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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影吧】百变机兽之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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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局前传地址:http://tieba.baidu.com/p/2881219468
原作者:女妖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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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有话说:这个女妖姐很早就同意转了,我这个二货,转了信念后就忘记了....抱歉~


1楼2014-02-22 10:32回复
    『01。』
    【人活一世,总要坚持点什么。所以,我决不放弃。——洛洛】
    天黑、海暗,孤冷的风在窗外呼啸,呜呜作响,似是狼嚎,又极像鬼哭在这寂静的屋内瘆的人心里发慌。
    海边浪头不断翻涌,拍上礁石,一抹接着一抹,不止不休。
    这个时候站在窗边的我,应该十分应景的感慨点什么,比如要变天了,暴风雨就要来了!奈何实在是没那个心情,外加这两句已经被用滥了,缺乏创意。
    我坐回到地上,继续用积木,为我已经搭成型的小房子,添砖加瓦。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我拿着积木的手顿了顿,“请进。”我在这家精神病院被囚禁已久,根本不可能有访客,可是现在有人敲门,恐怕……是麻烦找上了门。
    门被打开了,我看到的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穿着它的主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白色及膝长的短裙,配着淡紫色的短袖薄衫,漂亮的脸上画着淡妆,嘴角挂着平和温婉的微笑。
    是她,晶晶的妈妈,林惊寂。
    我愣了一秒,控制不住自己,嘴角溢出笑容。要不是为了给故人留点面子,我想我一定会鼓掌大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好计策!
    我的人生里,亲近的人不多,其中活着的更是少的可怜,他们派来和我相处一年,相识九年的邻家阿姨外加故友的母亲,目的不言而喻,只可惜……
    她关好了门,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她微微一笑,“惊寂阿姨,好久不见。”在与对手交锋时,先开口的人往往因为失了气势处于下风,可若是先开了口,对手却摸不透你在想什么,那么这情况可就说不准了。
    她没有应声,柔和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审视。
    僵持了一会,惊寂阿姨终于败下阵来,“洛洛,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我不想和你绕圈子,只问你一句,你愿意加入灵异协会吗?”
    “如果我说,不愿意,惊寂阿姨你会杀我吗?”我的语气很轻,但是她听的似乎格外清晰,身体竟然不易察觉的一颤,她始终对我残留着愧疚,伪装的再好,也不能当不存在。
    “我知道你恨我…… ”她站得很直,动都没动,可是我却觉得,她内心极度缺乏力量,所以越是这样,越要伪装,让自己安心。
    我始终保持唇角的弧度,“我不恨你,我只是讨厌被人操【防吞】控。”我与她的交锋,我占上风,预料之中的结果却并不让我觉得有多高兴,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我存有愧疚,她接近我抱有目的,而我对她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别有用心的利用?无非对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
    她看着我,“那么洛洛,你还是不打算加入灵异协会吗?”
    “灵异协会,早已背叛了当初的契约,身为机战王,我又怎么能帮着你们,亲手毁掉他们的家园。”我把地上的最后一块积木,放到搭好的房子上,“我是绝不会背叛我的战士。”
    “洛洛,你太天真了。”她缓缓站直身体,“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别忘了,你是人,你这样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更何况灵异协会不会放任你这样的。”
    “因为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人活一世,总要坚持点什么。所以,我决不放弃。”我打量着自己造好的房子,心里很满意,天蓝色的,真好看,和记忆里的一样好看。
    可惜记忆里的永远只能存在记忆里,前世那把冲天大火,已经将那座城池烧得一干二净,也就是那时我才深刻的明白,失去,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失去了,就算哭的再怎么撕心裂肺也换不回来了。
    人也好,物也好,都一样。如今在漫长的岁月过后,我还剩下什么呢?也只有这守护的信念与责任了,那么我怎么能放弃?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不想再把谈话继续下去了。可是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诫她的。“惊寂阿姨,我们的立场分明,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说,你既然找到了我,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对于晶晶,你也很清楚。虽然她的情况和我不一样,但是……

    她扬起了头,打断了我的话,“晶晶是我的女儿,在她心里我是最重要的。”
    “但愿…… 虽然我也很想她一世无忧,可是她从来不需要我,甚至是任何人的保护。”我笑着把目光投向了,她紧握着手提包带上,“该说的我都说了,无论如何,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2楼2014-02-22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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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我想这么多年来,我入戏太深了。 ——林惊寂】
      空荡荡的走廊回响着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顿了顿步伐,心情有些矛盾。洛洛不同意加入灵异协会,已经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我还想尽最后一次努力,灵异协会的手段太过残忍,我不想我认识了近十年的孩子,丧命于此。
      可是见到洛洛之后,那种担忧的心情反而变淡了,那个孩子太过平静,目光从容通透,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其实很多事,这个孩子看得比我清楚,而他处于险境,更是我一厢情愿的认知。
      他的话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他说到了晶晶,以至于最后我竟然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
      他的笑容充满了预知性的仁慈与怜悯,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
      晶晶是我的女儿,也是我执行任务的对象,我想这么多年来,我入戏太深了。
      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把诸多念头压下,正准备下楼,却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脚下的楼梯消失不见了。
      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大地上,一具具尸体倒卧、横趴在地,折损的兵器半插在尸身上,远处不断有夜枭凄厉的哀叫。
      这…… 似乎不是幻境?这家精神病院驻扎着不少灵异协会的调查员和除灵者,一般绝不会有妖魔鬼怪作祟,可是今天这情况明显是有邪物捣鬼,但眼前的场景又不是幻境?一切都那么真实,就连血腥味都那么的浓郁。
      我打量着地上的尸身,却看不出它们究竟是什么,四周的环境也很奇怪,似乎是一片山林。
      “嘿嘿…… ”突然,有笑声传来,我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巨石上,有一个人坐在那。
      “何方妖孽?”我厉声喝道,左手已经聚起灵力蓄势待发。
      那个人并没有穿衣服,她的胸前还有腰部以下都围着宽大的树叶和树藤,她及肩长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另半张脸却被血覆盖,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与杀意,嘴里却发出近乎愉快的笑声。
      我不寒而栗,她的眼神太过怨毒,仿佛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那笑声更是分外的突兀。
      我克制不住,几乎下意识的往后退,脚下一空,身体向后倒去。
      突然,有什么人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惊寂阿姨,醒醒。”
      我一个激灵,眼前的景象一晃,我发觉自己还在精神病院,只是身体悬空吊在楼梯扶手上,而洛洛正抓着我的手腕,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淡,“醒了吗?惊寂阿姨。”
      我点了点头,“没事了,洛洛,你可以放手了。”
      他闻言松开了我的手,我平稳的落地,然后抬头看着他,“谢谢你,洛洛。”洛洛似笑非笑的回视着我,“不用客气,但是你的麻烦还没解决,祝你好运,我先回病房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洛洛突然偏了偏头,然后他身后的空气扭曲了一下,对面的墙壁有石块激射而出。
      “看来我是那倒霉的池鱼。”洛洛耸了耸肩,很无奈。他的话音刚落,有一个影子在他身边划过,然后他的身体就飞了出去,撞进了走廊了,发出很大的声响。
      “洛洛!”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快步冲了上去。对方身手太快,我还没捕捉到她的身影,她就已经发动完攻击并隐匿了起来。
      然而我刚刚冲上走廊,就感觉那个身影向我袭来,太快了,已经来不及聚起灵力了。
      我屈起手臂用力给对方一击,没想到她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来,浑身的灵力都使不出来,我感到一种恐慌,不只是对方实力要高过我,更重要的是她的目光里,是一种真正要置人于死地的狠厉以及恨意。
      这样的眼神,我在刚刚那不知名的地方就看到过,果然是她。
      “你…… 你是谁?”我勉强挤出这几个字,她抬起头,被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另半张脸没有血污的覆盖,很清秀。
      “到了地下,别怪我,问问阎王爷,其实你不冤。”她露齿一笑,手一用力,我就失去了知觉。


      3楼2014-02-22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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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好奇心太多会死,我不怕死,却不想死。 ——冲击波】
        我是冲击波,是r市精神病院的医生,但是同时我也是灵异协会的除灵者。
        半年前,我被调到这家精神病院,上头说是为了看守一个重要的人物,那个人在二楼,我从未见过他,我并不好奇,好奇心太多会死,我不怕死,却不想死。
        在来这所精神病院之前,我的生活规律而又不失刺激,有任务的时候,我就去执行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会去老朋友力霸天的家看看,偶尔也会蹭一顿饭。
        可是自从被调到这来,我的生活就变得异常平淡,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有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错觉,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过着平淡安乐的日子。
        今天,这种平静被打破了,早上上头派人来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可是没过一会,精神病院里就穿出了警报,我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发现我的同事都倒在地上。
        要来多少高手,才能在我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将我的同事都放倒,我查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有一个已经气绝身亡,另外两个深度昏迷。
        灵异协会树敌确实不少,有仇家上门我并不意外,但是这里非常的隐秘,也不是灵异协会的主要驻扎地,砸场子来这里怎么看都不合适,莫非…… 糟了!
        我快步冲上二楼,反常必为妖,恐怕这次的袭击是冲着二楼那位来的。
        我的脚刚刚落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面前就有劲风划过,好快的速度!我在心里惊叹的同时,左脚轻轻移开,身体向旁边一闪躲了过去。对方的速度太快,若想赢就一定要控制对方的速度。
        我挥了挥手,灵力呈网状蔓延,将走廊能行动的范围不断缩小,这样对方的速度再怎么快,能动弹的地方也就那么点,很快就会被我捕捉到行动轨迹。
        在略占优势的情况下,我终于能分心看一看周围的情况,上头派来的那个女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我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我注意到了走廊上的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他长得并不是特别出色,但是笑起来应该很可爱,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栗色的头发半遮着眼睛,因此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坐在地上,似乎刚刚也遭到了袭击,这二楼除了我们要看守的人,没有多余的病人,因此他是谁不言而喻。
        我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了。
        没容我多想,对手再一次发出进攻,这一次我感觉到对方拿出了武器,锋利的刀口反射这冷光,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心里发凉。
        当刀快到一定程度时,伤口反而要过后才会感觉到痛。我摸了摸湿漉漉的脖子,心中一片冰冷,如果我的动作再慢点,我都很难保证我的脑袋是不是还在脖子上。
        这样下去,可不行。
        刀光再次逼近,我不躲不闪,抓住了刀锋,然后另一只手迅速抵住对方的脖子。
        “别乱动!”
        对方被我控制住了,我这才能仔细打量对方,对方从外表看只是妙龄少女,半张脸被凌乱的发丝遮住,露出的半张脸看起来很清秀,而且她的神色很平静,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慌乱。
        “你是什么人?”我问。
        她抬眼看我,眼神有些不屑和憎恶,“年轻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什么?”我不太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她目光流转,突然笑了笑。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就动弹不了了,然后我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五脏六腑顿时像被巨石碾碎了一般,我痛苦的蜷缩起身体,看向那女孩的眼神带了一丝恐惧。
        只有在绝对力量的差距上,一个人才会被另一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女孩年纪轻轻就实力强悍,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女孩是妖灵,而且是修为高超,可以化成人形隐匿妖气的妖灵。
        对方究竟是冲着灵异协会还是冲着这个男孩来的?我不得而解,只能勉强撑起身体,进行未完的战斗,顺便希望组织里会察觉到异状,派人来支援我们。
        这女孩的一击,可真厉害,我能运用的灵力恐怕因为身体的重创,就要减损一半。
        女孩脚步轻盈的向我走了过来,似乎打算赶尽杀绝,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却没想到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那个男孩展开双臂拦住女孩的去路,“我跟你走,放过他。”


        4楼2014-02-22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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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4。』
          【如果信仰破碎,我们还有坚守下去的必要吗? ——力霸天】
          接到组里的通知,我匆匆的跑到楼下,霹雳火已经在车上等我了,我心情忐忑,霹雳火似乎知道我在担心,他安慰道:“别担心,没事。”
          霹雳火把车开得很快,其实他与冲击波的感情很好,在与我搭档前,冲击波是他的合作伙伴,后来因为冲击波接了一个任务,表面上是在精神病院做医生,实际上是为了看管一个人与他分开了。
          灵异协会,灵异协会。协会存在的目的,就是尽力去解决、掩藏那些灵异事物,让普通人相信鬼怪只是传说。
          记得自己的那个叫蝶梦雨的女孩曾非常讽刺的说过,“这是个虚伪粉饰太平的世界,我们都是真实的掩盖者。我们拼命的掩盖着那些所谓的可怕事物,到头来才发现,其实最可怕的东西,是人心。”
          我似乎想的太远了,可是灵异协会似乎已经背离了它当初建立的宗旨了,如果信仰破碎,我们还有坚守下去的必要吗?
          路途并没有因为担忧很显得遥远,最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停了车,我急匆匆的冲进了精神病院,霹雳火紧跟在我的身后,一楼的走廊里,有几个人倒在地上。
          我冲过去摇了摇对方,“兄弟,醒醒,这里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咳嗽了两声,睁开了眼睛,他迷茫的看着我们,愣了不到三秒,突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又向地上倒去,还好霹雳火及时扶住了他。“你们,快,快去二楼!”
          霹雳火把他扶坐在地上,然后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霹雳火…… ”我话还没说完,二楼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这下我们都顾不得说什么,直接冲上二楼。
          二楼的情况显然在我们意料之外,我前几日刚见过的女上司,就倒在地上。冲击波摇摇晃晃的站在走廊尽头,而一个少年挡在他前面与一个少女对峙着。
          “真是,自不量力。”少女轻笑一声,冲击波似乎预料到什么似的,冲我们大喊:“快拦住她!”
          女孩微微侧头,露出的半张脸勾勒着笑意,“不如,你们一起去死吧!”明明是很纯真的笑意,却让我生生打了个冷战。
          强烈的气流夹杂着强大的力量,脚下的地面不断的震颤,天花板上有灰尘簌簌落下。
          “糟糕!这房子要塌了!”霹雳火喊出了声。冲击波和我还有霹雳火,我们都是除灵者,擅长都是攻击系法术,而在场唯一擅长防御的调查员还处于昏迷。
          情况果然很糟,对手超乎预料的强大。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我们罩住,那强大的攻击还有不断坍塌的石壁都被那股力量阻隔。在房子完全塌下来的瞬间,我看到站在我对面的少年栗色的发丝被风吹起,一双
          冷幽幽的眸子里,有奇怪的金色图腾亮起。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我感觉罩住我们的力量消失了,脚下是残恒断壁,那个令人胆寒的少女也消失了。
          在二楼的人都被那力量罩住,没有遭到活埋的厄运,而在一楼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我暗叫不好,他们之中唯一清醒的人还深受重伤,恐怕没有逃出来而是被埋在里面了。
          我扶着坐倒在地冲击波问,“没事吧?”冲击波摇了摇头,“没事,去看看霹雳火他们怎么样了?”
          我把冲击波扶了起来,然后向霹雳火走去,“怎么样,没事吧?霹雳火。”
          霹雳火笑了笑,“没事。”随即他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起笑容,因为他的师父——时锐前辈总是说,他笑起来很孩子气,偏偏性格古板的像个老头,所以他总是克制着不去笑,而且现在也不适合笑。
          周围因为设有结界,所以普通人不会发现,可现在的情况却需要普通人的力量。
          我转身正打算破除结界,然后报警,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图腾已经消失了,看我的目光却依然让人读不懂,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也许刚才那股力量来自于这个少年。


          5楼2014-02-22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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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比心机、论智谋、玩算计,前世没有人能敌得过他。——洛洛】
            我的情绪很失控,这有点糟。但是有一件事比这更重要,它让我焦虑不安。
            我曾相处了一年的邻家阿姨,是灵异协会的人,她再度出现劝我加入灵异协会,真理袭击精神病院,我与霹雳火等人的重逢,都在我的计算之中,这当中也有些许偏差,但一切最起码都按照我规划的轨道行走,唯一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见到了他的师父——时锐城主。
            轮回一世,他们都忘了前尘往事,可是能再次成为师徒,我很替他们高兴。前世的遗憾,在今生得到了弥补。看来有的时候,死老天也能做回好事!
            时锐城主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点和冲击波非常像,他待人温和,对我也不错,可是有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缅怀着什么?这让我心生不祥的预感。
            果然时锐城主发现了真理,连霹雳火也被惊醒,蓝毒兽来了。有他的加入,我们成功脱身。
            这一切也在我的预算之中,可是只有一句话,让我忐忑。时锐城主问我还记得他吗?这句话的含义太过不寻常,我勉强保持着冷静。
            回到了他的家,蓝毒兽顶着一张幼童的脸摆出非常严肃的表情,那非常喜感。真理很直接的笑了出来,我也想笑,但是在心里更多的是感慨。
            面前的蓝毒兽和前世我第一次去机兽世界时的蓝毒兽,仿佛是两个人!那时我厌恶他,像所有单纯热血的小男孩那样,嫉恶如仇的厌恶他。
            但同时也有恐惧以及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佩服,是的,我佩服他的谋略。比心机、论智谋、玩算计,前世没有人能敌得过他。所以前世我从来没想到过会与他成为盟友。
            如今度过漫长的岁月,就算外表再怎么稚嫩,我也不可能像一个普通小孩那样单纯无忧,为了共同的利益,我和他走到了一起,恍然间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他和真理笑闹着,不知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这让我不禁想起了时锐城主那有苦难言又别具深意的话语和眼神,我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看着蓝毒兽和真理探究的眼神,我叹了一口气,决定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们。
            “我有一个想法,虽然不太可能…… ”我握紧自己的双手,“我觉得时锐城主可能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我和蓝毒兽商讨了一下,坐在一旁的真理漫不经心笑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如你所想,又能怎么样?”她慢慢的把脸凑向我,眼底有咄咄逼人的光,“你的心态很奇怪,嘴上说他们有能力自保,可又似乎在不住地把他们往外推,可是你别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局中人,而且他们不是孩子,你更不是救世主,你没有义务护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能力护他们一辈子。”
            真理简直是在故意激怒我,我微微一笑,用一种近乎从容的冷静语气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护不了他们一辈子,他们是战士,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不会失掉属于战士的骄傲和尊严。我也不敢自居什么保护者。而且我之所以担心时锐城主恢复记忆,是怕他影响我的计划。”
            蓝毒兽阴森森的笑了,我觉得他很对不起那张可爱的脸,“你要像嘴上说的这么无情,当初何必与创世神做那个交易?”
            我看向他,“我做的这些看起来很伟大,可是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的选择都是为了我自己。当年我失去了所有,不报仇,我死了都闭不上眼。所以那个交易是为了能有力量复仇。而现在经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即使他们再一次死在我面前,我也能承受,甚至不会像当年那般撕心裂肺,可我的心依旧会觉得痛苦,我不想让自己难受,所以我自然就要不择手段的护他们周全。而且我不好过,我的仇人也不能好过,大家一起不好过,才公平。”
            我顿了顿继续说:“最重要的是,除了他们,你们觉得我还能守护什么,我还剩下什么。 ”
            “你真可怜。”真理看着我,我微笑,“彼此,彼此,其实大家都很悲惨。”
            她又眯起了眼睛,缩回到了椅子上,“好了,分也分析过了,决心也表了,两位,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了?”
            我见蓝毒兽始终没再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了,“静观其变,我们在适当的机会出手,将老账新帐,一笔算清!”


            9楼2014-02-22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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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我和冲击波对这件事,或者说,对洛洛的好奇与关注,已经违背了我们行事的原则,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霹雳火】
              冲击波住的地方,是一栋很安静的公寓,我站在他家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淡淡的回应:“请进。”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冲击波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是我他放下书,微微一笑,“你来了,霹雳火。”
              我点了点头,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冲击波,你怎么样了?”他俊俏的脸还很苍白,碧色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要不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肯定会把他当成女孩子。
              “我很好啊!”冲击波笑了笑,“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五脏俱损都算小伤,那什么才算重伤?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什么也没说。那名少女下手实在狠毒,我见过很多对手,但从没有哪个像她这样,年纪轻轻,谈笑间就要置人于死地。
              “霹雳火,你今天不单单是来看我的吧?”冲击波笑望着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确实有别的事要问他,“冲击波,你对洛洛这个孩子了解多少?”
              冲击波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霹雳火,你和洛洛又是什么关系?你很少惹麻烦,那天虽然有组长的命令,但你完全可以拒绝,你违背自己的原则,把他带回家是为了什么?”
              “我…… 也不知道。”我迷茫的看着冲击波,喃喃的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从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冲击波蹙着好看的眉,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是在期待又似乎很紧张。
              “熟悉的、庄严的、让我虔诚的想要臣服时,却有一种本能的想要保护的感觉。”我凝视着冲击波,他的表情很奇怪,诧异、惊疑。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良久冲击波才缓缓的对我说,“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所以我这几天私下调查过他的身世,甚至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过忆。”说到最后,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
              我惊讶的看着他,一直以来冲击波都是个淡然如水的人,他很少去计较什么,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似的,没想到……
              “事实证明,我健康的很,以前绝对没见过洛洛。”冲击波语气又变得如往日般平淡,“可是洛洛的身世就很奇怪了,我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资料,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间上,甚至他的名字,还是组长说了,我才知道。”
              “这么说来,洛洛这个孩子身上的谜团还真不少。”我沉思着说。“而且组长那天要我把他带回家,似乎是刻意而为,”
              “嗯。”冲击波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对了,洛洛现在怎么样了?”听到这个问题,我忍不住苦笑一声,“昨晚他被人带走了。”
              “怎么回事?”冲击波一把抓住我的手,追问道。
              “当时我正在屋里休息,听到师父叫我,才出门去看看。结果就发现洛洛和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一起,那名少女就是袭击咱们的人。”我缓缓的说。冲击波神色很惊讶,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洛洛和那少女举止很亲密,他们都承认,认识彼此。他们说,袭击精神病院,只是为了方便洛洛出逃。”我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后来又来了一个小孩,他偷袭我们,洛洛就和那个女孩逃跑了,想必他们是一伙的。”
              “竟然能在你和时锐前辈的手下逃走,绝非泛泛之辈。”冲击波感叹道:“不过凭那少女的实力,完全可以当时就带走洛洛?”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当时就问了,那名少女却说他们另有目的。”我说:“但是我想不透她究竟还有什么目的。师父的态度也很奇怪,他对洛洛的关注,也绝对超乎了他该有的底线。”
              冲击波沉思着说:“霹雳火你要小心,这事绝对要比我们看到的复杂。现在洛洛离开,组长不可能对咱们透露什么,你追查的目标也只能放在那名少女身上。我怀疑她是修为高强的妖灵,这样的人多少在道上都会有她的传闻,你可以去找找消息贩子,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一些线索。”
              我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嘱咐冲击波别忘了吃药等等之后,才离开了他家。
              从冲击波家里出来,我觉得自己的心情越发的复杂,我和冲击波对这件事,或者说,对洛洛的好奇与关注,已经违背了我们行事的原则,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我望着湛蓝的天空悠悠长叹。


              10楼2014-02-22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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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至于谁对谁错,还有除灵者的责任什么的,在我眼里都没有蛋糕店里蓝莓蛋挞值钱。——蝶梦雨】
                我将手里的蛋挞全部吃完之后,霹雳火终于从公寓里走了出来,这个家伙到底和冲击波聊什么了?说了这么久,害得我想买瓶绿茶都抽不开身。
                不用怀疑,我是灵异协会的人,是霹雳火的同事兼好友,而这次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他。说是监视也不完全是,我自然也有我的目的。
                他这个人看似沉稳冷静,实则很喜欢感情用事。灵异协会是个看似光明的存在,其中却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内幕,这个家伙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协会其他人手里,准没好果子吃。
                倒不如我来做这个任务,关键时刻还可以帮他一把。至于谁对谁错,还有除灵者的责任什么的,在我眼里都没有蛋糕店里蓝莓蛋挞值钱。
                霹雳火似乎在调查什么,也许和那个叫洛洛男孩有关,我觉得不止是他,组织里的很多人都对他…… 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很微妙的感觉。算了,反正我又不是要做侦探,想那么多干什么。
                现在就盼着天快点黑,霹雳火不再到处乱晃,乖乖的洗洗睡了,这样我就可以去新开的那家蛋糕店,买块黑森林尝尝了!
                咽了咽口水,我尽职尽责的跟上了霹雳火。霹雳火这个人生活也很单调,除了工作,他也就偶尔去他的好友冲击波、力霸天、超音速这些人的家里去转转。
                说到力霸天,嘿嘿…… 他炒的小菜也很好吃。打住!蝶梦雨,你的脑子里不能总想吃的,再这么下去,你一定会被霹雳火发现的。为了大局,我赶紧让脑内的各种想法紧急刹车!
                接下来的路,十分熟悉,我闭着眼睛都能走进门。霹雳火结束了他的调查,回了家。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蹭一顿饭,就感觉一阵能量波动闪过,有人在召唤我,从能量波动的情况来看,是夏荼蘼。
                夏荼蘼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为了同一个目的,在灵异协会工作,她在协会里的地位,非常的高。外界都说她是会长最信任的人,她听到这个传言只是对我一笑:“这个地方,哪有什么信任。”
                她的苦楚,我再清楚不过,其实夏荼蘼并不是人,而是法力高强的妖灵,有妖灵在灵异协会工作并不奇怪,千百年过去了,适合妖灵修炼的环境越来越少,所以它们大多隐居在都市,也有不少屈居人下,希望得到庇佑,所以灵异协会有妖灵并不奇怪。
                就在我恍神的功夫,前方有淡淡的光点聚齐,然后光点向我身后飞去。这是夏荼蘼在引导我去一个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霹雳火家的小院,快步跟了上去。
                监视霹雳火的任务是夏荼蘼亲自下达给我的,她这么着急找我一定是有非常严重的事。
                我一直觉得会出事,但是从没想过她会出事。当我按照她的指引匆匆赶到郊外的时候,看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时候,愣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四周是被破坏了的树木与田地,不难想象在我赶到之前,这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斗。
                她吃力地朝我招手,我赶紧跑到她身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么狼狈。 修为高强的妖灵可以化为人形,只有在重伤濒死的情况下,才会因为灵力的耗尽,现出原形,我的心一沉。
                走到她身边时,我脚下踩到了一样东西,是一块已经碎了的玉,那是用来隐藏她气息和原形的宝玉,为了隐藏她山鬼的身份,当年我费了好大的力,才从一个同样是吃货的老头手里换来的。
                现出原形的她,也恢复了原来样貌,有多少年了,我没有看到她原来的样貌了,我恍恍惚惚的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犹如梦中。
                她抬起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我这才清醒了过来。此时她身上的衣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沾着露水的鲜花与藤蔓制成的衣服。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我的脑袋里划过这个念头,面色却越发沉重,“荼蘼,是谁打伤了你?”
                她点了点头,看着我,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哀伤,她张了张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心中一寒,嘴唇颤抖,“你,你的声带被人毁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的伤势送医院医生治不好,我运起灵力输入进她的身体,却如同石沉大海,起不到多少作用。
                灵异协会树敌众多,但是能够把她伤成这样的,绝非泛泛之辈,一般都是宗师级人物。这样的人是不屑与实力比自己低的人动手,而且手段这么残忍,更不像是大家宗师的行事风格。
                还是说,还是说她加入灵异协会的真正目的被人知道了? 我心乱如麻,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恨不得冲出去杀人。
                她的四肢也被人打断了,只有左手还在费力的动弹,她轻轻的抓住我的手,在我的掌心里写下了几个字,“灵异协会、解散、阴谋、真理。”
                “荼蘼,你要我去见她?”我问道。
                她再次眨了眨眼,我思索了一下又问,“那解散是什么意思?”
                这次她没回应,抓住我手的力道越来越轻,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荼蘼,你别死,我还欠你蛋糕钱没还呢!”我伸手去晃她,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我的肩上,“你别死…… ”我心中寒冷无比,她死了,真的死了。
                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强烈的白光从她的身体里透出,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待光芒散去,地上已经没有她的踪影了,只留一地妖艳似血的红色花瓣。
                我知道,这是山鬼一族最后的归宿,他们的尸身不会留下来,而是永远归于大地。


                11楼2014-02-22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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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那种痛苦和仇恨,它会融入到你的骨血里,像是一种力量,无法平息,似乎可以弃天毁地,鞭策着你挥刀砍向敌人,不死不休。——蝶梦雨】
                  我蹙着眉,看着身下马上要成型的图案,心脏顿时剧烈的收缩,我想起来了,这分明是道家的封魔阵。 难道他看出我并不是人类?
                  多想已经没用了,这个阵法一旦成型,我的灵力就使不出来了,到时必然会无力反抗,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这股力量并不陌生,是她来了!
                  脚下的封魔阵,如破碎的玻璃,发出碎裂的声音,碎成了光点,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异响,紧接着一声巨响,泥土簌簌而下,我用手在地上一撑,一个空翻跃出老远。
                  一个人影轻盈的落地,我看着她的背影,反而不知该作何表示。
                  她也没有理会我,袖口滑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几乎在亮出刀子的同时,她就已经欺身上前,刀口直逼老头的脖颈。
                  那老头明显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扬手,一排纸牌大小的黄色灵符浮在半空,她还没靠近,就发出一道金光。
                  “真理,小心!”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轻轻的哼了一声,意义不明。
                  她身体向一旁倒去,那道金光从她身侧滑过,撞到桌子上,桌子立刻被击了个粉碎。
                  她的身体就在要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她伸手按着地面,又站直了身体。紧接着又有几道金光发出,都被她一一躲过。
                  我注意到,她本来打算挥刀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右手,“碎裂!”随着她声音的落下,老头面前的防护罩,立刻开始碎裂。
                  然后她把手里的短刀甩了出去,刀子正中那个老头的心脏,血喷涌而出,那个老头的身体飞出身后的大门,摔到了台阶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笑嘻嘻的冲我招手,“好久不见了,蝶妹子。”我注意到她的右手在不住的淌血,可她一点也不在意。“来见我的是你,那么是不是代表荼蘼出事了?”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不只是因为痛苦,更因为不忍。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还是稚龄少女的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如一个登徒子般调戏着我们,永远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十分懒散。
                  直到那个晚上,漫山遍野都是火,所有能战斗的山鬼,都在竭尽全力与入侵者拼杀。
                  我跌跌撞撞茫然的寻找那些熟悉的面孔,摔倒在地时,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娃娃,她身体流淌的血染红了草地,也染湿了我的衣衫。
                  阿瑶在拼着最后的力量与入侵者战斗,我看得出她已经力竭,平日里最爱护的那张脸蛋全是黑色的灰尘和凝固的血迹。
                  我并不是山鬼,没有天生就充沛的灵力,刚刚修炼成人形的我,无力去帮助任何人。整个肩膀在不断淌血的荼靡,拉着我的手,在熟悉的家园里狂奔。
                  我们一路跑,一路哭,遍地都是血与骨。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那种痛苦和仇恨,它会融入到你的骨血里,像是一种力量,无法平息,似乎可以弃天毁地,鞭策着你挥刀砍向敌人,不死不休。所以最后我们不跑了,拿起能用的武器,死死地缠着面前的敌人。
                  直到我们力竭,狞笑着的入侵者提刀向我们砍来时,她出现了。她用刀生生的将那入侵者劈成了两半。
                  红莲业火中,她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被血污遮盖住的一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是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修罗。无畏的战意,入骨的仇恨。
                  “时间不多了,蝶妹子,我们都没有时间伤感了。”她看着我,我一下子被惊醒,自从荼蘼死去之后,我回想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
                  是啊!我开口道:“荼蘼,已经死了。”有些话说出口,其实并没有想象那般艰难。
                  “哦,”她垂下眼帘,平淡的回应,“死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总有一天,我也会……”还没等我说话,她立刻又说:“我忘了,这种时候不该伤感。说说,她是被谁杀死的?”
                  从刚才她的语调中就透露,没有时间这一信息,我有些不解,仔细一想却顿时冒出了冷汗。
                  “你…… ”我急急的开口,却再次被她打断,“蝶妹子,老实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觉得这一切就是个局,可是我连设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很多话,我来不及说了,我问你荼蘼是怎么死的,只是想能活着走出这里之后,可以去追查。”
                  “你走,我留下。”我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我一样被人盯上了,她现在要留下来,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让我先走。
                  “这不是在拍电视剧,用不着争着去死。”她微微一笑,“再说你要承认,我活下来的机率比你大。”
                  “我明白,”我说,“当年你救下我和荼蘼的时候,我就明白。也正因为如此,你活下去,复仇的机率也就更大。”我觉得我今天说的话够多了,我有点累,也许在活着走出这家酒吧之后,我要去吃点甜品,当然这一切建立在她平安的前提下。
                  “梦雨,你并不是山鬼,你没有义务做到这一步。”她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房顶,“但是你做到了,我很感激。我很了解你,尔虞我诈不适合你,可是为了帮助我和荼蘼,你忍了这么多年。我现在让你抽身离开,对你也是一种侮辱,为朋友牺牲义不容辞。但是现在,你必须离开,我保证我会活下去,而且你知道,我是真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做出让步,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我明白那里的含义。
                  “荼蘼是谁杀死的,我并不清楚。当我赶到时,她的声带已经被人毁了,四肢也全被打断,她只留下了几个词,灵异协会、解散、阴谋、真理 。”
                  “我记下了,”她冲我笑了笑,打了个手势,“你该走了。”
                  “如你所愿。”我一步一步退出了酒吧。


                  14楼2014-02-22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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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我不需要宽恕,更不需要救赎。 ——蓝毒兽】
                    真理出门了,临走前她哼着小调,神色漫不经心,似乎心里很轻松。
                    她的心思我多少能摸透几分,我看向那个老神在在,端着茶杯,神情自若的小鬼,问道:“不管吗?”
                    “什么?”他挑了挑眉,似乎不明白我说什么。
                    “机战王,在我面前把你那三分戏收起来吧!”我露出冷笑,“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哎呀!你别拿那眼神看我,我不习惯了吗?”他摆摆手,然后抿了一口茶,皱眉道:“这茶真苦,果然不能装世外高人,这玩意完全不是我这凡夫俗子能享受的,还是喝可乐好了。”说完,笑眯眯的去冰箱里拿冰镇可乐。
                    等他坐回到我对面时,我抬眼看他,他立刻说道:“真理的事,就放任她去做好了,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小看她。”
                    “我从来就没小看过她,”我说,“只不过仇恨,会让一个人变得冲动,而冲动带来的往往是死亡。”
                    “我们当年不也这样,”洛洛挑唇一笑,“心怀仇恨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他们恰恰需要一些挫折磨练一下性子。”他看着我,似乎在感叹,“任岁月流逝,无法消磨的可能也只有那森森的恨意。”
                    他这么一说,我不可自控的想起了,三次让我印象极为深刻的场面。
                    第一次是我的世界,没有血腥,但是层层叠叠的尸身,铺在大地上看不到尽头,不害怕,只是心里发空。而那些尸身,全是我的族人。
                    第二次我冷眼旁观了洛洛那个小鬼指挥的战役,战亡的战士尸骨堆成了山丘,头颅叠成了宝塔,那惨烈的战况都已经让我麻木,我看到那个同样麻木的小鬼爬上尸堆,平静的清点活下的人。
                    最后一次就是与真理见面时,在那尸堆残骸中,我看到了唯一活着的她,她整个人就像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般,头发还在不断地往地上滴血珠子。我看不清她被乱发遮盖住的脸,唯有一双眼睛,全是杀气,仿佛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现在想想,我突然觉得,我们三个相识根本就是是命中注定的孽缘。
                    “可我总觉得,与其说是放任,倒不如说是在利用。”我盯着他,“我总觉得你要利用真理做些什么。”
                    “你真聪明!”他毫无诚意的拍着手,用平淡的语气夸奖我,“如果真理有脑子,就会察觉到,并且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我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浑身一震,我盯着他,他笑的平和,我慢慢的放松身体,眯起眼睛道:“你早有谋算,那么夏荼蘼的事,你很早之前就知道?”
                    “你的语气那么肯定,实在不该明知故问,浪费口舌。”他摇摇头,轻笑着,“不过蓝毒兽就是蓝毒兽,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我懂了,他这么镇定,是因为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中,就连真理除我们之外,另有盟友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管灵异协会如何,不管真理如何,他在心中早已想好了应对他们的计策。走一步,算计好身后的十步,连我都不得不叹一声,可怕。
                    “如果真理死了怎么办?”我问,“我看她很容易就被卷进漩涡里,再也出不来。”
                    “作为我的同伴,如果没有脑子,没有强大的实力,甚至没有自保的手段,那我要同伴干什么?”他慢慢悠悠的说。
                    我心中一凉,不悲哀不难过,更不是同情真理,这些情绪早在我从族人的尸堆里爬出来时,就丢弃了。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我虽然很想弄死,但并不讨厌有点小聪明有点天真善良的小鬼,变成了现在这样。我莫名的有点物伤其类的情绪,就像我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阴险毒辣狡诈,已经成了我的代名词。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放下手里的罐装可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是说,你舍不得了。”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舍不得这个词。我就是在想,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和我一样狠毒。”我说,其实我的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两个词,心机深沉、隐忍冷静。
                    “也许是在第一次被人出卖,差点把命丢了的时候。”他低头专注的晃动可乐罐,嘴角还挂着笑,“也许是在他们一个一个死在我眼前的时候。”
                    “你们总骂我是叛徒,可惜到头来,机车族也好,猛兽族也好,叛徒不都层出不穷。”我出言讽刺,眼神轻蔑,“人,只要活着就会有贪欲,表现得那么道貌岸然,真是可笑。”
                    “你说的不错,不过当初的你不比他们高尚,不过是目的不同罢了。”他漫不经心的说:“怎么还想我为你正名?”
                    “我不需要宽恕,更不需要救赎。”我靠在椅背上,“说这个完全是想挖挖你的伤口,就像你说的,大家都不痛快,才公平。”
                    他露出近乎愉快的笑容,眼底却有冷意蔓延“你这么有兴趣,改天咱俩一块挖,现在说说正经的,你家大小姐最近有什么动作?”
                    “她,自然在为自己的目的奔波。”我注视着个小鬼,看他变得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你要……”
                    “她该动起来了,”洛洛屈起手指,轻轻地弹了弹桌面,“不管灵异协会是假戏真做,还是怎么的,都该完蛋了。”


                    15楼2014-02-22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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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命运已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困兽,被逼着跌进地狱,永远沉溺在黑暗的深渊。而我只能在浴血的绝路上前进,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也不能回头。——猛虎王】
                      雨下的很大,我紧紧的拽着黑色的大衣,像一条落水狗在大街小巷里奔逃。身上的伤口早已崩裂,雨水渗透大衣,伤口不怎么疼,就是有些痒。天色很暗,而我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了。看来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扶着小巷里破旧的竹筐,坐到了角落里,一只野猫从里面探头发出扑棱的声音,我抬头看了它一眼,颇有些自嘲的想,多久了,有多久没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条路果然不是好走的,记得当年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师父就对我说过,你可以有朋友,但是不能拥有信任。当年年少轻狂,难以理解师父话中的含义,直到成为一方大佬,才明白睡觉都要在枕边放把枪的滋味。
                      可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回头,当我的家人死在仇家的枪口之下时,我就明白命运已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困兽,被逼着跌进地狱,永远沉溺在黑暗的深渊。而我只能在浴血的绝路上前进,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也不能回头。
                      只是今日一切再次被摧毁,我多年来建立的势力,我的手下,都因为我的大意与小人的背叛所毁于一旦。
                      权力对我来说,就是带毒的美酒,我愿意拥有,却决不会沉溺,就算失去了,我也无所畏惧。
                      只是还没有查到仇家的下落,还没有让叛徒付出应有的代价,实在是不甘啊!
                      恍惚间有什么人来了,我强打起精神,抬头向巷口看去,果然是他们!那些追杀我的人!也是,斩草要除根,在杀戮与被杀之间,仁慈连妇人之仁都算不上,那叫愚蠢。想到这些,我倒有些欣赏幕后之人的狠绝了!
                      欣赏归欣赏,这条命还有用,我必须要留着。
                      我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悄悄的向后退去。身后又是一条岔口,我见他们没有注意到,快步向岔口跑去。
                      眼看岔口越来越近,我马上就要安全了,谁知迎面又走出来几个人,我一愣,那几人也一愣,不过他们的反应真的很快。也就一秒的功夫,打头的紫发青年就沉声对手下人喝道:“抓住他!”
                      我转身就想跑,砰的一声枪响,脚下有碎石激起,我停下了脚步。再跑的话,这子弹下次就该打在我的身上了。
                      我慢慢的转身,看着那紫发青年。“得罪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那紫发青年彬彬有礼,可是我非常了解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永远都温和有礼,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开枪杀人,但在这一刻他依旧是有礼的绅士。年纪轻轻就如此,真是可怕的人!【作者乱入:亲,其实你们的年纪不差多少!】
                      巷口的人在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们就在身后注视着我,只要我稍微有点动作,估计就会被乱枪打死。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反抗并不是明智之举。
                      紫发青年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迈开步子,却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有人一把扶住了我。
                      我抬头看去,是那个紫发青年,他正盯着我大衣下,被血染透了衬衫看,他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情绪,我却笑了笑,把藏在腰间的枪拔出来,抵在了他的太阳穴间。
                      “年轻人,你太嫩了!”我冷笑着说,“敌人就是敌人,哪怕他受了伤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否则是会付出代价的。”
                      周围的人全部举枪警惕而又紧张的看着我,我从容的把话继续说完:“有的时候那就是生命的代价!”


                      18楼2014-02-22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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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心之所向,无坚不摧。 ——紫龙兽】
                        我没有动,任凭他用枪指着我,虽然我很讨厌这样,这样会显得我很弱,尤其是再配上这张小白脸一样的脸,效果就更明显了。
                        但是这是元帅吩咐的,我必须要照做。不得不说,元帅真是料事如神,他似乎早就知道身后这个人,不会乖乖屈服,哪怕情势对他多么不利!
                        他的手在不察觉的颤抖,我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即使是这样也要抓住机会,尽全力与对手周旋。真是值得敬佩的意志。尽管这有我放水的缘故。(作者没完没了乱入:亲,给人留点面子,人家是伤员!)
                        “不愧是有猛虎王之称的黑道大哥,”我微微一笑,“即使受了伤,也凶若猛虎。是我大意了,你走吧!”我看向周围举枪的兄弟,“把枪放下吧!”
                        道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再怎么斗,怎么尔虞我诈,只要许下承诺,就绝不能轻易反悔。
                        猛虎王略为犹疑了一下,然后放开了我,我知道他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刚才他的身体一直在轻微的颤抖。
                        我注视着他,这个人不会死,哪怕没有这个计划他也不会死。心之所向,无坚不摧。他的眼睛里有着非常强烈的求生意志,他应该还有必须要奋斗下去的东西,所以不会轻易倒下。
                        我今天的感想似乎太多了,我转身,朝弟兄们挥了挥手,向与猛虎王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拐进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小巷,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我上了车,背靠着椅子,闭着眼睛静心等待。
                        果然过了一会,有兄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对我低语了几句,我皱了皱眉,“有这样的事?”
                        那小兄弟连忙点了点头,我下了车,“前面带路,这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其实根本就不用人带路了,只要从枪声传来的方向去,就绝对没错。
                        刚刚接近巷口,枪声就突然停止了,紧接着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惊讶的看去,只见几个身着道上非常常见的黑衣的男人倒在地上,他们的胸口,头部、咽喉等等致命的位置都插着银光闪闪的飞刀。
                        猛虎王低头靠着墙似乎昏迷了过去,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金发女孩就站在猛虎王的身边,
                        她的手里还攥这几把银色的飞刀,见到我,她的眼神依旧是冰冷且充满不屑的,“无论你们是什么人,这个男人我保定了,所以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再上前来!”
                        光看倒在地上的这些尸体,我就知道她确实有实力说这种话,猛虎王的资料里,并没有这个女孩的信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人?”我问。女孩冷冷的嗤笑一声,“与你无关。”
                        这个女孩一定很难缠,
                        但是元帅下达的命令就一定要执行,碍事的人必须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伸手去解西装上的扣子,想和这个女孩过两招。谁知就在这时一辆车子从他们身后冲了过来,一个男人从车走了下来,“上车!”
                        女孩略带审视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伸手去扶猛虎王,男人也去帮忙,三个人先后上了车。
                        当他们的车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时,我露出一丝笑意,虽然颇费了些周折,但一切终究还是按元帅的计划进行了。


                        19楼2014-02-22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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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如果说我没有资格,那么大小姐是不是就有资格了 ?——晶晶】
                          救下猛虎王确实是个意外,我本来的目的就是见暴龙神,我没打算多管闲事,可是很不走运的撞上了这种事,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猛虎王受伤非常严重,凭那个人的身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受制于人。
                          不过我无意多管闲事,打算悄悄的离开,可是看着他那步履不稳时刻像是要摔倒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恻隐,反正我的堂口也不怕再多添一个吃饭的,而且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身手和脑子都不差,我决定帮他一把,把他带回去。
                          我刚刚打定主意,就又有一拨人来了,这拨人下的可是死手,我要是不出手,也许这个男人就真要完蛋了。
                          我救下了猛虎王,随后牵扯出一大堆麻烦,突然冒出来自称是猛虎王兄弟的人,我是一点也不信,于是我在坐车随他们来的路上,发信息给小金,让他调查一下情况,果然有问题。
                          猛虎王这个人不必多说,我在很早以前就在道上听说过他的大名,白手起家的黑帮大佬,虽然狡猾多疑,但是对手下兄弟不错,恩怨分明。
                          而突然派出援手的人,情况不明,我可能只有亲自会会他,才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抱着这样的目的,我随他们来到了一栋别墅前。
                          我环顾了四周一眼,品味不错,格调摆设以及防护系统并不比我家的差。
                          终极boss应该就在这别墅里。我挑唇笑了笑,然后注视着别墅里走出的人,将猛虎王带走,我看中的人,可没那么容易就交给别人。
                          “小姐,我家老板有请。”一个女仆打扮的人,彬彬有礼的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跟着她进了屋。
                          客厅空旷得超出了我的想象,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放了一把背靠椅,一个男人坐在那上面。
                          那个男人平心而论,这个男人外表并不是特别出众,但是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非常阴郁的感觉,眼神更有种洞悉灵魂的犀利。
                          他对我的态度看似随意,实则处处是试探。
                          我无意与他绕圈子,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单刀直入也好,虚与委蛇也好,只要有足够的把握,以上两者都不过是个方式,所以我很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本来我不打算参与到这事里头,出手救猛虎王更是个意外,但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和我做笔生意
                          ?”
                          他已经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了,语气却依旧毫无波澜,“你想说什么?”
                          “猛虎王那个人我打算收为己用,阁下要和我一争吗?”我缓缓的说着,打量着他的神情。
                          他果然流露出了轻视,话语中依旧是难以察觉的试探,“争?小姑娘,这不是过家家,你拿什么和我争?他猛虎王,可能服从在一个小女孩之下吗?”
                          真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啊!要真是这么轻视我,根本不可能和我废话这么久,也许他已经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如果说我没有资格,那么大小姐是不是就有资格了?”
                          他盯了我半晌,好一会唇角才勾起了笑意,“你果然是大小姐?”
                          大小姐是我在道上的称号,就像猛虎王并不一定真名就叫猛虎王,这也是他的一个称号。而我面前这个人,大概就是传说中走私军火,被称为谜之战神的男人——暴龙神。
                          “阁下就是暴龙神了吧?”我眯起眼睛,小金给出的资料虽然少得可怜,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男人就是暴龙神。
                          “大小姐,好眼力!”我们终于摆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了正题。


                          21楼2014-02-22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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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复仇是毫无意义的消遣游戏,但我玩的起。——晶晶】
                            “大小姐,想和我做什么交易?”这个男人终于开始主动了,我唇角微扬,“灵异协会阁下不陌生吧?”
                            他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情绪,“当然。”
                            “我们结盟,一起对付灵异协会如何?”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也是我今天来见他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他见面,谈交易。
                            灵异协会是国家级组织,专管灵异事件,很多异能者铤而走险贩毒、倒卖军火都折在他们的手中,因此我们这些做不法生意的人,厌恶他们,就像普通毒贩厌恶缉【】毒警是一样的。
                            “结盟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暴龙神从椅子上站起,居高临下的审视我,“走上这条路的人,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利字当头,谁又能相信谁。话说回来,大小姐你家境富足,衣食无忧,何必像个亡命之徒,走上这条不归路。”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抓住机会就在探我的底。我心里如何暗骂,面上却半分都不能流露,我抬了抬下巴,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阁下这是没胆了?在这条道上,背叛比杀人还简单,但若是唇亡齿寒呢?说到底大家都一样,不过是谁的生意大,谁的生意小。谁有本事,谁没本事罢了!”
                            他盯着我,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大小姐,果然够气魄!”半真半假的赞了我一声之后,他正色道:“那么请大小姐说说,交易到底是怎样个交易法?”
                            “我会让我的手下人助你,灭掉那个今天追杀猛虎王的帮派,他们的盘口都归你,我分文不取。”我打量着暴龙神的神色,他几乎是万年不变的平静,“但是猛虎王这个人归我。我知道阁下爱才,但是猛虎王跟着你未必合适,你们曾经是对头,他就算要报恩,对你也未必服气,说到底他也是个骄傲的人。”
                            暴龙神的眼底出现了一丝认同之色,我继续说:“此一役若成功,我们就算正式结盟。不用说那些忠不忠诚的废话,最起码在扳倒灵异协会之前,我们是一个战线的。那之后要是谁不幸倒下了,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他伸手重重的拍了两下,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好,说得好!”
                            我们有具体的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后,暴龙神派人把我和猛虎王送到了,我指定的医院。那里有我早就预约好的医生。
                            小金也在那里等待,看到我他恭敬的点了点头,“头,你总算回来了。狂野猩元帅,他一直不赞同你去见暴龙神,得知你孤身一人去见暴龙神很担心。”
                            “哦?”我侧头笑了笑,“难道他没有嚷嚷着,杀到暴龙神那里去找我。”
                            小金眼里是极力掩饰的笑意,“头,您果然了解元帅。”
                            我叹了口气,还用了解吗?完全是个动拳头比脑子勤快的家伙。这么多年来,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道上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这道上不是没真义气,而是太少。一个人付出真心,另一个人也以诚相待,简直就是神话!
                            而这个神话的当事人就在我的身边,我曾经对他们也嗤之以鼻,只是心底还是渴望。
                            那种信任确实愚蠢,可谁不想身后有个人,可以信赖,哪怕将生命交付也不会不安,但我们可能终其一生也得不到。
                            暴龙神问我为什么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事实上我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就算是咬着牙,咽着血,爬也要把这条路爬完。
                            豪门之内,哪里是那么容易生存下来的,血浓于水到了那里简直就是笑谈,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利益与目的拼杀。
                            谁狠谁有脑子,谁就有立足之地。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如果不是我铤而走险,走上了黑道,有了自保的实力,谁知道现在会不会已经没了气,扔到了殡仪馆。就更不要说,我的父母本就是为了不为人知的目的潜伏在我的身边,
                            我还记得孤儿院那场冲天大火,在那个午夜我动弹不得,昏昏沉沉间,我听到有人在哭,之后我知道除了我,所有人全部葬身火海。
                            我从不是心善之人,这些年杀伐决断我从不迟疑,只是那孤儿院里有我的童年,那时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不知忧愁孩童。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毁掉那一切的人,终究不可原谅。


                            22楼2014-02-22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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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这天下本就没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对我这样的人,救我也是利用与各种目的参半——猛虎王】
                              黄沙飞扬,我靠在身后的巨石上没有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在怀疑,我已经死了。这种感觉,和我上次濒死时的感觉非常的像,不痛苦,过往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一遍一遍的走过。
                              不过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我看到的不是那阳光明媚的草坪,不是父母可亲的笑脸,也不是那染了血色的背景中,绿豹朝我露出带着几分傻气而又近乎虔诚的笑。
                              而是一个女孩,我只能看到她的侧脸,旷野之上,被折断的旗杆,斜斜的半倒在后面的尸堆上,是的,虽然我看不太清她身后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我觉得那是尸体。
                              那个女孩有着一头金发,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过身来把目光投向了我,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无人可挡的锐气,但是我分明看到她在哭,她的神情依旧冰冷倨傲,但是脸上有泪水不断滑落。
                              我难以形容我见到她的心情,一种异样的臣服感袭上心头,对于她哭的事,更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心情。
                              “你……”我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并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你醒了。”她眼神平淡的看着我,我恍惚间突然意识到,这次不是幻觉。
                              我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我在一间摆设简洁的房间,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床,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
                              我看着那个女孩,竭力掩饰心底的震惊,“你是谁?”
                              “救你的人。”她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俏丽的脸上是一种天生的高傲。我回想昏迷前的事,确实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个女孩非泛泛之辈,但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救,怎么说都感觉很丢人。
                              “多谢。”我说。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有面对别人,干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一定是那个梦在作怪,可是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梦到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我抬眼看她,正好对上她投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也同样有迷惑等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在与我对上的一瞬,立刻移开了,我立刻在心里下了结论,这样的一个人,内心包裹的很严,很难有人能进入。
                              等等,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想这些没用的废话,她内心包裹得严不严,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必谢我,救了你,不是不求回报。”她侧过脸,神色莫辩。
                              这天下本就没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对我这样的人,救我也是利用与各种目的参半。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所以我很平静的说:“欠你的恩情,我会还。”
                              “我不需要承诺,”她的语气冰冷的近乎冷酷,嘴角却含着戏谑嘲讽的笑,“而且你现在如丧家之犬,根本无路可走。”
                              她说的不错,而且我落魄时,比这更难听的话都听过,所以我不露声色,“你想怎么样?”
                              “做我的手下。”她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说晚上要吃什么,“直到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你有这个资格?”我抑制不住地冷笑出声。
                              她站起身深深的、冷冷的望了我一眼,“我会让你看到,臣服在我之下,并不委屈。”
                              我呼吸一窒,被子下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刚刚这个女孩身上分明流露出一种强大的气势,冰冷狠厉。这种气势我在那个人,还有很多黑帮大佬身上都感受到过,但是没有哪个能对我产生影响,除了她,那种想要让人臣服的感觉,那么的强烈,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我冷哼一声,低下头掩住眼里的冰冷与杀意。
                              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走了出去,在关门声传来的前一刻,我分明听到她说:“我和你一样有代称,道上的人都叫我,大小姐。”
                              我猛然抬头,看到的却是已经关好的大门,“大小姐……”


                              23楼2014-02-22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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