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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白风黑息ヽ【原创番外】江湖十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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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为什么断断续续的,度娘好大胆子敢说我“发不合适的内容和广告”……
那句诗和剩下的文还发不了,气死我了。
度娘叫我去喝茶,说我话太多了。真是的。
明天再来。


1262楼2016-05-22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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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乌鸦么?”丰息摇摇头,“女人,你是特别喜欢取名字吗?”
    “我特别喜欢给动物取名字,尤其是黑色的。”风夕笑了,“对了,你说,那两只袭击我的马的黄狼……那只活着的,管它叫什么呢?嗯……那对大耳朵像翅膀似的招风,又失了兄弟孤零零的,就叫'黄鹄'怎么样?”
    “无聊,你们又不会再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当初叫你狐狸的时候也没指望再见到这张狐狸脸。”风夕脱口而出,两人却皆是一顿,好一会儿没再开口。
    在路上,丰息过了生日。
    说是过生日,其实他所做的,就是把瑶琴推到风夕面前,让她弹一曲《清平调》。
    风夕被他从梦中惊醒,半梦半醒地怒视了他一会儿,最终清醒过来。抚琴,清韵流泻天地间……丰息轻轻舒一口气,闭上眼,掩去那闪现的星芒。
    向来锦衣玉食精致挑剔的他,生辰之日却毫无庆祝,除了这简单的清平调,他似乎都是影单形只,彻夜不眠……风夕早就睡着了,丰息却让马儿继续前行,日夜不停。
    天空十分压抑,风雪似乎随时都会降临,可又迟迟不肯出现。
    冬天,牧民都迁移至部落的专门的“冬草场”。春夏秋他们护着那片土地,不去那里放牧,就是为了冬天有草吃。因为离了大路,两人多花了一天才找到扎答兰部的冬草场。幸好,暴风雪几番虚张声势,还未降临。
    到达后,他们借宿在一户牧民家。主人名为牧仁,姓噶鲁,深目虬髯,肃穆粗旷,是部落里的牧马人,在当地也颇有名气。其有一女,二九年华,芳名乌兰图雅。
    不同于当地人的热情好客,这家人却较为客气而冷淡疏远,没有恶意但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乌兰图雅甚至都没有和他们打个照面。唯一一个选择他们家的理由是他们的汉语颇为流利,交流方便。
    第二日清晨,天空绽开一丝晴意。得知两人来意后,牧仁带领两人去看马,虽是深冬,但上百匹马却是膘肥体壮,奔驰如飞。冬天的好处就是没有尘土飞扬,两人站在山丘顶上,一览无余,只是百马奔腾,依然眼花缭乱。
    “蒙成的老人说,最好的骏马,要有公牛的脖颈,雄狮的肩胛,老鹰的胸膛,黄羊的肋腹,紫貂的后背,狐狸的腰肢,野狼的尾巴,牡鹿的后腿,野驴的蹄子。”牧仁简单说完就站到一边。
    “我要那只白马。”风夕挑了一匹看着最顺眼的:瘦高秀颀,四肢修长,一身白得耀眼,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简直可以隐藏在雪地上。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休言白龙神马,更胜照夜玉狮!
    丰息自然挑了一匹黑马。身长一丈,身高八尺,神俊非凡,顾盼生姿,好似子夜凝聚为一团浓墨,浑身像是用星星擦过,黑得闪闪发亮,鬣至膝,尾垂地,坚实的肌肉仿如玄铁打造。怒行追疾风,忽忽跨九州,真乃楚王乌骓,能赛绝影王追!
    牧仁也不由惊讶地看着两人,道:“好眼力!不瞒您说,我们扎答兰部的马群里有三匹千金难买的骏马,这就是其中的两匹。”
    “那不知您可否割爱?”丰息问。
    牧仁走上前一步,两匹马却警觉地后退,他若再靠近,它们便要奔逃。
    牧仁叹了一口气:“我跟这两匹马无缘,它们从不让我近其身,也没有人能够给它们烙上马印。如今反倒是顺从两位,马儿自己愿意,我还能如何?”大概是因为这马的缘故,他对两人似也亲近了一些。
    于是丰息以一盒珍宝换来了两匹马。
    风夕素来不喜马鞍,又难受又累赘,她直接翻身上马,冲丰息笑道:“看谁先到大裂谷!”说着一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鞭花,早已迫不及待的胯下白马飞驰而去。
    丰息暗暗嘀咕她抢先出发,也跃上马背,冲牧仁一点头,纵马追去。
    比起前几天,天上更加乌云密布,压抑了好久的暴风雪,眼看就要来临。
    注:烙马印,蒙成传统,在马的左后腿上以烧红的铁器烙上印记,每家每户各不相同,以便区分。


    1355楼2018-01-29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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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这两匹马极其高傲,不愿被骑,可无论它们如何颠簸骤停,跳跃飞奔,就是甩不掉背上的骑手。当马儿抵抗得过于激烈,骑手便变得千斤之重,它们无可奈何。经过无用的挣扎抵抗,最终都放弃了抵抗,被驯服了。
      风在耳边呼啸,冰天雪地化作一片白芒,飞快掠过。它们全力以赴时,骑着几乎没有颠簸,几疑马生肉翅,腾空离地……恍惚又觉得不是马儿载着自己往前,仅仅是景色在飞快地后退……
      前方的地面倏地消失,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面前,可风夕不但不放慢速度,反而催马向前……
      丰息拉住缰绳,瞪着她的背影冲过悬崖,掉下消失,她……他扬起鞭子,却听得风夕朗声大笑:“黑狐狸!不敢下来吗!”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疯女人!”丰息抚额,稍微松开紧紧抓着的缰绳,让马儿走到峡谷边上,他低头向下看。
      借着那近乎垂直的坡度,她居然驾马冲下了几十丈的峡谷!真是……她当马是羚羊吗?
      “我怎么会指望你做出一点正常的事情!”丰息喃喃道,俯视风夕站在峡谷底下冲他招手,她正安然无恙地骑在马上。远远看着,丰息脑海中就浮现出她脸上那一抹明媚的笑容,在阴沉的冬日,更加耀目,刺眼。
      风夕策马顺着峡谷走,找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把马拉了上来。丰息正在原地等她……和一个年纪相当的少女?
      那女孩戴貂皮四耳帽,身着蒙成服饰,大红长袍,高领宽袖,黄坎肩,粉腰带,整个人便如朝霞明灿。再细观其容,高鼻深目,浓眉大眼,肤如雪,发棕红,不似中原女子温婉动人,一举一动皆是异域风情,又不失中原人的特征,应是东朝与蒙成的混血儿。
      再走近一些,惊奇地发现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金黄之中又一点棕红,好似日落。
      少女胯下的马也是红色,烈如火,鲜如血,浑身乱扫胭脂,两耳对攒红叶;鬃、尾则黑得发亮,墨如夜,玄如炭,乃一匹绝佳的骝马。风夕注意到这马的左后腿上有一三角形烙印,每个角的四周围着三个小小的锣的形状,有点熟悉,那是……对了,这就是牧仁家特有的烙印,他家其他的马腿上也有。
      那这位,想必便是深藏闺中的乌兰图雅,牧仁的女儿吧。她骑的马,想来是牧仁口中的三匹骏马的最后一匹。
      乌兰图雅也看见了她。本来乌兰图雅对陌生人都十分疏远,可看着眼前这女子,却心生好感,大概是那双会笑的眼睛让人不由亲近,飘飘白衣清纯无害。
      “乌兰图雅·噶鲁?”风夕侧了侧头,绽出一个欣赏的笑,张口就来,“美人儿,我该叫你什么?乌美人兰美人,图美人雅美人?”
      乌兰图雅一愣,若是刚才还有几分好感,现在只觉得这女子古怪了。只是看着那一脸笑容,怎忍心让其褪去?她也勾起一丝笑:“就叫我乌兰图雅吧。”
      “不行,'乌兰图雅美人'太费劲了。”风夕摇头。
      她同样摇头,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又改变主意,又道:“阿瓦(父亲)让我来带二位回去,暴风雪眼看就要来了。”调转马头她往回走,显然要两人跟上。
      风夕深深看她的背影一眼,为什么又要刻意拉开距离?甚至对那狐狸也是蓄意的冷淡?害羞?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三匹马日可行千里,赶在暴风雪之前,三人便回到了冬草场。
      乌兰图雅一大清早就起来煮奶茶,风夕正百无聊赖,也摆脱了懒惰来帮她。
      这是暴风雪降临的第三天。前面两天她基本是在梦里度过,如今便是她也睡不动了。
      经过这些年一己独行的经验,与两位绝顶大厨相交(风夕:那只懒狐狸哪里算得上大厨?),又有武功在身,她自然得心应手。
      丰息从隔间里出来时,大概被风夕的欢乐无拘感染了,乌兰图雅热情的招呼道:“丰公子,过来尝尝夕姑娘亲手做的苏台茄(咸奶茶)!”
      丰息走近,随意却高贵,莫名有种威严,只是嘴角几分兴趣几分玩味:“这女人做的?”
      乌兰图雅给他盛了一碗,却被风夕一把夺下:“才不给你吃!”
      丰息礼貌地谢谢乌兰图雅。她的汉语毕竟不是母语,所以不觉得他称风夕为“女人”有什么奇怪的。他又对风夕道:“你自己吃吧,我怕你给我的有毒。”
      “我又不是你,才不会用下毒暗害这种卑鄙伎俩呢。”风夕哼了一声,自己喝了奶茶。
      下午,风雪弱,天放晴。风夕一闪没了影儿,乌兰图雅和牧仁也相继离开。
      片刻后,丰息也骑马出去,在天鹅湖边找到了风夕。万里无云,冰封千里。她正躺在雪地上,闭眼享受着好久不见的太阳,还是又睡着了?
      丰息远远的就下了马,无声走近。嘴角溢出一丝坏笑,从地上抓起一团雪,然后塞到她衣领中……
      居然毫无反应,依旧酣睡。
      佩服地笑笑,把另一团雪敷在了她的脸上。
      还不醒?
      丰息摸摸她的脸,冰得像是死人。原来她为了御寒,用“鬼灵功”降低了自己的体温,所以感觉不到冰雪。
      还是老方法吧。单膝跪下在她腰间一点……
      “黑狐狸!我把你丢去湖里喂鲨鱼……水怪……咳咳……什……”这一招果然灵验,只是一张口,脸上的雪便落入口中,呛到了。
      “这都可以呛到,这些年狼吞虎咽时你怎么没有噎死?”丰息帮她拍背,笑问。风夕抓起一把雪砸过去,他躲开,一本正经地说:“新雪可以去火明目,喝雪水还是长寿老人延年益寿的秘诀之一呢。”
      “人家心胸豁达一生行善自然延年益寿,你就是天天吃仙芝灵桃也该英年早逝!”风夕一边把雪抖掉一边骂道。
      “这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丰息淡然一笑,“你怎么会鬼灵功?”
      “之前我从'道'的手下救下了戚家三少,他们教我此功做为答谢。”
      “鬼灵功若练得精深可就长不大了,女人,你心理跟小孩子似的了,要再……”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缕黑烟,看似普通,随风摇曳,实则并非袅袅升腾,而是徘徊不散。丰息看得分明,一皱眉,然后迅速比划一个奇特的手势,没有说完话,一跃上马,“女人,我们回去看看。”
      牧仁家小小的毡包被翻得乱七八糟,伤痕累累,而中央空地上有四名昏迷的黑衣蒙面人,桌上放着四把大刀。
      “黑衣人?”风夕脱口而出,随即发现他们不是断魂门人,那大刀并不是断魂刀,而是……她仔细端详一番,是捕快用的刀。官家皇室的人么?
      丰息的人抓住了这些人,虽然他们换了装以便进入蒙成,但看得出是衙门派来的。
      风夕皱眉环顾被破坏的毡包,嘟囔一句:“穿黑衣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古刺客窃匪强盗恶人,多穿黑衣,尤以断魂门为甚,眼前之人也是,更别提黑色的狐狸……
      这边丰息“叫”醒了迷糊茫然的捕快们,彬彬有礼地应付着,风夕打个哈欠转过头去,审视着眼前的一团糟。虽然是一团糟,那些值钱的银饰虽被打开,并未被拿走。不是为财。
      走进隔间,却见床上躺着乌兰图雅,她的手上包着纱布,地上有几滴血迹。伤不重,丰息的人到的很及时,但她一定受了惊吓。大概喝了助眠的药。
      外面,捕快们一肚子的火气怎么也没法发在眼前这温雅和顺的公子身上。不过捕头提到,颜穆江和其侄女乃大罪人,皇室铁令,灭其一族!
      风夕在里面听到,心中一动,用手蘸取地上血迹,闻了闻,神色微变,又皱眉回忆什么,却想不起来。
      反而想起了牧仁家的标志,九锣……久罗……不知他当初打造这个意味深长的烙铁时,是怎样的心情?
      她闭眼,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定要破始帝铁旨,平久罗之冤!
      这时牧仁赶回,捕快们试图抓住他,毡包中一顿骚乱。
      丰息敲敲桌子,几块碗的碎片飞起来,点住了捕快的睡穴。又把牧仁支进去看乌兰图雅。
      风夕则走出来,神情深不可测:“这个牧仁,到底是谁?”
      “你自心中有数。”丰息同样笑得高深莫测。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身份的。我知道其中一个,但绝不是能让你来蒙成的理由。他还是谁?”风夕隐晦地问。
      “你也听见了,他姓颜。”
      “阎罗……颜罗氏?”风夕已经有此猜测,没有大吃一惊。颜罗氏,罗乃罗似烟之姓,颜则是其夫家之姓。
      “在蒙成语中,他的姓噶鲁,意为'大雁',他的名牧仁,意为'江河'……颜穆江,可不正是颜罗氏的亡夫之名呢。”丰息没有嘲讽,只是叙述事实。
      “那乌兰图雅是什么意思?”
      “霓霞。”
      “她……又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我再解释。”丰息转头,见牧仁从里间走出,身后跟着乌兰图雅。他显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警惕地看着他们,绷紧神经,似乎随时准备战斗。
      白风黑息说明他们认识颜罗氏,来此只为帮助两人,说服了两人,骑着那匹红色骏马,乘着夜色赶回中原。
      扎答兰部的牧民纷纷传说,噶鲁父女一夜之间失踪,连带着牧仁的整群骏马,被天鹅湖的水怪抓去了。
      天阴沉沉的,遥远的山沟里,一声狼嚎回响。悲愤深如海,寂怨积千年,又怎及人间情仇,沉沉纠葛,恨无边?


      1356楼2018-01-29 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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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天鹅湖中有个白鹤岛,岛上有个伽蓝寺,乃蒙成圣地之一。
        女性本不得踏足此岛,可如今,寺庙里最高的钟塔上,坐着一男一女。
        女子手中捧着一杯翠雀花做的奶茶,还有一个大碗,装着奶油奶酪奶皮子等蒙成传统奶制品。那是从寺庙的厨房里“拿”来的。
        她一边大吃一边啧啧称赞:“嗯……好……真好吃……难怪寺里这么多和尚……想来都冲这斋饭来了……”
        丰息无视她片面的评论,把那故事娓娓道来:
        罗似烟当年一曲霓裳动天下,慕者不计其数,偏偏不顾家族反对,救下受伤的颜穆江,并以身相许。
        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有情只一人——颜穆江半是受罗家势力所逼,半是被似烟之恩所迫,并非其愿。只是十年温存,十年相伴,恩也成情。
        青梅竹马的旧日情人,乌仁哈沁寻来华国。昔日情郎一去不返,竟是有新欢。恰逢颜家一亲戚正在府上做客,她为了报复,便当着颜穆江的面与其打得火热。那亲戚不知内情,神魂颠倒,娶了乌仁哈沁,生下一女,起名罗胜绮。
        颜穆江妒火腾腾,给她起了个蒙古名,乌兰图雅——霓霞——霓裳舞,时刻提醒着乌仁哈沁,罗似烟的存在。
        乌仁哈沁对颜穆江绝望后,又对丈夫因戏生情。后来颜家先祖导致衙门追杀,丈夫为保护她而死。她悲恸欲绝,把幼女交给颜穆江,追随亡夫而去。捕快穷追不舍,为不连累罗家,颜穆江设计假死,带着乌兰图雅逃回蒙成。颜、罗二人无子,罗家才逃过一劫。
        天高地阔的蒙成,有风吹草低现牛羊,也有野狼称雄雕高翔,没有的是六百年的冤仇血恨,他不愿再回东朝。哪知道,罗似烟对亡夫念念不忘,从此再不舞霓裳,也不改嫁。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同是因为先祖,祸害再次临门。颜家另一后人——颜江泰效仿颜穆江假死,化名颜九泰,落草为匪。为了不连累别人,除了两个仆从,几乎没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收了好处而告密的,便是那俩仆人。
        在丰息的安排下,乌兰图雅逃亡时“落崖坠亡”,告密的仆从成了颜氏兄弟的替罪羊。颜穆江回到罗似烟身边,苦等十一年他们终成正果,似烟也认乌兰图雅为女,放下旧怨,视为己出。
        “琴瑟未调心已悲,任罗胜绮强自持。
        忍思一舞望所思,将转未转恒如疑。
        桃花水上春风出,舞袖逶迤鸾照日。
        徘徊鹤转情艳逸,君为迎歌心如一。”
        想起罗似烟为丰息一舞,风夕勾起一丝微讽,“所以牧仁……颜穆江没有提到,乌兰图雅神似其母,他虽养她长大,父爱亲情中却藏着秘密的痴恋?罗似烟曾钟情于你,心底愧之,于是也闭口不提,不言不问?”
        “故事中的完美是不存在的,只能珍惜眼前。”
        “故事中也不完美。”风夕耸耸肩,“牛郎织女天河两隔,山伯英台黄泉相见,孟姜寻夫泪崩长城,素贞报恩长埋塔中……”
        说了半天,发现丰息似乎并没有认真在听,她打住,瞪他。
        丰息缓缓开口,直视前方:“听说风……”
        风夕一下子直起腰,随即似又放松下来,只是秀眸微眯,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沉默。
        “三十年前,黑丰王的五弟出征白风国,大败,自刎,丰国上下引之为耻。”丰息道。
        两人皆是面无表情。
        依旧沉默。
        风夕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风夕。”
        转身的动作顿住。五年来,他何时这般叫过她?
        叫过一声,丰息却没再继续。能言善语的两人,如今相对无言。
        风夕看起来几分厌烦。她道:“多谢提醒。我走了。”
        丝毫不被她冰冷的语气所影响,丰息站起来,薄唇微勾:“江湖传言聪明绝顶的白风夕,连公私都分不清么?”
        她愣。“你要怎么分?”
        指尖划过她的唇,他笑:“曾经,有一个智慧的老人告诉我,政治上没有没有永远的敌人。”
        “政治上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她脱口而出。说完却又后悔。
        他笑容不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风夕没再接话。
        丰息手上忽然用劲,扣住她下巴,不等她反应过来,两额相抵,鼻尖相触。
        “黑狐狸!”
        他笑,胸膛轻轻震动。却适可而止,没再进一步。
        风夕想要侧过头去,他的目光却紧紧锁住她,在她眼睛中搜寻着什么。
        微微仰首,她也看进他的眼:深、沉,她总想看透,总看不透。
        就在她失神的一瞬间,他另一只手忽然圈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拥进怀中。
        “你——”
        “闭嘴。”他还是在笑。笑得可恶。
        风夕又气又恼,想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扒下来,偏偏被他箍得好紧——紧得她双腿发软,紧得她浑身无力,紧得她站不住脚。
        一时又不由庆幸他没有放手。
        似乎察觉她的窘迫,他又低笑一声,放开她的下巴,抚上她的秀发。
        她抬脚踢他,却被他躲开。
        “别闹,”他低声警告,笑,“不然……可别怪我。”
        她不敢动了。
        他的指尖轻轻在她耳垂上画圈。风夕由他。
        不知过了多久,风夕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可以偷袭你?”
        “你真要偷袭,就不会说这话了。”
        “现在送你去见阎王,说不定能救不少人。”
        “你舍得?”他笑,手却移到了她的腰间。
        风夕一下子紧绷起来。“你、你敢——”
        他又笑了。真是,有什么好笑的?
        “我曾见过一朵花,”他说,指尖轻点她额前雪月,“花开并蒂,瓣生双色。大如碗,丽无双。”
        “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花?”
        他说:“现在没有。以后会有。”
        他说:“你等我。我给你看。”
        (完)


        1357楼2018-01-29 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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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首先呢,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当初贴吧被封,说实话,心里舒了口气。
          我从没写过小说,一点点写下来,其实自己也知道,我写得并不好。
          结构,框架,述事,起伏,我一窍不通。
          我唯一有的,是脑子里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两个人,笑着,闹着,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故事,道不完的传奇。
          我抵挡不住把他们写下来的诱惑。
          只是,十年,真的很久很久。
          我写得太慢,太没有规划。
          写不完。
          最初开始写这篇长长的番外,是因为当初初到异乡,人生地不熟。
          太过孤独。
          后来生活走上了正轨,而我没再回来。
          有时候,真想假装我不知道贴吧已被解封。这样我就有不继续下去的理由。
          可我还是回来了。
          把最后一个小故事补完。
          我知道。我用了两年才回到这里。
          所以向大家道歉。
          看到大家还在等我,看到这个帖子还有人顶,真的非常感动。
          第六十六章,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结束。
          江湖十年伴,我今天让它完结了。
          还大家一个圆满。


          1359楼2018-01-29 0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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