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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狐之心 』(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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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铉看着那苹果,明白了,这种打法以前在军中许子伦经常用来吓唬那些逃跑的新兵,就是让其顶着苹果当活靶子,结果有一次失了手,打死了人,老头子知道后,用马鞭把他们俩抽了半死,最后下令再不许拿人来当活靶子,违者当场毙了。
而今他提出这样要求,往轻里说,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他在自己的兵面前丢尽脸面,往重里说,就是想一枪崩了他,然后说是失手,谁也奈何不了他,而自己一开始答应了要比试,自是不能反悔的。
微微蹙了蹙眉,向外看了一眼,仍未见有任何消息传来,想着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遭着怎样罪,心中那根弦就绷得更紧了,然而又不能亲自去救他,只能是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想着便伸手去接那苹果,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珍基拿着苹果,笑的谦恭,“龙爷,这个游戏我常玩,不如我来帮您老顶着吧。”
龙爷看了珍基一眼,嘲弄一哼,对钟铉说,“莫不是贤侄怕了?”
钟铉听了,知道珍基是为自己担心,但同样的他也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夺过苹果,沉声骂道,“这里还轮不到你多事!”便拿着苹果,走到靶子前面,把苹果顶在了军帽上。
珍基见他一身墨绿军装,站的笔直挺拔,如一颗松柏,那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惧色,只有那眼珠子更像两把利刃,直直的射向龙爷。
龙爷被那双眼睛盯得直发寒,想着,这个小混蛋确实有些胆量,但表面上却不愿承认,冷笑着,举起了枪。
珍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紧握的手心了潮湿一片,眼睛死死的盯着扳机上的手指,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能遏制他的呼吸。
钟铉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却是坦荡无比,只在心里念着,金基范,我今天若为你死了,那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下辈子你无论如何也要还我一生!
此时天上的太阳朦胧的像是一个被搅谢了的蛋黄,照下来的光也并无半点温暖,一阵秋风扫过,院子里的树叶打着旋的飞起又落下,徒增萧瑟。
“少帅!”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侍从官从外头跑进来,对着头顶苹果的钟铉一军礼,说道,“报告少帅,军部来人了,请您赶紧回去!”
紧绷弦终于松开了,钟铉拿下头顶的苹果,笑的狡黠,“真是不巧啊,龙伯伯,只好下次陪您老玩了。”说着把苹果往珍基手中一扔,扶了扶军帽,大步离开。
珍基接过苹果顺手放到身后的桌子上,对着龙爷一颌首,开始收队,然后跟着出了院子。
“人出来了吗?”脚步跟飞了似得,往车那边快速移动着,身后侍从官一路小跑的跟上。
“报告少帅,救出来了,我亲眼看着崔家少爷和李团长沈团长把人领上车的。”
钟铉听这稍稍安了心,又问,“那三少爷怎么样?”
“报告少帅,三少爷他好像受了点伤。”
前面脚步骤然刹住,侍从官差点撞了上去,正暗自庆幸还好没撞到,却被一把揪住了衣领,一双“兹兹”冒着火星子的眼睛盯了上来。
“哪里受了伤,严不严重?”心中弦在听到他受了伤的那一刻便断了,再也绷不住了,一直压抑的火全部烧了上来。
侍从官被吓得七魂去了三魄,语无伦次的说道,“报,报告少帅,我只看到三少爷脸上有,有巴掌印,其,其他地方有没有受,受伤就不知道了。”
狠狠的抽了口气,回身走到正准备装车的两门炮中间,咬着牙根,命令道,“开炮!”
刚从院中出来的珍基听到这一声喊,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94楼2012-10-07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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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珉豪把车停在巷口,借着车窗外透着的路灯灯光,看着靠在车门上睡着了的人儿,身上穿着他的大衣,裹着瘦弱的身躯就更显娇小了,他睡得很是不安稳,眉眼纠着,纠的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伸手帮他拉了拉衣领,却被一把抓住,嘴里也嚷起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连忙伸出另一只手轻拍着安抚道,“没事了,泰民,没事了......”,这才使得那人儿安静了下来,继续睡着,只是那攥着衣领的手却未松开。
    一种窒息的压抑在车内蔓延开来,伴随着打在玻璃上“叮叮”作响的雨声,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如此深刻的心疼来,想起今天找到他的时候,他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样子,犹如烧红的铁烙,狠狠的印在了他的心上,若不是他去的及时,说不定他就......甩了甩头,不愿在往下想,只想着,不管怎样,以后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轻轻把那人儿揽入自己怀中,想让他睡得更舒服安稳一点,却不想弄醒了他,看着微微张开的眼睛,露出的黑白分明的瞳仁,不禁怜爱的唤了一声,“你醒了?”
    扇动着眼睫,看清那张放大的俊脸,一个灵激,弹出那怀抱,小脸也染上一层绯红,珉豪看着喜欢,咧嘴笑着,说,“醒了,饿不饿?这里有一包糖酥饼,你先吃着。”说着从后座拿来刚刚经过糕点店买的饼,细心的解开包装,拿了一块放到那张精致的小嘴边。
    并没有张嘴,抬手接过嘴边的饼,拿在手里,也不看珉豪,为难的皱着眉眼,说,“先生,今天,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其实是一个,一个下贱的人,只是自己自恃清高罢了,所以,我,我配不上你,请你......“
    话还未说完,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再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那人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轻柔的触感,竟让心脏不受控制的跳的厉害,全身发麻,手中的糖酥饼再拿不住,掉到了脚边,就在脑袋也快糊掉的时候,耳边却传来深沉似海的声音,“泰民,我们结婚吧!”
    稍稍分开了一点距离,盯着那双惊得如小兔子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爱你,所以我要把你娶回家,养着你,再不要你抛头露面,再不让任何男人欺负你!”
    看着那真挚的眼睛,一丝细细的无奈爬上心头,紧紧缠住了那颗卑微的心,别过脸去,笑的凄楚,“先生,您是在说玩笑吗?我是一个戏子,怎能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更何况我又是一个男人,谈何嫁娶,只能徒增笑料闲话,以后和您结婚的应该是和您家世身份相匹配的千金小姐才对。”
    “泰民,我说的是不是玩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说着拿了伞准备开门。
    “你在同情我吗?”
    听着这话,嘴角带着一弯欣喜回头说,“你那么多师兄弟,我同情的过来吗,小傻瓜~”
    


    96楼2012-10-07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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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范站在窗前,开了窗户,也不管灌进来的风和雨丝,直看着那车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才察觉寒意正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逼的那手上他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也流走了,扭头再看一眼车子离去的方向,却只剩路灯孤单的照着雨丝密密的下着,照不到的地方却是乌黑一片,心,竟疼的厉害......
      “基范,是我。”欣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基范一惊,想着刚刚在门口,二姐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基范?”没得到回应的欣琳,又敲了敲门。
      犹豫了一下,伸手关了窗户,走过去开了门。
      “基范在生气吗?”欣琳一进来便问。
      关门的手顿了顿,没敢贸然回应,僵在那里,等她继续说下去。
      “钟铉说他惹你生气了。”欣琳走到床边坐下来,双手撑在床沿上,荡着两条小腿,扭头看着基范说。
      听到他的名字,心不自觉的狠跳了一下,咬着下唇掩饰着,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却不知要做些什么了,尴尬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揉捏着旁边窗帘上的流苏,半饷轻轻“嗯”了一声。
      “那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他生气了吧,他就是那样的人,脾气急性子糙,但心是好的。”水晶灯的流光折射在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柔情。
      “二姐很喜欢他吗?”基范抬头忍不住问。
      欣琳温婉一笑,缓缓说道,“记得第一次在宴会上看见他的时候,他刚当上少帅,穿着一身墨绿的军装,桀骜不驯,在一群富家子弟中尤为显眼,那时候对他只是有好感,后来又多次的宴会上碰到,就渐渐喜欢上了,他不像其他子弟那样,喜欢显摆又风流成性,尽管有些傲气和霸道,但其实就是一根筋,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所以若是能被他爱上,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一辈子的事......脑中重复着这一句,心中竟是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在听到下面一句话后,瞬间冻结了。
      “所以我很爱他,基范,我很爱他,若是这辈子不能嫁给他,我会活不下去!”欣琳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基范,那眼睛里头净是陌生而可怕的敌意,基范被她看的心慌不已,忙垂下眼睑,只看着手中的流苏,然后又听她说,“基范,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和他怄气,如果不行,就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一撮流苏被扯了下来,横在指间,膈的手指泛起一阵阵的疼痛,因太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更是一阵阵的透着凉。
      欣琳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基范有些僵硬的脸,眼睛里又变回了以往的温柔,“基范不久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女孩,会和她结婚,生儿育女,毕竟,你现在是金家唯一的儿子了......”
      听着这话突然觉着眼前恍惚起来,那声音也越来越远,后来二姐又说了些什么,已是完全听不到了,甚至不知道她何时走的,直到一阵风吹开了未关紧的窗户,窗帘被吹的掀了起来,飞过头顶,冰冷的雨丝随之倾洒了满身,他却还是一动未动,耳边回荡着一些话,一些让他觉着铭心的话,然而却让他生出了刻骨的痛。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
      “我从未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不管你怎么看我这份情意,我都要定了你!”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我害了一种病,这种病早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害上了,到现在我已经病弱膏肓,这种病就叫做相思病,无药可医,唯有你能救我......”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睁开时,眼角已是潮湿一片。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想来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98楼2012-10-07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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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那手腕,强行将他的身子板正,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你一定要说这样伤人的话?金基范,你为何对我这般狠心!”
        被他拉的一阵头晕目眩,似要晕厥过去,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但仍倔强的咬着牙,回道,“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钟铉徒然一震,便觉心已被他践踏的支离破碎,此时竟再感觉不到疼了,或许是疼到了极致,竟生出一丝恨意来,那原本热切的眸子瞬间寒了下来,冷笑道,“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再怜着你,护着你了,既是招惹,今天索性就招惹个彻底!”
        说完,不等他反应,就倾身上去,狠狠的吻上了那张绝情的唇,却在碰触到的那一刹那,迷失在了那如花瓣般的柔软和清甜里,自那日马场的浅尝辄止,就没有一天不期待着这份芬芳,只因对他的珍惜,才一直忍着,现如今既不用顾虑那么多了,便再控制不住,只发疯似得掠夺着这梦寐以求的唇瓣。
        基范吓坏了,只觉他的嘴唇把自己堵得密不透风,连呼吸都不能了,本能伸手去推搡,却没有丝毫用处,反而被抱起了身子,后退了几步,抵在墙上,嵌在他和墙之间,双手也被他一只手毫不费力的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而他的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颚,迫使他开口,想让那一直徘徊在唇外的舌头进来。
        察觉到他的意图,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张嘴咬破了他的唇,一丝甜腥味便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
        钟铉愕然停止,分开两人,眼睛盯着那倔强的紧抿着,又因沾上了自己的血而显得更加红艳的唇瓣,更似着了魔般的再次压迫上去,惩罚性的吮吸齿咬,再无半点情意。
        感受到他的无情,基范更是拼了命的挣扎了起来,却惹来他更狠的对待,血腥味不断涌上来,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了,混在一起,流进咽喉,让原本就冒了火的喉咙更是灼的厉害,疼得厉害,此刻基范觉着自己要死了一般,全身都疼,但更疼的还是那颗因为他而变得残破不堪的心......
        感觉身子又被抱了起来,这一次竟是被放在了床上,惊慌失措的要起身,却又被他用身体压了下来。
        “金钟铉!别逼我恨你!”他嘶哑的叫喊了一声,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看在眼里,却只冷酷一笑,说道,“随便你吧,反正你也不会爱我!”说完,那吻又带着绝望落在了他的小巧的耳垂,雪白的脖颈,精美的锁骨......
        空出一只手,从衣服的下摆伸上去,察觉到他身上不正常的温度,却又在下一刻被肌肤传来的滑腻侵了神智,一路游走到胸前,直至碰到那颗小小的突起,便捏住,享受着那颗果实带给指尖的刺激和愉悦。
        陌生的情潮让他不知所措,然而压在他小腹上渐渐起了变化的硬物,更是吓得他没了魂魄,此时全身已是没了一点力气,只能用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流着泪哭喊着哀求道,“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求求你......你是我姐夫...是我姐夫啊......求求你......”
        只一瞬间,心,便冷了,灰了,死了......
        再没了动作,尽管身体还紧贴着他的身子,脸埋在他的颈间,鼻息里全是他的味道,却还是感觉,那么远......
        缓缓从他身上起来,再没看他一眼,开门离去。
        门外他魂不守舍的下了楼,门内他失魂落魄的,哭昏了头......
        


        100楼2012-10-07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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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雾气已快散尽,天空依旧青灰青灰的,看似还有雨要下,出了厅,转身往西侧偏门走去,经过暖房,瞧见花匠正抱着一盆马蹄莲出来,便又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顿了顿,走了过去。
          花匠见是督军府的二少爷,恭敬的问了声好就抬脚要走,却见他并未有走的意思,自己也就不敢先走了,收回了脚站在那里等着,只是等了半天也未见他有任何反应,抬眼一看,那英挺的脸上竟是呆滞了一般,又等了一会,花匠急了,说道,“少帅,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等得起,这花可等不起了,天冷,怕是要冻坏的。”
          这样一说,那人才有了点反应,瞥眼看了那花半饷,才慢慢地问了一句,“他喜欢什么花?”
          珍基见钟铉出来,忙迎了上去,神色凝重的说道,“大帅回来了,在府上!”
          钟铉看了珍基一眼没做声,拉开车门,便要上去,珍基上前一步,手按在车门边,又说道,“青龙帮的龙爷也来了!”
          钟铉听了怔了一下,尔后勾起嘴角轻蔑的笑道,“来告状吗?”
          珍基却笑不出来,沉声说道,“钟铉,一会不管大帅说什么,你就听着,千万别和他起冲突,我已经派人去崔府接夫人回去了。”
          “李珍基,你在怕什么,怕我死吗?那我告诉你,我刚刚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死一回又何妨!”说完挥开珍基的手,上了车。
          珍基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忧心忡忡的上了驾座,回头见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疲惫不堪的样子,作为旁观者的他也不觉心疼起来,他爱的这样艰辛,未来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开了车。
          厅门的台阶下,停了几辆黑色的轿车,一些穿着黑色唐装的人散乱的站在车的周围,或抽烟,或聊天,见钟铉下车就都凶神恶煞的瞅了过来,钟铉却连眼睛也未斜一下,直接上了台阶,进了厅,珍基紧跟在后面,扫过去一眼,便吓怯了大半。
          听见厅门口哨兵的敬礼声,金夫人赶紧迎了上来,先是狠狠地瞪了这个小祖宗一眼,又一把拉过,用帕子挡着,在其耳边小声说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别说话,知道没有。”
          钟铉却笑道,“妈,你不是在打牌吗,怎么这会子回来了,这么快就输光了?”
          “你......”金夫人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
          “混账东西,站在那里嘀咕什么,还不快给我过来!”大帅从沙发上起身,指着钟铉吼道。
          钟铉听着面不改色的走过去,瞧见那龙爷坐一侧的沙发上,正和身后站着的龙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自己,便调侃道,“龙伯伯,我昨日走得急,不知可曾伤到普通百姓了?”
          龙爷听着那语气里透出来的戏谑和嚣张,又想起自己毁于一旦的后院,简直气急,却硬忍着没发作,冷笑道,“普通百姓倒没伤到,但是炸死了几个扶桑人,人家现在找我闹,我只好来找炮的主人帮我想想法子。”
          珍基一听便知是计,想昨日李靖国和沈彦斌报告说,除守着三少爷和风无月的两个人外,后院再无一人,人都被钟铉引到前院来了,怎么可能会有扶桑人,他这样说分明是想把事情往更严重了说,借大帅的手来办钟铉。
          “噢?那我倒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啊!”钟铉挑眉笑着。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跪下!”大帅听着此事已是火冒三丈,又见他此番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父亲!”钟铉重重的喊了一声,转过身时,脸上再没了笑意,紧皱的眉眼里尽是凛然,直瞪着大帅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让我跪下?为了这些坏事做尽的流氓还是为了那些抢我河山的扶桑人?”
          大帅没想到他说这样的话,一时竟无话应对,只直眉怒目的回瞪着钟铉。
          金夫人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哎呦,我的大帅,瞧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别吓着客人,钟铉他......”


          101楼2012-10-07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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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范不敢看那双仿若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别开了脸,咬牙说道,“不想!”
            “不想?那你为何看到我亲泰民却把脸别过去,想到他,心酸了吗?”勾起嘴角,顿了顿,又说道,“金基范,你应该知道掩耳盗铃这个成语,你心里明明在意着他,却把大家都当成傻瓜,还要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其实你才是那个掩耳盗铃的傻......”
            “珉豪!”泰民见基范的脸色越发苍白,连忙唤住珉豪,手握住那只不停颤抖的手臂,给予力量,基范哥和那个少帅的事,他听珉豪说了,也去看了那个受着伤,发着高烧还不停的唤着基范哥名字的人,他敢肯定那人是深爱着基范哥的,所以才答应帮忙,他觉得不管基范哥爱不爱那个人,都应该去看看他。
            “基范哥,你可能不知道,那个人受伤了,差点没命......”
            车子没有去军部,而是上了山,在山顶的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珉豪先下车接了泰民下来,泰民又跑到对面去给基范开门,基范下了车,脚刚一着地,就是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里,掌心蹭出一片红痕,却也感觉不到疼痛,脑中依然一片空白,只那两句话从听到开始一直突兀的响到现在......
            那个人受伤了,差点没命......那个人受伤了,差点没命......差点没命......那个人......
            泰民和珉豪赶忙将人扶起,一边一个搀着进了厅,厅里早有管家模样的人候在了那里,见三人进来,便带头引至右侧通往后面主楼的偏门,开了门,一片耀白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接着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在老家老屋的房檐下,在梨木走廊的栏栅上,在母亲经常忙碌的灶间,在自己一觉醒来便可看到的窗台,这是便是珍藏在记忆中的南方,是想惨了的家乡,是埋藏在梦里的兰花,花香......
            泰民眨了几下眼,再睁开却见身旁的人已是泪流满面,两颗眼珠像是浸在水里的琉璃,清澈又朦胧,泪珠就从那朦胧的涟漪间泛起,一颗颗的滚落,定定的看着前面,然后眉眼紧蹙,似要痛哭出来,连忙抬手捂住了半张脸,只任那眼泪肆意泛滥。
            顺着那视线,泰民惊艳了,即便是春天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景致,大片的兰花摆满了整个玻璃走廊,高高低低的花架上,朵朵雪白晶莹,在透过玻璃照射下来阳光里,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如梦一般。
            这是他送给他的第二个花海吗,“傻瓜......”嘴里念了一句,脚步情不自禁的沿着刻意留出来的路往前走去,每走一步那香味就更加浓郁一些,心中的伤口也随之愈合一点,直至尽头的门里出现一个身影,墨绿的军装,勃发的英姿,笔挺的站在那里。
            心一动,却在看清是那温润的笑脸时,不由失望起来,但那人手中捧着的一盆兰花,又让心狂跳不已。
            那花没有开,甚至连花苞都没有,只花根旁边插着一个竹子削成的书签,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基范手栽。
            珍基见他愣在那里也不往前,便捧着花走了过去,开口说道,“天知道他是有多么想亲手把这花捧到你面前,但是他昨夜来这的路上又烧了起来,这会便是只能躺在那里,他在等你!”
            看着这花,心中已是激动不已,又听了这番话更是千头万绪,只接过花,愣愣的跟着上了楼。


            107楼2012-10-07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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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钟铉......”他只唤了一声便哽住了,狠狠抽涕了几下才接着说下去,“今生......就,当我姐夫吧......我们下辈子,下辈子,再在一起......就当我...欠你一世......”几度哽咽说完这句话就马上起身逃向门口,不想再看到彼此的痛苦,这样只会让彼此牵挂更深。
              “金基范!!!”
              他听见他在身后狠狠的唤他,他缓了脚步,顿了顿,却依然决绝的把手伸向门把,随即他听到了一声金属的摩擦声,突兀,刺耳!
              他不安的转头,就看见床上的那人左手持着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双眼死死的瞪着他,漆黑的瞳仁里是置之死地之前的壮烈,身体绷的直直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他震惊了,愣在那里,听他对他说道,“金基范,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让我生或者让我死!”
              泰民弯着腰,鼻子凑近一朵兰花轻嗅着,小脸上是还未退却的惊艳。
              “小傻瓜看起来很喜欢这花嘛,看来我得改变策略,不能只送吃的了。”珉豪从后面搂住那腰身,在其耳边宠溺的说道。
              被他吐出的呼吸呵的有点痒,泰民缩了缩脑袋,往四周看了看,没见人影,便放心的靠在他怀里,说道,“比起花,我还是喜欢吃糖酥饼,但是基范哥很喜欢这花,南方的家里都快被他种满了,他还会画呢,我记得......”
              珉豪把下巴搁在他的小肩膀上,听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小时候的事情,闭起眼睛,勾着嘴角,享受着阳光和怀中的温暖,幸福油然而生。
              “钟铉哥还真是厉害,这冰天雪地的居然能把那么多兰花从南方弄过来。”
              “呵呵~这都是因为爱呀。”听见怀里人儿感叹,轻声接了一句。
              “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又听他担忧的说了一句,便睁开眼睛,笑得轻松,“放心吧,金钟铉肯定能拿下你的基范哥。”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用生命去爱的呀。”说完,轻啄了一下那有些迷糊的小脸。
              基范慌了,他知道他说到做到,忙奔过去夺枪,钟铉一把把他抱住,也不顾身上的伤,紧紧的死死的将他扣住。
              “基范,我只要你,基范,我只要你!!!”他的声音轻颤着,有恐惧,有期许,更有坚决,像是宣誓。
              基范听着,心头一颤,几滴泪珠儿滚落了下来,放弃了挣扎,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了句,“可是二姐怎么办?”
              钟铉听他这样问,急切的说道,“我不爱金欣琳,我爱的是金基范,若是硬让我娶了她,她不会幸福,而你我更不会幸福,你懂吗,你懂吗!!”
              加重语气说出的最后三个字,他知道他肯定会懂,只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他的回应,不觉又害怕起来,松开手臂,放开怀中的人儿,把那身子轻推到自己面前,盯着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基范,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眼前的人儿还是没有回答他,钟铉觉得自己的心和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凉,那种感觉生不如死,然而还是不死心的开口再次问道,“难道你还是不......”
              “我答应你。”


              109楼2012-10-07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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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他说出这四个字,接着又见那小脸如花般缓缓绽放开来,尽管被泪水肆虐的憔悴不堪,却似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
                这一刻,他无法表达内心的狂喜,只能再次紧紧的拥住他。
                “基范,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这般气势如虹的爱,让我有机会成全自己,他回抱着他,笑着流泪......
                珍基站在二楼客厅的窗户,望着下面珉豪和泰民很亲密的说着话,莞尔一笑,随即一阵倦意袭来,抬手捏了捏鼻梁,转身走到沙发坐下来,往返南方的五天六夜,找到他前世的信物,带回来这些兰花,这几日他几乎没合过眼,刚一回来又马不停蹄布置着这一切,直至昨晚全部准备妥当,带着还未痊愈的他来到这山上的别墅。
                也真亏得他伤成这样还能想的这般周到,这份心意天地可鉴,若再感动不了那三少爷,就只能说那三少爷是石头变的了。
                “报告!”侍从官站在门口行了个军礼。
                “什么事?”珍基扭头问。
                “李副官,我是来向您请示,少帅吃药的时间打了,您看......”
                看着侍从官为难的表情,珍基已经猜到他后面的话了,于是笑着开口,“你们少帅的事儿又不是没告诉你,人家两口子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这会子去打扰,不是自个往枪口上撞吗。”
                “可是李副官,他昨儿烧了一夜,今天又开着门吹了半天的风,这会子再不吃药,怕是顶不住了,昨晚临走的时候夫人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少帅,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夫人肯定毙了我们全家!”侍从官哭丧着脸说。
                珍基听了拿出怀表看了看,已是午后,觉着他们应该也聊得差不多了,便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出了去,侍从官紧跟其后,走到楼梯口,又见一个丫鬟拎着食盒,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见珍基就迎了上来,想来也是不敢敲门。
                “给崔少爷和李少爷准备午餐了吗?”珍基问。
                “已经让厨房摆上桌了。”丫鬟答道。
                珍基点了点头便走过去敲门,不见回应,就加重了力道又敲了几下。
                “有人敲门。”基范轻轻推了推抱着自己不愿撒手的人。
                “别理他们,他们一会就走了,我就要这样抱着你,万一我一撒手你又跑了呢?”那人说着又抱着更紧了。
                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得笑了一下,又觉着自己以前确实难为他了,便就由着他抱去了,只是那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前两次还要大声了,怕他有军务上的事耽搁了,就又说,“还是开门吧,我保证不走,别耽误了正事。”
                钟铉听他这样说,加上那敲门声又不知好歹的传来,便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听着这语气,珍基就知道事情是解决了,安下心来说道,“少帅,您该吃药了。”
                “滚~!不吃了,老子已经好!”钟铉恼火的骂道,心中更是恨恨的想着,竟为了这事来打扰他们,真该拉出去毙了,老子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
                “噢,这么快就好了,是哪位神医,医术这么高明,只一上午的时间就给医好了?”珍基抱着手臂有意打趣,侍从官在旁边贼笑着点头称是,想着早上这主子还有气无力的,现在竟然能像以前那样躁着嗓子自称老子了,可见这三少爷的“医术”是有多厉害。
                基范听这话,知是调侃自己,脸上一阵一阵的烧起来,挣扎着硬是分开来,然后也不看那人一眼就要去开门,被一把拉住,也不回头,只微微撅了嘴,骂了句,“土匪,又跟我胡缠。”
                钟铉听了,心里跟灌了蜜似得,笑着放了手。
                正准备再敲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一个红透的小脸出现在眼前,低着头,局促的立在那里,像极了一朵不胜凉风而娇羞的莲。
                珍基措手不及,显然没料这个三少爷会来开门,又见他这副好模样,一时怔在了那里,侍从官也望着基范愣起了神,接着就听见屋里传来似炸弹爆炸的一声吼叫,“看什么呢,再敢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
                


                110楼2012-10-07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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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刚过,三姨太就拿了皮包准备赴牌局,临出门时还不忘训斥欣琳,“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就别想着去那督军府了,除非他金大帅和金夫人亲自上门来接,要不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欣琳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捂上耳朵,直至三姨太出了厅门,才放下来,心里猫爪似得,一阵一阵的急着,说要等到金家人来接,那不就是等于让他们来上门提亲吗,但转念又想到,昨儿临走时金夫人那话里意思,应该也是年前的事儿了。
                  这样想着,便又开心的笑起来,心中只期盼着日子过得快一点。
                  吃完饭又玩了一会,珉豪就牵着泰民去了钟铉房间,见侍从官正给钟铉换着绷带,笑着调侃道,“战况挺激烈呀。”
                  钟铉看着旁边的基范,并未接话,却笑的心满意足。
                  “基范哥,我们要回去了,不然二姐会起疑的。”泰民上前拉着基范说。
                  钟铉注意到那人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一紧,收了笑脸,对屋内的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了然,没说什么,就都出了去,基范见那人伸过来的手,便把手递了过去任他握着,坐到床边,听他说道,“基范,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所以回去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钟铉见他咬着唇,那脸上虽是不确定,却还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拥入怀中,继续说道,“你就等着我,等我好齐全了,我绝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受半点委屈,我知道你对你二姐有顾虑,但不要对她有愧疚之心,更不要因此对她低声下气,我从未对她有过那种心思,我的心至始至终都在你这里。”
                  头靠在他的脖颈处,静静地听完,应道,“恩,我知道了,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太伤了二姐的心。”
                  “我答应你,基范,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在我身边,你便是要着江山,我也定帮你打下来。”
                  他对他耳鬓厮磨着,他的气息温热而急促,声音深沉而隐忍,他对他那么珍惜,仿若他的珍宝,便是一阵心安,伸手,指尖轻触过那胸膛上的绷带,“好好养伤。”
                  “我会的。”他笑得开心,他知道这四个字已是包含了太多感情,“对了,那花就先放在我这养些日子吧,颠簸了一路,这会带回去再冻着根茎就不好了。”
                  基范直起身回头看着摆放在床边花架上的那盆兰花,想起花匠说三姨娘不喜欢兰花,便点了点头,又听他说,“你放心,我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忍不住笑起来,回道,“少贫嘴,你当是养人呢。”
                  他却又说,“人我更会养,养的人比花娇。”
                  “去你的。”伸手作势要捶上去。
                  谁知他正等着他呢,于是一把抓住,轻轻一扯,又入了他的怀。
                  


                  111楼2012-10-0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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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珉豪把车停在早上的位置,从副驾坐拿了一包刚买来糖酥饼递给泰民,泰民接过就拉着基范下车了,送到厅里遇见欣琳,便给了她,见她并未起疑,放下心来,又把基范送回楼上房间,道别时犹豫的问了句,“基范哥,我们这样做对吗?”
                    基范听着诧异,泰民也觉突兀,说了句“没什么”就离开了。
                    泰民刚走没多久,欣琳就来了,一番嘘寒问暖过后便是无声的尴尬,于是又问了明早想吃什么,冬衣够不够穿,还有没有缺什么这些个问题,听他僵硬的回着,有些凄然的笑了笑,便道了晚安,开门离去。
                    基范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这姐弟怕是做的不能像以往那般亲热了,尽管答应了那人,但心中还是难以安生,又想起泰民问的那个问题,伸手摸着脖子上“三生锁”,茫然自失。
                    珉豪开着车,见那小脑袋靠在车窗上,苍白无力模样,便问,“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泰民坐正身子应道。
                    “什么问题,说出来看我能不能为你解决?”珉豪笑着说,却又被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安抓紧了心脏,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抚了抚那小脸,柔声问道,“到底怎么了,泰民,我很担心!”
                    泰民长长的出了口气,小身板也垮了下来,知道若是不告诉她,他定是不会罢休,于是幽幽开了口,“珉豪,我很彷徨,我不知道我们这样在一起对不对,我虽然见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但是那些都是像你这样的富家子弟包养的名伶或者小倌,都是不能长久的,我不想那样......”
                    “傻瓜!”珉豪笑着唤道,起身跨到后座,又伸手招呼泰民过来,泰民不明所以,但还是过了去,中途被握住腰身,抱在怀里。
                    拉过那纤秀的手,与之十指交握,缓缓开了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要把你带回去见我父母,但是发生了那件事就给耽搁了,这几天又赶上我外婆生病,我妈就去照顾她了,可能要冬至之前才能回来,等她一回来,我就带你去我家。”
                    泰民听他说的,感动又惊慌,“你确定要带我去见你父母吗?”
                    珉豪点点头,“婚我都求过了,还能说假的吗?”
                    低下头,他不是怀疑他的话,而是害怕,他们是必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崔家也是这东三省的三大名门之一,而他又是崔家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戏子进门,更何况这个戏子还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男人。
                    “能不能不去见你父母。”
                    为难中透着哀求的声音,让珉豪越发怜惜,“泰民,你听好了,我崔珉豪是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做崔家少奶奶的,我若不带你去见我家人,这和包养了你又有什么区别,所以让我父母知道是必然的,但是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我都要和你结婚,大不了我带你回英国去,所以,我的小傻瓜,你这颗心只要好好爱我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这番话说完,见那秀气的眉眼还是没有完全舒展,便趁他出神之际把手悄悄伸进了衣服里,哈他痒痒逗他开心,没曾想惹来他的惊呼,“啊,好凉~!”
                    “真的吗,我没在意。”说着就要把手缩回来,却被按住。
                    见他红了小脸,半饷才羞羞涩涩的说了句,“我给你捂捂。”


                    112楼2012-10-07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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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这一句仿若是温暖的春风,撩动了身体里深藏的某些情愫,眼睛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欲望,定定的看着他因害羞而紧抿的小嘴,唇慢慢的凑了过去,开始只是轻轻的碰触,渐渐的便不再满足,加重力道夺去他所有的呼吸,被捂热了的手更是不安分的开始了美妙的探索,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及他笨拙的回应和不安分的扭动都化成一股热流,直冲下腹,在某处沉淀积压,让他无法思考,迷乱的随着身体的本能,手指往下探去,顺着股缝一直到了那个柔软的地方,轻按了一下......
                      泰民浑身一颤,想到那日在青龙帮的遭遇,心生恐惧,连忙抓住了那只手,“珉豪,不行,现在还不行。”说完像做错了事般,咬着下唇,不敢吱声。
                      看他这副样子,便知他是还未做好准备,稳了稳呼吸,抽出手来捏捏那小脸,玩笑着说,“这次就放了你,下次一起补偿我。”
                      “恩!”腿上的人儿已羞的无地自容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珍基推门进来见钟铉瞧着窗前的兰花一脸傻笑的模样,问道,“怎么没有带回去?”
                      钟铉也不看他,扔了句,“你懂什么。”
                      珍基怔了怔,便没深想,又说,“大帅已经下了令,围剿北边的那帮野阀,派了宋之明和黄劲仁这两个莽夫。”
                      “哼!老头子这是自找苦吃。”手枕在头后,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花,随口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老头子这次只给了不到七千的兵,就是硬干也顶多损失五千,所以我怀疑老头子只是派他们去刺探军情去了,毕竟大兴安岭那一带地势复杂,他们很可能把主力藏在了山里,让我们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珍基把药分好,并倒了水递给钟铉,钟铉吃了药,又接过来放回桌子上,才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老头子在等我?”钟铉瞪着眼睛看向珍基,眼皮上出现一道深深褶。
                      “他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便是你要等的契机!”珍基依旧笑的温润,只是那笑里多了些许值得推敲的东西。
                      “是吗,那这一次我就不会再和老头子客气了。”扬嘴一笑,神色里是惯有的不可一世的霸气,“还有,你明天去一趟崔府,和崔珉豪再谈谈军费的事儿,让他务必在半个月之内办好。”
                      “怎么?”珍基不解的看着钟铉。
                      “我想通了,我若拿到军费,就没必要给老头子用,你说得对,这军队是老头子的,我必须得有自己的后备军。”
                      听他波澜不惊却说的得意,稍愣了一下,笑说,“我真的很佩服那个三少爷,把你这匹野马训成了战马。”
                      “李珍基!滚你的蛋!!”钟铉发狠的骂了句。
                      珍基不在意的笑着,半饷止了笑,又说道,“但是在此之前,你还是要对欣琳小姐多用点心,别让人家三少爷为难,只等你打了胜仗,再由着性子来也不迟。”
                      “我知道。”回了一句,眼睛又不自觉的放在了兰花上,笑起来。
                      珍基无奈的摇摇头,出了房间。


                      113楼2012-10-07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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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这一句仿若是温暖的春风,撩动了身体里深藏的某些情愫,眼睛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欲望,定定的看着他因害羞而紧抿的小嘴,唇慢慢的凑了过去,开始只是轻轻的碰触,渐渐的便不再满足,加重力道夺去他所有的呼吸,被捂热了的手更是不安分的开始了美妙的探索,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及他笨拙的回应和不安分的扭动都化成一股热流,直冲下腹,在某处沉淀积压,让他无法思考,迷乱的随着身体的本能,手指往下探去,顺着股缝一直到了那个柔软的地方,轻按了一下......
                        泰民浑身一颤,想到那日在青龙帮的遭遇,心生恐惧,连忙抓住了那只手,“珉豪,不行,现在还不行。”说完像做错了事般,咬着下唇,不敢吱声。
                        看他这副样子,便知他是还未做好准备,稳了稳呼吸,抽出手来捏捏那小脸,玩笑着说,“这次就放了你,下次一起补偿我。”
                        “恩!”腿上的人儿已羞的无地自容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珍基推门进来见钟铉瞧着窗前的兰花一脸傻笑的模样,问道,“怎么没有带回去?”
                        钟铉也不看他,扔了句,“你懂什么。”
                        珍基怔了怔,便没深想,又说,“大帅已经下了令,围剿北边的那帮野阀,派了宋之明和黄劲仁这两个莽夫。”
                        “哼!老头子这是自找苦吃。”手枕在头后,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花,随口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老头子这次只给了不到七千的兵,就是硬干也顶多损失五千,所以我怀疑老头子只是派他们去刺探军情去了,毕竟大兴安岭那一带地势复杂,他们很可能把主力藏在了山里,让我们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珍基把药分好,并倒了水递给钟铉,钟铉吃了药,又接过来放回桌子上,才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老头子在等我?”钟铉瞪着眼睛看向珍基,眼皮上出现一道深深褶。
                        “他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便是你要等的契机!”珍基依旧笑的温润,只是那笑里多了些许值得推敲的东西。
                        “是吗,那这一次我就不会再和老头子客气了。”扬嘴一笑,神色里是惯有的不可一世的霸气,“还有,你明天去一趟崔府,和崔珉豪再谈谈军费的事儿,让他务必在半个月之内办好。”
                        “怎么?”珍基不解的看着钟铉。
                        “我想通了,我若拿到军费,就没必要给老头子用,你说得对,这军队是老头子的,我必须得有自己的后备军。”
                        听他波澜不惊却说的得意,稍愣了一下,笑说,“我真的很佩服那个三少爷,把你这匹野马训成了战马。”
                        “李珍基!滚你的蛋!!”钟铉发狠的骂了句。
                        珍基不在意的笑着,半饷止了笑,又说道,“但是在此之前,你还是要对欣琳小姐多用点心,别让人家三少爷为难,只等你打了胜仗,再由着性子来也不迟。”
                        “我知道。”回了一句,眼睛又不自觉的放在了兰花上,笑起来。
                        珍基无奈的摇摇头,出了房间。


                        114楼2012-10-07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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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了这才明白那日他所说的非赢不可的意思,而自己竟还怀疑他,便觉着有些无地自容了,垂下眼睑不敢再看他。
                          他见他这幅样子,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二话没说,便拉他至案前。
                          他凝眉,不解的看着他,却见他对他挑眉一笑,认认真真的在那灯纸上写下,任那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他看着那几个字,苍劲有力,如快刀一般斩断了他心中的乱麻。
                          他见他终于露出了笑容,于是说,“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他没有说话,拿起笔,翻过灯纸,在另一面工整的写下两个字,凯旋!
                          欣琳靠在二楼的窗边失落的望着外面,三姨太和金夫人还在说着什么却已是不想再听,本以为她今次来定是为了定亲,谁想却还是说要等到钟铉回来以后,她不是不愿在等,她只怕夜长梦多,等来等去落得一场空,天知道她现在每日对着基范是如何撑过来的,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是卑鄙,她甚至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她身不由己,只希望早日定下来,好让他们彻底死了心,来日再好好补偿他。
                          一只孔明灯缓缓飞过眼底,她看着微微一笑,想起这是自己让丫鬟门放的,不知都写了些什么,便开了窗,仔细看了看,然而下一刻便抽了口凉气,凉意直窜心底,崩开了一直深藏的恨意,燃起一把火,直烧的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紧接着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身体犹如被敲了茎花枝,再站不稳,只伸手紧紧的攥着窗栏,看着那只孔明灯越飞越高。
                          第二天,早餐过后,上楼来换了衣服,准备去上学,无意间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见外面飘着如扯棉絮般大的雪,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垂眸低喃了一句,“不知他好不好走。”又关上柜门,走到桌前整理书本。
                          身后的门咔的一声被打开,转身就见二姐欣琳只穿着一件睡衣,低着头,披头散发的靠在门上。
                          基范吓了一跳,忙走过去,唤了一声,“二姐。”
                          欣琳抬起头,基范这才又看清,她的双眼被泪水泡的又红又肿,眼圈乌青,脸上都是泪痕,粘着零乱的发丝,憔悴而狼狈,不禁担忧的问道,“二姐,你这是怎么了?”说着便伸手要去扶她,却被一把挥开,然后就看见她那双杏眼直勾勾的瞪着自己,里面的血丝狰狞着呼之欲出,仿若是一双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惊恐,让他喘不过气来。
                          眼见着她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基范本能的往后退着,突然欣琳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狂乱的流出眼眶,爬满了那像疯子一般的脸庞。
                          “金基范,我求求你,饶了我,饶了金家,放了钟铉吧。”她涕泪横流的喊了一句,便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角,不停地抽涕起来。
                          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上,他睁大眼睛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竟与梦中那个疯了的女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其实带来这一切灾难的,是他,前世他若不出现,他便能与那个女人一起,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而今生,他若不来这个家,二姐就能如愿的和他一起幸福美满,所以,归根究底,自己竟是那千古罪人。
                          缓缓弯下身去,扶起二姐,如果非要有人在这场不同寻常的爱情里,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话,那么这个人就让他来做吧。
                          哪怕要剜去整颗心......
                          哪怕从此只能相思......


                          120楼2012-10-07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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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年关,虽时局仍不稳定,但因为这个重要的节日的到来,还是冲淡了人们心中的动荡不安情绪,更何况,这两天捷报频传,【东三省督军府少帅,平定野阀之乱,即将凯旋】的消息无疑更是一剂安定剂,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有了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帅,这东北是断不会沦落到那扶桑人手中的。
                            昨晚接了前线传来的快报,说是少帅今天中午便可到家的消息时,金夫人就忙开了,连夜让人准备了大堆上好食材,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手,做一桌子好菜,给钟铉接风。
                            这唯一的儿子果然是出息了,初战告捷不说,还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和这么少的兵力,乐的连那平日里对他横眉竖目要打要杀的金大帅也是一个劲在督军办夸奖起来,并坦言要退居二线,让其做军长。
                            金夫人的站在客厅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望,“都过了晌午了,怎么还没见这小祖宗的影子。”
                            “要不我到大门去迎接一接,这街上都是出来给少帅接风的人,怕是车不好走。”管家说道。
                            “快去,快去!”金夫人急切的挥着手说,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士兵跑了上来。
                            “报告夫人,少帅说有事先去军部了,晚上再回督军府。”
                            金夫人听了顿时垮了肩膀,无奈的说了句,“这孩子,我这边整日为他担惊受怕的,他倒好,回来也不先看看我这个当娘的。”说完又命人倒了搬桌子的菜,只等晚上重做了。
                            珍基关上车窗,回头对后座上的人说道,“你如今可算是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了,瞧这阵势,当年大帅拿下彭杨关镇也没这般隆重,都万人空巷了,幸亏你想到周到,和队伍分开走,要不怕是要堵到天黑。”
                            后座上的人只笑了笑,说道,“快点回军部吧。”
                            知他心中所想,便扭头对开车的士兵说了句,“开快点。”
                            士兵听了,忙应了声,便踩了油门,飞驰而去。
                            车子刚在别院门口停稳,钟铉就急不可耐的开门跳了下去,大步走进院子,猛然又止了脚步,立在院中,目光灼亮如炬,紧盯着别墅门口,侍从官怀里那仰俯自如的翠叶上,两朵开的皎洁似雪的兰花,小小的,白白的,轻轻的颤着,他仿佛看见了那日他对他轻轻一笑的样子,是那样惹人怜爱。
                            霎时,排山倒海的思念从心底涌上来,控制不住胸膛的起伏,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一刻都不能等了,一个转身,一阵风似的出了院门。
                            珍基见那脸上是连打了胜仗也比不上的激动喜悦,笑着摇摇头,对一脸不明所以的侍从官说了句,“好生抱着,我们去接少夫人。”便跟了上去。
                            


                            124楼2012-10-0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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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就看见那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儿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衫,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站在那一片烟雨蒙蒙的塘边,依旧美得像画一般,只是此刻他却无心欣赏,只有气恼,气恼他不守信用,更气恼他宁愿独自承受痛苦,也不愿意相信他。
                              深吸了几口气,走上前去,在他身后站定,凛声唤道,“金,基,范!”
                              清瘦的背影晃了晃,缓缓的转过身来,一把枪便抵在了额头上,接着就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金基范,是不是非要我一枪崩了你,你才会乖乖的在我身边,那倒不如我今天就崩了你,再崩了自己,这样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金基范,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非要你一次又一次的逃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如是没有,你当初何必许了我一个诺言,又何必写下那两个字,若早知你会如此,我TT他TT妈还不如战死沙场!!”
                              咬着唇,执着泪眼凝望他,默默的听着他的指责,那枪口上的寒意并未吓着他,但从那唇齿间迸出来的怒意里所隐藏着的巨大的心伤和他满脸的疲惫却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哽咽道无法呼吸。
                              他见他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的往下掉,他是最见不得他哭的,终是放柔了声音,说了句,“基范,兰花开了,你知道吗......”
                              他听了再也忍不住了,扔掉手中的伞,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说了那么多如果,想了那么多会不会,原来答案都只有一个。
                              他来接他,他便和他回去。
                              不顾一切......
                              珍基站在那里,看着相拥的两个人,轻轻的笑着,心却莫名一痛。
                              下了车,脚下便是咯吱一声,他低头一看,竟是没了脚的雪,在这夜里反着刺眼的光。
                              钟铉拉了拉他身上自己的军氅,说道,“快进去吧,这已经不是南方了,小心冻着。”
                              他抬头看着他笑了笑便随他进了别墅。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早已被侍从官收拾得干干净净,又被一早烧起的热水汀哄的异常暖和,打开那雕花的门,便觉温暖如春,基范站在门口就看见正对着门的那盆兰花,惊喜的走了过去。
                              “我走的时候还只是两朵,这会子竟又开了三朵,可见是知道你要回来的缘故。”钟铉跟着过去,笑着说道。
                              眼睛盯着那花朵,手指轻抚过花茎,无意的反驳道,“你可别瞎说,这是因为那热水汀的缘故,烧的这屋里暖和又湿润,所以才开了花。”说完倾身揽过一朵,轻轻的嗅着,片刻勾起嘴角,玉脂凝膏,倾国倾城。
                              他看着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了一下,却见他捂着脸,扭过头,只怔怔的望着自己,不免有些失落,抿嘴笑了笑,悻悻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又坐了那么久的车,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明早再过来。”说完便要转身。
                              他见他要走,忙上前似要拉住他,但终是连碰也没碰到就退却了,他盯着那收回去的手,又抬眼看他咬着下唇,低垂着眉眼,那水漾的眸子里仿若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欲语还休,不仅羞红了脸颊,连着玲珑的耳垂也是绯色一片。
                              他局促的站在那里,身后是开得正雅的兰花,灵秀天成,清香四溢,就像此时的他,静美的宛如一个处子,突然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还不走?”那语气中竟是有些埋怨了。
                              钟铉听着笑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带入怀中,紧紧的扣住了那纤纤一握的腰身,好看的桃花眼肆无忌惮的盯着那双惊恐怯懦的眼睛,似要吃了他一般,霸道的说道,“老子今天还就不走了!”


                              128楼2012-10-07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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