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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话长安 —— 邀卿共醉大唐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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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话长安 —— 邀卿共醉大唐笔墨 之 第一话 高门女 】
元月的长安,疏疏落落的一场雪覆盖了半个都城。屋脊树梢放眼望去皆是白皑皑,银装素裹,敛尽浮华。
高挂檐上的琉璃灯随着风一晃一荡的,却压不下调笑嬉闹。拦门下婿罢了,属催妆之诗,扬抑平仄,错落有声,仿佛听见玉佩相鸣的悦耳。都道她是容貌冠京华的女子,却不知她只需一个浅颦轻笑,便有俘获人心的柔媚。如今瞧她着青色礼衣黄罗佩绶,鹅蛋脸,唇瓣微翘,斜长双眸似明星般璀璨,风流尽数堆砌在眉梢。
她上七香车,听那马蹄声声绕了三匝才动,障车重重行得极慢。入院,月挂柳梢头,缨络高冠,锦衣华袍,觥筹交错间的奢靡乱了人眼。欢笑声如潮波波涌出青幔,她却扇,看郎君以蹈舞礼拜而再拜,那傧相奏起箜篌响,眼波流转欲动人醉。
她剪云鬟与郎分青丝,绾做同心结。闭式冷风乍起,不知从哪儿刮来的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的越过半闭的朱门,卧在青庐之上。
那夜,繁华盛起。


IP属地:黑龙江1楼2013-05-14 11:54回复
    【 十话长安 —— 邀卿共醉大唐笔墨 之 第一话 侯门女 】
    元月的长安,疏疏落落的一场雪覆盖了半个都城。屋脊树梢放眼望去皆是白皑皑,银装素裹,敛尽浮华。
    高挂檐上的琉璃灯随着风一晃一荡的,却压不下调笑嬉闹。拦门下婿罢了,他属催妆之诗,扬抑平仄,错落有声,仿佛听见玉佩相鸣的悦耳。都道她是色冠京华的女子,却不知她只需一个浅颦轻笑,便有俘获人心的柔媚。如今瞧她着青色礼衣黄罗佩绶,鹅蛋脸面上浮着晚霞样的淡淡胭红,圣檀心妆唇微翘,斜长双眸似明星般璀璨,风流尽数堆砌在新月眉梢。
    上那七香车,听那马蹄声声绕了三匝才动,障车重重行得极慢,四角衔铃叮铛作响。缨络高冠,锦衣华袍,觥筹交错间的奢靡乱了人眼。她却扇,看郎君以蹈舞礼拜而再拜,是才剪云鬟,与郎青丝绾做同心结。傧相奏箜篌响,眼波流转欲将人醉,欢声如潮波波涌出青幔。
    月挂柳梢头,婚仪将半。同牢合卺,妇以盏大新钱撒帐,一片福寿延长弄璋添囍贺言。她抿朱唇掩了怠倦,听新郎用他金振玉聩的的嗓音说起赞文,醇厚里夹杂着不容忽视的热情。彼时冷风乍起,不知从哪儿刮来的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的越过半闭的朱门,卧在百子帐上。
    那夜,声动洛阳,誉满长安,道不尽旖旎。


    IP属地:黑龙江4楼2013-05-14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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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话长安 —— 邀卿共醉大唐笔墨 之 第二话 探花郎 】
      流水采采,远春蓬蓬。三千钟鼓泛过曲池间如縠翠潋,再掠尽柳障中青枝翠叶,拣了凤阁鸾楼里最好的那户绮窗稍伫一伫,便又着意往春尽天涯处去赴。
      昨夕太华夜碧,东君一敛袍袖,此处便碧桃新绽满树。好风如水,林下池边正错觥筹,端得是热闹风流。
      他擎一盏錾银镶足鹦鹉杯,唇边衔一抹张狂笑意,剑眉飞鬓,目如点漆。也曾是夫子座前持最恭谨容色的门生,俯身倾耳以请,援疑质理,诵书弗怠。如今几度秋往春还,终拂遍春风得意,走马长安。
      耳畔犹响碧瓦飞甍下尚书字字铿锵,仿若平地惊雷,紞紞如击在心口,炸开无尽欢喜——铨闱试中满腔英雄志尽作了庙算谋,谁还问凌烟阁上有无书生万户侯?他踏出殿门极目远眺,若畏那雾霾压顶、波云诡谲,当奉宣室以何年!自身浮沉早已忘却于身后,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为的是这黎民苍生、这庙堂社稷、这李唐的天!
      春日宴,同届生徒间的利益纷争波澜未起,对旁人亦未知根知底,群党未成,推杯换盏间自是来者不拒。纵无丝竹管弦之盛,酒酣耳热之际亦免不了词曲酬应。还在最轻妄的年景,垂腿坐着,目光所安便是雁塔凌云、紫云登顶。
      几回互相唱和欢笑方罢,他起身往芙蓉池畔走。紫瓣金蕊的莲花尚未含苞,仅可见满池荷叶亭亭。一星桃花是时跃入清涟中,他未曾着想便伸手去探——
      脚下趔趄,扑通一声,他便落入池里。“郎君!”


      IP属地:黑龙江5楼2013-05-14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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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话长安 —— 邀卿共醉大唐笔墨 之 第三话 燕德妃 】
        上巳节的灯火在殿中挂了多时总是无人细看,空气里全是清淡的油桐花的气味,就像人细水长流得缓缓占据了心头最真的那一点地方。
        燕氏记得,她入秦王府那年,院中杏花早早开了,倒了这个时节就褪了妖娆的红,只有花梢间还似家女儿般晕着啼妆,风过则春雪漫天。她也曾是那样的女儿家,描眉浓黛,胭脂浅绯,常为了一人,羞红了脸,哭红了眼。每日里梅花小纂,满是缱绻的词句,一点点烫着她的心。
        纵然许多时光都自此消磨,依然清清楚楚得记得那日,她穿了一件粉缎对襟襦裙,配上藕荷绫纹褙子。看着他,抿着薄唇,泰然从容的走近,微微噙起嘴角,负手而立在面前,托起她圆润的手腕。那指腹干燥而有粗糙的触感带起一片涟漪。总归是出身名门,大抵是配得起他,却还义无反顾的揣着她那羞涩的愿望,礼聘入府,甘愿雌伏。
        时过境迁,贞观十八年的闰四月,上巳节第一次无人与帝王同赏,威凤的凰后缠绵病榻多年后飞离了这座太极宫。他就此沉寂,纵然朝堂之上依旧呼风唤雨,然而心灵上的沧桑使他曾容光焕发的面庞终于显露了同龄的老相。
        此时天方露白,西面仍有寥落星光,静静的鹤羽殿内晨雾稀薄,桐树上的鸟儿浅浅低低地叫,颇觉心境澄和。
        “还争什么呢……都是一场空。”


        IP属地:黑龙江6楼2013-05-14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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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话长安 —— 邀卿共醉大唐笔墨 之 第四话 世家子 】
          按下手中的《五经正本》再往外面看,一树柳枝参差披拂,灿灿而展,却横眉冷对身后的青石墙砖,独自截拦。蘸一蘸凉透的茶水往眉心去揉,极凉的同时又极醒神。金乌将宽宽一片日光送进窗内,照得屋内明似桃源。同窗百余人,书声琅琅,振荡起由最细微处纤薄浮尘奏出的梵乐,一层层回荡堆砌,积得声势浩大,直遏行云,宛若波浪千叠。
          他却坐在这里,释了书册,往窗外去望。
          那堵青石墙静默地站着,沉淀一种历经沧桑后催肝裂肠的温柔。而隋炀赐过姓的柳却顺风招摇,由于过度的骄矜桀骜与自命不凡,急急地从矩地中跳将出来,伸手将墙的进路截断。
          他是国子学最优异的生徒。而他名前顶戴的姓氏,便如同帝王冕冠,昭示地位与权力,流光溢彩,光华万丈,却又是他的镣铐与枷锁,累及生命,一步一顿。然而即便暗攥钥匙,也舍不得脱开,这样甜蜜的负累。他受了先辈剖符丹书之功的荫蔽,熟读七经十义,训诂词意,便是为了举步登高,又成后辈荫蔽。
          百十年积累勾结,终织就一张纸醉金迷错布盘虬的网路。撑起一个又一个朝堂,那门第屹立,或许又一个百年。


          IP属地:黑龙江7楼2013-05-14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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