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伪装
自从瑞琪亲驻前哨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然而现在正碰上炎热的夏天,原本在团长的监视下丝毫不敢怠慢的骑士们都开始有些松懈,毕竟在高温下往身上绑几斤重的盔甲实在不是什么好熬的事。瑞琪作为团长必须以身作则,所以无论天气怎样恶劣,他每天早晨必然会穿着整齐地站在训练台上。同时,为了体现和大家平等的意识,他在日常训练中会和其他骑士穿着相同。
然而入夏后的一个清晨,瑞琪醒来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盔甲不见了。仔细思考了自己没有在别的地方脱下过盔甲,他开始迅速地翻找起这个房间,从床上到床底,从写字台到衣柜,然而衣柜里只有一套专属于他的团长穿的盔甲,平常训练的那套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看集合的时间就要到了,瑞琪只得先套上剩下的那件盔甲,然后清了清嗓子喊道:“弗兰克!”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很快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团长!”弗兰克笔直地站在门口,然后行了个礼。
“嗯。弗兰克,昨天是你站岗,有没有发现什么人进过我的房间?”
弗兰克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团长。”
瑞琪皱了皱眉,然后看到时间不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午休的时候再查这件事,他打发了弗兰克先下去集中,自己回头又把不大的房间扫视了一遍,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得匆匆关门也跟着下楼了。
夏天的时候太阳出来的非常早,瑞琪带着大家做完晨练后就已经浑身是汗了,后背粘粘的很不舒服,加上又裹了一层盔甲,连金色的发梢上也开始往下滴汗。他下意识地把重重的头盔取下,然后甩了甩头,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正当他准备快速把头盔再带上时,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
瑞琪并没有抬头,这是直觉,有时候这个本事在战场上发挥着很大作用。他迅速抬起头把眼前的人都扫了一遍,映入眼帘的不是在大口喘气就是被晒蔫了半跪在地上,好像没有什么人特意地看他。
“原地休息十分钟!”瑞琪打着手势说道,然后跳下训练台开始巡视骑士们的身体素质状况,这种时候喘息频率越小的人,体能就越好。
“你还要加油!”
“你以后做蹲起的时候注意小腿发力。”
“你……”突然瑞琪语塞了,因为他对面的这个人身上几乎没有出汗,刚才那些体能运动都是大负荷的,加上那毒辣的太阳和身上的盔甲,能这样平静地站在那里,完全显示着这个人游刃有余。
这是个拥有一头墨蓝色发的人,个头和瑞琪差不多甚至较之有些逊色,眼眸里满是深邃和平淡,整张脸长得十分清秀,看起来就是个新来的。瑞琪的眼神由惊讶转为赞许,他使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很好。”接着他又迈着大步去看别的骑士去了,以至于并没有察觉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他的身影。
这位“新兵”,应该说,是RK,他就是瑞琪的盔甲消失的罪魁祸首。RK的计划就是混成骑士来前哨战摸清楚《骑士圣典》的具体位置,然后发出预告函,自己再“光明正大”地偷走它。真是怪盗的一贯作风。至于那些训练,他当然不是神,能够做得这么完美,只是这个善于耍些伎俩的家伙用了点手段,具体的也就不用说了。
吃过午饭后,RK就随便靠着一棵树午休,他闭上眼睛却睡得很浅,心里一直惦记着《骑士圣典》的事情。夏天的风没有一丝凉意,RK皱着眉干脆就翻身坐了起来,他倚着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那些有些老旧的建筑,心里盘算着该从哪里找起,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儿真是个不错的午休地点,嗯?”瑞琪看了看这个他眼里的“有前途的新兵”,然后说道。
“瑞琪?”
“你应该叫我团长。”金发的年轻团长有模有样地更正了,然后继续说道,“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好,看来不没有松懈过锻炼。”
RK在心里暗笑了一下,表面上却摇头说道:“团长才是最刻苦的,我不算什么。”这话倒是真的,瑞琪每天起得比所有人早,组织纪律和安排日程,并且需要定期给皇宫写信汇报情况,比其他骑士要辛苦得多。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一前一后坐在树荫下闲聊着,虽然RK几次旁敲侧击关于《骑士圣典》的事情,但是瑞琪似乎口风很严,对此压根不提。午休快过去一半了,这时弗兰克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看了一眼RK后立刻转向他的团长:“团长,都问过了,确实没有人进入你的房间。如果需要的话仓库还有几套训练盔甲……”
瑞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辛苦了,不必再拿新的,我就穿身上这套吧。”虽然瑞琪的盔甲就在眼前,不过穿在别人身上了他也真认不出来了。当天夜里RK从飞艇上降落到前哨战的屋顶,他的脚步很轻,在没有惊动任何卫兵的情况下一路轻车熟路地到了宿舍楼的楼顶,他原本打算随便偷一套训练盔甲来混进骑士营,没想到竟然偷了瑞琪团长的。
RK没有多留,他知道瑞琪是个死心眼,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会追查到底,自己伪装得再完美,终究是会被眼前的人看出端倪的。他起身和瑞琪道了别,然后准备利用接下来的几天把前哨战都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