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莘说:“我第一次看到他,就喜欢上他了。”
“说不清为什么。”
“他送我入琼华,不知道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只是每年春风绿过昆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次数总是多一些,而下雪的日子里我基本上看不到他。”
“所以我高兴,所以我不高兴。”
“后来他死掉了,我才知道他也是喜欢我的。”
“迟不迟?没人说得清。”
“所以小紫英,”夙莘甚少喝醉,但这次已有些神志不清,她拍拍慕容紫英的肩,道,“如若你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子,要么别去碰她,要么,你就告诉她。”
慕容紫英点点头,“师叔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夙莘摇头:“不用了。”顺手将一块桂花糕打发给慕容紫英,手上还有糕点屑就摸他头,说,“小紫英快去睡觉,迟了会受罚。”
其实慕容紫英何尝受过罚,他的零受罚纪录是在整个琼华都赫赫有名的。
慕容紫英也有点儿恍惚,手中的桂花糕,以及风吹头发带来一点点的桂花香,他将师叔说的话仔细回味了一遍,道:“师叔说得没错,我如果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要么一辈子不告诉她,要么一辈子告诉她。”
这世上,值得相信的,只有虚无和永恒。
太极阴阳,明暗相生,冷热相煎,虚实相成。不管慕容紫英的眼睛是多么黑白分明,终究看不透。
那小时候、跟夙莘师叔作出的承诺,他已经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