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科技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越渐富饶安逸。
但即使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依旧存在着被大众所抛弃的角落,为了主权的争夺和矿产的占有,战乱和纷争从来都没有真正得到过消除。
抱头蜷缩在废墟的之中,尽可能将身体靠向断裂的墙壁,年幼的孩子不住地瑟瑟发抖。
但是她没有哭泣,也没有大声呼唤,而是十指交合摆在胸口的位置,向一次都没有见过的神祈祷。
这片地区的暴乱来得太过突然,政府连发出警报的功夫都没有就受到了袭击。
自称解放组织的恶徒们凭借着先进的武装轻易就占领了总统府,就算统治这里的当权者也算得上首屈一指的暴君,但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来说,两边都是灾难。
由于没能成功逮到总统,这让本来小规模的战乱局势顿时无限度地扩张开了。
街道受到了袭击,无辜的人民不得不从家中出逃,匆忙之间连准备的功夫都没有。
小女孩全家也是,父亲背着年迈的奶奶将她从睡梦中摇醒,还迷迷糊糊之前就只知道母亲紧紧拉住自己手的力道让她有些吃痛。
等跑出了镇上之后,女孩才发现自己心爱的小狗不见了踪影。
没能理解到失态的严重,还只是孩童的她哭闹了起来,吵嚷着要回去。
本来就心神不宁的父亲不耐烦地扇了她一巴掌,第一次被打的女孩吓愣住了,就算被母亲搂紧怀里也听不到那忧愁的安慰。
那天晚上,从临时搭起的收容所中,女孩趁家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溜走了。
就算跑回曾经生活的地方,眼前所见的一切都彻底地变得陌生。
曾经的街道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熟悉的商店看起来破破烂烂,架子上的商品摊了一地无人问津。
女孩开始害怕了,从未见过的人在她家周围三三两两的徘徊着,手上都拿着那种名为“枪”的东西,她亲眼看见那些人大笑着对被碎石压住了脚的猫咪无情地扫射。
脚一软的女孩没办法移动半步,她能做到的不过是爬进房屋残骸的缝隙中,死死地捂住嘴巴,看着皮靴从眼前踏过。
父亲的焦虑,母亲的恐惧,直到现在她才真正了解。
即使如此,她还是畏畏缩缩地朝家的方向挪去,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丢下她的朋友。
眼看每天生活的房屋就在街对面,但女孩却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更糟糕的是,她被困住了。
反乱军在这条街上扎营,擅自使用那些空着的居民房,如强盗般随便翻找值钱的物品。
除了自己身处的这块小小的阴影外,她已经没有其他遮蔽自身的手段了。
神啊……
陷入绝望的女孩无声地祈祷着。
一只手臂从侧面朝她探了过来,在意识到被抓住的时候,女孩曾打算奋不顾身的大喊,却在张口之前就被轻柔地捂住。
“嘘……”温和的声音从脑袋上方响起,女孩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的脸。
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有着一头奇异的赤铜色短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能够干预他国战事的方式不多,而雇佣兵就是其中一样。
士郎从二十岁开始就开始做这行了,和大多数雇佣兵不同,他并没有所属的组织,也很少会和他人合作。
就算只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他的手段还是不方便直接暴露出去,所以他选择了单独行动。
本来,佣金就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所以倒也不介意单干的不便。
因为没有组织的影响,他可以自由的选择任务,每当有争斗发生之后,他基本都会过去看看。
而这次也是,并没有受雇于地方政府,他只是在路途上被无助的父母拜托了而已。
不过,以孩子的能力来说,能够跑到这样的地方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对方的松散也是一定因素,但没有坚定内心的话,肯定也不能做到。
“这就带你回去。”士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却看到女孩摇了摇,抬手指了下前方不远处的房屋。
“我的爱丽丝……”倔强的小脸还挂着泪痕,女孩的神情还没有放弃。
对于这孩子究竟是为什么回到这里的,士郎当然也有所耳闻。
手指轻点了下地面,士郎的眼界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视线之中的风景被线条所代替,即使从高墙之后,他依旧查看到另一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