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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と水】阳炎稻妻水之月(历史向,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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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喂度


IP属地:陕西1楼2012-05-14 21:51回复
    虽然明知道到了此刻,逝水不归,落花不再返枝,但无论怎么达观,终于难以断念的,正是恩爱的羁绊。句云:
    露水的世,虽然是露水的世,虽然是如此。
    —— 小林一茶
    之一 花筏之章
    常夫人的口信,是那天下午时分由喜平次带到神社来的。
    “常夫人特意拜托你来吗?”喜平次转达后,我问。
    “那个……也不是。是我路过时碰巧撞见她要出门,打了个招呼才知道,她想找山吹巫女去一趟……”喜平次有点不自然地笑笑,他是当铺四国屋的二男,目前还没定下去哪家做养子,因此天气好的时候常常无所事事地四处游逛,“我看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就替她跑一趟,那……”
    “明白了,多谢你。”
    我向喜平次点了点头,便匆匆去向神主大人告知此事。常夫人找我,当然不能耽搁。
    “只管去,如果太晚了就直接回家,用不着再过来了,赛钱我会收的,放心好啦。”
    神主大人痛快地挥挥手答应了。虽然如此……我退出来时,不由暗自叹了口气——神主大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酒杯里,也许根本没听清我说了什么吧。
    据说这位大人也并非一直如此荒唐。由于上代很早就往生,神主大人年纪轻轻便独力挑起经营神社的重担,那时的他尚是个虔诚认真的青年。然而大约十余年前,神主大人突然一反常态地酗起酒来,对神社事务也不再上心,还经常发一些即使够不上渎神,也实在莫名其妙的议论。神主大人性情大变的缘由至今也无从知晓,总之在我记忆中他始终是这么一副颠颠倒倒的模样,不过偶尔也会来到本殿前,微微摇晃着身体含糊地念诵着什么,看似在认真祝祷,但靠近细听,不过是“今宵何所恋,夜半月中天”一类的句子。
    我边想边快步前行,不久近藤宅邸便出现在视野中 。近藤老师去年才把家人迁来这里,房舍很体面,不过小琼子总是说她更喜欢道场的老房子。
    现在道场也关闭了……常夫人一直希望道场能继续经营,她那么着急地找我,到底为的是……
    我摇摇头。完全没头绪。思绪飘忽不定,无法继续想下去。
    “山吹!”
    踏进土间时,常夫人已在那里等着我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却压得很低。
    “怎么啦?”受她感染,我也小声问。
    “松本先生来了……松本良顺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她拉我进了房间,坐在那里的陌生人抬起头。
    “是山吹姑娘吧,以前还未曾见过呢。我是松本良顺,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近年来一直为冲田总司君治疗……冲田君日前已经回到江户了。”
    我一动不动。松本医生迎着我的视线缓缓颔首,一旁的常夫人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是。承蒙大人照顾。”
    我俯下身,额头紧抵着榻榻米。房间里飘散着一丝抹茶的苦清气,小悦子不知在哪里玩,能听到她正一板一眼地唱着“山伏腰间有法螺”。
    “那么……冲田先生现在的情况如何?”
    “冲田君是前几天由日野抵达江户的,”沉默片刻,松本医生缓缓开口。“那时情况很不好,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目前他住在千驮谷,植木屋平五郎家里,那里空气清新,也很僻静,对他的健康和安全都有好处。”


    IP属地:陕西2楼2012-05-1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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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田先生会在那里住多久?”
      松本医生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或许很久……我不能断定,冲田君是十分坚强的人,现在以常理推断为时太早。”
      “您会治好他的,”我再次俯身,“拜托了。”
      松本医生长叹一声,“我尽力而为。”
      “您会治好他的。”我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
      松本没有回答,只是以悲悯的眼神注视着我。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千驮谷一带人迹稀少,风吹在身上已有一丝暖意,早开的彼岸樱随风落入河川,淡粉的花瓣久久地静止于水面之上。我急步向前,仍走了许久,才到达松本医生所说的那间植木屋。我整了整衣袖,叩响了门。
      来开门的是位老妇人,后来我知道她叫阿忍婆,是个哑巴。我随她来到庭院一角,一重梅下正站着一个年约五十许的园丁职人。
      “初次见面,小女子是美浓屋的山吹,”我行礼如仪,心砰砰乱跳,“与在贵府打扰的井上宗次郎先生是远亲,特来探望……”
      “山吹姑娘,”平五郎先生露出使人放心的笑容,“松本大人早跟我说过了,请来吧。”
      八席间两侧的格子门都敞开着,榻榻米上染着淡淡的日光。总司背对门坐在廊檐下。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这样悄悄地进来,是想吓我一跳吗?”总司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啊……什么呀,被吓到的是我才对吧。”看着总司的脸,我不禁也笑了起来,走到他身侧坐下。
      有片刻我们都没有说话。远处可以望见青色的田野,中庭有一株稀见的浅葱樱。
      “这样看来,还是江户的樱花更美啊。”总司自语般地开了口。
      “那时候的无聊的话,现在还记得吗……”我紧紧捏着衣摆。
      “怎么会无聊呢,我可是很认真的看过了哦。”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呢?写信什么的……”我抬起头,碰上了总司的眼睛。
      “好啦,我知道了,”总司微笑起来,“还想问什么就问吧。”
      风向变了,夹杂着丝丝淡绿的樱花以无可言喻的优美姿态落入怀中。我伸出手,拂去落在总司肩头的落樱。
      “那个——你们在京都见到松平大人了吧——真是像丹次郎一般的人物吗?”
      “丹次郎?”总司笑着瞥了我一眼,“山吹不是喜欢力弥吗?”
      “是啊,”我将花瓣拢在掌心,轻轻重复一遍,“我喜欢力弥。”
      到家时已过,嫂嫂背上的海松郎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哥哥并不说话,脸色异样地看着我。我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向海松郎比个鬼脸。
      下女阿君端上食案,搭配米饭的是一小碟整齐漂亮的腌萝卜,味道和平日有微妙的差别。我慢慢咬着,看了哥哥一眼。
      “阿琴出嫁了。”哥哥说。
      “三味线店那个?”我真的吃了一惊,放下筷子,“兄长怎么知道?”
      “店里的伙计平八去相亲了,女方是她家的下女。据说是嫁给越后屋的少爷。”
      “看来是真的……真是的。”
      “有什么不好?”哥哥冷冷地说,“难道一直耽误下去?町家女儿还能有更好的婚事?”
      “是,我失言了。”我双手合掌,注视着哥哥的眼睛,“我会反省的,请给我一些时间。”


      IP属地:陕西3楼2012-05-14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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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忆 文久三年
        我和宗次郎并肩坐在道场廊檐下,夕阳缓缓落向树梢。
        “去神社的事已经决定了吗?”
        “是啊,反正父亲身体没坏的时候也不大管我的事,哥哥嘛……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听过神社的名声,但现在的当家是那样的人,不好吧。”
        “说什么呀?你自己还不是要到那——那种地方去。”
        “哦?”宗次郎转了转眼珠,“京都不好吗?我已经等不及了哦。”
        “那种救火都要走着去的地方有什么好啊?”
        宗次郎哈哈大笑起来:“谁说的?青藤屋?”
        “反正他去过,”我悻悻地回答,“也没觉得好。”
        “真的?我可不信,据说京都的牡丹樱美极了。”
        “是吗?”我不自觉地撇了撇嘴,“那你可要看仔细,是不是比江户樱还美。”
        “真是小心眼,这种事也要比吗?”宗次郎笑着说。
        房里传来小琼子的哭声,常夫人低低地哼唱着什么。我们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我吸了口气,说。
        “这次去京都,我会抱着全力战斗的觉悟。”
        “那么……祝愿您武运昌隆。”
        “山吹的祝愿,一定是灵验的。”
        宗次郎凝视我片刻,微微一笑。
        -TBC-


        IP属地:陕西5楼2012-05-1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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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12楼2012-05-17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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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努力把它弄得比较江户味道~


            IP属地:陕西13楼2012-05-17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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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神在上保证不坑


              IP属地:陕西14楼2012-05-17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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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LZ表示木有看过


                IP属地:陕西22楼2012-05-24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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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说什么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俯下身去。
                  该来的终究要来。我飘浮在高处,俯视自己迅速拉过摆在褥子边的木盆和手巾。
                  腥浓的气味弥散开来。我将木盆交给闻声而来的阿忍婆,转回褥子旁坐下。总司的脸色已恢复平静,望向我的目光中含着淡淡笑意。我握住他的手,感到他回我的力度,于是笑了一下。
                  ②:传说中的龙王之女,在龙宫中款待浦岛太郎并赠以玉盒,嘱其不可打开。浦岛太郎返家后打开玉盒,瞬间老去。
                  ③:下摆分成两片的羽织,武士骑马、长途旅行时所着。
                  ④:《古今和歌集》:“秋日余未几,佐保山上栖红叶,不时将散尽。夜间见之虽不舍,换得月影照山明。”
                  ⑤:江户戏语,指人行事死板。
                  我不记得自己如何离去,恢复意识时我已置身不知何往的人流。一个飞脚奔过时撞到了我的肩膀,我踉跄着向路旁走了几步,站定环顾四周。
                  最后的牡丹樱已经落尽。一个着信州缟的年轻人和披黑羽织的女子并肩而立,仰望枝头绿烟般的叶樱。我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淡惊讶感注视着他们。或许被视线干扰,那两人迅速离去,我仍定定凝视那片空白。
                  “山吹姑娘?”
                  是阿倾。她艳丽的妆面和憔悴的神色都十分陌生,几乎使我认不出来。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脖颈,看来与记忆中并无两样。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尚在卧床,被子一直拉到下颌,我当然不会要她掀开来看。
                  “我还是什么也做不成……这件事就别让薄之进先生知道了。”那时她脸上挂着苍白的微笑对我说。我再去时她已离开樱久茶屋,老板娘声称不知她去往何处,或许是阿倾让她如此说——或许只是不便告诉我。
                  “是我冒昧了,但现在已经晚了,山吹姑娘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没什么,”我淡淡一笑,“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不是薄之进先生——”
                  “兄长一切都好,请放心。”
                  一丝真正的微笑在阿倾唇间一闪即灭。她上前一步,我记得她有双灵动的眼睛,会妩媚地斜着看人,现在已神采全无,只是凄切地直视着我。
                  “山吹姑娘一定要好好的啊。”
                  一股烦躁、恐惧、悲哀混合的情绪涌上来,我向她点了点头,匆匆离去。走出一段后我回头望去,阿倾仍站在原地,由于逆光,看不清她是否流泪。
                  -TBC-


                  IP属地:陕西24楼2012-05-25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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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27楼2012-06-0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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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1845年生,比总司小三岁,


                      IP属地:陕西34楼2012-06-05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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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41楼2012-06-07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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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滴,虽然哥哥是个死板的人但是兄妹感性还是很深滴【不然LZ就没法写了


                          IP属地:陕西42楼2012-06-07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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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43楼2012-06-07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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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遇到朱暮绝非令人愉快之事。她倚树而立,一看见我便直起身,嘴角含着令我不舒服的笑意。
                              “最近忙不过来了吧,山吹。”
                              “是吗。”
                              “每天两头跑一定很辛苦。”她悠然地看着我,“前几天我跟掌柜去了一趟日野,听到不少事情……新屋敷[11]那里风景真不错,是吧?就是太远,不过倒也方、便。”
                              我没出声。此时已过职人放工时间,各家都开始为晚餐准备。我转身走向两所房舍之间的窄巷,朱暮跟上来,美丽的眼睛里充满快意。
                              “兔子来了,狐小姐准备怎么办?只要我——”
                              短刀出鞘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许多,朱暮背顶着墙一动不动,死死瞪着我。
                              “不怎么办,因为什么事也不会有。”我柔声说,将刀刃紧抵她的咽喉。“你不会告诉别人。”
                              “我——不会。”朱暮说,眨了下眼睛。
                              谎言。我加大手上的力度,嗅到一丝近来已熟悉无比的气味。朱暮喑哑地嘶叫一声。眼角瞄到一口水井,四下无人。杀了她,狐在我耳边低语,杀了她,你就无须担心任何事情。但是不要后悔,耳语汇成一股,萦回不已,渐渐远去。不要后悔,无论如何,想起今天时,不要后悔。
                              “你不会告诉别人。”我收回手,以食指轻拭刀身,将染血的指尖伸至朱暮眼前,“没有什么值得说出去的事。”
                              “不会!”朱暮的声音带着一丝努力掩饰的颤抖,“我什么也不说。”
                              我向后退开。朱暮摇晃一下,仍靠在墙上。
                              “逢魔刻还呆在外面,会被狐迷住的。”我收起短刀,轻描淡写地说。朱暮后退几步,机械地转身。
                              “朱暮。”
                              我出声叫道,她猛地顿住。
                              “手拭掉了。回家路上碰到不法浪士已经够不幸,如果再丢东西的话……”
                              “就当落厄[12]好了。”朱暮挤出一丝怪笑,快速离去。
                              [11]:即千驮谷。
                              [12]:将身着之物丢在路上,以期带走厄运。
                              我将柏饼[13]在果子钵里摆成木瓜的形状,植甚没有男孩,但可望见邻近宅院飘扬的鲤鱼旗。
                              “山吹家里,也布置得很仔细吧?”总司在枕上侧转头,问。
                              “当然咯,哥哥对小松可是看重得不得了。”
                              “嗯……小松像你吗?”
                              “一看就是哥哥的儿子,你说呢?”我吐吐舌头,将果子钵推过去,总司却只是笑着摇头,向我抬了下手。
                              我拿起一块柏饼。说来也奇怪,哥哥几乎是父亲的翻版,海松郎年幼的脸上也早早显出哥哥的轮廓,我却不像家中任何一人——哥哥曾提过一次,我弹三味线时的神色令他想起母亲大人,只可惜我对她已全无印象。
                              “近藤老师没有信来吗?”
                              “没有信。”这是实话,因此我仍能直视总司双眼,“这种时候,没有消息不就是好消息吗。”
                              “说的是啊……”总司望向庭院,神色寂寥,“昨天,听见老师叫我了。”
                              “什么?”
                              “别那么紧张嘛……昨天我也是躺在这里,听见老师在外面大声喊‘总司,你这懒小子要睡到什么时候?还不带上刀跟我来吗?’我赶快起来看……是一只黑猫啊。”
                              “淘气的猫。”
                              “是嘛……”总司的眼神迷离起来。
                              看着他渐渐沉入睡眠,我轻轻起身,走下庭院。
                              院中看似一切如常。币束之类的东西并未随身携带,我双脚站定,握紧短刀,口中默默念诵。
                              墙角的虞美人动了一动,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现身,绿荧荧的眸子直对着我。我缓缓拔出短刀,踏前一步。黑猫弓起了背。
                              “山吹?”
                              我一惊回头,匆忙将短刀插入腰带。黑猫眨眼便消失在花丛中。总司不知何时半欠起身,望向我的眼神中含着莫名哀伤。
                              “没什么的,”我做出笑容,返回屋中,“我也想看看恶作剧的猫——好好给它一下子。”
                              “那种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啊?”
                              “是的,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抓住他的手俯下身去,“神社的紫阳花开了,我带一朵来好吗?”
                              总司无力地微笑一下:“把神前的花摘下来,是不是不太好呀。”
                              “那种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啊?”


                              IP属地:陕西45楼2012-06-09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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