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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霄青】情不知所起(霄青主,云紫云打酱油可能,中长篇,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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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半个时辰过去,玄霄身上的热度才有了点退下去的意思,云天青不敢大意,依然源源不断地输灵过去。自打发现自己的灵力也可中和羲和阳炎之后,天青于修炼一事便甚为上心,这两年功力大有长进,若非如此也撑不住这样大量的输灵给玄霄。饶是如此天青也已甚为疲惫,只是此时满心满眼都是玄霄,全然顾不上别的。他怀里抱着被阳炎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师兄,就想着用尽一切办法让他舒服一些,只恨不能以身相替,不过耗费些灵力自然不在话下。
为着人剑双修这事,云天青心里疙疙瘩瘩地打了好多个结,最大的有两个,一是他始终觉得此法并非修仙正途,心里存着担忧,二是因他不愿升仙而间接使入门不久的夙玉成为望舒宿主,不仅让这姑娘饱尝修炼之苦,更使得玄霄时常受阳炎焚身之痛。担忧、心痛、愧疚,但是这三样已经使他心中摧折、难有欢颜,就别提为了这事跟玄霄之间七零八碎的闹的那些大矛盾小别扭了。

“再有两味药我便能把青阳师叔的那方子凑齐,我都打听到大致在哪能找得到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采回来。嗯,用不了多久的。”云天青低声说着,又像是跟玄霄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为了快速帮玄霄降温把自己冻成了个冰人,其实也冷得难受,嘴唇哆哆嗦嗦的,话音里稍带了点颤。“据说那方子对症得很,肯定能管用,肯定!”
“别再去寻药。”玄霄突然道。
这一年多来,他和夙玉服了许多药,有的确也有些暂时的效果。他知道这样的药必然不是轻易得来的,只觉师门之恩深重,必得好好修炼,后来才知道那些最罕见的药材几乎都是云天青采来的。奇药自有异兽看守,又或者藏于崇山峻岭、迷雾毒瘴之中。采药的过程如何艰辛,遇过多少险、受过多少伤,天青从来不提,玄霄也便不问。因为他明白,若不让天青做这些,他只会更加难受。又何止这些?这一年多来,天青时常陪伴夙玉一起练功,助她寻找诀窍甚至直接把自己的修为直接渡到她身上,派中无聊之人传些风言风语,说是云天青爱上了夙玉。然而他明白,天青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如今,有了之前的那么多先例,何必再让天青冒着那么大危险去采药,再抱着那么大期望迎来更加深的失望呢?用了这次的药结果也不会与之前的有什么不同,别再去冒险了,玄霄想让天青明白,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能不去?这事你就别操心啦。……放心,都会没事的。”天青道。


1294楼2012-11-23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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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去盏茶时候,玄霄症状又好了些,自己也渐渐能控制灵力,配合着天青的灵力一起压制阳炎,情况总算有了大的改观。等到玄霄气息归顺,双眸变回褐色,身体也不再烫得吓人,云天青长出一口气,把头埋深深埋在玄霄颈窝。
    “总算是好了,师兄啊——”柔软的发丝弄得玄霄颈上皮肤发痒,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口。天青拥着玄霄静静坐了一会,两人都不说话,可心里的千言万语却好似通过紧紧相贴的肌肤传到了心里。

    过了半晌 ,云天青恋恋不舍地放开玄霄,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擦身,师兄你等着。”说罢扶着玄霄躺下,又给他盖好薄被才出门打水。待他回转,玄霄面壁而卧毫无响动,似是累极已然入睡了。

    “得了,你就睡吧,我就是这么个劳碌命,帮你擦,啊,我帮你擦——”天青抱怨着,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在他触及玄霄身体的时候一下子消失了。

    玄霄的身体僵硬,还在微微地颤抖。
    “不可能!怎么回事!”

    他急急拉开薄被,想仔细查看玄霄状况,谁知玄霄却一把推开他,把薄被又盖了回来,裹得严严的。

    “别乱动,我要休息!”
    云天青愣住,“师兄,你身子不对劲,你让我看看。”

    “是累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不要胡闹!”

    天青皱眉,半晌才道:“好吧我不吵你了,你睡吧。”

    “嗯。天青你也……天青!——”

    云天青嘴上说着不吵你了,手却动作飞快地捉住玄霄手腕,搭上了他的脉。
    云天青倏然变色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身形摇晃连连倒退。“经脉逆转!这是怎么回事!!”


    1295楼2012-11-23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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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青既已发现,玄霄也便不再掩饰,披衣缓缓坐了起来。他眉头微皱,神情却是十分平静,抬眼看向一脸惊愕的云天青,道:“不是说要擦身,我已起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玄霄的语调实在太平静,云天青下意识便拿布巾沾了水又拧成半干,正要替玄霄擦背,突然一下子回过神来,把布巾往地上狠狠一摔。
      “经脉逆转是何等大事,你装什么没事人啊!”几步上前把玄霄按回床上躺着,云天青又小心翼翼地将一股极细极柔和的灵力注入玄霄体内,这次不是疗伤,而是探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经脉逆转了呢。”
      玄霄并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云天青焦急面庞,目中露出复杂神色。
      “难道是我刚才给你输灵出了什么差错……”云天青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既搞不清玄霄现在是何情况又不知该如何助他,急得满头是汗。
      “天青,不是你的错。”
      “你怎么知道!不行,我去找师父和青阳长老来!”
      “别去!”玄霄手一翻紧紧攥住云天青手腕,难得露出一丝慌张神色。“一会就好,你别去了。”
      云天青听着这话只觉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一会就好!经脉逆转是岔了内息或是受点内伤吗!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固执!”
      云天青甩开玄霄的手,转身就走。
      “天青,慢着!”玄霄翻身坐起来,大声叫住云天青。
      “到底怎么了,师兄!”云天青有些疑惑,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去找师父和师叔来也是没用的。”玄霄似是定了定神,声音又变得平静沉稳。
      “我知道这种情况很蹊跷,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办法呢。”
      “不,不是这样。”
      “师兄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被你弄糊涂了。不管了,事不宜迟,我先去找师父……”
      “不许去!”玄霄大声道,旋即叹了口气,放低声音道:“不是没有试过,师父和师叔早已试过多种法子了。”
      云天青愣住,“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云天青皱着眉,似乎要十分费力才能弄懂玄霄那句话的意思。
      “你是说……”
      “是。”
      云天青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这种症状早就出现过了?什么时候?”
      “半年前。”


      1310楼2012-11-2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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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了师父和师叔?”云天青一句一句问得很慢,仿佛说得快一点那种震惊以及一些难以言表的更为复杂的感情便要将他压垮。
        “是。”
        “那么夙玉师妹大约也知道?还有谁?”云天青突然笑了,带了点自嘲的意味,眼神里却透着失落和失望。“只有我不知道。”
        不告诉你,等你自己发现的时候你会伤心,会怪我不肯对你说。可若我告诉你,你将会何等焦虑何等忧心。若你知道这是修炼双剑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一直强压下的不愿我人剑双修的念头,还能压得住吗?玄霄看着云天青紧握双拳脸色发白的样子,轻轻叹一口气,向着天青招手道:“天青,你过来。”
        云天青不动,咬着牙继续问道:“师父和师叔都没有办法?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让你继续修炼?”没有人确切地知道经脉逆转会是怎样后果,但是所有修仙者都知道意味着有性命之忧。
        玄霄没有回答,面色平静的与天青对望。
        “他们明明知道还!——”云天青大声喊道,突然眼睛一红把头别到一边,胸膛不停地剧烈起伏。
        玄霄蹙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来,走过去把云天青拥进了怀里。“天青,天青……”
        一切安慰的话都是太明显的谎言,玄霄只能拥住他反复轻唤他的名字。经脉逆转、阳炎焚身,吃苦受罪的是玄霄,心中痛苦难捱的却是云天青。眼看至爱之人承受着与日俱增的痛苦折磨甚至性命之忧,于是费尽力气替他找药本以为总算有所缓解,突然之间却发现情况早已坏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无用功,云天青心中之痛,玄霄并非不能体会一二。
        “师父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师兄,师兄啊……”云天青语无伦次,把头埋在玄霄肩窝里,重重的呼吸声掩盖下似乎隐隐有抽噎的声音。
        玄霄从没见他这样脆弱的样子,心里疼得像有把刀在搅。收紧手臂把天青揽得更紧,吻了吻他额角,玄霄尽量放平了声音,低声唤他天青。
        半晌云天青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玄霄。
        天青这样子,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了,想来是有了什么决定。于是玄霄也回视他,静静等他开口。
        “师兄。”天青唤了一声。
        “嗯。”
        下一刻,玄霄感到后颈上一下猛烈的钝痛——他没有等来天青的回话,而是沉入黑暗之中。


        1313楼2012-11-29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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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有了,茶楼的两位,LZ带你们一起坐沙发~~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314楼2012-11-2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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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醒过来时先是惊讶,继而便是无比恼怒。云天青给他施了昏睡咒,又在弟子房外围设下结界,玄霄在房中行动自如,却是无法踏出房门半步,也不知那人何时将法术修得如此厉害,以他的修为一时竟也难以破除。
            把我困在这里,他是想去干什么!玄霄想起天青当时的神态,分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不由心中越发焦急。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已气的在屋里转圈子砸东西,玄霄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仍是正襟危坐,只是眉头越皱越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床上放着一枚晶石,正在微微发散着水属灵力特有的淡蓝色光芒。
            玄霄拿起那晶石仔细看了看,触手微凉,属于天青的水性灵力慢慢散逸出来,玄霄恍然,想来是天青怕他被困在屋中之时阳炎发作,特意留下此物可做缓解。这样的灵石绝非常见之物,想必是早就备下了,云天青想得如此周到,看来真的是打定了主意不让玄霄插手他要做的事。结界本身与施术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不能找到阵眼而单凭蛮力破除很容易重创施术之人,而天青如此坚定地要把他困在这里,绝不可能让他轻易发现阵眼所在,他又不可能冒险硬去破开结界。想清这一点,玄霄干脆也就不再着急,静下心来闭目养神。无论云天青是要做什么,恐怕他都要打起精神才能应对。
            玄霄昏睡了两天两夜,又被困了一整个白天,到了第三天晚上得以踏出房门。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把那个胡闹的家伙抓回来好好教训一番。玄霄没去打听云天青所在,以他对天青的了解,在他做完他想做的那件事之后,现在只可能在一个地方。玄霄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干脆利落地直奔思返谷而去。
            “站住!什么人!”
            思返谷外竟有人把守,玄霄远未入谷便被人喊住。他懒得去看是谁,蹙了眉冷声报上名字。
            “玄霄师兄!”玄霄本就是派中风头最劲的人物,做了羲和宿主之后地位更高,几乎盖过了大师兄玄震,那两人见是他立刻改换了口气,恭敬道:“玄霄师兄,掌门有令,后日午时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思返谷,我二人奉命再次看守,还请师兄体谅。”
            “云天青在里面?”
            “……是。”
            “我去找他。”玄霄道,声音不大,却毫无犹豫,亦无征询之意。
            “这……”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踏前一步,挡住玄霄去路,拱手道:“掌门说了,不准任何人入谷探视,请玄霄师兄不要为难我们。”
            玄霄不再开口,挥掌将二人震开,直接走了过去。玄霄无意伤人,下手极有分寸,而那两人也非泛泛之辈,转眼间从地上爬起来,追到玄霄面前,一齐亮出佩剑。“掌门之命不可违背,玄霄师兄,你若执意入谷我们只有得罪了!
            这两名弟子修为不差却还不会被玄霄看在眼里,只是当真动起手难免要伤了人,如此玄霄不仅是违背师命还要担上伤害同门的罪名,他是羲和宿主师父不会拿他怎样,责罚怕是还要落到那罪魁祸首云天青身上。思及此处,玄霄不免生出几分犹豫,可要他再等上一天多……实在是等不了。
            “得罪。”玄霄沉声道,唤出羲和。


            1328楼2012-12-05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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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且慢!”一人匆匆赶来,却是有些日子没见的大师兄玄震。
              当下几人都向玄震行了礼,玄震见着玄霄面色便知发生了什么,递给他一个“交给我吧”的眼色,清了清嗓子道:“师父命玄霄师弟前来探视天青师弟,你二人为何阻拦?”
              二人大惊,心道要是这样可是白白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忙道:“我二人并非有意与玄霄师兄为难,只是,并未听说掌门有此命令。”
              玄震露出恍然神色,“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让虚奕前来告知你二人,之后便未曾过问,大约是他忘记了。”接着又向玄霄道:“玄霄师弟你也是,怎么也不向他们说清楚?”
              “是我太心急了,多有得罪。”
              玄霄既如此说,那两位弟子也赶忙告罪。
              玄震笑道:“既是误会一场,不如就此作罢。你二人守了两天也累坏了,今夜就回去歇着吧,我替你们守着,明早你们再来。”玄震如此安排,两名弟子自然十分高兴,谢了几次便自离去,思返谷外就只剩了玄震和玄霄二人。
              “多谢师兄。”玄震为了助他不惜说谎,玄霄自然很是感激。
              “客气了。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把这个带上。”玄震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玄霄。
              玄霄拔开瓶塞嗅了嗅,蹙眉道:“天青受伤了?”
              “我今日才回琼华也不清楚当时情况,这药是青阳师叔叫我交予天青的,他说那时师父震怒,打了天青一掌。”
              玄霄豁然抬头,一下子攥紧了瓷瓶。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天青向来得宠,师父手下定然还是留了分寸。只是师叔说天青看来情绪有些不好,担心他自己不好好疗伤,前两日师父正在气头上,所以今日让我来给天青送药顺便看看他怎样了。这两日大家都没见着你,现在你既来了,自然是你去看他最为合适。”
              “多谢师兄。”玄霄再施一礼,转身向谷里走去。
              “……玄霄师弟,”玄震突然又开口道:“你们不妨好好聊聊,我瞧天青师弟这阵子情绪都不太好。有我在这守着,你们只管放心。”
              “……是。”玄霄顿住脚步,“多谢大师兄。”


              1329楼2012-12-05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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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几天碰不到电脑,嗯


                1330楼2012-12-05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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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思返谷一如既往的清风朗月。琼华规定弟子思过通常至子时即可,是以深夜此处常是一片空寂、安宁平静。云天青喜爱这里,玄霄也便没少陪他在此处流连。左右无人看到,云天青常常是捏了小酒壶坐得东倒西歪全无正形,而玄霄则是永远如一的端正坐姿,即便膝上枕了个不怎么老实的家伙也是岿然不动。小酌之后半醉半醒的云天青什么都敢说,可任他说得再是肉麻,玄霄也只是淡淡扫他一眼,不置一词。有时云天青恼得不行,借着酒胆扑上来又咬又啃,玄霄也并不客气,不仅照单全收还有样学样的都还回去。
                  于琼华弟子而言空寂无趣的思返谷,对玄霄天青二人却是愉悦身心的好去处。只是,今夜却绝非如此。即便是心中早已有了准备,知晓云天青此时的样子必不会太好看,玄霄还是在看到他的一瞬如遭重锤击胸,只觉心口闷痛,不自觉地倒退两步。
                  云天青倚了块石头半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身子微微蜷缩。他手底下垫着一坛酒,身边七零八落地扔了一地的酒坛子,浓浓的酒味隔着几丈远也可清晰闻到。他下眼睑带着浓重的阴影,面色也苍白得不似寻常。似是睡着了,样子却全然不是平日里小睡时的宁静安闲,虽也没什么大的表情,可周身都透着一股怨愤忧伤的味道。天青的发丝凌乱、衣衫亦凌乱,说来他性格洒脱不修边幅,平日里从不束冠,一头青丝随风翩飞,袍角衣袂也从不会如玄霄那般收拾得整整齐齐,可那只让他看起来更加潇洒倜傥,全不像此时,只让人感觉到深刻的痛苦与无奈。云天青胸前衣襟上沾了几点血迹,不知是否是内伤吐血弄上的,衣服其他地方也不知怎的弄了好些口子,直看得玄霄眉头紧皱。
                  玄霄就那么僵着身子原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放轻脚步往前走去。他也不知为何心里盼着云天青千万不要醒过来,竟有些不敢面对的意思。没走几步,玄霄却又突然顿住脚步。
                  他总算知道云天青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了。方才玄霄的注意力全在云天青身上,此时才发现不远处简直一片狼藉。地面开裂、碎石满地、枝叶繁茂的树木因为被利刃消去枝叶变得奇形怪状,草地早已看不出原来一片青翠的样子。
                  是云天青做的?还能有谁?是云天青做的!
                  玄霄目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太了解云天青,知道他绝对不是会拿他人他物泄一己私愤的人,更别说天青还那样喜爱思返谷。玄霄愣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不远处蜷缩着的师弟。

                  怎样的痛苦才能把这样一个洒脱的人逼成这么副样子?怎样的压抑才能让一个这样豁达的人积攒这么多的怨愤?怎样的深情才能让一个人为了别人的事情痛苦至此却在他面前展开笑颜全然隐瞒?
                  玄霄闭上眼,发丝与指尖不住颤抖。
                  “师兄……不修炼了好吗……”一直闭目的云天青突然低声道。
                  “天青,我……”玄霄不知该如何作答,低声喃喃,几不可闻。他慢慢睁开眼睛,满眼皆是痛苦之色。
                  原来云天青并未苏醒,原来只是梦中之语。
                  是啊,自两年前他们深谈一次,相互知晓对方心意坚决绝无更改,天青便再也没有劝过他放弃,只是帮他、助他、陪他、护他。那么多个他闭关苦修他独自入眠的日子,天青是不是已经无数次在梦中这么问过?
                  玄霄脚步极轻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喂云天青服了药,生怕弄醒他。他抬手在云天青面上抚了抚,然后目中露出决绝神色,将那药瓶放在天青身边。然后站起转身走向谷外,再不回望。
                  天青啊,你这样问我,我无言以对。 


                  1345楼2012-12-1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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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不曾想到此次出关短短几日竟发生这许多事,眼见时限已过他又将入禁地闭关,而云天青却仍被禁足思返谷思过。玄霄思来想去,还是推说自己身体不适,从太清真人手中又要出一天时间。
                    尽管仍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但也总要见上一面才能放心。
                    这日该是云天青出谷的日子,玄霄没有去接,反倒一大早便悄悄下山去了播仙镇,拎回了一皮兜的马奶酒并一大包各色吃食,皆是天青平日喜爱的。他时间算得准,回到弟子房时正是天青该回来的时候。谁知从正午直等到日暮,热腾腾的小食变得又冷又硬,却还是不见云天青踪影。
                    眼见月华将剑舞坪染上银辉,这夜过去玄霄便又要闭关修炼,他便是再稳的性子也坐不住了。玄霄袍袖一甩,仍是去了思返谷,细寻一遍不见人影,心里已经有些着恼。这么耍性子也未免太不像样,玄霄冷哼,突然想起或许有个人会知道天青在哪,接着便又直奔剑舞坪玄震之屋而去。
                    进了门玄霄还没问,倒是玄震一脸惊讶地先开了口:“玄霄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没去闭关么?”
                    “明日才去。”
                    “哎呀可真是误事!我们都以为你已闭关去了。”
                    什么意思?玄霄蹙眉。
                    “天青师弟说你今日该去闭关,一早就求着看守的弟子放他出谷,回来后在弟子房没见着你,以为你已去了禁地,他有事要办便下山去了,可能要有段日子才能回来,托我待你出关后跟你说一声呢。”
                    “原来如此。那么……不知天青要办何事如此着急?大约何时能够回来?”
                    “这……他没说去做什么,只说是去哪座仙山,短则十日,长则数月。”
                    数月……玄霄皱眉,心中一阵不愉。以往天青便是离开几日,至少也是要跟他说一声的,这回就算是闹别扭,也未免过了些。然而人已走了,玄霄恼怒也好,忧心也罢,都是无计可施,也只好草草向大师兄道了谢,简单收拾一下便提前回禁地闭关去了。留下神色忧虑的玄震大师兄,不知道是为了这两个不省心的师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1361楼2012-12-17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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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此时,云天青已被极为高明的八卦阵法困在看似普通的树林中数个时辰,他苦寻好久总算找到生门,兴高采烈地冲了过去。谁知方一踏上生门所在,地面却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云天青直坠下去只觉头晕目眩,耳边呼啸的风声大得惊人。他堪堪赶在落地前提起气来,一掌击向地面,借反冲之力缓和下坠速度,将自己蜷缩起来护住要害,接着就重重砸在了地上。云天青缓了半晌方才慢慢坐起身来,试探着动动四肢,发现虽然全身痛楚却是行动无碍,显然并没伤筋动骨。
                      嘿,果然老子命大。大咧咧一笑,云天青捏了个法诀,指尖瞬间闪起浅蓝色的火光,继而掌心生出一团似火非火的物事,照亮了原本黑漆漆的四周。
                      原来是掉到个山洞里来了。云天青倒也不急,这趟来寻碧乾真人仙踪,他本就没以为能多顺利,反正掉也掉下来了,急也没用,索性见招拆招便是。他原本还在半山腰,刚才往下那么一掉,云天青估摸着少说也有几十丈,这下怕是到了山谷里,想来这山洞极有可能一个出口在上,一个出口在下。思及此处,云天青以水灵化出一道流水,从掌心落到地面便向地势较低处流去,每遇到岔口便自动分作几缕继续流淌。云天青等了半柱香功夫,约摸着流的最远已经差不多到出口了,便仔细感知流水动静,循着最远那脉前行,果然小半个时辰便感到了空气的流动,奇怪的是,这空气中带了点怪异的香味,不似云天青嗅过的任何一种花的味道。越走味道越浓,云天青忽然双眉一蹙,摇光剑光芒大作。他已经发现,那香味之所以那么奇怪,是因为其中还混合了另一种味道——血腥味。洞口的光芒已在眼前,云天青停了片刻,全身汇聚真灵,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甫一出洞云天青便愣在当地,并非眼前境况多么奇怪怕人,而是太过熟悉。合着折腾大半天老子又回琼华来了?这不是思返谷吗!原来那不是山洞是传送阵?碧乾真人这护山阵法可也太过厉害,不仅难以突破,竟还能把人送回来处!云天青暗自好笑,笑容还未绽开便凝在了脸上。若此处是琼华,那奇怪的香味和血腥气是怎么回事?正要赶去谷外看个究竟,云天青突然感动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混杂着羲和望舒的灵力与另外一种不知名的灵力,力量之大难以形容。霎那之间,湛蓝的天色渐渐变暗,乌云不断翻滚,天空中一团混沌物事隐隐现现。


                      1362楼2012-12-1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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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感受到羲和前所未有的巨大灵力的一刻,云天青心中便生出难以抑制的紧张与担忧,火急火燎地向谷外赶去,谁知刚到谷口便与一名弟子撞了个满怀。刺鼻的血腥气和充满杀意的灵力波动使摇光自动出鞘,及时地挡下了血淋淋的一剑。
                        “你是谁?这是怎么了?”云天青三两下制住对方,夺走了他手中不知正在滴着什么人的血的长剑。只能看出是很年轻的一张脸,脸上身上的血迹和抓伤似的条条伤痕掩盖了本来的样子。
                        那人不理云天青的问话,拼命挣扎着大吼“杀!杀!”
                        “云师兄!你怎么在这!剑舞坪那边快要顶不住了!快去帮忙啊!” 远处又跑过一个满身浴血的弟子,远远地看见云天青便冲他大喊。
                        “什么?剑舞坪怎么了?这怎么回事?玄霄在哪?”
                        那人根本不理云天青问话,还没等天青看清他是谁便又匆匆跑开了,似乎是向着剑舞坪方向。便在云天青这一晃神的功夫,手中制住的那名弟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了开去,一下子扑过去抓起剑便又刺来“杀啊——”
                        云天青无奈,只得再次制住他敲昏了放在地上,简单止了血便向剑舞坪赶去。
                        血腥味和特殊的香气越来越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风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是野兽的嘶吼。云天青突然想起几日前他去找太清理论双剑之事时太清所说的话,借双剑之力结成剑网缚住幻暝妖界……蕴藏巨大灵力的紫水晶……剑柱……昆仑天光……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站在剑舞坪上,云天青仿佛魂魄出窍一样呆立着,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不可抑制的呕吐,剑舞坪完全变了样子,满眼都是鲜血、肉沫、尸体,有妖兽也有同门,满耳皆是惨叫、喊杀、咒骂,听不清到底是什么。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不远处一只巨大的妖兽扑了过来,利爪一抓便在他后背上留下深深的四道抓痕。
                        怎么回事?师兄在哪?师父在哪?为什么不过离开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云天青迷迷糊糊地想着,脑海一片混乱,身体靠着多年修炼的本能战斗,麻木到感受不到疼痛……

                        须弥山上,身着道袍满头银发的人俯瞰云海,着浅绿衣袍的青年静静立在他身后。


                        “你来了。”


                        “是,不知师尊唤我何事。”


                        “客人已入须弥幻境,这个幻境他自己是破不了的,你去引他出来见我罢。”

                        绿袍青年眼中似有光芒闪动,转瞬便又回复平静,温和道:“是,师尊。”
                        被唤作师尊的人微微侧首,额心一枚菱形紫印,他平静地看着眼前云海瞬息万变,双目淡然波澜不兴。


                        1377楼2012-12-23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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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青醒来的时候很是迷糊了一会儿,待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才好不容易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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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日没见,风白兄可是越发神采奕奕了。哈,这捉弄人的本事可也是越发高明了。”

                          也难怪云天青语带不满,柳风白找到他时,他满身是汗、浑身颤抖,喉头似乎压抑着哽咽声,可见在被须弥环境折腾得委实不轻。柳风白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只道:“你先歇会,休息好了便随我去见师父吧。”
                          “不用休息了,我现在就随你去。”
                          柳风白点头引路,唇角微微勾起,心道师父所料果然不差,天青真是心急得很。
                          等见到了碧乾真人,云天青反倒踌躇起来,心里面千头万绪,找不出挑头的那一根。他想求真人帮什么呢?让玄霄停止修炼羲和?让师门放弃飞升?不,他自己不求成仙,却并不想阻止别人升仙,那么是向真人求一个更好的升仙法门?这一想来,他自己心中竟也不甚明了。
                          这里正在胡思乱想,那厢碧乾真人却先开了口。“云天青,你可知将你困住的是什么?”
                          “啊?”云天青回神,“不就是幻觉么?”
                          碧乾真人摇了摇头,“你可知乾坤镜?”
                          云天青略想了想,“可是传说中知一切过往又晓一切未来,上通神魔下知人心的灵器?”言罢微蹙了眉,不知为何碧乾真人会突然提起这个。
                          “困住你的是须弥幻境,出现这个幻境,是因那个阵法的生门之处,埋下了乾坤镜的一角碎片。”碧乾真人缓缓说完,目光落到云天青身上,看了半晌又道:“所以,你现在是否愿意做我的弟子?”
                          “啊?”云天青开始还摸不清碧乾真人这两句话的联系,待想明白了只觉浑身发冷。乾坤镜通晓过去未来,那么,他所见到的那个人间地狱,就是妖界降临时琼华的样子?无数同门受伤惨死,剩下的也已接近疯狂,梦貘同样死伤无数,这种以梦为食极少伤人的妖兽疯狂般拼死抵抗,阻挡琼华进入妖界夺取紫晶石。琼华与妖界分明已成玉石俱焚之势,而师兄……师兄却还不肯回头。
                          碧乾真人这样问,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继续留在琼华,云天青要么跟众多同门一起惨死,要么被那场惨剧逼疯,要么清醒地看完这场惨剧后带着这样的回忆独自离开琼华。所以,为什么不现在就离开,做前途无量的散仙弟子呢?
                          “不。”


                          1390楼2012-12-29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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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已在幻境中见过琼华与妖界大战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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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因才有果,既要以此种方式升仙,便是为了自己所求而付出性命,又怎能算是枉死?”
                            云天青语塞,“无论如何,云天青不会此时离开琼华另投他人门下,多谢真人好意。”说完这话云天青突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既然碧乾真人是这样态度,他又还能求些什么?即使如此,还不如干脆走人。
                            谁知碧乾真人却又开口,“你就这样走了?你来此处原本是要做什么?”
                            “我是想……可,乾坤镜……”
                            “知过往而通未来,明神魔而晓人心。乾坤镜映出的,未见得便是真实。”
                            云天青豁然抬头,惊喜道:“您是说,我看到的并非琼华的未来,而只是我自己内心的恐惧?”
                            碧乾真人眼中似有笑意一闪而过,可他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那么说。”
                            虽则猜测被碧乾真人否定,云天青却依然轻松不少。几日前发现玄霄经脉逆转去找掌门理论双修之事,结果却得知所谓飞升之道是借双剑结剑网缚住飞经琼华的幻暝妖界,进而夺取妖界紫晶石和灵力,用来做成剑柱飞升天界。双剑修炼本已不似修道正途,强取豪夺以供已飞升更是绝非正道所为,云天青心中焦虑无比这才想到来求碧乾真人解惑。谁知还没见到人便被困在那么个幻境里,须臾间将所有的惊惧忧伤绝望尝了个遍。好不容易出来,本以为不过是幻象,却发现那可能便是天命所定的琼华之未来。任是云天青再通透洒脱,也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弄得方寸大失,现下回过神来,心中自然渐渐清明起来。他本就是不信天命之人,又怎会因区区一个幻境而放弃希望和努力?
                            “请真人传授我阻止双剑结网之法。”云天青料定碧乾真人与琼华渊源极深,很可能便是当年被除名的那个俗家弟子,现在看来他对琼华飞升一事了解甚多且极不认同,说不定会知道破解之法。
                            “我已身在局外,不可插手局内之事。”
                            云天青笑了笑,又道:“既如此……天青于修炼之中遇到一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还请真人不吝赐教。”
                            “云天青,我曾说过你我有缘。只是缘有尽时,我只能助你一次。你可想好了?”
                            云天青敛容整衣,向着碧乾跪拜下去,郑重道:“还请真人助我。此后不论遇到何事,天青绝不再向真人开口。”
                            碧乾真人定定看他许久,终于颌首:“罢了,你随我来。”


                            1391楼2012-12-29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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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青有什么不对,几天过去玄霄便发现了这一点。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好,或许是刻意对双剑之事避而不谈,或者是话实在太多人实在太黏,总之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云天青不想让他知道。
                              既然不想说,也就罢了……玄霄深知双剑飞升之法始终是两人间解不开的心结,他们谈过几次毫无进展之后便都不太提起,天青虽然心里憋屈着却只是执着地跑来跑去为他和夙玉寻药,只是这次他经脉逆转实在急坏了才会闹起来。云天青天生一副胆大妄为从心随性的性子,大约在这件事上是平生头一遭委屈了自己的心思吧,玄霄这么一想,心里便更柔软了几分。飞升在即,之后便有无限光阴,玄霄虽然痴迷修炼,但若能哄得天青高兴,便是先拿出几年来陪他去四处走走倒也无妨,权作补偿他这段委屈了。
                              云天青不知玄霄心里的念头,这段日子只是一心一意地做他师兄的跟屁虫,从早跟到晚,从东跟到西,整日里不是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便是信誓旦旦情话连篇,本以为过不了几天就要被他师兄来一记雷动九天打出剑舞坪外,谁想这次玄霄竟能忍耐得了,一天天的由着他闹腾,什么奇怪招数都照单全收。这么一来二人亲昵之极,直如蜜里调油一般,日子美到了极点反倒显出几分不祥的意味来。
                              其实,云天青也并非看起来的那般轻松开怀,在碧乾真人那里看到了幻境之景后,他便又起了与玄霄好好谈谈的念头。他要知道如若真是那种情形玄霄会做何选择,即便心底已经知晓他这师兄怕是要与幻境中的一样不肯回头,他还是需要确认,然后最后再劝师兄一次。云天青对飞升一事已是有了决断,届时若玄霄不肯回头,他自有该做的事情,可人心毕竟是肉长的,他纵然能咬着牙做出那么个“正确”的决定,却实在没法在两人相处时不难受、不眷恋。正是因为有了决断,正是知道真有那么一天两人便再不能像此时一样,才愈加地珍惜这段短暂平和的时光,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恨不得用尽一切方法来表达自己的爱意,如此珍惜、如此眷恋以致到了几乎心口发痛的地步,又怎么会愿意开口去说那些“煞风景”的话呢?于是他便安慰自己还有两个月呢不急不急,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拖着,到底一直也没能开得了口。
                              这夜,云天青照常蹭在玄霄怀中入眠,说来二人已尝云雨之味,夜夜这么相拥入眠本不应能忍得住。只是此事多少有碍心神宁和,眼看妖界将至玄霄颇有顾虑,云天青则对此心照不宣。此时已是深冬,琼华为锻炼弟子心性,房中不曾备有火炉,一股凉风灌进来,本已睡着的云天青皱了皱眉,咳了几声醒了过来。他醒了醒神发觉是窗未关严,正待起身关窗,却被玄霄抱住往怀里拢了拢。他这师兄眼都没睁,却什么都能看得见似的捉住云天青腕子,把他露在外面的一条手臂拽回被子里,又把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云天青挣了两下没有挣开,索性也不管那窗,往玄霄身上蹭了几蹭挨得更紧了些。琼华的冬夜其实并不像寻常山巅那样冷,云天青肺脉旧伤几乎全被柳风白治好了也并没有那般畏寒,但这并不影响寒夜中玄霄把他拢入怀中时时刻刻地小心暖着。平日里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总觉太过腻歪,而到了冷夜里又有了这么个因由一切便显得十分顺理成章。
                              师兄有时候也挺腻人的啊,云天青窝在玄霄身上暗自得意,一高兴便就近在他师兄颈上亲了一亲。玄霄大约是被天青的头发和唇弄得发痒,身子略动了动,一只手在云天青后背上抚弄几下,仍是将他箍在怀中。云天青显然对他师兄这反应十分满意,笑眯眯地又在玄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得了他师兄一句十足睡意曚昽又十足疼宠容让的“别闹”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只可惜这样甜美的一觉却注定不能持续到美好的天明。


                              1427楼2013-01-11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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