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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被流放的光年(光年系列第一部)BY.七樱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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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七樱大!我是她的脑残粉~~QAQ


1楼2012-07-18 06:42回复
    二楼授权书,严禁二次转载,



    2楼2012-07-18 0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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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七樱大的博客,想要勾搭她貌似只能在这里……
      http://blog.roodo.com/duka


      3楼2012-07-18 0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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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身在一个肮脏又污秽的城市。
        附近工业区排放出的灰烟总是将晴朗的天色遮去,留下怎么望也望不穿的黑幕。从各工厂接出来的排水管排放着颜色艳丽却酸臭无比的工业用水,汇集在离他成长的那条街只有一百公尺远的大排水沟中,继续往某个出海口流动。
        细缝卡满烟尘的狭小石板路,在这个贫民窟的各角落延伸,这城市是如此丑陋,却最适合藏污纳垢。与你擦身而过的人,下一秒钟可能就因为饥饿、欲望、贪婪等理由,迷失在阴暗的角落。
        也许他曾经做过什么,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摧毁了别人所珍视的事物。但是不这么做,谁也活不下去。名字带有两个X的男孩是这么想的。
        已经记不清楚母亲的长相了!唯一记得的,是她清秀的五官常因为忧郁而紧皱眉头。那恍惚的眼神在望着自己时,目光却非常地不真切,似乎是透过自己的脸孔去看另一个人。而这认知有点叫人难受。
        不要紧的。
        真的。因为母亲在想念『父亲』,所以才看不见我。
        所以不要紧的。
        夜半的气温差了一度,鲜红色的双瞳就在黑暗中张开,敏锐地因为温差而惊醒。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坐起,手里拉着包裹全身的毯子,摸索了好一会儿才从睡不习惯的睡袋里钻出,双脚在狭小房间的地板里落地。
        车队确定了是目的地的瓦塔亚村后,随从将安维德神父的口信传达给村长,老迈的村长便让他的大儿子带领一行人到小教堂去休息。
        屋顶立着十字架的天主教堂也是由石材建造,是当初神父和村人一同建立的。木头铺设的布道坛后方有个小隔间,架了张木板床,其余家具就只剩下一张桌椅和木柜。
        以前神父驻留在瓦塔亚时,平日里就和村中的男性一起劳动,休息日则站在布道坛上向聚在小教堂的全村村人讲解道义。而村人也非常感激,即使在安维德年岁已大而不得不回意大利安养后,休息日时还会聚在教堂里一起读圣经。
        小房间被打扫的非常整齐,桌面甚至没有太多灰尘。但是这种简陋的环境毕竟跟他以往所享受的等级落差太多,之前因为舟车劳顿的辛劳而勉强能入睡,这一惊醒后就难以延续。
        悄声走出房门,三车的随行人员全都窝在小教堂的主厅睡觉,睡袋东一个、西一个。众人的中间放着村长送来的火炉,四周则是刚刚才捡拾回来的柴薪。由于炉中的木头已经燃烧殆尽,所以室内温度才下降了些许。
        XANXUS安静的像个影子,无声跨越过瘫睡一地的『彭哥列菁英部队』,径自在火炉前蹲下。他拿起拨火钳推开煤灰,将新木柴放进去,然后注视着小火苗慢慢窜起、直至吞没比自己大上数倍的木头为止。
        他想起了那个男孩——沢田 纲吉。
        在自己所掀起的一连串动乱里,事情无法避免地必须有个结局,而划下句点的人正是彭哥列家族预定的十代首领。初次见面,那少年看在他眼里,只是个幸福温暖环境下长大,没有体验过饥饿、贫穷、犯罪等社|会黑暗面的普通人。
        在少年眼里,这世界是如此和平。
        XANXUS心里不由得开始浮躁,因为与之相比,幼时的处境就像臭水沟里的烂泥。少年的纯洁是他碰触不了的东西。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沢田 纲吉合不来。
        火炉添上柴火后,顶端搁着烧水的茶壶忘了拿下来,里面剩余的茶水加热到沸腾,化成壶嘴冒出的一丝丝蒸气,飘扬至石屋天花板。顺着白色蒸气的路线,他这时才注意到靠近屋顶的墙面上,挂着黑色石材制作的十字架。
        这种颜色的石头不常见,更不是靠近极圈地带所出产的矿物。村里的人一定是非常虔诚,才费尽心力找来黑色岩石制作信仰的代表物。
        他的父亲,九代首领也是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信徒————他是否还可以称呼那个人为『父亲』?
        在苦思这个疑问时,心底有一种小小的失落。那时母亲看着自己,不是因为思念『父亲』,而是在想怎么处理『孩子』这种累赘,最好还能让她顺便赚上一笔,好继续生下孩子后染上的毒瘾。因为与生俱来的火焰,让她找到了最棒的肥羊,也让他对自己的存在意义深信不疑。直到一切的终结到来为止…………
        这也许就是知道老头子不是他亲生父亲的当下,愤怒的同时也悄悄地松了口气的原因。
        对不起,我的血液如此污浊,还好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父亲。
        火炉里的火焰持续烧着,直到天色亮起。
        


        6楼2012-07-18 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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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关东地区的某个角落,一名高中生正坐在教室里,望着视线前方的黑板发愣。整间教室里恍神的学生有十四人,打瞌睡的有五人,合计占全班人数超过三分之一,所以这个发呆的学生并不特别。
          特别的应该是坐在他右手边那位男同学,在平凡无奇的制服外套下藏有难以计算的炸药;还有另一个特殊份子,顶着野球部主将的光环,把可以变成武士刀的球棒随身携带,现今安然坐在他后方。
          这两个人都呼呼大睡,与之相比,这并不特别的学生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撑着听这堂日本史实在很了不起。
          不!其实真正了不起的不是这点。
          从睡着的那两人身上,都配戴着一只几乎完全相同的戒指来看,他们属于同一团体;而这团体的领导人物,正是他们座位相对中心的那个男孩。
          男孩发着呆,对此事实依旧不肯正视,然后继续和沉闷课文奋斗。
          「哎呀~~果然还是十代目利害!可以在那么无聊的课堂上集中注意力,哪像我竟然大意的睡着了!」
          「哈哈哈,对啊!阿纲,你最近上课都超认真的。我真佩服!!」
          「因为这种事被称赞,怎么听都觉得很奇怪呐………」
          并盛高中的屋顶传来这阵对话,但随即被淹没在其他小团体的噪音中。
          午休时间的顶楼,总是如此不平静。除去寒流来临的日子,今年冬季比以往还温暖,所以学生们喜欢跑上来吃饭聊天。只是偶尔太过头,吵闹声传到楼下的风纪委员会,之后一段时间这里肯定是门可罗雀。
          不是校规核定的禁止,而是大家对凶案现场的畏惧。
          在众人还能享受这个顶楼空间时,上空轻吹过一瞬微风,晴空笼罩着这个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校区。自然界的吐息似乎特别宠爱这个孩子,翻动着褐色的短发丝,男孩脸上却是一片木然。
          纲吉用那表情望着远去的景色,已经发呆了好一会儿。如果这时候打断他的思绪,他会回过头望着一脸担心的好友,微笑着回答:「对不起,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虽然是笑容,笑意却只停在表面。
          蠢阿纲,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里包恩在第一时间这么指责过。
          两周前某个下午,因为蓝波将十年后火箭筒误射,纲吉被传送到未来。
          虽然由于以前发生过『彭哥列狩猎』,众人必须面对平行世界里的沢田 纲吉已经逝去的事实。但对于平行世界的彭哥列家族来说,能再见到首领还是相当开心,即使是年轻了十岁的首领也没关系。
          重建的彭哥列家族为此将十代首领棺木移往本庄后院,还将墓室加装生物感应器,连密室的门都改成可以自内部开启。这一切是为了避免平行宇宙的『阿纲』又被召唤过去,却没人可以照应。
          那五分钟很快就会过去,众人也相信十年后的其他人会照顾好他们重要的首领,但是随着烟雾被送回现世的纲吉却变得满身是血!!
          所有人都吓坏了!可诡异的是紧急检查后,却没发现任何内外伤口。当事人则瞪着惊魂未定的大眼,哭了一整夜。
          当时纲吉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沾满血污,清洗也未必能干净,本来其他人打算直接丢弃。但是男孩擒着泪水、象是贵重物品般紧抱着脏衣服,怎么样也不肯让大家拿去扔掉。
          那时他不回答任何问题、也不肯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也只是继续假装正常的过日子。可是偶尔发呆或是出神的时候,没有对焦的双眼却泄漏了内心感受。
          蠢阿纲,你再不把眼泪收起来,我就一枪毙了你!
          家庭教师难得真的动怒警告,纲吉才察觉泪水不知何时爬满了双颊。
          


          7楼2012-07-18 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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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跟上午一样朦胧的睡意袭击着并盛高中的学生们。早上还勉强能保持清醒的沢田 纲吉,这时也抵挡不了英文单字的催眠,只手撑着下巴打起瞌睡。
            家庭教师难得没有『出手』叫醒他继续上课,只是替自己再添上一杯浓缩咖啡,计算着时间已经过了多久——从狱寺和山本离开教室后。
            相较于室内平和的上课气氛,校区附近的小巷子里有两个身着高中制服的学生,正气定神闲地望着包围死巷子唯一出口的黑衣人团体。对方全都一脸不善,可是两个男孩并未看在眼里,只是把玩着自己的武器,偶尔聊上几句。
            「要不要比赛?」
            「比人数?」
            「输得人要负责跟阿纲报告喔!」
            「知道了啦……」似乎可以预见,他们的首领会因为黑手党事务而皱起眉头,手中丢出炸药的动作因此迟疑了一秒。身旁利落短发的人影已经窜到前方,手起刀落间带起银光片片,然后是男性嗓音的哀嚎。
            这下甩出火药的时机不再犹豫,还隐约听得见号称『Smoking Bomb』的男孩念着狡猾、卑鄙之类的抱怨,与之相比,『时雨苍燕流』的传人只是哈哈大笑,手中仍然不停动手砍杀。
            运气太坏了!领着手下前来谈判的某家族老大心里悲痛感叹。本来以为彭哥列十代首领年纪还轻,如果能绑架到手,西西里岛的情势肯定偏向自己家族。可是这计谋却被彭哥列首领的家庭教师识破了!甚至只派出两个中心干部、根本不到二十岁的小鬼,就把他们最强汉的战斗部队杀到片甲不留!?
            「浑蛋们,快点来受死吧!」弹了弹菸头,男孩活动一下手指关节,宣告热身结束:「我还要陪十代目首领放学呢!」
            火光跟热量爆发时,看见自己末日来临的众人吓傻了:真的是下下签!!!!!!!!
            那天下午,一个正要崛起的黑手党家族被两个男孩歼灭。
            准备伸手推开教室后门的男孩停止动作,跟在后面的同伴偏过头,一脸疑惑。男孩举起挂满手环的手,用鼻子嗅了嗅,确认火药味消散了没。
            「………进去吧!」「嗯。」
            低调地回到位子上后,本来打着瞌睡的男孩也渐渐转醒,回头看着依旧在他周围的两位朋友。
            狱寺很小心地重新确认自己身上的味道,深怕一个不注意————气流是顺风,纲吉还是闻到了!因为他随即露出难掩哀伤的表情;跟那日下午全身满布着温热鲜血回来时,心痛到快要死去的表情一样。
            「……………对不起!」顾不得时间和地点,能让所有杀手害怕的狱寺隼人直接跪到地上,朝首领道歉。
            早就该知道,他们的弱点只有十代首领-沢田 纲吉;沢田 纲吉的弱点同时也是他们自己!


            9楼2012-07-18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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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着急,里包恩,我头一次看到你这么失常!」
              「………………」
              「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就是了!那天你们把阿纲带过来,我竟然当着罗马利欧他们的面前打破杯子。」对一个究极老大体质的人而言,这情况可以说是非同小可!即使迪诺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天性,却感觉得出后果相当严重。
              里包恩坐在看诊室的沙发上,懒得理会这份揶揄。
              加百罗涅买下的停业医院外观越来越破旧,内部装潢却越来越齐全。由于每次都是大批人马的进出饭店,未免过于显眼,所以日后都将这里当成根据地。迪诺索性翻修了整栋建筑物,让自己待在日本的期间住得更舒服些。
              原先是医生看诊的房间被打通成一个会议室,塞进好几组意大利进口沙发,在里包恩闯进来前,本来有一大群人忙着打电动,现在只剩下迪诺和心情不太好的加百罗涅前‧家庭教师。
              虽然这间医院被黑手党改变了许多,本质上却没有差别,二楼和三楼装设的都是至今最先进的医疗仪器,里包恩正是为了这点而来。坐在沙发上瞪着电视墙的他,现在连喝咖啡的闲情都没有,只是瞪着会议室的门,彷佛在期待有什么人打开然后走进来。
              迪诺以为里包恩不会开口,玩着手机想传封e-mail给可爱的师弟探探口风,却在空间已经静默很久之后,听见了对方闷闷的声音。
              「…………那家伙情况越来越糟了。」
              「你是说阿纲?」
              「废话。」
              「这跟你刚刚拿来的『检体』有关系吗?」
              「……………不知道。如果因此可以查出些关联是最好。」
              迪诺正想替自己的推测证实而开口,大门方向同时传来了声响,里包恩瞬间振作地挺直背脊,双眼直盯朝两人走来的罗马利欧。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中年男子手上那份检验报告。
              「里包恩先生,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检查报告。」罗马利欧扶着眼镜的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看样子是报告一出炉就顾不得收拾地送过来。他接着又将另一手小心捧着的玻璃器皿放在桌面上,那是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圆筒玻璃罐,透明的表面可以看见里面流动的红色液体。「已经证实您所送来的几种血液样本完全属于同一人。我取出检验需要的数量之后,把剩余的都收集在一起。」
              「辛苦了!麻烦你替我把瓶口封上封条。虽然我并不想保留,可是直接丢掉也不太好。」
              「是的!不过………里包恩先生,如果您是要用血液做DNA比对的话,还需要对照的————」
              「不必了,我已经有比对的目标。」
              里包恩皱起眉头看着桌上的『检体』,半晌后决定把注意力放到报告上,随罗马利欧去任意处理。
              不需要再多问,迪诺已经明白那些血液是阿纲从十年后带回来的。只是没有任何外伤,怎么会有这么大量的血迹喷洒?不管是谁的血,当时那个场面都不会好看到哪去,在现场的阿纲又是做何感想?
              看着那一小罐血在桌面上折射出红色光芒,迪诺原先想说的话含在嘴里却吐不出来半句。
              


              10楼2012-07-18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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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
                替蓝波把电玩主机摆好,等待游戏画面跑出来的同时,沢田 纲吉回头看向家庭教师。对于刚刚才说出「一个钟头后准备出发到机场,我们去俄罗斯一趟」的人来说,那孩子模样却喝着咖啡的神态未免太过轻松。
                「现在?」
                「没错。有意见吗?」爱枪的枪口对准目标,安全锁Unlock!
                我能有意见吗?在心底默默吐槽的男孩下一秒已经起身,准备上二楼房间收行李。对于诸如此类的无理要求,他已经越来越能习惯和包容。虽然嘴里总是抗议着不想成为黑手党,但在纲吉脚下展开的道路却逐渐朝那个终点迈进。
                未来………他很不愿意的这么想着,在所有人的期望之下;在十年后火箭筒所显示的种种迹象中;『未来』,当真是走到名为『彭哥列』的终点吗?即使是因为里包恩拿枪逼着;狱寺等人以生命守护,抑或是那枚属于首领身份的戒指给束缚;但是他眼前的这条路,真的会通往『彭哥列』吗?
                他讨厌战斗讨厌麻烦讨厌危险,可是现实生活早已变成无法选择的那一种。
                自窗外传来一楼大门前的骚动,是狱寺一向中气十足的问候:「午安~~~!」旁边还有山本招牌的爽朗笑声:「哈哈哈!打搅了!!」
                纲吉回过神,低头瞧着手中的旅行袋,努力在突然变空白的脑海里思考刚刚存在的念头。
                「啊…………对了!我们要去俄罗斯………」


                11楼2012-07-18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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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高兴啊!可以跟随十代目一起出国!」
                  「哈哈哈!好像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会发生耶!」
                  「我在俄罗斯也要锻鍊极限!」
                  「嘎哈哈!蓝波大人要去吃俄罗斯的糖果!!」
                  飞机舱内的吵闹声不断,如果是一般班机肯定早被赏了好几记白眼。但这台造价不斐的私|人飞机专属于彭哥列,所以武器和火|药才没被查缉,座位及走道上走来走去、堪比「人间凶器」的守护者们似乎深刻了解此一事实,每个人简直把飞机上当自己家,喧哗声四起。
                  「果然大家都被叫来了呐………………」头一排座位上的男孩捧着头,在睡意朦胧间听见众人的声音。早就有预感理包恩会以彭哥列的名义召集所有人,只是不知道这次俄罗斯之行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头还有些疼,飞机上的空调又太冷,纲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努力要克制不平稳的飞行使头痛加剧。
                  出发前有辆黑头车停在家门口,原来是要接送他们去机场的。当大家都上车后,里包恩随即做了出发的决定,纲吉却瞧见蓝波还在车外,反射性想下车去牵年幼的孩子。
                  里包恩以为纲吉想逃避,顺手送了颗麻龘醉龘弹。
                  在他因为麻龘醉龘药而逐渐失去意识前,确定蓝波也上车了,于是更加放心的昏死过去。现在药效好不容易消退,副作用的头痛却随之出现。如果时间能倒退,那么他绝对不会多事的去理会蓝波!
                  「阿纲,你醒啦!」
                  「十代首领!」
                  一手揉着额头,跌跌撞撞越过几排座位,纲吉被狱寺扶到高级的皮椅上,山本则是递过温开水。
                  「里包恩呢?」
                  「里包恩先生在午睡。」
                  狱寺手一指,隐约可以看见私人专机上才会有的卧室隔间里,一顶帽子挂在衣帽勾上。帽子的主人此刻霸占着柔软床铺,丝毫不在乎被拉上飞机的其他人怎么想。
                  问过一路上吃吃喝喝的山本他们,去俄罗斯要做什么?可是里包恩也没有告诉他们详细内容。因为无所事事,纲吉只好晃去厨房找服务人员点餐点和饮料,回到座位上看着狱寺跟蓝波用电玩对决。
                  从侧边的收纳空间拉出桌子,围白色围裙的服务生端上意大利面和果汁。因为是家族的专用机,连机组成员都是彭哥列的人,那态度必恭必敬的面容突然有些面熟。
                  有越来越多的彭哥列家族成员会到日本来,以『向未来领袖致意』为目的,出现在他的生活范围内。他的戒指;他身边站着的守护者们;还有那些黑色西装的男人表现出了恭敬有礼;这一切一切塑造着错觉,彷佛『十代首领』的形象不可动摇!
                  荧幕上的电子冷光投射在玻璃杯上,纲吉的双眼望着光影晃动的幻象,又睡着了。


                  12楼2012-07-18 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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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细微的黄色光芒隐约透在厚重云层上方,整片空之幕带着浑沌色调,不知何时转白。偷偷泄漏的阳光在一双火红眼瞳中映现,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瞧,手径自动作着换上外出的御寒衣物。
                    小教堂主厅一角的炉子火正旺,水已经沸腾。
                    高大身影的手臂上挂着厚重挡风斗篷,两手撩起发尾随意编几下,自小房间走到了火炉前,将上头滚烫的水壶用一块旧皮革抓住把手,先把热水倒进挂着茶包的茶杯里,剩下的则倒到一只金属铜盆里。
                    铜盆里有一大块未完全溶化的冰,是前一晚先放进去的。冰块一遇上热水,就像被炮击的脆弱城墙,瞬间软化成清水。
                    他呆了一下。在冒起的蒸气间,回忆起某种相似过程。
                    空的水壶被放到小木桌上,他顺手将斗篷也扔到一边,拿起一块布用水浸湿,然后擦拭着脸部。指尖竟然比水温还冰冷。
                    一口饮进茶杯里的热茶,味道难喝令人咋舌,但是别于选择。几乎认命地放下了杯子,他转而披上厚重布料,推开教堂大门迎接门外的西伯利亚冷风。几个村庄里的壮丁群聚在台阶下,一看见他出现就停止闲聊,从风帽下瞪出黝黑的虎目。
                    「Хорошее утро、Господин XANXUS(早安,XANXUS先生)·」
                    「………Препятствуйте нам пойти(出发)·」
                    俄语的弹舌语音还未消散在空气里,教堂前的阶梯已经没有男人们的踪影。
                    两个钟头后天色亮了大半,几个睡在教堂外侧新搭建石屋里的部属才醒来。看过炉子下仅存的木柴余烬,方明白日渐沉默寡言的那一位已经出门。
                    「XANXUS大人今天也是去打猎吗?」
                    「好像要去回收陷阱的样子………」
                    「搞不好又会碰上野狼,不过XANXUS大人根本没把那些野兽放在眼里吧!?」
                    「他可是XANXUS大人呐~~~~」
                    这样的对话在踏出教堂后,也隐没在雪堆里。
                    冬季和十二月底的降雪,欢迎光临-西伯利亚!
                    


                    13楼2012-07-18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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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流放的光年【X纲】Ⅱ
                      他出身在一个肮脏又污秽的城市。
                      附近工业区排放出的灰烟总是将晴朗的天色遮去,留下怎么望也望不穿的黑幕。从各工厂接出来的排水管排放着颜色艳丽却酸臭无比的工业用水,汇集在离他成长的那条街只有一百公尺远的大排水沟中,继续往某个出海口流动。
                      跟随那个面容慈祥的绅士来到西西里岛后,XANXUS第一次见到颜色美丽的蓝天。地中海的晴朗天空辽阔无边,第一眼就让他着迷,一整天都舍不得离开阳台,深怕错过任何一点变化。
                      之后,他才慢慢了解什么是黑手党,还有和天空一样奥妙的地下秩序。其中的体验有好有坏,一如天气有晴天也有雨天,只是他渐渐地不再想看见那片蓝天。
                      因为那蓝色太过灿烂纯粹,而自己沾染了一身刺目的红,天空变得好远好远………………只剩下黑夜。只有夜晚的星空,适合独自行走。
                      


                      18楼2012-07-18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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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木板门,XANXUS从直升机载来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之后,就一直关在房间里,连晚餐时间也不出去。门前放着属下替他准备好的餐点:面包、兔肉汤、蚕豆色拉,如今冻结的象是冰块一样。
                        小教堂主厅空出了一半的地面,羽绒睡袋像草履虫一字排开,每个睡袋里都露出规律的呼吸。村子里没有旅店,教堂也没有多的隔间,所以今天到达的一大团人只好挤在一起打地铺。
                        他顶着一头因为焦虑而凌乱的黑发,踩着无声步子走到其中一个睡袋前,静静地站了一分钟,接着弯下身子、想把睡袋里的男孩看更清楚些————
                        锵!
                        一个细微的金属响声回荡在教堂石头墙壁间,睡在男孩左边的人半坐起身,右手牢牢抓着球棒,铁灰色顶端则抵在XANXUS胸膛两公分前。
                        「这么晚了………找阿纲有事吗?」山本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很锐利,手中的武器连一厘米都没晃动。
                        XANXUS没有离开,也没有瞧山本一眼。
                        反倒是男孩右手边的睡袋也掀了开来,狱寺挺直了上半身背对着两人,空气中隐约多了一丝烟味:「彭哥列的十代目已经打烊,明天请早。」
                        纲吉没有被吵醒,依旧安稳地睡着。XANXUS用视线朝两位守护者扫过,一语不发的回到了房间里。
                        


                        19楼2012-07-18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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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的下午,本来安稳的午睡却被骚动打断!两个乖巧却不太安分的小朋友边打边闹,从一楼跑上二楼的房间来。一下子是小女孩的威吓,接着又是小男孩的哭声,纲吉逐渐清醒的意识里把听见的声响径自转换成影像,因为一切都太过熟悉。
                          半晌,本来哭得厉害的噪音消失。他正奇怪怎么这么安静,从床铺上坐起身时却见到一枚炮弹朝自己疾射。
                          「蓝波!?你又————」乱使用十年后火箭筒了!
                          纲吉的怒斥消散在烟雾里,只留下刚走上二楼、正好目击这一幕的友人。
                          「这只蠢牛!!你又给十代首领找麻烦了!」
                          「哈哈哈!想不到阿纲会变魔术耶!这个凭空消失是怎么办到的啊?会从哪里冒出来?」
                          时效过去后,纲吉自十年后返回,所有人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男孩却同时倒抽一口气———象是当头被浇下了红色颜料、沢田 纲吉全身浴血地望着众人,惊惶的大眼睛不停留下泪滴。
                          


                          24楼2012-07-18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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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话非常多的男人首先跳过来,张着尖锐的爪子挥下,仔细一瞧他全身毛发突然变得浓密,象是披上了一层兽皮。
                            「哼,这招连凤梨头养的那只小狗也会,他还能变好几种动物咧!你这样………」黑发男子持双枪的其中一手举起,在对方扑上自己不到一秒前瞬间移位,对准半兽化人的肩胛骨用力敲下去:「……是要怎么跟我炫耀啊?」
                            「凹呜呜~~~~~~」
                            「狗叫声倒是学得挺像的。」XANXUS走上前,准备把手龘枪准心朝对方眉间对齐,同时地面有道小小的隆起裂痕急速朝他背后靠近,另一个怪人那因为弯曲而不起眼的脊椎,象是变形怪物般刺入了地面下,悄悄地进行偷袭。
                            如果纲吉不在场,也许真的会凑效也说不定。
                            「XANXUS!小心后面!」男孩忍不住紧张,推开门提醒男人。
                            被点名的男人愣了一下,反应慢了约0.327秒,随即侧身闪过地底下窜出来的攻击,接着又抬起长腿用力踢攻击自己的骨状武器,在两个哀嚎声中转头望向刚刚大叫的男孩。
                            纲吉畏缩了一下,以为自己会看见鄙夷或是怨恨的表情,却意外发现XANXUS象是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高兴?
                            「报告总长,这里是豺狼,我们需要支援!!」一只手臂已经脱臼的战败者躺在地上对着手龘机要求增援,同时眯着眼睛注意刚刚冒出来的男孩,似乎在脑中整理情报,找寻彭哥列中有无相同年纪的男孩。
                            


                            29楼2012-07-18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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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危险了……………
                              似乎可以听见XANXUS这样低语着,他突然抓起纲吉的手臂往墓室里跑,并且反手关上大门。在金属门板掩上之前,男孩看见庭院小路的一头出现许多人影。可能是来增援的敌人。
                              靠在门板上的XANXUS正专心听着外头动静,没发现自己的手还环在纲吉肩上,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男孩察觉到这点,不自觉的红着脸,就像当初他看见十年后的伙伴们时同样不自在。
                              XANXUS的外貌本来就比较成熟,这十年岁月再扣除掉昏迷的日子,老成的脸上又多了些风霜的影子。好像还有一点不同………某种跟以往完全相反的要素,使这张本来令人畏惧的脸庞显得好亲近些。
                              男人很快地用目光把男孩全身上下扫视一遍、确定他毫发无伤,接着才苦笑着抱怨:「我是说真的,你再不管管那只蠢牛,下次我们就要在这里替你建个卧室才行了。」
                              「我也没有那么常来吧…………」可是真的不管一下不行呐!男孩的叹气使对方脸上线条更柔软。
                              XANXUS先走到对讲机前,对着只有灰色讯号的荧幕皱眉,然后拿起手机拨出。纲吉没有仔细听对话那一头是谁,很有可能是他也熟悉的对象,但此刻只单单把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而已。
                              不久前他被家庭教师逼着去了一趟意大利会见家族长老团,也是在那时探望还在昏迷中的XANXUS。自此纲吉就不停猜想:男人如果清醒了,在看见自己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想不到没多久就获得证明的机会,而这结果老实说跟他预设的差太多了!!因为落差太大,男孩心中泛起微妙的感触。
                              男人又回到门口,专新聆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有更多人和更多脚步声包围住这个小小的墓室。他回头瞧见纲吉盯着自己的目光,以为他正在理解目前局面,所以开口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只是南意大利被我们击溃的犯罪集团组织起来,以敢死队的方式来进攻而已。」
                              是啊!听起来还真是没什么呢!纲吉忍不住翻眼瞪人,就像平常看见狱寺他们脱轨的言行举止、会有的吐槽反应一样。XANXUS竟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好似这种相处模式很平常,只有纲吉因为这点震惊不已。
                              门口被重重撞击,堵在门前的男人身体因此弹了一下,他瞬间明白这扇门板也撑不久了!
                              「该死、斯库瓦罗!我要的支援呢?」他再度抓起手机大叫,然后双手抱起纲吉往墓室中央的棺木里一放。
                              纲吉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掌很厚实,体温却意外冰冷,很难想象这双大手曾经燃烧出多么炙烈的火焰,「你再也…………不能发出死气了?」
                              「…………………不知道。也许吧!我的燃点跟你不同,是纯粹的愤怒。」
                              「所以…………你不恨了吗?」
                              「你也曾经这样问我。」XANXUS推着年轻纲吉的肩膀,要他躺进棺木里,同时红色眼睛低下来,目光变得感伤。
                              男孩从一整片的玫瑰花瓣上,以不能理解的困惑眼神望着站在旁边的男人。他看不透那对颜色灿烂的瞳眸为何变得如此哀愁,也看不穿XANXUS眼底重叠出的回忆。
                              那是彭哥列十代首领陷入永眠后,在花海间闭目的最后身影。
                              「从很久以前我就不恨了。这是你教我的,纲吉。」
                              大门在可怕的爆炸声后正式崩解,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敌人闯入,XANXUS用力一蹬跃上了棺木,脚还踢一下让棺盖半掩住里面的男孩。纲吉听见耳边有很多叫嚣,但是他视线内只有红色的花瓣在飘舞,和一个站立在他上方、双枪左右齐发的男人。
                              「别太瞧不起彭哥列了!你们这种垃圾竟敢闯进纲吉的墓里,我就全部拿来当陪葬品——!!」
                              一种冰冷的液体泼洒到纲吉脸上,他抬眼望出去,是男人被暗器贯穿身体的瞬间。
                              「XAN——」男孩焦急的呼声被男人急坠而下所阻止,一只沾染上鲜血的手伸进棺木里,在他唇上比出了安静的手势。
                              倒下的XANXUS趴在棺木上,高大身躯完全遮盖去男孩在细缝间所仅有的一点点光线。四周是说话声、脚步声和空弹壳弹出弹匣后落地的敲击声,但是纲吉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知道攻击仍然持续着,就在男人背后,一发一发的刺入肉盾里;他也知道男人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即使已经努力避开要害,足以致命的失血量依然不间断冒出。
                              从XANXUS身前淌下的鲜血,全流进彭哥列十代首领的棺木里,象是在替一只浴缸注满水。纲吉想伸手去阻止血液继续涌出,却不知道该从何着手,眼前那片肌肤的血洞太多了!
                              『…弄脏你了……』男人轻声说着,身体因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而轻轻颤抖,说话语调却平稳的出奇:『…但是我会保护你到最后的……』
                              拜托停止吧
                              再这样下去会死掉的
                              不能大叫出口的男孩只能在心里不停吼着。
                              眼前像雨水般浇淋而下的鲜血太骇人,而源头那方同样鲜红的目光陌生却坚定。几种全然不同的情绪从纲吉身体里涌现,痛苦、尖锐地拉扯着脑袋里每一根神经,连心脏都因此而紧缩。
                              纲吉揪着胸口,几乎不能呼吸,他甚至无法确定此刻眼角滑下的眼泪是因为胸腔里的痛楚;还是脑袋里快要爆炸开来的忧郁。他只知道溢出的泪水使视线变得模糊,包含男人的模样,而这点令纲吉完全不能忍受。
                              纲吉努力尝试擦干眼泪,沾满血液的双手却帮不上忙,他一脸无助的表情却让XANXUS露出微笑。那笑容不似以往那么恶意,纯粹只是笑的本意。
                              男人一笑,纲吉哭得更凶。
                              『……如果过去是可以改变的…………』XANXUS咳出一口血:『…我好想换更多时间陪………』
                              不要死……………男孩无声的唇齿间只有这句话不停重复。
                              一股白色烟雾从花瓣间开始冒出,缓缓包围住哭泣的纲吉,上方带血的低沉嗓子再度响起,伴随着一个落在男孩额间的轻吻。
                              「*Good night sweet prince:And flights of anglels sing thee to thy rest!」(晚安,亲爱的王子,愿成群的天使们用歌唱抚慰你安息。)
                              纲吉重新睁开眼,眼前只剩下熟悉的房间景色和瞪大眼睛的友人们。
                              那个男人………………
                              XANXUS
                              【出处---Hamlet哈姆雷特第五幕】


                              30楼2012-07-18 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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