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青吧 关注:7,337贴子:239,782

【霄青/莫思归】饕餮*骨(中短篇完结)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壮哉,我大吃货党》的无水修订版,坑品已烹饪完毕,大家请随意食用,搬文期间莫插,谢谢!
@我爱病弱受
妹子,我开始发咯~



1楼2012-10-26 20:46回复
    章一 馄饨摊
    ——云三在鬼界被人称作云爷,这世上能被称作爷的人大多有几分本事。
    云三在鬼界被人称作云爷,这世上能被称作爷的人大多有几分本事。
    玄霄听街巷角馄饨摊上的夜叉鬼说起,云三原本叫什么已经不可考究了,因为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人,所有认识他的鬼魂都入了轮回,将他在尘世里的名讳化入了一碗又一碗的孟婆汤里。
    因为渐渐没有再喊过,他呆在鬼界太久,记忆丢丢拉拉,最后随口跟人说叫他云三算了。
    反正名字吧,不过是个称呼。
    馄饨摊上的夜叉鬼说,云爷自己也说名字嘛,不过是个称呼。今儿可以叫这明儿自然也可以叫那,没什么意思。
    玄霄默默咀嚼着嘴里的馄饨,若有所思,然后放下手中的碗筷,道:“他不叫云三,他叫云阿三。”
    似乎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度,玄霄又淡淡地补了一句,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他自己说的。”
    “……”夜叉鬼无语,不过这条街上所有的常住鬼都知道,不能和眼前这个家伙一般见识,因为这家伙大概脑子有病。
    玄霄也没有理会他的语塞,只是将碗筷递了出去,无悲无喜。
    “再来一碗。”
    说完便侧过头去看街上那些渐渐明亮起来的大红灯笼,目不转睛的盯着幽幽鬼火,神情木然。
    对,这家伙不仅脑子有病,身子也有病。
    夜叉鬼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诶,剑。
    对,眼前这个叫做玄霄的家伙的原身只是一把剑。
    按理说剑灵这东西和他们鬼族是一个性质的玩意,吃喝拉撒一概不用才对,但玄霄要吃,而且非常能吃。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鬼族不食五谷,修为高些的甚至连烟火都可断绝,修到云三那个地步,每天站在家门口与来往的鬼魂胡闹调侃两句,喝喝西北风都能将自己给养活了。所以夜叉一开始开馄饨铺子也不过是为了图个新鲜,鬼族不需要吃,不代表不能吃,大家偶尔来怀念怀念做人的日子也是个不错消遣。
    当然,这是在云三将玄霄带回来之前,玄霄被云三带回来以后,原本摆摊子当消遣的夜叉变得异常忙碌。
    云三在鬼界吃的非常开,虽然身无要职,但是跟几殿阎王的交情都不错,尤其与转轮王的私交甚好。于是偶尔也去转轮王的殿上帮忙处理些事,也算是一种消遣,但玄霄要吃东西不愿意跟着他在陌生的地方干坐着,所以被云三托管在了馄饨摊上,每天回府的时候再领回去,这让夜叉有种自己变成托儿所所长的微妙感觉。
    虽然玄霄真的一点都不麻烦,但是夜叉还是想再多说一次,玄霄真的非常能吃……
    关于玄霄为什么会这么能吃这个问题,云天青的解释是,大概是重铸羲和的时候随手丢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什么奇怪的东西?
    玄霄捧着碗,转头看见那人躺在月白金丝百蝶穿花的蜀锦面垫子上,阴风吹着雨过天晴色的软烟罗,这让那人颇有些慵懒的味道,隔得有些远又隔着薄如烟的纱,其实本该看不那么清楚,他却觉得这人的眉目含笑。
    声音也是带着笑的,还有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在里头。
    “大概是‘饕餮骨’掉进去了。”说着将目光挪到窗外,放下手中的酒,口气又是无奈又是无辜:“师兄,没办法,你师弟我当年修的就不是这一行,况且都是早八百年前的事咯,老子该忘的不该忘早忘完了,老子连自个叫啥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这话是怎么听都没有所谓诚意这种东西,云三又说了。
    “能将你补回来,就是咱兄弟俩大幸了。”
    说着笑了,玄霄却觉着这笑看着不舒服,于是侧过头继续吃。
    云三说他将自个叫啥都忘得差不多了,也就是差不多,到底没忘干净。
    这点玄霄不一样,他才是实打实的将前程往事都忘了个剔透。
    玄霄的记忆开始剑冢的剑炉子里,第一个意识便是热的厉害,全身上的被赤炎灼烧着,却并不疼痛,只是闷了一口气在胸腔里放不出来,于是很狗血的像所有出世名器一样炸了炉子。
    剑室通风,羲和临风嗡嗡嗡的鸣叫。
    是了,那把剑叫羲和,不叫玄霄。
    作为剑灵居然跟剑异名,又是一件怪事。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玄霄浑然不觉,他第一看见自己所宿之剑便觉得这剑叫羲和并无什么不妥,合适极了。
    等他看够这把剑,转过头就看见被剑气冲到墙上狠狠摔出去的云三,他当时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脑袋里隐约浮起一个念头。
    这玩意能不能吃?
    能不能吃?
    能吃么?
    当然不能!!!
    云天青是被玄霄一口咬着疼醒的,当下想到没想就脚底生风的退了两步,等看清楚人了,忍不住哭笑不得道,师兄,你就是再恨我也别咬我啊。
    嘴里的肉跑了,也不能说跑了,云天青是鬼,他会被剑气所伤,但被玄霄咬一咬其实连磨牙的功能都不附带,实在令人不满。
    两人相视片刻,云天青从玄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食欲!
    这不科学……
    那是云天青当时唯一脑子里的想法。
    


    2楼2012-10-26 20:49
    回复

      身后的喧嚣繁华,都与那人无关了,让人连惆怅的力气都失去了。
      玄霄睁开眼,酒红色的眸子淡漠,真是无我至上的境界。
      这样目光在接触道云天青的时候,却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柔和了一些,云天青不明白那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有些失神。
      回来了?
      嗯。
      那回去吧。
      玄霄收起羲和,并不是很小心或是很珍惜的模样,但却放在最贴身的地方,以身体为剑鞘收纳其中。其实玄霄大可不必这样时常拿出来抚拭,但不放在手上却总觉得不太安心。
      手抚过剑锋是他最熟悉的感觉。
      他之一生,成于此剑,也败于此剑,但与他不离不弃的也唯有此剑。
      所以云天青看到这剑的时候非常添堵,就像当年夙玉刚死的时候,他曾一度考虑着要不要毁了望舒,最后想想躺在冰棺中的女子,终究放弃了。
      云天青回来是为了取一柄伞,苏幕遮。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哲迦龠罗惦记这柄伞久矣,对云天青耍无赖的功夫更是了解透彻,这次怎么说也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云天青只好回来取伞,况且他有一种预感,或许他此番必然要到人界走一趟,与以往的偷溜不同,大抵要去很长一段日子。
      苏幕遮,云天青并不知道它真正的用处,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得到它的机缘,用可遇而不可求来形容再合适不过,用把伞遮住鬼魂,鬼魂可以获得短暂的肉体,行走于尘世与常人无异。这是云天青唯一知道的用途,哲迦龠罗对于把伞的执念很重,似乎知道更多,却守口如瓶。
      他只问过云天青一句话,在你眼中,这把伞是什么颜色?
      当时的哲迦龠罗喝的醉醺醺的,大抵也是无心之语,云天青想再套更多,却没有成功。
      后来两人醒了酒,云天青提起这件事,哲迦龠罗愣了愣。
      是不是每个人看到的伞面都不同?
      酒盏在哲迦龠罗纤长的指尖转了一圈,他笑了。
      是。
      云三,你眼中,这伞面又是什么颜色?
      有何差别?
      你先说,我再告诉你,不然就不灵了。
      云天青沉默片刻。
      白色,素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酒盏落地,碎成一声响。哲迦龠罗神色却未变,依旧眉目含笑。
      手滑。
      嗯,白色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多年未成见过了。素白,自然是无色无相,云三你果真无心无肺。
      云天青笑笑,并不生气,那你看着又是什么颜色?
      灰色。
      哲迦龠罗笑了笑。
      我早已看不到了,那些妖艳缤纷的色泽。
      鬼界的天空,像是人间薄云的日暮,血色的雾气弥漫过天际,残阳嗜血。
      师兄。
      嗯?
      这把伞在你眼中是什么颜色?
      


      8楼2012-10-26 21:08
      回复
        你真是吾师弟?
        如假包换,云天青咬牙切齿,师兄,不许怀疑老子智商。
        玄霄默然,慈爱的摸了摸云天青的头。
        师弟,下去给吾叫份早点。
        叫早点?
        叫早点要钱的……
        云天青绝望的发现,做人真的很烦,衣食住行什么的都要花白花花的银子。
        刚从恩格尔指数亘古为零的鬼界出来,这实在是一件非常蛋疼的事。
        早饭很丰富,两人将小吃街从头到尾的刷了一边,顺便将云天青带出来的荷包给刷空了。
        云爷觉得好多年了,他没这么觉得如此发展下去实则不妙。
        一顿早饭下来,惟剩的几枚铜板在手里掂了掂,被他换成了一块大麻布,云天青不知从哪里借来了笔墨,又云淡风轻的抽了一根篱笆上的竹条。
        师兄,过来写个字。
        再说一遍,玄霄虽然格式化了,逻辑尚且清明,脑子还很正常。
        他手中被塞过笔以后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了。
        师兄,快写,墨要滴下来了。
        你要做什么?
        赚钱养家。
        袖袍翻飞,笔墨挥洒。
        云天青研磨的手停了停。
        字迹强劲有力,笔锋收敛,却依旧可窥其磅礴霸气,与这人当年的字迹相比,似乎并无太大的变化。
        云天青笑了笑。
        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却已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师兄,魔族的‘算’字是这么写的?
        啧啧,怎么像泥鳅一样哟。
        魔族?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云天青笑了笑,指尖拂过月白色的麻布,墨色散聚,形如流水,重聚成另一个字。
        那是师兄你的过去。
        或许,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你的未来。
        未来与过去,对于玄霄而言都是遥远而抽象的词汇。
        墨色沉寂。
        这是你的字迹?
        云天青笑而不语,再开口时转换话题。
        师兄不好奇自己的过去么?许多失去记忆的人都苦苦追寻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要去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既不能改变,也不能重现。
        或许只是想找到令自己感到安心的事物,或许只有知道自己的来处才能知道自己的归处。
        知道来处便能知道归处么?知道归处便能安心么?可笑。
        嗯?那师兄觉得呢?
        玄霄不语,两人间静了片刻,云天青兀自笑笑。
        是我失言,师兄有羲和便可安心,何须过往。
        不是。
        嗯?
        记忆所能给予吾的,不过是一个身份。身份的话,是你师兄已经足以。
        哦?
        师父会收下你我这样陆离光怪的弟子,想来也不会普通到那里去,如此推来,吾之身世应早已孤寡……
        师兄。
        嗯?
        你想太多了……
        


        10楼2012-10-26 21:19
        回复
          吾不信。
          对付一个人耍赖皮最好的方法就是放任自流,玄霄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经验,反正闭目养神去了。
          见玄霄几乎入定了,云天青无奈的耸耸肩,扭头开始试着生火。他就不明白了,他难得老实一回怎么就没人信了呢?
          玄霄还真做过拿羲和烧水这事。
          琼华是常年四季如春,故而对季节的变化不甚敏感,下山时原以为只是太一仙径的常年积雪,等御剑到了寿阳才发现竟真入了冬,鹅毛大雪如秋日雀湖上的苇花,云天青漫不经心的御着剑,心里想着这时到雀湖去可以在那厚厚的冰层上凿个洞,弄两尾又肥又美的芦花鱼。
          神叨叨的这么想着,也没想到脚底忽然刮起一阵寒风,剑抖了抖,险些要落下去了,回过神来却发现周身罩上个结界。
          结界上淡淡泛着一层朱色的光,看着令人觉得十分温暖的颜色。
          前头驾着羲和的玄霄头也没回,他追了两步,与玄霄并肩而行,目中余光悄悄打量了一番同行人的神色。
          “师兄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玄霄闭目凝神,微微颔首。
          “专心点,掉下去,吾不捞你。”
          “师兄,你还真是狠心呢。”
          玄霄低哼一声,算是理会了。
          那次是下山做什么去了,云天青记不清楚了,不过很好猜,不是除妖就是为除妖探听消息,要么就是宗炼那老头子又想要什么稀奇的矿打发他们这些小辈去跑腿了。
          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毕竟是过去的事,只是依稀记得那么些细细碎碎的段子,记得两个人不知最后怎么落在冰水里了,他冻得晕了过去,醒过来时觉得周围都暖和了,睁开眼才知道是玄霄把羲和插到一旁‘烧水’呢。
          于是便忍不住笑了,打趣说,这可真方便,以后烧水的时候师兄你借我搅一搅澡盆子就成了。
          然后自然是被狠狠剜了一眼。
          虽是如此,后来也是偷着用了两回的,再往后云天青还跟夙玉偷偷用望舒冰镇过西瓜,也拿自己的剑来吹过头发,当然这事都是瞒着玄霄干的一边悄悄的做着一边想着要真被那人知道了,师兄的脸色定然是很好看的。
          只是当时的云天青一直都没胆子,倒不是怕玄霄砍他,就是怕惹火了十天半月的不理他。所以云天青一直忍啊忍的,忍到最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拿着望舒冰镇野猪肉了,却没人管他了。
          云天青老神叨叨的翻着那些老旧的记忆,它们都是他记忆里枯黄的一页页,都要小心的去触碰,怕碎了,也怕被伤到。
          其实他还记得自己给玄霄做过不少次饭,两个人下山的时候难免要风餐露宿,指望玄霄就只能一块张着口喝西北风了。做过些什么,便不能一一数的过来,记忆比较深的是给玄霄烤过一只野猪。
          烤的时候还说了些话,说了什么却是记得模模糊糊,只是两人似乎都挺高兴的——虽然玄霄高兴或是不高兴是不那么容易看得出来的,但那夜既没有不理会他,也没有张口训斥,想来是一次十分愉快的谈话。
          但烤肉好像最后两人都没吃成,再往后的记忆便凌乱的一发不可收拾,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愿想起。

          


          12楼2012-10-26 21:28
          回复
            章七 归魔
            ——这些或者那些,他都不记得了。
            即墨的夜与漠北总归是不同的,带着一丝水的温情,漫过天色的深邃蓝色和海连成一条墨线,模糊的消失在远方,海浪堆积席卷而来,沉沉的拍打着没入水中的木桩,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借宿的地方是临海山崖上的茅屋,听说以前的主人是一位夏姓书生,身边常年跟着一只狐狸,后来两人不知启程去了什么地方,便空下来了。书生是个好人,嘱咐邻里可将屋子借给来往的商贾旅人落脚。
            屋子里的一切都算齐备,却只有一张床,炉灶也是没人用过了,生出许多白色的蛛网。
            麻辣蟹这东西吃起来好吃,做起来却十分麻烦,初云子贤去捡了一木桶的螃蟹以后又被打发着去弄香料,玄霄也不能闲着,按着云天青给的地名去弄了些新鲜的藕和笋,云天青则自己亲自去了酒肆一趟,打了两斤曲酒。
            玄霄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将螃蟹泡到酒里了,接过藕和笋有些挑剔的打量了一番。
            初云子贤回来的时候,云天青已经把笋和藕都打理好了,将蟹从曲酒里捞出来,该切片的切片该切丁的切丁,从他手里接过那些香料,分门别类的放好,往锅里倒了不少油,待到油开了将青花椒和干红辣椒放进去,不一会便出了香味,又抓了一把葱姜蒜末,屋子里香味十足。
            从来没吃过人类食物的某魔族一愣一愣的看着云三爷,挥舞着锅铲把蟹块倒下去,在一片油锅爆响中飘起海鲜特有的鲜香,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的挪到玄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您师弟真贤惠。”
            云天青注意着锅里的螃蟹没听清,等着螃蟹红了将笋块和藕块翻炒的差不多了,洒了酱料味道香味更加浓郁,又掐诀加了点水,将盖上焖了一小会,开锅收汁。
            出来的时候,外屋里便什么人影也没有了,灯火幽幽的亮着,看着怪寂寞的模样。
            幸好云天青还能感觉到羲和的气息,端着麻辣蟹出了门,便见那人坐在屋外的竹椅上,也如昨夜一般安静的坐着看,面朝大海,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在看海,海风吹来带着咸腥,有些像血。
            即墨的人都喜欢在家门口点上灯,兴许是怕人找不到回家的路,他施法点上,烛光透过纱照亮门前的一片。
            屋外有竹做的桌椅,云天青想索性出来吃吧。
            鬼做久了自然也学了些鬼族的术法,施法让屋子里的碗筷和酒自己飘出来。
            师兄,又想起什么了?
            今天见到那人,隐约有些印象,但除了名讳吾便想不起什么了。
            是么。
            云天青斟酒,推了一杯到玄霄身前,又自己斟了一杯。
            但吾想起,吾在魔界有一处居所,好像和人界离的很近,也能看到日升月落,屋外有一座山,山上面全是终年不化的雪,听说日暮的时候,山的南面会起风,将那些散开的雪吹得满天都是。
            那一定很美。
            暮听风吹雪,何等意境。云天青想着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蟹肉放到嘴里嚼的嘎吱作响。
            师兄,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不知道,吾未曾见过。
            云天青的筷子停了停,问。
            为什么不去看看?
            天悬星河,风花雪月什么的,他记得以前的玄霄都是有雅兴去看的。
            不记得了。
            他其实也想起另一些东西,一些关于魔界的事物,想起似乎有个人叫做重楼,满头红发还长了角的家伙,既然长了角应该不是他亲戚。但他知道今天见到的那个魔族并非重楼派来的,今日来的那个家伙,他只记得名字了,也不知是敌是友。
            这样想似乎有些不对,对于魔族而言没有朋友或者敌人,力量才是令其臣服的唯一道理。
            这话谁说的?
            ……
            这些或者那些,他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在他记忆里的那处住所里,似乎还养着一株总是开出零星的血色花朵的树,但是那里的那些记忆里都没有眼前的人。
            我们分开过?
            师兄,正常的两个大男人过了一定年龄出师以后都会各自成家吧?
            云天青挑眉看了他一眼,又道。
            师兄,你师弟我风流倜傥,怎么看都不是打光棍的料啊!
            你……已有家室?
            玄霄蹙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14楼2012-10-26 21:39
            回复



              18楼2012-10-26 21:52
              回复

                魔族虽强,但内部也有着自己所不可协调的矛盾,九黎诸部之间原本就有自有亲疏,后来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逐渐没落了,却终究是姜帝留下余部血脉力量又掌控着上古流传下来的铸造秘术,依旧不容小觑。
                新进的魔族,便是力量卓越,到底根基不稳,老一辈的魔族不大愿意承认他们的身份,于是更加的矛盾激化。
                重楼讨厌这样的局势,所以当年宁可守着神魔之井与飞蓬相杀相爱,死磕到底,奈何最后飞蓬下了界,魔界上头的那位古帝觉得新来的看门人完全用不上重楼这把牛刀,于是又将他从一线部队调回管理层,魔尊大人开始了长年累月的魔务繁忙。
                而玄霄入魔的身份比较特别,剑灵在魔界的教科书里可以划到鬼这一类中,由鬼入魔虽不是天生的魔族,却与当年九黎诸部的入魔之道大同小异,所以九黎诸部基本将他视为己方,而新进的后天魔族也有拉拢他的意思。
                所以玄霄进入他的手下便巧妙的平衡双方,这也是重楼倚重与他的原因之一。
                但如今重楼已经不想继续长年累月的魔务繁忙下去了。
                玄霄与重楼具体谈了些什么,云天青自是不知的,但能猜个大概。
                他家师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绝对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云天青觉得那个魔大约已经回来了。
                露水尚未蒸腾,停留在苍翠的叶面上,像世上最纯净的琉璃珠子,微风过,转眼流落在泥泞中消失不见。
                白日里披斗篷多少会得奇怪,于是找景天借了一把伞。
                景老板一贯心细,从自己的宝库里弄了把仙家物件出来。云天青站在门边上,望着天转了素白的紫竹骨伞,按对玄霄道,师兄,我曾那些小鬼说起过一个故事,难得来一趟渝州今天请我吃顿麻豆腐,我讲给你听听怎么样?
                下次再听。
                又不急着这么一时三刻,有您老在我的魂哪有那么容易散,三个月别说回炉重铸就是起炉子打也成了。陪我去吧,去吧,就当是晨练。
                就这么被怂恿着出了门,云天青没再开口问过玄霄什么,打着伞一道找了家酒楼,点了麻婆豆腐和一壶蒙顶甘露。
                故事自然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然后有一只小白孔雀打西边来了,路过巴蜀的时候,在山樱花开的绚烂的路上捡到了一只小吃货,小吃货蹲在山樱花树下,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那些白色的花瓣,小手伸着去抓那些飘零的雪色花瓣,然后塞到口里。
                小吃货分明没哭,却让人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孔雀打小在佛门里长大被熏陶出了慈悲心肠,就蹲下身问小吃货为何孤身在此。
                小吃货瘪瘪嘴,他们嫌窝吃了多,不要窝咧。窝捂。
                小孔雀连中原话都说得不好,只听懂了七八分小吃货的话,但一对上小吃货的琥珀色的眼睛,便忍不住摸了摸小吃货的脑袋说,以后我养你吧。
                小孔雀是奉师命公费到东土来寻找一样法器的,所以带着小吃货满神州的转悠,转悠着法器没找到,却得知了小吃货原来是一头饕餮,饕餮这种生物最大的特色就是不得善终,最后都是把自己吃死的。
                小孔雀不想小吃货就那么把自己给吃死了,于是一直一直要求小吃货减肥,小吃货想听他的话可还是忍不住偷吃,有一次偷吃被小孔雀抓住了,小孔雀怒了,就跟他说,你下次要吃就把我给吃了算了,先把我吃了,再把你自己给吃了。
                小吃货听了这话,琥珀色的眼睛又是湿漉漉的,就那样瞧着小孔雀,小孔雀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小吃货一头栽倒小孔雀的怀里,努力的蹭啊蹭的,保证再也不偷吃了。
                小孔雀带着小吃货继续找法器,找着找着遇到了一只小白凰,小白凰帮着他们找到了法器,那法器是一柄伞,名叫苏幕遮。
                苏幕遮在小孔雀的故乡,是祈求天降瑞雪的日子。
                小孔雀知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苏幕遮的伞面原本的颜色便是一片素白,但它能映出他人心中所欲所求。
                小孔雀问小吃货在那伞面上看到了什么,小吃货说他看到红彤彤的扇上卧着一只大白鸟,跟小白凰的原身很像。
                是么,和她很像啊。
                于是第二日便孤身一人带着苏幕遮踏上了归程。
                再见面的时候,小吃货已经变成了凶兽,琥珀色眸子不再是那样纯粹的颜色,里满布狰狞的血丝,他睁大着眼睛那样问他,你为什么不要了,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云天青停下里,喝了口茶,菜已经上来了,玄霄尝了一口,问,然后呢?
                然后啊……
                然后那只饕餮就吞了小孔雀毁了苏幕遮,将自己也毁去了。
                舌尖上麻、辣、烫、香、酥、嫩、鲜、活尝了个剔透。
                但苏幕遮如今尚在。
                嗯,这只是个故事,或真或假,师兄就别太在意了。

                


                20楼2012-10-26 21:53
                回复
                  THE END


                  24楼2012-10-26 22:11
                  回复
                    大沙发留给老婆!@般若无衣 


                    25楼2012-10-26 22:11
                    回复
                      我忍着不插忍了很久很久…………


                      来自手机贴吧26楼2012-10-26 22:19
                      收起回复
                        诶,对了,需要TXT的亲请留下邮箱地址~


                        27楼2012-10-26 22:41
                        回复
                          飘过~~~)收到~~我完成手上的便会一次过精了得奖帖.......
                          题外话,北堂你会写其他货麼?(好奇啊~~~)


                          28楼2012-10-26 22:48
                          收起回复
                            。。黑我大万花谷


                            IP属地:江西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2-10-29 01:07
                            回复
                              TXT~370765539@qq.com


                              30楼2012-11-03 13:1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