊、气度温和,云天青看着觉得有几分眼熟,一时却没想起在哪见过。


                      693楼2012-06-13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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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柳风白,师从碧乾真人。云道友、玄霄道友,有礼了。”
                        碧乾真人!云天青这才想起是在哪里见过,原来他便是今天跟着碧乾真人的几人之一。
                        云天青、玄霄回礼,玄震道:“天青师弟,这位柳道友医术甚高,不在青阳师叔之下,或许可医你内伤,今日便是特为此来。”
                        “哎呀,那可真是有劳道友了。”云天青深深一揖,正色道:“不论如何,先谢过柳兄。”
                        柳风白温文一笑:“家师与贵派关系匪浅,道友不必如此客气。况且,你旧伤复发是因与嵩阳比武,我与他虽不在一处修行,然我入门早些,他总算是我师弟,便是因此我也当略尽绵薄之力。”
                        云天青摆摆手,“比武较技,焉能毫发无伤?别的不说,嵩阳道友这句话却是没错。是我自己逞了血气之勇,引起旧伤并不怪谁,柳道友无须为此挂心。其实后来我又问过玄霁师兄,这事当中有些误会,说清了倒也没什么。只是你那嵩阳师弟说话的脾性,可确有几分不讨人喜欢哪。”
                        柳风白点点头,“嵩阳痴迷武道又性情刚直,言行确是时有不当之处。”
                        玄霄道:“不论何因,他既出轻慢我琼华之言,玄霄明日定会全力而战。”
                        玄霄性情亦是骄傲刚直,这话说得颇为冷硬,玄震本担心柳风白面上挂不住,却见他还是一派温文,“若能与玄霄道友一战,嵩阳定然是十分高兴。他虽疏于外物却不是不讲道理,言语不当之处日后定会请罪的。”柳风白言语温和有礼,听来让人十分舒服。
                        “既如此,劳烦柳道友给天青看看,我还有些事,便少陪了。”玄震把话头引回,见几人都点了头便离开了。于是柳风白为天青诊脉,玄霄则在旁静看。
                        “是否平日不觉异样,然与人交手或身体疲乏时便会内息混乱、气血翻涌,灵力难以控制?”
                        “呃,与人交手也不是总会这样,大抵是用了耗费灵力多的招式便会如此。”
                        柳风白点点头,“更深露重、夜风寒凉之时,是否胸肺间有不畅之感,以致夜半醒来、难以成眠?”
                        “这……偶尔吧。”云天青偷眼瞥玄霄,略略心虚。
                        “运功修炼之时是否时有滞涩之感,且经脉、穴位隐隐作痛?”
                        云天青颌首,笑道:“这些都不严重,经你这样一说我才记起是有过,柳兄医术果然不凡。”
                        柳风白谦和笑笑,“道友过誉,我是大夫,自应问脉象而知病情。”


                        702楼2012-06-17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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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说话当真有趣。”柳风白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布包来,内中插着足足上百支大小粗细不同的银针。他又取出纸笔写了张单子交予玄霄,字迹清隽。“待我施针过后,立刻服下汤药效果最佳,这药要煎三次,前两次一炷香时分,最后一次半柱香,我施针大约也要这些时候,所以……”
                          玄霄颌首,目光有意无意间瞟过云天青,“我这便将方子去送去药庐,片刻便回。”
                          “对了,”柳风白又补了一句,“听闻玄霄道友灵力属火,这药有些特殊,若是烹药之火能掺上几分道友的火属灵力,药力则更能渗入汤中。”
                          这话像是不愿玄霄在此看他施治,玄霄听了不由蹙眉,“道友既说此治伤之法颇险,想来还是由我在此护法较为安妥。”
                          ——我若去煎药岂非无法知晓你如何为我师弟治伤?不过是初见,纵然你是碧乾弟子,我又怎能放心任你施为?
                          柳风白仍是微笑,神色不改娓娓而言:“施针之时只要四下安静即可,玄霄道友如能给这间房加个护阵自然最好。倒是这药性烈,煎熬不容马虎。我虽是随师傅同来,却不会在云道友伤愈前离去,怕是要多叨扰一段时日。”
                          ——此乃虎狼之药,煎不好便是险上加险。我人在琼华,怎敢有不良之心,你若实在不放心,将我扣在此处多等一段日子也是无妨。
                          玄霄蹙眉思索一会,终是正色行了一礼,道:“如此便偏劳柳道友了。天青这伤乃是因我而起,如能根治,玄霄不胜感激。道友日后如有何需还请直言,玄霄定当尽心竭力。”
                          柳风白微笑回礼:“悬壶济世乃医者天命,玄霄道友言重了。”
                          玄霄拿起单子转身出门,云天青一副玲珑心肝,如何不知二人方才言语中那番龃龉。“我替师兄陪个不是,柳兄莫要介意,我师兄他只是……”
                          柳风白微笑打断,“不过是关心则乱,你二人素来交好,玄震道友早已告知。他所言并不过分,所忧亦有道理,我有何可介意?”
                          “那就好。说来因我这伤累他实多,便先替他陪个礼也不为过。”云天青笑笑,停了一会儿,眉梢挑起,“不过,柳兄执意要我师兄煎药,只怕不仅是为药力好?柳兄若有何话,现在不妨说来。”
                          柳风白微微惊讶,神情却仍是坦然,但见他摇头笑言:“果真是瞒不住。待我先问一句,道友昔年可曾化称‘酒公子’?”


                          704楼2012-06-17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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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回来时恰在弟子房门口遇上了柳风白。柳风白说天青已施完针正好服药,玄霄便又谢过。推开房门,只见云天青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块雪白帕子出神。
                            空气里有股刺鼻味道,玄霄不由皱了皱眉。“天青,把药喝了。”
                            “哎,师兄回来了。”云天青将那帕子放在一旁,一下子翻身坐起,笑逐颜开。他接过药碗看了几眼,笑嘻嘻道:“师兄煎的药都是不同凡响,看这成色,嘿。”
                            “休要耍嘴,还不赶紧服下。”玄霄看着他将汤药一饮而尽,方蹙眉问道:“为何屋里有血腥之气?”
                            “哎呦忘了还有气味,一直待在屋里闻不出来了都。”云天青脸上露出些懊恼表情,“风白说我体内还有些淤血,要施针化开了都吐出来才行,我方才收拾过地上可是忘了这味道。对不住对不住!”云天青知道玄霄异常爱洁,赶紧过去开窗透风。
                            云天青此时只着里衣,被夜风乍一吹连打几个寒战。玄霄看得清楚,便又将窗闭上。
                            “师兄?”
                            “才服过药,还是莫要受寒。”说着握了握云天青手掌,触手微凉,不由蹙眉。
                            温热从掌心传到心头,云天青抿唇一笑,却又作出不在意的样子懒洋洋道:“无妨无妨,多加件衣服便是。如此朗月清风,若是过窗而不入岂非可惜?”言罢又去开窗。
                            玄霄仍是拦住。“先加衣服。”
                            “好好好——”云天青穿上外袍,看着玄霄眼睛笑问:“师兄待我这样好,师弟可怎么报答?”
                            笑便是平日里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笑,眼神却远远不是无所谓的眼神。言语半真半假,心思半藏半露。
                            “好生治伤,好生修炼,莫要给我惹事。”玄霄眉都不挑,淡淡回答。
                            “唉,师兄啊……”云天青叹了口气,复又笑起来,挑了声音道:“我看这样可不够——”
                            “你想如何?”
                            云天青只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玄霄懒得理他这故弄玄虚似的话,径自去开了窗,半晌屋里的血腥气才渐渐散去。这么浓的味道,想也知道是有多少血,玄霄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又想起刚进门时天青面色泛白,忍不住便想问他可是这施针过程十分难熬,又想问他现在如何是否还有哪里疼痛,只是看着那人脸上万年不变的笑意便问不出口——罢了,反正问他什么也只得一句“没事”,真是倔得让人讨厌。
                            云天青不知玄霄心思,见他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目光似乎瞟过那块帕子,便道:“风白虽是碧乾真人弟子,大半时间却在外游历,这帕子……他说来自我一位故人,那人让他若遇到我便转交于我。”
                            


                            713楼2012-06-2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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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蹙眉,“施针时不是要安静?看来你们方才倒是聊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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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挑眉,截口道:“既是你的私事,他不欲我知晓也是应当。”
                              理是这么个理,可既然合乎情理怎么这语气听着不大高兴?云天青低笑一声,心道师兄有时也真小气。“这是什么话,柳风白是不清楚你我关系,你这样说是要寒碜我呢?我的事情一概都不避讳师兄,只有怕你不爱听,哪里有我不肯讲的?至于这帕子么,是柳明月给他的。哦,这个柳明月以前提过的,不过师兄大约不记得了罢,她是绿柳山庄庄主之女,也算江湖中人,昔年与我有些交情。”
                              柳明月,绿柳山庄。当日在即墨,萧二公子似乎提过一个叫明月的女子——
                              “天青最怕的,就是绿柳山庄的明月小姐。那时他在人家府里养伤,明月小姐降尊纡贵亲自照料不说,后来还求得父亲应允收他做女婿。本来我看他和那小姐倒也谈得来,谁知他竟然拒绝了。”
                              “那么一个又是美貌又会功夫又能饮酒的大小姐,哪样没合到你云天青心上?人家要嫁你,你就怕成那样?”
                              “最难消受美人恩。明月确实很好,可要是娶了她,我从那时起就得被绑在绿柳山庄,整日里过他们那种……名门世家的日子。我还真是怕得很啊。”
                              …………
                              “师兄?就是这块帕子。”云天青见玄霄出神,便又唤了一声,将帕子递到他手边。
                              玄霄低头瞥了一眼,只见那帕子上绘着一幅画,正是“明月出云海,竹林晚风清”,情致极佳、寓意也佳,不觉越发冷了脸,拂袖避过云天青手,“我看这个做甚。”
                              云天青讪讪收回手。方才他与柳风白聊了好些少时经历又收着故人所赠之物,难免有几分心思浮动,便也没细思玄霄为何不悦,又转回心思研究那块帕子。玄霄只见天青捏着那帕子左看右看,面上似笑非笑、嘴里还说些什么,过了一会竟把它放到鼻尖嗅了几嗅。对一女子私物做出如此举动,简直有辱斯文,莫说还是修仙之人!玄霄不由大怒,冷哼一声。
                              “嗯?师兄怎么了?”云天青坐在床沿抬头问道。
                              玄霄居高临下冷冷看他,半晌说了句:“你很是得意?”
                              “啊?”云天青不解,“我为何得意?”
                              玄霄不语,云天青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啊,师兄你是不是还记得述钧讲过明月?”云天青看着玄霄神色,突然笑了起来,连眼睛里都荡起欢愉的光芒,“那件事,其实不是那样的。”


                              714楼2012-06-2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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