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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曼陀罗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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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会更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先来张图占了一楼再说。。。


IP属地:广东通过百度相册上传1楼2013-07-04 16:28回复

    楔子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
    只为与你相聚一次
    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
    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
    那麽 就让一切该发生的
    都在瞬间出现吧
    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
    让我与你相遇
    与你别离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
    然后 再缓缓地老去
    当流星划破那沉寂的夜空,你是否已为我许下了一份至死不渝的忠贞。当烟花绽开它最后一抹绚烂,我们曾经的那份刻骨铭心,是否真的如烟花般落败。什么样的爱情才算凄美?怎样的承诺可以永久?当满树梨花胜雪时,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爱叫至死不渝?当烟花落地苍凉时,你可知我的心宁可为你而荒芜…...。
    时值深秋,庭中已是繁花落尽,衰草连天,一片秋声惨淡。这是莫翊歆的外祖父留下来的老宅子,大概还是民国时期的建筑。历经了岁月的沧桑和硝烟的洗礼,承载了家族几代的荣辱兴衰,虽不见断壁残恒,却在岁月的磨砺中浸染了古暮阴森之气。仿佛饱经岁月风霜,历尽磨难的老者,带着难已言尽的凄凉和无法排解的苦楚矗立在这里。
    荷塘边有一条小路曲径通幽,一直通向院落深处的佛堂。佛堂外有几株高大的梧桐,一阵秋风拂过,一片片的叶子从树上飞零飘落,仿佛一阵金色的急雨,密密匝匝地落下来,让人心头生出一种莫名而压抑的不安来。后院的佛堂其实是有专人每天打扫的,只是现在正是秋风扫落叶的时候,索性就随它落吧。
    莫翊歆踏着满地的落叶走进佛堂,殿内云缠雾绕,轻烟袅袅。蓝毓雅坐在绫锦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菩提念珠,嘴里念念有词。“深秋无事不伤情,花也飘零,叶也飘零。长夜不梦数残更,风也凄清,雨也凄清。”声音空灵而幽婉,百转千回的萦绕在大殿上空。香炉里的檀香已经快要燃尽,莫翊歆拔出那截快要燃完了的余香,又把新的续进去。抬头却望见佛龛两侧的烫金对联:“月不住空莲处水,鹿归于野鸟离林。”手里那截檀香此刻已经燃尽,焦灼的温度蔓延到指尖,莫翊歆才回过神来,正好对上蓝毓雅的目光。这是世界上最清澈透明的眼神,明亮的像一面镜子,蓝毓雅清楚的看见儿子眼中那一片虚无飘渺的茫然无措。
    莫翊歆拍了拍手上的香灰,好似叹了口气:“妈,虽然若离现在回来了,可是我的心里还是不塌实。”
    蓝毓雅沉默了一会,笑盈盈的看着儿子说:“你终于明白什么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时间会解决一切,慢慢的你们就会稳定下来。别太担心了,你这样若离也会有压力的。”
    莫翊歆挽着母亲往外走,这条路从小到大不知陪她走了多少遍。就像这座大宅子不知经历了多少载的风雨,如今已是繁华褪去,满目的残花败草,枯枝散叶,不胜往昔风华。
    若离搂着儿子不知不觉竟然睡了一个下午,睁开眼外面已经暮色四起。起身进浴室洗了把脸,出来时阿姨正在给孩子喂奶。若离站在窗前,目光顺着窗子正好看见他的迈巴赫停在下面。转过头来问:“王阿姨,翊歆回来了?”
    “嗯,少爷回来了,看你和孩子在睡觉去了老夫人的佛堂。”王阿姨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答道。小家伙听见妈妈的声音回过头来,挣扎着要去妈妈那里。若离走过来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笑着说:“宝宝乖,妈妈去找爸爸。”
    若离转身从衣橱里随手拿了件宝蓝色的披肩,深秋傍晚的风已经有了冬的凛冽刺骨。若离里面只穿了件齐膝的连衣裙,越往后面走越觉得寒意侵骨,于是把披肩紧紧的裹在身上。远远的看见他们母子走在回廊里,莫翊歆一身黑色的商务男装刃裁分明,笔挺的衣线勾勒出匀称的身材,高大挺拔、玉树临风。她一直喜欢远远的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脸,仿佛是站在云端,有一种飘渺的幸福。
    她从草坪里穿过去,绕到回廊的后面,这样可以看见他的背影。母子两个好像在聊什么,若离不想打扰他们,沿着回廊下面的草地慢慢的走着。若离恍惚听见蓝毓雅的声音:“可是,你想过没有,若离她是无辜的。难道你现在还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忏悔之心吗?你一点都没有对若离的愧疚吗?在这整件事中,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若离!”然后是莫翊歆的声音,他的声音模糊而飘渺,仿佛是天外之音:“妈,你别说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若离,我以后会慢慢的跟她解释。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刚刚团圆,我们的感情还没有稳定下来,我不想节外生枝。暂时我不想跟她提这件事,以后再说。”
    若离心里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她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的立在原地。只觉得从心底里窜上一股恶寒,由血管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悲愤的情绪在胸腔内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每呼吸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他的话犹在耳边游荡,却字字如钢针扎在她的心上,汩汩的淌着血。曾经那样缠绵的风花雪月,那样刻骨铭心的山盟海誓,曾经生死患难的不离不弃,如今只被他这一句话生生的全部抹去。贬骨的寒冷退却,浑身是滚烫而焦灼的痛,无边的恨意从心底油然生起。
    餐厅里的吊灯璀璨如星,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晶莹的泪水挂在脸颊。莫翊歆正要出去找她,正好迎面碰上。若离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浑身都在颤抖。莫翊歆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若离身体僵了一下,有明显的抗拒。莫翊歆挑了挑眉,捧起她的脸,满腹狐疑的问:“怎么哭了?出去穿这么少,小心着凉。看把这小脸冻的!”还是以往那些温存的话语,可是现在听起来却是那样的讽刺。莫翊歆见若离不言语,又把脸也贴上来,轻轻的在她耳边摩挲,在她耳边低语:“跑出去干什么?是不是想我了?”若离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眼前这个人曾经是那样的熟悉,而现在又是如此的陌生。若离想要用力的推开她,手臂却没有一点力气。即使这个男人令她绝望,但却无法抗拒他的温存,把她陷入无边的虚幻中,似迷离的梦境无法超脱。
    她浑身虚脱,连站的力气也没有,莫翊歆以为她是出去着了凉,扶她到桌前坐下。莫翊歆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若离不说话,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然后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刀子、叉子。莫翊歆坐在她旁边,默默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有一点浅浅的绯红。他伸手抚上她的面颊,轻轻的唤她:“若离。”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目光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妈呢?”直到她开口和他说话了,莫翊歆才松了一口气:“在楼上,逗儿子玩呢。”若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已经鼓起勇气面对一切。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像是相隔了千山万水那样遥远。他俊美的轮廓因为她的泪水而变得模糊不清,若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字一顿的说:“你跟我在一起究竟是什么目的?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莫翊歆一怔,一颗心一直往下沉,直坠到无底深渊去。但却还抱着一丝希望,拉住若离的胳膊说:“若离,你都知道了?但你得听我解释,你必须给我时间解释!”若离用力推开他的手,几乎咬牙切齿的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莫翊歆上前紧紧的搂住她,几乎哀求的说:“若离,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会给你解释清楚。”若离只觉得窒息,仿佛坠入巨大的黑暗中,这种感觉几乎让她崩溃。她双手抱着头,手里还拿着餐刀,莫翊歆握住她的手腕,她愤愤的挣扎。莫翊歆怕她会伤到,腾出一只手想要夺她的餐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他一下,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闷哼了一声,手上却有粘稠的液体顺着指间流下。若离手一抖,餐刀从他的胸口拔出来,鲜血立刻奔涌而出。
    莫翊歆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若离,他的眼神中充满惶恐和绝望。他那么孤高的一个人,如今面对这结果竟然这般无力。两人激烈的挣扎中,旁边的红酒瓶子倒在桌子上,红酒和他胸口流出的血混在了一起,浸染了一大片桌布。像一片盛放的罂粟花,带着酒的香醇和血的腥香,红得触目惊心。若离颤抖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刺进他胸口的餐刀,泪眼凄凄的看着他。
    她的胸前的那串粉红色的珊瑚念珠,灯光下越发显得玲珑剔透,颗颗像人的眼泪。莫翊歆望着那串念珠,许久,终于伸出手想要握住。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佝偻的身体重重的向前倾去,还来不及握紧已经散落一地。落地清脆,好像一串长长的哀伤的音符响彻在耳边。若离伸手想要阻止它们到处流浪,七零八散。可是茫然的阻止终究还是枉然,犹如他们过去的美好早已随风而逝再也无法复原。粉嫩的珠子淌了一地,仿佛是满地凋零的花瓣,散发着一种近乎悲壮而又决绝的凄美。
    “翊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离开你的每一天都在想你,这两年来,我一个人承受的痛苦还不够吗?”
    疼痛让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颤抖的双唇似乎要表达什么,眼神中透出的仓皇几乎让她心碎。她的记忆里,他从来也不曾这样狼狈过,他永远都是天生的芝兰玉树,无论做什么都那样优秀。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运筹帷幄,永远都是赢家。可在感情世界里面对她,却总是力不从心,每一次都输得一败涂地,最后输到一无所有。
    他低下头最后一次吻她,他的唇已经变得冰冷没有温度,但却专著的吻着。有血腥渗入她的齿间,他在最后离开时把自己的血液注入她的身体里,与她溶为一体。他希望可以感受她的喜怒哀乐,可以分担她的烦恼忧愁,可以伴随她的心跳陪她度过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身体渐渐的倒在她的怀里,他贪婪的望着她,仿佛要把她刻进自己的心里,不管自己在天涯海角都会记得她。莫翊歆握着若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艰难的开口:“若离,我们曾经发过誓,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今生不能,我们等来世。”
    她使劲的摇头,哽咽着说:“我不等来世,我只在乎今生。我只在乎你是否爱过我。”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气息也变得微弱:“若离,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自从见到你以后,我都是一心一意的对你……”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若离,我……爱你,不……是为了……”
    屋内是满地的乱红飞舞,而窗外竟然飘起了白雪。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依稀还是两年前的离别,满世界里都是洁白,那样洁净的世界。璀璨的星空下,一树一树的梨花在风中翩翩起舞,如飘絮,如飞雪。他轻轻的吻她,在她耳边呢喃。 她柔柔的倾泻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缘分千回百转,他们终究还是逃不开命运那翻云覆雨的手。
    “分手”这两个字竟然能把美好的姻缘劈为两半。她的眼中溢出晶莹的泪滴,硕大的泪珠晶莹剔透,碎在她的脸颊,在这绮丽的夜色中,似梨花绽放而后又枯萎无痕。他们身后是万顷梨花林,浩瀚无边,如乌龙批雪,似玉树琼葩。明月朗朗相照,如万朵江花飘落流水人间,如流云飞雪,漫舞轻摇。他似乎预感到什么,只不愿意说话,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只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就这样紧紧的相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仿佛这就是永远的地久天长。她流着泪跟他告别:“翊歆,我们……”
    他用唇狠狠的堵住她后面的话,原来已经爱到这样殇。明明知道要离别,竟还要惘然的阻止,可终究是徒劳。他紧紧的箍着她,一点冰凉的水气在她头顶晕开。他也流着泪求她:“若离,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不能割舍的。”
    他字字真切,情深意笃,犹如一把利剑刺进她的心里。胸中波涛汹涌,心绪翻滚如潮,一颗心被生生的劈为两半,这一生都不会完整。她不看他的脸,只低头固执的拉开他的手,他用蛮力死死的箍住她,仿佛要把她揉碎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她把他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身体里剥去,然后遗弃,像这满地的梨花,悲惨凄凄。她一步一步的离开他,脚下踏着满地梨花白,每一步都重重的踩进他的心里。辗转了万千轮回的姻缘,被她一脚一脚的碾碎,葬进泥土里,湮没在万丈红尘中。


    IP属地:广东2楼2013-07-04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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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有一种缘分叫搁浅
      第一章 曼哈顿的邂逅
      我踏着初雪信步前行,
      心潮迸涌如初绽的铃兰。
      黄昏在我的道路上空,
      点起了星星的蓝色烛焰。
      ——叶赛宁


      IP属地:广东3楼2013-07-04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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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心似双丝网 终有千千结
        今天菩提树又开花了,
        引起我心中无限惆怅。
        那时我是何等的温柔,
        把花瓣撒落到你的鬈发上。
        ——叶赛宁


        IP属地:广东5楼2013-07-10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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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总是变幻无常,若离本打算春节回家时跟父母商量回国的事。一切准备就绪,却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妈妈带着哭腔:“若离,你现在赶紧回来吧,你爸爸出事了……”若离本打算一个星期以后回去,现在家里一定是乱成一锅粥了。父母只有她这一个女儿,爸爸出了事,家里就只剩下妈妈一个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方子菡一见若离回来了,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扑到若离的怀里嚎啕大哭。“若离呀,现在就只有你能救你爸爸了。”若离扶着方子菡在沙发上坐下来:“妈妈,那笔贷款有多少?”方子菡说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若离彻底地颓在沙发上。方子菡抹了抹眼泪继续说:“若离呀,我们一定要救你爸爸,他做了10年行长这个位置,还有几年就要退下来了,可不能让他的一世英明不保啊!”方子菡紧紧的握着女儿的手,她的手很冰,顺着手臂一直传到若离的心里。若离明白妈妈话里的意思,如果现在有人以企业的名义承下这笔贷款,可以延缓一年的期限。贷款的那个人是他爸爸的老战友,这次是因为损失了几单生意才还不上款子,如果有充足的时间筹备,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所有的付出都是要求回报的,如今这年代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你要的是鲍鱼,鱼翅。方子菡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让申志霖他们家出面摆平这件事。虽然以申氏的实力摆平这件事很容易,但若离要付出的代价却很大。申志霖的妈妈已经几次提过婚事的事情,若离天生丽质,性情温顺,家世也不算差,最重要的一点是申志霖对她一往情深。这次让人家帮这么大的忙,申家一定会借此机会把儿女亲家这关系敲定。做妈妈的最了解女儿的心思,方子菡知道若离的心根本不在申志霖的身上,所以申家一提到婚事她总是以若离年纪还小为由推脱开。
          果然,申志霖的母亲提出了要让他们先订婚的条件。事情由申志霖出面很快就风平浪静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订婚的事情。依着若离的意思,不要搞得太铺张,只是双方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订婚了。
          申志霖知道若离并不愿意,但还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若离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高兴也不会大吵大闹,只是一个人在心里别扭。这样的若离更让申志霖心疼,处处都替她想得周到,凡事都依着她宠着她,惟恐她不高兴。
          在家里过了春节,若离就跟着申志霖回了上海。尽管申志霖一再坚持不想让若离去工作,但拗不过她,就替她安排了一家广告公司。因为申志霖的关系,上上下下都对若离敬让三分,这工作还算是做的得心应手。
          若离有时还会坐在那里发呆,偶尔会想起在曼哈顿的日子。旁边的樊菲菲是个特八卦,特花痴的一个人。没事总是爱发掘富豪隐私,明星绯闻,然后跟若离讲的口沫横飞。若离正在做case,她在那边挥舞着一本杂志冲着若离感慨:“若离,你说现在的有钱人怎么就那么年轻呢?还都长得这么帅,全是青年才俊。可惜,我一个也捞不着。”若离轻轻的笑着,眼睛在她手里拿的那本杂志上扫了一眼,清俊的脸,刚毅挺拔的身材,完美的无可挑剔。若离的心里一动,是他。正要仔细的看清楚,电话响了。接起电话,那边响起申志霖的声音:“若离,你下班了没有?我去接你。”
          她下楼的时候申志霖已经在下面等她了。其实他的公司很忙,但接她下班他却从来都不耽误。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更显得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眉目分明。他平时是不喜欢穿成这样的,若离猜他今天一定是有应酬。若离淡淡的笑着问:“你一会有事?怎么穿成这样了?”申志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若离,你陪我一块去好吗?”若离此刻心中有一百种委屈,明明自己不爱的男人,还要跟他出去逢场作戏,心中酸楚难言。申志霖见若离不说话,又继续说:“若离,一些生意上的朋友知道你回来了,跟我说了好几次想要见见你。今天你就跟我去见见他们。以后你要是不愿意去这种场合,我就不带你去。”声音中几乎带着一种乞求,若离的心也软了下来。
          他们去的是金茂的粤珍轩,包房里的装潢高贵典雅,极至奢华。屋顶的豪华吊灯如点点繁星璀璨迷离,照得四壁皆是金壁辉煌,看得若离眼花缭乱。其实她长的并不算很漂亮,夹杂在这样一群衣香鬓影中更算不上是绝色倾城了。她今天只是穿了一条很平常的水蓝色丝裙,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申志霖先引她到里面的一个座位,显然是今天的贵客。莫翊歆半斜着身子坐在那微仰着脸,眸光如炬,剑眉飞扬一派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绚丽的华光中眉目清俊的一张脸。仿佛鬼斧神刀雕琢的一方蓝田美玉,完美无瑕。申志霖边跟莫翊歆握手边对若离说:“若离,这位是上海赫赫有名的瑞鑫地产总裁,莫总”。又对莫翊歆说:“莫总,这是我的未婚妻魏若离。”莫翊歆剑眉微挑,冲若离微微一笑:“魏小姐幸会。”并礼貌的伸出手,若离轻轻的握了一下,低着头说:“莫总,你好。”
          若离觉得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他太不可思议了。他只不过30出头,风流倜傥,一身的商务男装衬得整个人都很成熟稳重。与当时她初见他的样子是大相径庭,莫翊歆也认出了若离,只是眸光一转好像欲言又止。今天可能是申志霖请客,席间只见他不住的起身寒暄,频频举杯敬酒。酒过三巡,莫翊歆却突然端着酒杯来到申志霖和若离这边。月光流泻与灯光绞在一起,照在他乌黑的发际,仿佛整个人都罩在光环里。他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好似波澜莫测的大海,更显得气质卓越。
          “我敬申总和魏小姐,祝你们早结秦晋之好。”
          申志霖没有想到莫翊歆会过来敬酒,按礼这杯酒是敬他们俩的,若离也要喝。莫翊歆眼神果然锐利,眸光扫过申志霖,淡然一笑。
          “申总,这一杯我们干了,魏小姐就喝点果汁不用勉强。”
          “莫总的盛情,小弟怎么敢辜负。若离这杯我代她回敬莫总了。”
          莫翊歆促狭的一笑:“那怎么行,魏小姐不会喝酒随意就好。申总要是在胜情难却之下喝高了,我岂不是更对不住魏小姐 。”
          若离旁边有一瓶红酒,她倒了半杯。站起身来对莫翊歆嫣然一笑说:“我早就久闻莫总的大名,雄踞上海地产业的一条蛟龙。今天能一睹莫总的风采,若离也算是三生有幸了。您的美意我怎能拒之门外。我不太会喝酒,就借着这杯红酒祝你的事业宏图大展。”
          若离把那半杯红酒喝了,慢慢的坐下。莫翊歆朗朗一笑:“好,巾帼不让须眉。魏小姐果然聪颖灵透,不同凡响。也难怪申总会这样怜香惜玉。不过,今天不好意思,好像是我说错了话。让魏小姐喝了杯酒。改日我另请二位算是赔罪。”
          若离的举动让申志霖有些意外,随即笑着对莫翊歆说:“莫总太严重了,若离年纪尚小,况且刚刚回国,有些地方她还不是很习惯。”
          莫翊歆端着酒杯轻轻的转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让人琢磨不透。最后眼神落在若离身上说:“没关系,魏小姐如此冰雪聪明,儒子可教。以后恐怕我们都要羡慕申总有个贤内助。”他的目光异常的犀利,仿佛一下子能将人穿透。若离觉得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是啊,魏小姐真是不一般。申总和魏小姐是珠联璧合的一双碧人。”旁坐的人见莫翊歆这样一说,都跟着随声附和。
          包房内灯光迷离,觥筹交错,笑声朗朗。生意场上就是如此,因为莫翊歆是一尊大佛,所以都想着要找机会给他献媚讨好。若离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又喝了半杯红酒,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申志霖见她有些不舒服,揽着她的肩贴近她耳边低语:“若离,你要是不舒服,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若离醉态可掬,眼波似水盈盈欲流,双颊也染上了桃红。冲着申志霖璨然一笑:“志霖哥,我没事。”申志霖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到了胸口,心扑通扑通的狂跳,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旁人看他们这样是极暧昧的,离他们不远有一位可能是喝高了。
          “申总和魏小姐可真是恩爱啊!”
          惹得一帮人轰堂大笑,若离坐在那里头晕目眩,只能隐约看见眼前有人影浮动,耳朵里是一片人声嘈杂。莫翊歆淡淡的朝这边憋了一眼,端起杯子,满满的一杯白酒一饮而进。
          酒阑人散,申志霖送若离回家。若离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申志霖以为她累了,拉过她的手臂想要抱在怀里,若离挣开他轻轻的说了声:“别闹。”她的脸上泛着晚霞般明艳的绯红,甚是诱人。申志霖一直把若离送到楼上,若离一边和申志霖道别,一边拿钥匙开门。申志霖觉得酒劲一波一波的袭上来,一把按住若离的手。唇迫不及待的压了上来,若离想要挣扎却被他箍的死死的。他的呼吸里有浓重的酒气,生硬的撬开她的牙关,若离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头脑进入一片空白的状态,眼前却现出那双深邃的眼眸,“是你”。若离含糊的吐出这两个字,申志霖像是如梦方醒,松开若离不解的看着她。若离眼中已经是一片茫然:“我累了,你回去吧。”还未等申志霖反应过来,已经被关在门外。若离一夜未眠,被申志霖的那一吻,还有莫翊歆的那双眼睛搞得憔悴不堪。


          IP属地:广东6楼2013-07-10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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