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庸吧 关注:64贴子:600

回复:【维庸】恶之教典 录入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鸣濑律师的表情虽无变化,但好像对他们的表现比较满意。他一定在盘算,就算再施压也得不到更多的好处了吧,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以后拜托了。”会谈就此结束。
出事务所时莲实看了看表,他们只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
如果照酒井副校长指示的那样去说服鸣濑本人,让他父亲放弃起诉,很可能适得其反,真的会激怒那个律师精英。
果然,说服园田老师虽然起初看来困难更大,但最后证明这才是正解。
酒井副校长拍了拍莲实的背,似乎在肯定他的功劳。
园田老师也看着莲实点了点头。本以为会被迫辞职,但只是口头严重警告就没事了,他当然会向莲实投来感谢的目光。
莲实睁开眼。
又听见乌鸦在叫。
他像猫一样轻柔的起身,蹑手蹑脚地朝院子里走去。滑窗开了一条缝,刚好能看到外面。
悄悄凑上去窥视外面的情况。
来了。两只巨大的乌鸦停在晾衣台上。
莲实特制了栖木后,四天过去了。乌鸦戒备心很强,一旦看到新东西,就会暂时敬而远之。特别是福金和雾尼,它们智能超高,能看穿莲实的企图。
然而,这也为莲实提供了反其道而用之的可能。
莲实将兰鹊的尾羽插在栖目旁边。兰鹊的个头比乌鸦小,但其尾羽长达20厘米以上,能造成很大的视觉冲击。
一连两天,福金和雾尼都不敢靠近尾羽。乌鸦比任何动物都更关心、惧怕同类的尸体,但到了第三天,它们好像察觉了莲实的意图,慢慢靠上前去,发现不是同类之后,它们干脆把兰鹊的尾羽拔出来丢了。
福金现在正停在莲实制作的T字形栖木上。栖木被金属线绑在晾衣台的支柱上,位置较高,福金趾高气昂的态度仿佛在说,这儿就是我的宝座。
对乌鸦来说,直径3.2厘米的不锈钢管粗细刚刚合适吧。
栖木的中间部分,纵向的竹竿稍稍突起,福金的两只脚分别抓住突起两侧的不锈钢管。两根钢管是用包了橡胶皮的竹竿连在一起的,并不导电。
从两根钢管伸出的电线最后合为一股,穿过滑窗的缝隙导入房中,经过可将100伏电升为200伏的变压器,最后接到墙上的插座里。电线中间安装了开关。
莲实一边查看福金的状态,一边打开了开关。
结果异常惨烈。
福金张大了嘴,几乎一半的羽毛都立了起来,开始痉挛。受惊的雾尼尖叫一声飞走了。
福金想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白色瞬膜盖住了两只眼睛。
鸟类停在一只高压线上无法感电,但这不等于说它们的绝缘性比人类和兽类的高。
只要在左右脚之间施加电压,它就会立刻招架不住。本以为它一定会抛开栖木逃跑,但触电的肌肉保持紧绷,它无法按自己的意愿松开双脚。
不久,福金全身羽毛倒立,身体膨大,一动不动地倒挂在栖木上,就像是蝙蝠一样。明显已经丧了命。
莲实将电栖木的开关关掉,拉开滑窗,走进院子。
乌鸦的尸体普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哎呀,凑近了看,这家伙还真大,兰鹊什么的根本没法比。这么个大家伙到底该怎么处理呢?装进土黄色的可燃垃圾袋中丢掉的话,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吧?
上网一查,竟找到了一些用乌鸦做馅饼或炖菜的方法,但实在让人毫无食欲。喂给末末倒是可以省点钱,但必须做成肉末加在汉堡包里才管用,这样做也不妥。
莲实发现自己竟下意识地吹起口哨来。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
调子是《三分钱歌剧》中的《尖刀麦基》。


24楼2014-09-05 16:54
收起回复
    怜花战战兢兢地询问自己被叫出来的理由。
    “是你吗?”
    美祢盯着镜子,语调平板地问。
    “哎?”
    “我只重复一遍,是你吗?”
    怜花咽了一口口水。质问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为了不让美祢动怒,唯一的方法就是老老实实承认。
    “嗯。”
    美祢转向她。
    “哼。我本想问你:现在不承认,又干嘛要做呢?”
    美祢慢慢走到怜花跟前,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美祢同怜花差不多高,又长着一张可爱的脸蛋儿,但此刻施加的威严却让人觉得她不像是同年级的学生。
    “说吧,你跟我毫无瓜葛,为什么要向莲子告密?”
    “对不起。我并非出于恶意……”
    “好啦。告诉我理由。”
    美祢冷冷地打断道。
    “因为我无法原谅柴原的所作所为。”
    “哦?无法原谅什么?”
    “……性骚扰。”
    怜花被美祢一把揪住了头发,被迫抬起了脸。
    “不准你再说这个词!否则我宰了你!”
    “……恩,好。”
    怜花在极近的距离看着美祢的眼睛。她惊喜的发现,美祢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
    “算了,这回结果不赖,我就饶你一次。但倘若你再敢嚼舌根,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26楼2014-09-16 21:23
    收起回复
      从中途开始,他就语无伦次、狂躁不安起来,脸也涨得通红。明明没有闻到就酒气嘛,莲实直纳闷。多半是工作的压力压坏了脑细胞,已经开始发酵成酒精了吧。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莲实都用忍字诀来对待。听着听着,清田的脸仿佛变成了福金的模样。
      在接待室的沙发上装好电极,他就会两眼翻白,命丧当场。想到这一场景,他就忍不住想吹口哨,但还是忍了下来,适时地附和两句,清田忽然察觉时间不多了。
      “糟糕!我说了半天,问题还是没解决。我说你啊,真是无药可救了。我没时间了,不跟你啰嗦了!”
      他是趁工作间隙——不,应该是偷偷溜出来的吧?他撂下两句话就匆匆离去了。
      终于获得解放了,莲实走出接待室时,下课的铃声也响了。哎呀,宝贵的空闲时间全被浪费了。
      拿着早上买的咖喱面包和咖啡牛奶,莲实在校内边转悠边吃完了午餐。
      体育馆和北校舍之间的场地上,几个女生正在练习舞蹈。本来在宽广的操场练习会更好,但她们可能不喜欢暴露在旁人的视线之中吧。都是高二的同学,但其中好像没有四班的学生。莲实被女生拉住观看了一会儿。
      穿着制服跳的嘻哈舞虽然技术尚显青涩,但却热力四射。
      女生们忽然拽住莲实,央求他也加入跳舞的行列。本想推脱说不会跳然后跑开,但莲实觉得反正已经被缠住了,索性高傲地笑了笑——就让这些小姑娘开开眼吧。
      他突然躺到地上,开始转风车。这是十几年前地板舞流行时他唯一偷偷苦练的技术。以肩和背为支点,两脚飞速旋转。目瞪口呆的女生一齐鼓掌喝彩起来。
      观众越聚越多,他早早结束表演,离开现场。他很想告诉学生,地板舞的英文breakin’dance,然后由此阐发开去,但他决定留到下次上课时再讲。
      从走廊返回主楼时,在一种无法言明的第六感的作用下,他转过了头。
      刚好看见柴原彻朗老师和安原美祢进入走廊尽头的体育准备室。
      柴原老师愤怒地耸着肩,将竹剑当作拐棍杵在地上。双眉紧锁、下巴突出的脸像极了邪恶的日本猴。胡乱敞开的胭脂色衬衫的胸口挂着一只金链子。
      柴原老师对周围的人完全不放在眼里,推着美祢的肩膀就进了体育准备室,然后关上拉门。
      难道柴原仍旧死性不改?莲实大惊,简直不敢相信一切又重演一回。美祢这次为什么又惟命是从呢?
      震怒之下,莲实朝体育准备室走去。正要开门,里面传出了微弱的对话声。他不由得停住手,竖起耳朵。
      “……我再也不会任你摆布了!有莲实实替我撑腰。你是想作为性骚扰老师被辞退好呢,还是被警察逮捕好?”
      气势十足,掷地有声。美祢似乎选择了独自面对柴原这条路。莲实很想听听柴原老师的回答,于是等在门外。
      “……怎么了?为什么不出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
      柴原老师的声音低沉含混,听不太清。
      “少装蒜!你这个禽兽老师!”
      美祢的叫声尖利刺耳,但却透露着一丝畏缩。莲实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只有这些?”
      “哎?”
      “那正好!你这臭丫头,我就要给你点颜色瞧瞧。我要在这里,在你身上留下你终身难忘的印记!”
      “做梦!你要是敢这么干,莲实实一定会……”
      “你那狗屁老师?事到如今,那蠢货能做什么?你恬不知耻地跟我进这里之后,你的人生也就到头了。”
      对话突然变成巨大的响声。莲实连忙将手机放进口袋,用力打开拉门。
      房中扭打在一块儿的两人忽然停下动作,仿佛被冻住一般。令人吃惊的是,电光石火间,柴原老师就将美祢摁在了卷曲的垫子上。
      “在干什么呢?”
      莲实的声音异常平静,柴原老师像被镇住一样,松开了美祢。
      “我问你干什么呢?”
      “嗯?是不是我听错了……莲实老师,你这是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英语老师就比体育老师高人一等吗?”
      柴原老师故意掏着耳朵讥讽道。
      “美祢,过来。”
      莲实招了招手,脸色苍白的美祢从地上嗖地爬起来,飞速躲到莲实身后。
      “哼,这丫头是小偷,损害了我校的名誉,所以我才对她做了教育指导,这有哪点不对?”
      “教育指导?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性骚扰……不,是强奸未遂。”
      “你少血口喷人!要我教你怎么做人么?”
      柴原老师突然拿竹剑刺向莲实胸口。莲实下意识地抓住竹剑。柴原老师加大力道,但莲实牢牢顶住,纹丝不动。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状态,怒目圆睁地注视着对方。
      “……唔,算了,今天暂且饶过你。”
      柴原老师露出令人作呕得冷笑,松开了竹剑。
      “做梦。”
      莲实将竹剑扔到体育准备室的一角,逼到柴原面前。
      “你好好想想,事情闹大了到底对谁影响最大?我丢了饭碗无所谓。但如果我向媒体透露,这丫头为了封住我的嘴,不惜牺牲肉体,你觉得怎么样?网上我也会实名发帖。这丫头的老妈肯定会流下幸福的泪水吧——可爱的女儿长大了,终于能使美人计了。”
      这家伙的无耻下流,超出了莲实所能想象的极限,让他不由得佩服。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教师的呀?
      “怎么了?为可爱的学生犯愁了?你不是脑袋很好使么?你这混球,一直戴着伪善的面具。”
      柴原老师压低了声音。与莲实刚才应付的清田不同,这家伙生性阴险,是坏到骨子里的恶徒。
      “怎么样?别以为我只是说说,不信就试试看……”
      柴原的话戛然而止。
      莲实感觉身后有人,猛然转身。
      “发生什么事了?”
      身穿黑色运动衫的园田老师粗声粗气得问。逆光而立的样子,仿若一尊金刚,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没事没事……我和莲实老师只是因为教育观不同,发生了热烈的争论罢了。”
      柴原老师卑躬屈膝笑着逢迎道,明显对园田老师颇为忌惮。
      “我们已经讨论过啦。这件事暂时就交给班主任莲实老师办。”
      园田老师完全无视柴原老师的话,盯着莲实寻求确认。
      “……嗯,没问题,暂时就交给我吧。”
      莲实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答道。


      29楼2014-12-23 14:12
      回复
        莲实从东楼梯来到屋顶,锁上了门。环顾一圈,周围没有旁人。
        “就咱们俩来这儿,会不会不太好?”美祢撒娇道。
        “这无关紧要。”莲实板着脸面对美祢,“你为什么背着我一个人去见柴原?”
        “因为……”美祢挪开视线,靠在屋顶的护栏上,望着外面的风景。“因为我不想给你在添麻烦。”
        “添麻烦?什么麻烦?”莲实双臂抱胸,“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美祢瞥了莲实一眼,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的,但立即又望向了别处。
        “嗯……我打算故意引他上钩,然后摊牌。”
        “傻瓜。你这叫羊入虎口啊,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出了事可就没地方买后悔药了。在这一点上,那家伙的威胁确实有道理。”
        “嗯。”
        “还嗯呢!别看你平常好强,但遇到坏到家的大人,你也……”
        莲实的话接不下去了——他发现美祢哭了。
        “好啦,我说你了。总之,你千万别再单独同那家伙见面了。除非我或者园田老师在场,不然一定要离他三十米以上。”
        “莲实实……我好怕!”
        美祢突然扑进莲实怀里,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
        “喂喂。”
        莲实想推开美祢,但被美祢牢牢抱住,怎么也剥离不了。只好无奈地等她哭完。白衬衫被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刚才跳地板舞把肩上弄上了沙子,下午上课之前,必须换套衣服才行。
        过了一会儿,呜咽渐渐止住,美祢的脸紧贴着莲实的胸。
        “但我很开心。”
        “哎?”
        “因为莲实实你来救我了。我当时怕的不行,心里一直在叫:莲实实救我!结果你真的来了……”
        自己在门口偷看了一阵子,这件事最好别说吧。
        “莲实实,你真帅!你是正义的使者,是我的英雄!”
        “是吗。我知道啦。你松开吧。”
        “不要。”
        “别犟了。午间休息已经结束了。”
        “再让我这样多待一会儿。”
        来屋顶可能是个错误。莲实刚开始后悔,宣告午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就响了。
        “好啦,快松开吧。”
        莲实抓着美祢的双肩,将她从自己的胸膛拉开。
        “莲实实……”
        美祢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望着莲实。
        莲实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美祢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作为教师,本应该立刻阻止她的这一行为。但莲实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受打击后寻求慰藉的美祢。但如果这一幕被别人看见,自己可能会砸了饭碗。
        莲实突然决定实行“逆向疗法”。
        他用力搂住美祢,积极地做出接吻的姿势。美祢浑身如遭电击,脚也软了。莲实搂住美祢的腰,支撑住她。
        看样子,美祢的男性经验出乎意料地匮乏。
        本应适可而止,但美祢的香唇让莲实流连忘返,禁不住兴奋起来,将舌头伸进美祢口中,正欲放肆蹂躏,但理性终于让他悬崖勒马。
        “……美祢。”
        美祢再次被拉开时,她眼神迷离,丧失了焦点。自己做出了有违教师准则的事,但这时候道歉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还会起到反效果。
        “马上就要上课了。走吧。”
        美祢机械地点了点头。
        开门返回楼内时,莲实听到头上传来微弱的声响,大惊失色。楼顶小屋上有人。
        “你先走吧。一起走会遭人怀疑的。”
        莲实对美祢耳语道。美祢乖乖地点了点头,下到楼梯平台时回头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像个活泼的小孩子一样一口气跑下了楼梯。
        莲实返回屋顶,关上门,小屋上没有任何声音。
        “谁在上面?”
        没有应答。
        “快给我下来。我知道你在上面。”
        莲实不容分说地命令,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人从小屋上探出了头。是蓼沼。
        “你在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睡午觉而已。”
        蓼沼抖了抖手中的夹克,从小屋上跳下来,恼怒地眯着眼,松了松领带,额上渗出了汗水。看上去确实像不久之前还在这里睡觉。
        “你听到刚才的对话了?”
        莲实故作镇定地问道。
        “不知道……只是听见有人在哭。”
        蓼沼不耐烦地拉开了门。
        “等一下。”
        蓼沼狠狠地甩开了抓住自己肩膀的莲实的手,消失在楼梯下。他练过拳击,反应相当敏捷。
        莲实觉得他没有撒谎。倘若蓼沼看到或者猜到莲实同美祢接吻,那就不是刚才那种反应了。以年龄而论,蓼沼不至于有如此高强的掩饰本领。
        然而,不能因此就置之不理。
        晚九点过,莲实一回到租住的房子就连忙打开电脑。钻进壁橱深处,取出藏在剥落的胶合板里的U盘,插进键盘的插口中。
        输入密码,一个个卡片形式的文件出现在屏幕上。每张卡片上都标有高二四班学生的名字。莲实开始按照记忆,将今天一天得到的信息补充进去。
        由于保护个人信息的呼声很高,所以记载在年纪名簿里的内容只有学生的姓名、住所、出生日期、参加的俱乐部等。最近甚至规定电话号码也不能收录,于是有的学校干脆连建立联络网所需的名簿都不要了。
        不过,在莲实自己制作的文件中,不仅包括学生的电话号码,而且还记录了学生的家庭构成、父亲的职业以及其他各种个人信息。这些信息大多来自于学生的告密和闲聊。上课时因为铃响而被暂时没收的手机也是重要的情报源。
        前岛雅彦的心理测验信息可以说是最后一块拼图,至此,谜底已昭然若揭。
        综合分析通过班上的亲卫队收集的传言,以及从“虫子”[莲实对窃听器的称呼]那里得来的片段情报,蓼沼一伙从前岛身上敲诈走的金钱,查有实据的就有十几万日元。恐吓从高一就开始了,累计勒索的金额可能有数十万日元。


        30楼2014-12-25 11: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