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互动小说·新月之影·VOL007

本故事所描述的，是诸多可能性中的一种。
新月之影·吉尔尼斯的迷途者
第七集
Double agent 双重身份
“确实……没有。”
SH把贴着手臂的银色餐刀拿下来，把手臂展示给我们看。
从刚才开始，我们三个人又反复确认的几次。结果，确实只有我的身体对银器有反应。
“……恼火。”姚佳楠用食指不停的揉额头。
“我……会怎么样？”我弱弱的问他们，努力的从他们的表情分辨着自己的结果。
“请参考艾伦第一次变巨人之后被驻屯兵团包围那时候的剧情，”姚佳楠冷酷的说道，“或者考虑到这里没有大炮，你就参考一下狼人游戏的规则也行。”
狼人游戏里面，被疑为是狼人的角色，将会被投票处决。根据游戏的设定，投票实际上是投给“应该被绞死的可疑者”。
也就是说，对仅仅只是疑似狼人的可疑者，村民们使用了私刑，毫不留情的直接将其杀死了。
真是哭都哭不出来啊。
“溯光你别这么想，没有那么糟糕。顿号和废柴死的时候，你都有不在场证明，这点我和姚佳楠可以为你作证。”SH安慰我道，“你现在告诉我们，总比我们发现你……要好……”
他没把“是狼人”三个字说出来。
实在是失败的安慰。
“啧，就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姚佳楠嘟囔道，“……也不是说对银器有反应就一定是狼人吧？”
毫无底气的质疑，理所当然的被SH摇头否定了。
我们三个人在尴尬的沉默中面面相觑。
“好了，关门吧。”我打破难熬糟糕的气氛，走进仓库。
就是这样了。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位于地下通道的尽头，只要关上门，这里将完全封闭。除了储物之外，这里也是作为囚牢的最佳场所。
十分钟前SH提议先让我躲到这里来，由他们两个去向大家解释情况。表面上看，这是讲我禁闭起来，实际上则是出于保护的目的，以免情绪失控的人们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等讨论得出结果、大家都能冷静下来正视我的时候，他们再来接我出来。
当然，这都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我被囚禁了。
这才是真实。

我坐在仓库里的旧木箱上。
“关门吧。”
SH和姚佳楠都没有动。
“……介意我先抽支烟么？”姚佳楠怅然问道。没有得到我们的回答，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贴着符咒的铁皮盒子，从里面拿出软包装的香烟和打火机。印象中根本不抽烟的SH居然也顺手接过一支，和姚佳楠一样就地坐下，坐在地下通道潮湿的地板上。
一时间，地下通道前烟云笼罩。
姚佳楠吐出一腔积郁。
“溯光，你LOL战斗力打到什么等级了？”他忽然偏过头，咧开嘴对我笑了一下。
“……白银一。”
姚佳楠猛吸一口烟，看着缓缓落下的灰烬道：“这样啊，也不怎么厉害嘛，哈哈。”
“……本来就不厉害。”我有些木然的答应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战斗力等级应该会就此停留在那里了。
“呵呵，回头出去了，我送点皮肤什么的给你哈。”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SH也换成比较轻松的语气问我：“哎，之前说的留学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嗯……还没定，我自己又希望去，又有点害怕。”我低着头。
SH猛吸了一口烟：“怕毛啊。离开这种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趁着年轻见见世面，不好么。人生嘛，不就是一个体验。世界这么大，最好的事情也会发生，最坏的事情也会发生。有什么好怕的呢，就算是去三年五年，任何时候回来了，我们还是你一声呼唤就会聚过来的朋友啊。”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说着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
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出来了。
是不是，非要变成狼人之后，才能感觉到这些话题的珍贵呢。
一支烟在不知觉中到了尽头，成为灰烬，消散在无边的夜里。
“你安心在这里等我们，这个夜晚可能有点长，”姚佳楠淡然的把香烟收回到符咒缠绕的铁盒中，整整衣服站起来，“只要我还活着，就肯定会回来给你打开这扇门。”
SH则交待了一些具体的事情：“我们现在会去餐厅说服他们，让他们相信你是无害的。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家可能都会比较紧张。要完全说服绝对不容易，但是我们一定会保你安全，除非我们俩都死了。你得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这里，你要是跑了那就再也说不清楚了。这道门里面，你那边还有一个闩，你把它也栓上，保护好自己。记住，在我们真相弄清楚之前，不要放弃希望。”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

狼人。
这次可以确定了。在门外和自己对话的，正是狼人。
“……是你吗？你杀了顿号和废柴？是你杀的吗？”我鼓起勇气问道。
对方没有理会我的提问，自顾自的继续絮叨：“你真是蠢到哭啊。SH那条老狗唬人的本事是挺不错，但你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是不是太蠢了点。”
“我在问你话呐！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你是谁？！”我提高了声音对着门外厉声道。
那个声音制止了我：“安静点，你想把他们叫回来吗？”
“你害怕？”
“我怕他们直接把你处决了。”
“你还关心我的死活？真是谢谢。”
对于我的讽刺，那个声音却很认真的回答了。
“那还用说么。我们是‘弃国之民’，吉尔尼斯人没有国家，只有同胞。就算是你这种还没觉醒的废柴，只要身上流着吉尔尼斯的血，就是我珍贵的伙伴。”对方停顿了一下，有说道，“所以，他们杀了罗戎和，必须得偿命！”
即使是听不出语气的腔调，也能感受到话里的恨意。他这样的回答，让我想好的挖苦的话语全都说不出来。
我想起很多故事里面都有过这种记载：狼人对自己的同类是非常友好的，家族意识很强，甚至会牺牲自己七至八成的力量来救活垂死的同胞。
“我……果然也是狼人么？”我有些低落的问。
“差得远。你只是身体里流着吉尔尼斯的血，原因还很难说。”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是程文远？是大卫·瑞伯恩医生？”
“想象力。你之所以会被SH的谎话骗到，就是因为想象力不够。”
“SH怎么骗我了？”
“蠢货，我听到了你们很多对话——不要惊讶，狼人形态下我的听力特别好——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感觉SH好像头脑很清醒，关于狼人、银器还有测定狼人的办法，这一切都是他推理出来的？”
没错，正是这样。
我始终认为，相比其他人，我和SH还有姚佳楠三个人更加接近真相。而这都是因为SH先知先觉的判断出了岛上发生的事件与狼人有关。
“其实不然。”那个声音道，“SH说来说去，说的都是他原本就知道的事情。”
原本就知道？
“因为SH是我们一族的敌人，他是个驱魔师。”

“……驱魔师？”我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也就是SH自己所说的“猎人”吧。
不仅知道狼人的存在，而且以杀死狼人为己任的人。
难怪，SH由房间里银器的数量超出实用需要来推测，从而提出狼人的设想，又思考出测定狼人的方式，再到后来判断狼人“有将人类变成狼人”的能力。这一切接连不断、跳脱出常规思维的脑力爆发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是事先就知道的信息……
那个声音继续说了：“在这个屋子里，驱魔师正在和我们吉尔尼斯人对峙，双方现在都还没有爆发正面冲突，原因就是还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我们不知道驱魔师究竟有几个，驱魔师们也不知道还有哪些狼人。”
我忍不住打断道：“这个，只要用银器去测试，不就马上能知道哪些是狼人了？”
“那是最简单的测试方式，测出你和罗融合完全不是问题，你们都是未觉醒的吉尔尼斯人，皮下血管里的血液会对银器起反应。但是我们老狼人就不一样了，我们在变身人类形态的时候，可以在皮肤表面凝结出来一层角质，银器根本接触不到我们的皮下血管。”
他还没说完我就明白了。“所以……有用银器都测不出来的狼人存在？”我惊道。
“当然，这种狼人非常多。银这是我们吉尔尼斯人的弱点所在，我们的先祖想了各种办法克服银的影响。我说的这些信息几乎所有驱魔师都知道。”
我愣着没有说话。
不如说，疑问太多了，一下子很难找出最重要的，或者最急于解决的。
门的另一侧，那个声音为我找了一个重点。
“我说了，我说的这些信息几乎所有驱魔师都知道。那么，SH明明知道这个办法不可能测出所有的狼人，却还是把这个有缺陷的办法告诉你和姚佳楠。这里面有什么意味呢。”
我的心里一颤。
“SH说他会选择回避，他还说了，叫你们一定不要正面冲突，要龟缩保命，这种一听就生气的话，说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那个声音步步紧逼。
“明明顿号留下的信息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SH老狗还不停的提醒你们，不要做出和狼人有关的推理，不要说狼人，到底是为什么。”
SH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和脸孔在我眼前不停的闪过。
不知道，其实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从最开始就隐隐的有些不能理解。
我一直认为，如果说有人能找出狼人，那一定是SH。可是他为什么始终选择回避。
原先以为他只是想保住性命。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所谓的驱魔师，如果他确实原本就知道一切，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始终抱持着和狼人战斗的觉悟，那么他的这些言行，是不是有着什么别的用意在里面呢。

“也许，只是不想我和姚佳楠送命？”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不对。
不是这样的。
这个答案不对，说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
“想象力。”那个声音对我的答案不置可否，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说，“不吝于把他人往最为恶意的方向思考的……想象力。”
恶意。
实际上，在说出姚佳楠的名字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
只是我的内心一直努力回避着这个答案。
太可怕了。
SH的思考。
人类的恶意。
实在是太可怕了。
面对我的沉默，门的那一侧继续说了。
“你要是想到了，那还不算太蠢。”
我其实明白的。
不是“不想我和姚佳楠送命”。
正相反。
SH是我们当中最了解姚佳楠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说出银器测试的办法，姚佳楠就一定会去测试每一个人，无论他的测试结果如何，即使测试不出狼人——现在看来测不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测试这个行为本身就会打破对峙状态。狼人们会将姚佳楠视为驱魔师，对其发动袭击。而SH可以黄雀在后，打击狼人。
这个计划，毫无疑问将会牺牲姚佳楠，其中的每一步，都是在把姚佳楠推向死亡。
无论内心如何否定，这个观念形成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
这就是事实，无论多么恶意。
这就是最为合理的真相。

“哼哼，你想不想知道他们在楼上说什么。”
狼人问我道。
“只隔着一层楼，我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都很害怕你，姚佳楠倒是说了顿号和废材死的时候你都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好像没人听得进去……喳喳喳，张诗奇说如果能确定的话要赶紧处死你啊，其他人都吓呆了吧，没声音，SH一直没说话啊，真是条老狗……”
“够了。”
我猛的制止了他。
“别说了。”
我听不下去了。
门外的声音停止了。
一片死寂，在安静之中，能听见门外粗重的吐息声。
“你是顿号吧？”我以自己都惊讶的平静语气，出口问道。
没有回答。
“就算你耳朵再好，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你也没机会看到顿号留下的信息的，因为我们上四楼之前，SH把顿号写在墙上的东西都刮掉了。你刚才说‘明明顿号留下的信息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也就是说你知道顿号死前留下的信息。我想来想去，你只能是顿号本人了。”
还是没回答。
“算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想，那时候你貌似受了致命伤，而且看起来已经死了，但如果不是银器造成的伤害，肯定能在你需要的时候自愈的。你受到袭击的时候，废材和W君说了好多次‘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开始一直以为他们是想推卸没有看好你的责任，所以才这么说，但现在看来，恐怕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你是自己刺伤了自己，所以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声音的。”
我跟着思绪不停，想到哪说到哪。
“这么想的话，废材也是你杀死的对吧？我们因为要去四楼，就把你留在了三楼原地。SH、姚佳楠和我离开之后，本来应该死了的你又站起来了，你袭击了张诗奇他们，杀死了废材。你是想干嘛？是想试试子弹是不是银质的？结果让你失望了，子弹是银质的，你恐怕还受了伤，而且慌忙的跳到一楼去了。W君被你吓坏了，他说你‘非常巨大’，这还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狼人在变身之后，不可能穿着原来的衣服，一是会暴露身份，二是身体巨大化之后会把衣服撑破。”
我停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我今晚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值得表扬的想象力。”
门外传来拍手的声音。
“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蠢。”
“没错，我就是顿号。”
他说。

我并不得意，虽然凭自己的想法推导出了顿号的身份，但我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
“我并不是蠢，也并不是没动脑子，我只是一直依赖着SH和姚佳楠，”我说到这里，一阵难受，“还有，既然被看穿了，你可以不用装出这种难受的声音和我说话了。”
“你理解错了，”顿号回答我，“我并不是要隐瞒身份才使用这种腔调，狼人变身之后，发声系统就和人类不一样了，普通的狼人根本就很难说话，我这还是刻意练习过的成果。”
“还有谁？还有几个狼人在别墅里？”我问道。
“还有一个狼人隐藏在他们中间。”能听出顿号的咬牙切齿，“我们得把他们都干掉，驱魔师一个都不能回去。”
是吗，还有一个。
姚佳楠、W君、张诗奇、小楠、漫游、刘雨、渡边学姐、旧梦还有翔爷。
除开SH，我把每个人的样子在心中过了一遍。
是谁？
不。
我真的应该这样思考吗？
我又提问道：“驱魔师呢？不会只有SH一个吧。”
顿号这次踌躇了一会儿。“我认为，最少还有两个驱魔师在。”他用了不确定的措辞。
“顿号，我身上为什么会有吉尔尼斯之血？”
“不知道，刚才说了，原因可能有很多。”
“比如？”
“比如你父母当中有一名其实是吉尔尼斯人，或者你在什么时候接受过吉尔尼斯人的输血，当然这个可能性比较小，或者你曾经有过什么奇遇……那就不是我能说清楚的了。”
没有。
他说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印象。
“我觉得你倒不用担心，除了会招惹驱魔师之外，吉尔尼斯血根本就不是坏事。”顿号道，“你对狼人的印象搞不好还停留在游戏或者电影什么的里面吧？狼人并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大部分狼人都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不会出现毫无理性的杀人或者嗜血。”
“大部分？那，小部分呢？”
“小部分，嗯……”
话还没说完，门的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小部分会怎么样？”我追问道。
“安静。”顿号喝止了我，“他们回来了。”
“SH和姚佳楠？”
“不是。”
顿号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是全部，所有人都正在过来。”他说。
“他们得出什么结论了？”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闪过。
顿号悻悻道：“你猜猜看啊。”
我已经听见脚步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在地下通道的墙壁两侧回荡。
“我能把这玩意儿打开。”顿号把门闩弄出一点声响，他的声音虽然变小了许多，但语速丝毫不显慌张。
“问题是，你现在搞清楚自己是谁没有。”他说。
“你是吉尔尼斯人，还是你所以为的人类。”

溯光君的思考一·溯光君是吉尔尼斯人，还是人类。（关键疑问注意）

本集没有终结思考。
@trance白芷 @靈の魑魅魍魎 @议会成员
这周也是很忙，本来准备今晚7点更新的，下午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就是这样，晚安。
我们白天再见。

下水道的驱魔

SH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