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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霄青】情不知所起(霄青主,云紫云打酱油可能,中长篇,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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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狂放不羁,厉远朔风二人并不介意亲密之举被他人看到,但玄霄为人磊落又性子清高,却是下意识地“非礼勿视”,将视线移向天空。谁知目光刚及屋顶,便修眉一蹙心底噌噌冒起火来——月华如水,瓦片都被月光镀上银辉,端的是一派好景色,而擎苍和云天青一人执了一只小酒壶,正并肩坐在屋顶上聊天对饮!
玄霄几乎就要腾身而起,冲上屋顶把云天青揪下来,可终于还是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他凭什么这样做呢?问题并不出在云天青的失忆上,而在于他们的那些过往,鬼界重逢时云天青便曾问他是否旧识,不正是他玄霄决心斩断过往说了“从来未曾见过”吗?见不得天青与别人亲密,却又不肯原谅,亦下不了决心重新开始。说到底,是他自己拿不起却又放不下!玄霄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疼痛在心口蔓延,并不剧烈却如春蚕吐丝般绵绵不绝,丝丝缕缕地将他整个人都缚住。这种痛并不像眼看着天青与夙玉离开那刻的那般激烈到让人发狂,也不像冰封禁地之中时那般寒彻骨髓让人心冷,倒是有些像听说云天青死讯的时候,飘飘忽忽没着没落的却又像被白纱重重裹住似得连呼吸都困难。
玄霄已全然失了夜观星河的情致,微微垂目掩去落寞神色,转身便要回房休息了。便在这时,云天青晃晃悠悠地从屋顶跃了下来。
“玄霄!你怎么,呃,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云天青似是醉意甚浓,说话都不利索了。“给……你酒,咱们喝!”
玄霄下意识地避开云天青递来酒壶的手,那酒醉的人本就步履蹒跚,被他这一让便向地上扑倒。玄霄眉头一皱,只得伸手把天青拉回来,谁知那醉鬼自己完全不吃劲,顺着他的力道就靠在了玄霄身上。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玄霄皱紧眉,心道这家伙当了鬼也还是这么折腾,又道不知他何时变了口味不爱蜜酒爱烈酒了,果然几百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这么一想心里的难受劲又翻腾起来,揽着人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倒是忘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明明云天青刚刚还在屋顶上和擎苍举樽对月侃侃而谈,怎么突然就醉成这样了呢?
“你……醉了,回屋歇着吧。”玄霄低声道,犹豫半晌终是推开了云天青,动作倒也轻缓,待他自己站稳之后才慢慢放开了手。
“玄——霄!擎苍都跟我……喝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喝!你、是不是瞧……瞧不起我?”
玄霄不欲与他纠缠,也不答话,径自往屋里走。
“喂!老子……老子救过你的命!你为什么……不理我!”云天青不依不饶地嘟囔着,左歪歪右歪歪脚下画着八卦阵似的跟着玄霄往前蹭,伸长手臂一下一下地戳着玄霄的左肩。“你说啊!你……为什么——”
玄霄豁然回身,额上青筋暴起,一把握住天青腕子,把那只正戳在自己身上的手狠狠甩开。“云天青!你给我安静些!”
醉鬼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许是被这突然一声吼吓了一跳,许是手腕被握得痛了,突然露出近乎委屈的神色来。微微垂下头,低声说了句:“原来你讨厌我。”墨蓝的发丝有一缕恰好垂在颊边,更添了几分落寞之意。
“我……”玄霄语塞,他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云天青垂头的瞬间,他分明觉得从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那种神色,最后那段日子他们为双剑之法争执时有过,与妖界之战损失惨重天青劝他放弃时有过,最后那日天青带着夙玉离开时有过,那绝不是醉酒的人会有的眼神。
那同样不是失去记忆的人能有的眼神。也许他并没有失忆,如果他只是假借失忆来接近自己?玄霄用力摇了摇头,不允许自己抱有这样可笑的幻想。
便是这一晃神的功夫,落寞的气息已经全然从云天青身上褪尽,那人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醉鬼一样,耍赖似的盘腿坐在地上,微嘟着唇不住念叨。含糊的话语听不分明,隐约是些“讨厌我”“不高兴”“怪人”之类。
云天青自顾自嘟囔着,也不再抬头看玄霄,玄霄却停反而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面容无喜无怒,眼神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的少女心动心碎。
“是啊,我就是讨厌你。”低低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却又像是在说服谁。
云天青,我并不真的讨厌你。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


1723楼2013-04-2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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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小风他怎样了?是不是已经好些了?怎么疗伤这么久还没结束?我……我进去看看!”
    擎苍刚从内室出来,便被心急如焚地厉远掐住肩膀一句快似一句地问个不停,还没来得急回答那小子便火急火燎地要往内室里闯。
    “天青还在为他疗伤,你进去也是白去,反而扰乱他们。安心等着吧。”擎苍看着在门外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的侄子,语气也比往常柔和许多。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去看着他!”厉远已经压不住内心担忧,大叫着拨开叔父便要往里冲。
    “铮”地一声剑鸣,火红长剑已经横在厉远胸前,挡住他的去路。
    “玄霄!你干什么!”
    “你要进去根本无所助益!若是扰乱疗伤,会有性命危险的可不止朔风一人!”
    “我只静静看着他,绝不会扰乱他们的!”
    玄霄干脆不再理他,剑锋不动,眼神却冷冷转向擎苍:“你说疗伤过程颇为凶险,传授天青法诀之后还要替他引导、护法,又为何疗伤尚未结束便出来了!”
    “天青已经掌握治疗之法,无须我再多此一举。”
    “哼!你倒说得轻松,若有万一,休想我善罢甘休!”玄霄甩袖怒道,怕惊扰了内室两人,却是压低了声音。
    “没有万一。”擎苍淡淡说道,抬起手慢慢按下玄霄的剑,“阿远,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你若真想帮忙,不如去煎药吧,等药熬好了,大约他们也结束了。”
    “叔父!我——”厉远还待再争,却被擎苍倏然冷峻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怎么这样没出息!朔风已经替你受了伤,你还指望他再来安慰你吗!”
    “我……”厉远退后一步,忽然转身一拳捶向背后的墙壁。他怕弄出声响并没用上真力,只是把自己的手撞得红肿生痛,却并没减轻一丝心里的痛苦。
    “有这个力气,不如想想怎么应敌!”
    “我……”
    “相信云天青。”玄霄并不想插手他们叔侄之间,一直冷眼旁观,这会却突然开了口。
    “你说什么?”厉远有些诧异。
    “‘我在他在’,这是云天青说的,他既说了便会做到。云天青不会有出事,朔风自然也会无恙。”虽然我并不喜欢他为了一个认识月余的人这样豁出性命,玄霄默默想。
    厉远垂下头,紧握拳头喘着粗气浑身打颤,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抬起头来,神情已经平静多了:“我去煎药。这里就劳烦你们了。”
    一行四人北行月余,离极北之地已经不远。三日前,几人误入对方陷阱,除了厉远朔风二人仍在一处,其余三人则被困在不同地方各自为战。待他们大费周折冲出陷阱,朔风已经倒在厉远怀里。朔风受创甚重,擎苍知晓疗伤之法功体却并不适合,厉远玄霄与他一样走的是刚猛凌厉的路子,也是无能为力,幸而还有个云天青,不仅鬼力柔和更难得的是功法灵巧且功力深厚,若非有他相助,朔风恐怕生死难料。
    玄霄不放心给朔风疗伤的天青,毕竟就算撇开疗伤之法的凶险,单是经历一场大战极为疲惫的情况下运功这么几个时辰,就已经足够让人担心了。
    待厉远煎好药回来,捧着药碗再次像根棍似的立在门外,内室的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云天青面色苍白,微笑着向厉远点了点头,而厉远愣了一瞬,接着便风一般跑进屋里。原本就累得站不稳的云天青被他狠狠撞了一下,立刻向一旁倒了下去。
    “天青!”
    擎苍赶紧伸手去扶,玄霄却已瞬间上前,稳稳接住已经半昏迷的那人,顺势搂到怀里。
    “我会照顾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冰冷而满是威胁意味的眼神。
    擎苍盯着玄霄看了一会,忽然露出一丝含义不明的笑容,在玄霄的魔焰烧得更加炽烈之前给他让开了路。


    1756楼2013-05-07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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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把云天青放在床上时,他已经完全昏睡过去。其实玄霄知道他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探他的脉,云天青脉搏全无把玄霄吓得有一瞬魔焰都变凉了,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这祸害早已不是个人。总归还是不放心,玄霄略犹豫一下便把魔力逼出一线从天青掌心输了进去。就算没有了脉相,经脉情况灵力运转总还是有迹可循的吧?
      “唔……”原本沉沉昏睡的人猛然睁开眼睛,手腕一翻用几乎能把手腕折断的力气狠狠掐住玄霄脉门。惊痛之下,即便是玄霄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短促的闷哼。
      云天青面无表情,眸光阴冷。被他冷冷眼光扫到的瞬间,玄霄体会到了比鬼界再逢时发现他已不记得自己那一瞬更加恐惧、更加让人窒息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调换了,但这绝不是云天青!
      那么,真正的云天青在哪?
      幸好,心中的痛苦焦急甚至天翻地覆并没妨碍身体的战斗本能。
      魔焰如有形质一般攀上“云天青”手臂,硬生生掰开他的手。与此同时,玄霄另一只手四指并拢化作手刀,带着赤红耀眼的光芒劈向云天青颈侧。既然这不是天青,下手便不需容情!
      玄霄没想到这个“云天青”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自己的手刀被他一下格住,就连凝聚其上的魔力都在一瞬间就消散无形。余光瞥见“云天青”眼中闪过一道阴冷光芒,玄霄瞬间后撤三尺,锋利的冰锥便堪堪划破他的前襟。这并不是水系法术,那也不是冰锥,玄霄知道,但他却看不出那是由什么样的灵力或是魔力、邪力化成的,剔透美丽的外表之下充满了怨毒之气。
      这样邪恶得不应存在于世的东西,竟敢冒充他的天青!
      玄霄汹涌的愤怒和战意引得羲和瞬间光芒大放嗡鸣不止。他一剑劈出,原本“云天青”躺着的那张石床便化为齑粉,而那个人却早已腾身而起躲过了这一击。一剑之后,便是漫天绯炎伴着惊雷阵阵。
      “你们在干什么!”
      厉远抱着仍在昏迷的朔风从被波及的内室里跑了出来,一面全力撑起一个结界保护怀中的人,一面气急败坏地冲玄霄天青大吼。
      “他、不、是、天、青!”玄霄一字一顿冷冷道,捏诀结印,一柄巨大的气剑凭空出现——他要让这个冒充天青的人灰飞烟灭,至于会不会波及其他的人,不是他现在会考虑的事情。
      “啊!——”“云天青”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玄霄微讶,他的剑啸九天仍未发出。
      只见一小节漆黑的枪尖从“云天青”右肩下方穿了出来,而他面容痛苦扭曲,嘶吼挣扎了一会,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有些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云天青”微微张了张嘴,然后便垂下了头。
      玄霄如遭雷击,他认得出那人方才的眼神,也读得懂他的唇形——“师兄……”
      擎苍从背后架住身体不住往下滑的人,姿势近乎拥抱。
      “他是云天青。”擎苍冷声道,“既然你照顾不了他,还是我带走吧。”


      1773楼2013-05-12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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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让各位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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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玄霄一声断喝,地面瞬间开裂,赤红的火焰从裂缝中腾起,恰好挡住擎苍的去路。“休想这样带走他!”
        擎苍停住脚步却不回头,淡淡道:“你刚跟他动了手,现在又想跟我打?”
        玄霄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却也明白这次自己实在太过急躁太过鲁莽,全然失了从容与气度。
        羲和剑缓缓收了回来。不是因为擎苍的话,而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魔尊重楼。
        “重楼。”玄霄道,对于重楼的出现他并没有多么惊讶,即便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也发现了云天青身上藏着秘密,而重楼早就说过“他很重要”,说过他们要寻找失落之力。“我希望你现在有话要跟我说,我希望你的解释让我满意。”玄霄慢慢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力。没有人可以在隐瞒真相的情况下利用他的力量,更不要说还搭上了一个云天青。
        重楼满不在意地笑笑,“我可以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你完全不知道云天青出了什么问题,而擎苍却可以帮助他。第二,云天青是我们重要的合作对象,我可以保证,我的手下中,没有人对他有恶意,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第三,关于云天青,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他是怎么回事,而在他清醒之后你也不能立刻见到他——因为我们,我跟他,有事情要谈。不过在那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些你很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们现在要带走他?”玄霄微微扬起眉,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屋子变得更加沉闷压抑,连一丝风的流动都没有。“重楼,我不接受威胁。”
        “玄霄,这不是威胁。”重楼大声笑起来,“如果你能抛开你的狂傲和愤怒,你会发现这是最好的做法。不管对你,还是对他。”
        一个时辰后,云天青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十分疲惫,花了些时间才让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重楼……?”
        “清醒了没有?”重楼沉声问道。
        云天青听出魔尊声音里的焦躁,眯着眼睛伸个懒腰慢慢,含含糊糊慢吞吞说道:“好像……还不怎么清醒。”语声朦胧,低垂的眼睛却是完全不相符的明亮。
        重楼的声音陡然提高:“云天青!我没空跟你兜圈子,你也别指望我学你们凡人的做派,假惺惺地嘘寒问暖。”
        云天青一摊手,噗地笑了出来:“我也没指望你那样,谁让你硬装着问一句呢,直接开门见山不就好了?”
        “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就这脾气啊。”还是笑,轻松又无辜。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哦,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救朔风?为什么跟玄霄打架?还是……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一看你就禁不起逗。但是该从哪讲起呢?”
        “就从你为何失控如何?”


        1801楼2013-06-08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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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从你为何失控如何?”
          “你也知道,我的力量……甚至我的生命,呃,如果把我现在这样算是有生命的话,都是借来的。凡是借来的东西,总是危险的。”
          “你是说你拥有的失落之力是借来的?那它究竟是什么?”
          “是你永远不能明白的东西。”似乎很开心看到听到这话后重楼恼火的神情,云天青笑了好一会才在重楼的又要开始怒吼时接着说道:“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我要的是你从哪里获得的失落之力!”
          还是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重楼终于惊讶了一下,“原来烦恼海真的存在?”
          “自然。”
          “在哪里?”
          “忘川尽头。”
          “那么,找到了烦恼海就能得到失落之力?”
          “我还没有得到我要的东西。”
          “你真觉得你可以跟我讨价还价?”
          云天青抱臂,一脸有恃无恐,“我没跟你讨价还价。你要得到失落之力,只能听我的。”
          重楼眯起眼睛,威势慑人,“云天青,我有的是法子能让你开口!”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在一百多年里反反复复体验这些感觉,日日夜夜,每一天都几乎被击溃却一直强撑着,最后不得不放弃了所有的记忆,这样一个人,你觉得他会怕什么?”
          “或许你对于生死无所谓,但别忘了,你仍然有你想要得到的,有欲望就会有恐惧。”
          “那你不妨试试。”
          整整半柱香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重楼目光冷得吓人,而云天青始终似笑非笑不以为意。
          然后重楼忽然笑了。“你很有骨气,我喜欢!所以……我这次来还特别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他应该已经到了。”
          “惊喜?”云天青微微皱眉。
          重楼抬手一挥,房门忽的打开。
          “爹!——”


          1802楼2013-06-08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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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就想更新,电脑一直进不了这个贴子...


            来自手机贴吧1826楼2013-07-03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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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对于自己的毫不惊讶,云天青心里浮起某种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的感觉,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叫玄霄的人和自己交情匪浅只是不肯承认,跑来魔界也有一半是为了他,结果又是猜测又是试探的过了这么些日子,最后倒是自己的儿子打破了僵局。
              “大哥!”
              大哥?如果说之前云天青一直都镇定地不像话,这一下却是实实在在惊到了。“大……大侄子?”
              云天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话音没落就一个激灵掐指念诀给自己加了五六层防御。半晌悄无声息,慕容紫英无奈扶额,云天河一脸茫然,还是魔尊的狂笑打破了众人的呆滞。
              “哈哈哈,你们人族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哈哈,自作孽!哈哈哈哈……”
              重楼笑得实在太得意,被羲和一剑劈开了他脚下的地面还顺带烧破了他的披肩,不过即便如此也没能止住他的狂笑。最后总算是玄霄一句“连人在哪都找不到倒有功夫笑别人”才让魔尊大人正常起来。
              “大哥,你别生气,”云天河上前两步挡在玄霄和天青之间,“我爹他失忆了,不是故意的,你别生他气啊。”
              云天青清了清喉咙掩饰着面上赧然之色,随即撤开防御又换回抱臂而立的洒脱姿势,“玄霄,这下你可不能说你不认识我了吧?”
              “你当唤我师兄。”
              云天青挑眉而笑,“那么,师兄,可否将你不愿相认的原因相告?”
              “大哥!难道你还在怨我爹?”云天河挠了挠头,“爹,你等了这么些年,终于可以对大哥说对不起了,你快说吧好让他原谅你啊。”
              云天青双目微垂,静默半晌突然抬目,直视玄霄双眸:“原来我对你不起?原来我不肯转世是为了等你?玄霄,师兄?”
              玄霄面无表情任他看着,语声平淡道:“过往种种,早已不在我心。”言罢转身欲走。
              “哦?我可不这么觉得。”云天青两步上前抓住玄霄手臂,“若你已不在乎,早就实话实说了。”
              二人目光灼灼相视,一个似冷而热,一个似热实冷,胶着半晌,终是云天青呵呵一笑后退半步。
              “老子之前救人累得很,这会又乏了。各位,少陪了。”
              “爹……”云天河一脸着急神色,似是想说什么,却被慕容紫英拽住衣袖阻了下来。
              “野小子,有什么话都等你爹我睡醒了再说罢。”


              1830楼2013-07-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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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的电脑上贴吧神马时候能够显示回复框成了一个谜……本来我周二就想更新来着
                ——————————
                月上中天。
                无须回头,玄霄也知身后多了那只老鬼。他以休养为名悄无声息了两日,想来也该来了。
                “昨风一吹无人会,今夜清光似往年。”云天青语声清朗,笑着递给玄霄一只酒杯:“我总以为孤身赏月纵然清静平和,月下对酌却更别有情致。可愿赏脸啊,玄霄师兄?”
                玄霄默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实在太像了,如果换成是在山巅,如果自己一面藏住笑意一面斥他一句“不过是变着法子找理由喝酒而已”,此情此景,活脱脱便是当年的样子。
                “玄霄师兄……师兄?”
                玄霄忍不住眉峰一抖,琼华上下多少人唤他玄霄师兄,日日跟在身后叫他师兄的却只一人。
                云天青笑了:“看来我以前是这样叫你的?难怪我总觉叫玄霄师兄有哪里不对劲。师兄?师兄,师兄啊——”
                “你又待如何?”微锁的眉头,微微不耐的声音,完全是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天青心中有事不解,还请师兄赐教。”
                云天青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诚恳的样子。玄霄抬首望月不再看他,淡淡道:“莫非你还没有问过天河。”
                “自是问过。”
                “那又何必多此一问?”
                “同门多年,师兄当真以为天青如此愚笨?若天河所知已是全部,你我之间便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云天青叹了口气,“或许,前尘往事你根本未曾放下,心中依然痛苦至深乃至不能再提?”
                “云!天!青!”他竟敢这样说话!玄霄几乎暴怒。这个人,先是背弃了自己,然后看似神情实则任性地说什么“他不来我便不走”,结果却是几百年无声无息无音无讯,突然一日再见,就把什么都忘了,现在又站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从未放下,逼着自己讲述往事。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莫怪我手中羲和无情!”玄霄冷冷道,羲和剑微微挑起。
                云天青上前几步迎上剑锋,垂下眼帘苦笑两声,语声略带酸涩,“莫要欺我失了记忆,我知你这剑刺不下去的,便是刺了也不过是还了我欠你的。只是,我到底也算是等了你几百年罢,就算为了这个,便给我一个明白吧。玄霄师兄,师兄啊。”
                羲和剑尖有了些微不易察觉的轻颤,云天青心知玄霄有些动摇,赶紧又道:“师兄想必知我脾性,你一日不应,我便会一日纠缠,总要弄明白了方才罢休。”
                “云天青,过去已是无可更改,你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过去自是无可更改,来日却是犹有可为。”
                可我不愿告诉你实情,其实并非为了过去的不可原谅,而恰恰是为了来日不知该如何待你。


                1853楼2013-07-20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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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为求琼华举派飞升,我与夙玉修炼双剑,你极力反对,后来与夙玉一同离开琼华,至青鸾峰隐居并育有一子。想必这些你都知道了?”
                  “是。我还知道因为我和夙玉离开,你阳炎侵体,被长老封入玄冰,受了十九年酷寒孤寂之苦。”
                  玄霄微微一哂,“那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玄霄笑容,云天青心里不由微微一疼,叹道:“相比被囚东海几百年,那确实不算什么了。你对飞升执念如此之深,想必也与当年功亏一篑心中不甘有关,算起来又是我害了你。”
                  “你以为那便是全部了?”
                  “不仅如此……你与夙玉一同修炼,两情相悦。她与我一起离开,你必定十分痛苦。此番种种……师兄,你确是应当恨我。”
                  “你错了。”
                  “什么?”云天青愕然抬头,不懂玄霄意思。
                  而玄霄看着天青双眸,平日如瀚海般幽深平静的目中涌起万般情绪,道:“云天青,你给我听清楚!当年为了双剑之事,你曾劝我多次,是我耽于执念听不入耳。我不肯放弃,你又看不下去同门和梦貘一族为我派飞升丢了性命,那和夙玉一道离开便是唯一解决之法。此之一事,归根结底是为救人,而非阻我飞升,我不恨你。你临去前生受了我一剑,却还留下了克制阳炎的药,阳炎焚身、冰封苦寒亦非你之过错,我不恨你。我与夙玉虽曾一同修炼,却只有同门之谊并无男女之情,自然更不会因她随你离开我而恨你。”
                  “师兄!那你……”云天青听得又是开心又是迷惑,还未问完便被玄霄打断。
                  “莫要高兴得太早!我说我不因那些恨你,可没说我不恨你。”
                  “可是……为什么?”
                  “云天青!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人,为何偏偏是你与我同食同寝日夜不离!为何又偏偏是你懂得我的道又不肯与我同道!为何偏偏是你娶了夙玉生了天河一去不返!为何偏偏是你抛下一切早早逝去几百年生死不见!为何偏偏是你如今站在我面前却已全无旧时记忆!”
                  玄霄的话里有太多灼热到极点又冰冷到极点的情绪。云天青第一次觉得他如此像一个魔,褪去了清冷到近乎寡淡、孤傲到几乎无情的仙人般的样子。失去记忆的一百多年来,云天青第一次感到如此心慌,如此忧伤而急切。有什么东西像种子一样似乎就要从他心里破土而出。
                  云天青手指微微发颤,结结巴巴道:“师兄,你……我……”
                  玄霄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一字一字道:“当年,我确与一人心意相通、日夜相伴,但那人,并不是夙玉。”
                  云天青对上玄霄的目光,眼睛倏然睁大。
                  原来是这样!


                  1854楼2013-07-20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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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楼在得知失落之力存在于烦恼海后便率队远赴,而厉远则带着朔风回到他的属地养伤,于是这边便只剩下了五个人。玄霄和擎苍俱是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偏偏给人的感觉却又全然不同,云天青抱着手臂做出轻松之态,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慕容紫英捧了盏茶细品不语,云天河原本像只大狗一样窝在他爹身边,带着一脸傻笑讲些傻兮兮的故事,可只换来云天青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更别提后来还被玄霄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便委委屈屈地走到一旁找了个椅子自己坐下了。
                    慕容紫英浅咳一声站起身来:“各位前辈,此处暂且无事,不若我与天河四下走走,或许能找出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云天河眼睛立刻亮了,玄霄刚一点头他便几乎弹了起来冲出屋去,紫英略微无奈地笑笑,快步跟了上去。
                    “紫英啊,你说大哥和爹是怎么了?大哥到底原谅我爹了没?我怎么觉得他们今天好奇怪。”天河挠挠头,有些苦恼地问道。
                    “想来是玄霄师叔已将前尘往事告知天青前辈了。”
                    “以前那些事,我们不是都已经告诉爹了吗?”
                    紫英摇摇头,“并非那样简单,玄霄师叔与天青前辈之间的情谊,并非简单的同门之谊。”
                    天河却更加不解,道:“那他们更应该好好地把话说开,然后好好相处啊。为什么不止大哥不理我爹,我爹也不理大哥了呢?”
                    紫英谈了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总觉得大哥并不是真的怪我爹阻止他飞升,可我又觉得他是真的还没有原谅我爹……”
                    “……有时,不原谅一个人,并非是因为厌恶这个人,而恰恰是因为把他看得太重。玄霄师叔对天青前辈,想来当是如此。”
                    “那我爹为什么也不理大哥了呢?”
                    “或许是因为玄霄师叔想要的并非天青前辈的道歉或是补偿,或许天青前辈还在想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自己能不能给得了吧。”
                    “啊啊啊不明白啊!”云天河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鸟窝头,“大哥既然看重我爹,那就赶快原谅他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让爹这么苦恼呢?我爹如果想知道大哥要什么,那就直接问他啊,一时做不到的就努力去做,实在做不到的就跟大哥解释清楚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呢?”
                    紫英不由一哂,却故作严肃地一甩袍袖道:“岂能天下所有人都像你这般简单。”
                    天河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问道:“紫英你是嫌我太笨了吗?”
                    紫英被天河亮亮的眼睛看得心头一跳,别过脸去看向远方,面颊被夕阳的光芒映得微微泛红,“不,我喜欢你这样。”话音刚落,便被一下子扑上来的天河抱了个满怀。
                    “我就知道!紫英你最好了!”


                    1876楼2013-08-04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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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本想斥他一句“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可一想到玄霄和云天青的百年纠葛,突然觉得再没什么比他们这样更好了,便微微一笑握住了云天河的手。
                      “紫英,你说,大哥和爹,” 天河又问,语气难得的有些犹豫,“他们把彼此看得很重,是像我们彼此看重那样吗?”
                      “天河,你是不是……”
                      “我虽然笨,可也不是傻子啊。”天河把脸在紫英颈上蹭了蹭,低声道:“希望爹和大哥快些和好,就能像我们一样开心了。”
                      “是啊,希望……”
                      可惜玄霄和云天青听不到两个小辈的美好愿望。
                      云天青真不知道是该给自己比个大拇指还是对着脑门狠狠拍一巴掌,本想逼出真相,谁知道逼出来的不仅是真相,还有那个人的真心。偏偏就是这份真心,让他完全无所适从了。
                      那个人的真心,是天底下最伤不得的东西,他已经伤过一次了,无论如何不能再伤第二次。
                      他自己的真心呢?
                      就算没有了记忆,他也知道自己的真心是这天底下最奇怪的东西。
                      奇怪到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一个人死,却又可以亲手摧毁他的毕生所求。奇怪到可以为了这个人苦等百年等到三魂七魄将散,于是便跳进烦恼海里将那生老病死爱恨离别之苦尝上百年。碎一魂以固神,散一魄以凝力,连唯一拥有的记忆都全然封住,这才终于等来了再见之日。可在那个人满腔怨愤地吐露真心时,却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拂袖而去。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奇怪呢?


                      1877楼2013-08-04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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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对不起各位等文的姑娘,跪……
                        ————————————————————————
                        “魔君……杀光……”
                        “魔君?”
                        “对方……首领……”
                        “对方首领是个魔君?是谁?”
                        “是……流……流……”
                        重伤的魔族挣扎着,终于撑不住魔元崩裂身形消散,再也说不出那个魔君的名字。
                        “流?”玄霄沉吟,“我不记得哪个魔君名字里有‘流’这个字。”
                        擎苍颌首。
                        “那人伤重至此,恐怕神智并不清楚,说错了也不无可能。又或者,他只是想在寂灭前嘱托我们些什么,并非是回答那个问题。”紫英道。
                        “无所谓啦,”天河以拳击掌,一脸兴奋,“去看看不就知道啦,反正挺厉害,管他叫什么呢!”
                        “等等!”
                        “爹?”
                        “现在的魔君没有叫‘流’的,以前的呢?”天青道。
                        玄霄一挑眉,随即领悟,“大家以为已经寂灭的,未必真的就不存在了。寂灭的魔君中有叫‘流’的吗?”
                        擎苍点点头,“有。三千年前,枷梨之魔君,流魄。”
                        “枷梨一族?与你幽鄢一族世代为仇纠结不休的枷梨?”云天青问,却见玄霄等人露出些许奇怪神色,便道:“我在好歹鬼界呆了几百年,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听了好些故事,有些倒还记得。”
                        “不错。不仅如此,幽鄢和枷梨的争斗,正是从这位流魄魔君开始的。”
                        “流魄被称为枷梨最强的魔君。一招‘湮灭’可将一切化为虚无。当年他在时,枷梨一族如日中天。他与当时的幽鄢魔君无妄本是好友,后来却成了死敌,连累幽鄢枷梨两族争战不休。至于他们结仇的原因,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有人说是因为无妄偷走了流魄魔功所赖的至宝,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只是知道他们两人在最后的大战中斗得天昏地暗日月失色,最后同归于尽。”
                        “‘湮灭’?咱们头回见面那次,你是不是说我的那招叫湮灭来着?”
                        “招式无形无影,所及之物尽皆化为虚无,你的那招很像湮灭。”
                        玄霄听了这话皱起眉头,慕容紫英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唯有云天河一脸“我爹最厉害”的惊喜神态,大声说道:“原来爹会那么厉害的招式!爹你快告诉我们,该怎么破解那一招啊?”
                        “此招……”云天青犹豫了一下,“无解。”
                        “怎么可能?世上有招便有拆招,哪里有无解的招式呢?”天河奇道。
                        紫英亦道:“天河说得有理。不论何种招式,皆有迹可循,有源可溯。不论神力、魔力、灵力、鬼力、妖力,皆有属性之分、从相生相克之理。却不应有不可破解之招式。”
                        云天青摇摇头,“湮灭却不同,其既非神力又非魔力,既非灵力又非鬼力,更加不是妖力,世上并无与之相生之力,亦无与之相克之招。”
                        “是么?”玄霄冷冷道,语气里带了些微嘲讽,不知为何,云天青竟会这种招式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区区一个鬼,不过有些微薄鬼力,又如何能使出这般招数?”
                        “这……”云天青看向玄霄眼睛,发现其中虽有不快,更多的却是担忧,不由得别过脸看向他处。“我无法解释,但我并未说谎。与其继续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问问另外一个真正知道怎么打败这招的人。”
                        “谁?”
                        “枷梨与幽鄢争斗几千年,最终还是不敌,不正是败在了你的手下么?”云天青看向擎苍,“被你打败的枷梨魔君墨旸,听说用出的‘湮灭’几乎不亚于流魄,不是吗?”
                        “我也不知‘湮灭’破法。”擎苍看向远处,目中突然露出无法掩饰的痛苦之色。“最后那战,墨旸并未使用‘湮灭’。”


                        1899楼2013-09-07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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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遏云峰,凝翠谷。玄霄曾到过此处。
                          遏云峰卓然高耸,日日烟云缭绕,凝翠谷溪水潺潺,遍地奇花异兽。在玄霄看来,此处虽不至为魔界至美,却也相去不远了。
                          可如今这是何等景象!
                          山石崩裂,溪水断流,林木尽焚,狼藉满地?不,若是如此,玄霄是不会那样惊讶的。
                          一侧看去,遏云峰雄伟壮丽仍与昔日别无二致,可望见的凝翠谷前半段也秀美依旧。可自另一侧看去,不,根本就没有另一侧了,整个遏云峰仿若被人中正中劈开,其中一刃全然不见了踪影。山石、草木、溪水、花鸟,完完全全消失无踪,莫说什么山石土块、断枝残木,竟是连一粒土、一滴水也没有留下。
                          多么厉害的招数,才能让半刃孤峰凭空消失却让另外半刃毫发无损!
                          “好厉害!真想赶快跟这个什么流魄比一场。”云天河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其他人神情却没有这么轻松。
                          “你可也能做到如此?”玄霄问。
                          “师兄你可太高看了我。”云天青不好意思似的搓了搓手,“我这种误打误撞学了一招半式的,哪比得上人家一代魔君。”
                          “那你可知,要使用这般威力的湮灭,是否能像你那日出招一般迅捷?”
                          “湮灭无形无质,心到即招到,是何等威力当不影响出招速度。”
                          也就是说,这招几乎是躲也躲不开,唯硬扛一途了。几人自忖亦有毁去半刃山峰之力,却绝无可能不留寸土,对上流魄,若他多用上几次湮灭,竟是败多胜少。
                          “湮灭或许无解,但却未必没有弱点。”玄霄道。“即便招式本身没有弱点,被用出来了,也就有了弱点。”
                          玄霄这话绕来绕去,又似有理又似自相矛盾,不仅听得天河十分糊涂,便是紫英也是似懂非懂,凝眉思索。
                          “不错!”云天青眼睛一亮,拊掌笑道:“师兄说得对!招式本身或许并无弱点,但被用出来了,却定然就有了弱点。”
                          擎苍亦有所悟,“再强的招式也无法自行发动,总要靠着神、魔、人、妖、鬼之力来激发,而无论神、魔、人、妖、鬼,总是有弱点的。”
                          “所以他们用出的招式,定然也就会有弱点。”云天青接口道,“就如我用湮灭,硬要使出流魄那样的威力,只怕对方还未打倒,自己就先倒下了。湮灭本身无解,我的湮灭却有破绽,流魄必定亦然。”
                          “既然这样,爹、大哥,我们就快去找他打一场吧,只有那样才能发现他的破绽在哪啊!”天河斗志昂扬,大声说道。I


                          1914楼2013-10-12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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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这时,几人突然本能地感到危险,倏然急退滑出数丈。一霎过后,方才他们站的位置已出现了一个深坑。
                            即便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也能凭着直觉避开这攻击,即便从未见过,他们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面前这个乌发披肩身形修长,看起来温润公子似的的人,就是魔君流魄。
                            亲眼见到了流魄使用的湮灭,才知道这是怎样可怕的招数。一切的攻击和防御在它面前都失去了效果,无论是可以焚灭一切的羲和魔焰,还是可以一击划破苍穹的破天战戟,又或是力摧山岳的万刃流光剑。几人与流魄车轮大战,毁天灭地的招式一个接一个地用出,却通通在湮灭的微光中化为虚有,连流魄衣襟都没有沾着一分。
                            云天青几乎未曾出招,只是前后游走仔细观察,此时状况尚好,除他之外的人却都已带了伤,伤不致命,疲惫却要人命。天河、紫英正在对敌,擎苍、玄霄在运功回力,云天青退到擎苍身边,低声询问。
                            “你说他可是败在无妄手下了?”
                            “嗯。”
                            云天青哂笑一声:“同为幽鄢魔君,你比前任也差太远了吧?”
                            若是平日,擎苍定然已经翻脸,然而在这危急之时,他却反而冷静得很,心念微转便知云天青不至大敌当前无故出言不逊,冷冷看他一眼,“你要说什么。”
                            “你不觉得他厉害得十分古怪?你们四人与他车轮大战,便是他招式再厉害,魔功再深厚,也总该有力竭之时吧,可打到现在,咱们都已累了,他却还和开始时一样,好像永远也不会累似的。”
                            “你是说?”
                            “不会累的人,只有死人。不会累的魔……只怕他并非当年的那个流魄。”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再打下去于我门更加不利。如我所料不错……我有一个办法,虽不能战胜,却有机会全身而退。你可愿助我?”
                            擎苍微微蹙眉:“为何不去找他助你?”眼神瞟向玄霄方向。
                            这样的馊主意,他才不肯助我呢。不知为何天青脑中竟突然出现了玄霄怒而拂袖斥他胡闹的模样,竟不由笑了起来。
                            I


                            1915楼2013-10-12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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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拿好这个!莫要出手!”云天青嘴角扬起,声音清亮,眼眸也亮的惊人。他回头瞥了玄霄一眼,随即从掌中飞出一团光芒,一闪便飞进了玄霄怀里,莫说他人,便是玄霄自己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瞬,便已错过了相询的机会。
                              云天青把那东西扔给玄霄便没再回头看一眼,他冲着擎苍点点头,神态果决语声微扬,干脆道:“上了!”但见云天青脚尖一点便腾身而起,身形化作惊鸿流雁,瞬间人便闪过了天河、紫英身边,离流魄已是不远。他身形极轻极快,走的并非直线,越靠近流魄便越飘忽难测,残影四处都是。
                              天青还是喜欢这样的打法,玄霄心道,灵动潇洒,以巧克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喜欢这样的打法啊。
                              这本是极难防御的招数,但对方是流魄,这样怕是不够的。玄霄心里想着,魔焰腾身,跃跃欲试。天青不让他出手想必是有原因,他自然知道,但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残影越来越多,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真身,却又看不出哪个才是真身,云天青会从哪里攻来完全无从分辨。这确是极难防御的招数,流魄却微微一笑!但见他双手十指翻飞、动作飞快,掌心凝聚一点光芒,平平推出便又是一招。湮灭!仍是湮灭!只是这次那一点微芒并未像往常一样凝聚在一丈方圆内,而是继续扩散化作铺天盖地的一张大网,将四面八方都防了个彻底。流魄根本不必区分哪个是真身,因为无论真身还是残影,都已经被完完全全地挡在那张不可触碰巨网之后,只要云天青攻上来,瞬时就会被湮灭消灭无形!
                              云天青却也并不惊慌,忽然之间每个残影手中都出现了一把灵力凝成的剑,数十个云天青从数十个位置刺出了手中的剑,与湮灭织成的大网激撞,然后消失无形!有的消失的只是剑,有的甚至连握剑的那个“云天青”都遭到了波及!
                              原来这残影不只是残影,并非只为迷惑对方!
                              可不仅是虚幻的残影,那这些“云天青”所受的损伤,恐怕便会累积在真正的云天青身上!
                              “爹!”天河急的大喊出声。


                              1934楼2013-11-0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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