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孔灿植坐在桌前,望著对面正眉飞色舞拿著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的记者群。
顿时想起自己出道十年,早已是许多后辈景仰的大前辈。看向身边人始终是稜角分明的模样,眉宇间多了几分的成熟沉稳,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拉著他宣布出柜时的模样。
笑容依旧明亮,闪著柔和的光。孔灿植想,他和身旁恋人早已陷入十年之痒。
台下记者的提问,郑真英总是能巧妙的回答。孔灿植不时眼神落在郑真英身上。看到郑真英笑眼弯弯的看著自己,孔灿植也跟著笑了一个。
这是他们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郑真英在的地方,孔灿植总是安静乖巧的待著。比起说是习惯,郑真英更喜欢说那是他俩的默契。
他们相识十三年,在一起已经是第十个年头。
要是孔灿植没有记错的话,那时自己刚从加拿大回韩国时认识郑真英的。每当回想到当年的他们,孔灿植总是会一脸正经的说:"那时肯定是被郑真英下蛊了。"
郑真英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到球场打会球,炎热的夏天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汗。然后顶著湿漉漉的头发,到学校图书馆半拖半拉厚著脸皮就是要和孔灿植一起回家。
孔灿植总是能轻易的发现那些牢牢注视著他和郑真英的人。或许也只有郑真英那少根筋的傻缺没发现过。
想起那段时间女生之间开始流行一些公开的小秘密,像似从自己心仪的对象拿到衣服上第二颗钮扣,然后在用红线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样两人会幸福美满一辈子。
"我觉得挂在脖子上不保险,所以想把它变成戒指。"
有天午后,郑真英突然腾出了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玩意。霸道的拉过孔灿植的手,套在孔璨的小指上头。
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孔灿植失了神,他愣愣的看著郑真英一脸满足的把戒指套上。
然后带著有些威胁的口气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把它拿下,听到了没?"
孔灿植的眼眶是红的,扯著笑容。
他说:"郑真英你他妈的,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钮扣。对象还是你。"
小情小爱,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已经满足。孔灿植不求别的,只求能一直这样细水长流不要大风大浪。
一转眼,都这麼多年了。孔灿植和郑真英不是没有闹过。就如同郑真英事后所说一样:"没有情人是完美的,包括我、还有我的爱人。"
争执、冷战、不解、和好。这十年的时间里,唯一不断再重复受伤然后愈合,愈合之后又会再受伤。
时间彷佛就是一把尖锐的刀,使他们都在这样的刀尖上行走。但最终还是会以一种新的姿态,使人成长蜕变。
曾经青涩的他们也有奋不顾身、惊心动魄、飞而扑火一般不肯放弃理念。十年过去,所有的事物经由沉淀之后,他们也成了可以对抗岁月的成熟模样。
孔灿植爱了郑真英十年。爱与不爱,都是一种爱不是吗?
但在记者问到这问题时,孔灿植心头一颤有点不安。
他问:"请问,最近一次与爱人说爱是甚麼时候?"
孔灿植缓缓的回答:"这是私事。"
其实,他也忘了。郑真英真的好久,没说爱他。
久到连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