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可奈何
夜间的山风带走了额头上的温度,陵越却感觉到身上却慢慢烧的难受起来,他抿了抿干涩的
嘴唇,脑子昏昏沉的再也没精力去想那些事了,他微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间却听见身后传
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这么晚?是谁?他立马警觉起来人也清醒了不少,本能的反应让
他暗自蓄力准备随时应战。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陵越。”是掌教真人的声音,陵越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身体颤了颤,
掌教真人这么晚来找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转过身去,十分恭敬的作了一揖问道“掌教真
人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何事?”
“陵越你好大胆。”涵素负手而立站在不远处,陵越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得这语气是十分不
善的。
“不知掌教真人是在说何事。”陵越心中一阵狂跳,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屠苏今日私自下山之事?”涵素微微蹙眉,轻哼了一声。
陵越没有回答,原地呆立了良久,忽然屈膝跪了下来“屠苏年幼无知,还请掌教真人放过他
。”涵素端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捻起手指紧捏住陵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他年幼无知不
懂事,你也不懂事么?”陵越被迫抬着头与掌教真人对视,抿着双唇却没出声。涵素见他不
回答,继续说道“他本就是个怪物,当初你那师父不听我劝偏要收留他却弄得自己闭关疗伤
,那时我便觉得他带给天墉城的只能是祸害,要不是看在紫胤的面子上,我早就将他轰下山
去了,今日他自己要走你还千幸万苦的把他追回来作甚?”眼中闪烁的满是执念和疯狂,手
上的力度却是渐渐松了下来。陵越将头一偏摆脱了他的桎梏,哑声道“屠苏他身带煞气,倘
若离焚寂太远就会有生命危险,况且我受师父之托要好好照顾他,还请掌教真人看在师父的
面子上放过屠苏这么一回。”说罢双手撑地扣了一首。涵素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半响,他不说
话陵越也不敢抬头就只能这么跪着,眼睛低着面前的那双白鞋虚汗涔涔。就这样不知过了多
久,涵素才悠悠的出了声“要我放过屠苏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说道这里他故意拖长语调顿
了顿“以后你除了尽你的师兄之责外离他远一些,我这也是为你好”
屠苏从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他很久没有睡这么安稳过了,师兄身上的体温和冷香仿佛还在
身上留着,他神智还是有些恍惚,依稀记得昨日一个人任性下山却险些迷路,遇到险境差点
丢了性命,师兄为自己还受了箭伤,温热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身,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惊,顿时
清醒了不少,瞥了眼对面的枕榻却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师兄昨日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难道
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应该是早课时间,这是去带众弟子练剑去了?屠苏拍了一下脑袋一个
鲤鱼打挺爬了起来,急急忙忙往天梯那边赶去。
因为身带焚寂煞气,屠苏向来不和天墉城的众弟子一起修炼,现在他也只能缩在栏杆后面暗
地里偷瞧着不远处的大师兄,他和往常无异的站在首位挪步挥剑,如果不是他过度苍白的脸
色和偶尔虚浮的步伐,屠苏甚至要觉得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接下来的几天屠苏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的师兄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样,除了仍是会
他教纳气和剑术之外,和自己无半点交流,也不似像从前那样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有加了,
这样的师兄让屠苏有些憋屈却又无从发泄,只能默默的想师兄是真的生气了罢。
“师兄,你的气什么时候才能消啊?”终于有一日趁着师兄一人在后山静坐,屠苏跟了过去鼓
起勇气问道。陵越没想到屠苏会跟过来,颇有些意外的楞了一下,之后摇摇头说“师兄没有
生你的气。”“那为什么这些天都对我爱理不理的。”屠苏嘟嚷着嘴,低着头盯着右脚在地上来
回的摩擦。“这几日教中事务繁多,我是忙了些所以对你有些疏漏,对不起了,屠苏”陵越没
想到小东西这么敏感,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有意疏远,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解释到。“啊~
原来是这样啊。”屠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顿时笑了起来,太好了,师兄没有生自己的气
,“那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脸关切的问。“没事的,小伤而已。”陵
越扬了扬嘴角示意他无需担心。屠苏瞧着师兄灰白的脸色咬了咬下唇,心想被箭穿透了左肩
也叫做小伤么,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将来可以保护师兄。
“屠苏,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陵越的一记请求打断了屠苏的思绪,他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
着陵越,视线恰好落在了他的衣领之间,那里面的肌肤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屠苏很明白那
是什么,不禁脸红了一下,咽了口口水继续听师兄说“以后切记不能再一个人任性下山了。”
屠苏微红着脸点了点头,想了一会说忽然说“师兄我答应你,不过师兄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情。”陵越眼底略有波动,不过一会又恢复的平静,柔声道“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师兄会尽力
帮你办到。”话音刚落却只见屠苏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瞬间覆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陵越惊
愕的同时之觉得心中涟漪潋滟。少年的吻青涩而又简短,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触了一下就离
开了。“师兄,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小小的屠苏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一张
小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而陵越此时此刻却无半点喜悦,他微微闭了眼不知该怎样回应这突如其来的示爱,心中一片
绝望。
无奈无奈,无可奈何。奈何奈何,能奈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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