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炮却已经使用得很纯熟了,就好像Lune和他是不可分割的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这下Parousia确确实实被打的有些狼狈,手中的十字架堪堪挡住一镰,另一镰却是回旋刃,直朝她脑后袭来。她赶紧一个下蹲,弯月镰飞回山炮手里,攻势却越发凌厉起来。形影不定的镰刀几乎是要吞没了她,Parousia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留下道道血印。
要输了……?
就在此时,一道冰刺在Parousia身前猛地绽开,山炮慌忙躲闪,攻势被切断。可惜的是,又肩还是被命中,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差点让山炮的左手失去知觉。随即,Parousia的攻击更甚,山炮确实是完完全全处在下风——她手中的十字架突然裂开,接着中间并拢,两边舒展,俨然是成了一把长剑。锋利的剑尖闪耀着白光,寒气缭绕,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山炮有些发愣。
在以往的交手里,山炮对这种变化毫无印象。十字架就是十字架,他也从未听说Parousia持剑的设定。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山炮苦苦思索着,手中招架不断。就在一枚冰刺再次被山炮勉强挑开时,他的心顿时一凉。
原来是这样——
“现在才想到,是不是太晚了?”许久未言的Parousia冷不丁地嘲讽了一句,趁着山炮走神的一个疏忽,长剑伸入,将镰刀齐齐挑开。山炮此时也支起了Altale,银白色的光盾挡住了接下来的一击。
“结束了——”
Parousia身后的无数白羽却是一横,支支如同锋利的匕首刺向山炮。
挡得住吧?山炮想着,却有些焦头烂额。不妙啊……
就在这时,Altale的光芒却突然黯淡了几分。
“?!”山炮看见Parousia好像……好像……
光属性减弱!!!
弱化的Altale并没有坚持多久,白羽不负众望地如数扎在山炮身上。一簇簇血花,就这样触目惊心地在山炮身上绽放着……
噗!
最后一声,是Parousia手中的长剑,刺入了山炮的胸口。
Parousia长舒一口气,胜利的喜悦和兴奋袭遍全身。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一次,真的是太痛快了!笑容爬上她的脸庞,面颊泛起激动的红晕。
然后,凝固。
山炮身上的白羽渐渐消失,胸口的长剑,也落在地上。他的身遭被一股柔和而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青烟笼罩着,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嘶——”伤口的疼痛让山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结束呢。”Parousia扭过头,看着远处伫立着的人儿,身着白袍,身后却是有九头蛇吐着蛇信,绕在身旁,恐怖而又妖异。
“Le……Leviathan?!还是寄……”未等她说完,两只蛇从地下突兀地钻住,缓缓地缠紧她的脚。瞳孔泛着红光,Parousia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匕首准确地向自己飞来,却动弹不得。
她倒下了。
“跟一个多能力的谱子打,还有实体,真是辛苦你了,山炮。”远处的声音又淡淡地响起,菇凉缓缓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起来你俩打的挺激烈,我来晚了?”
“有点。”山炮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先回去休息吧,在床上躺个一天就差不多了,我相信蜥蜴会照顾好你的。”菇凉走到Iris面前,转过头,“要我帮忙吗?”
山炮摇摇头:“不用了,谢谢。”随即又怀疑地补了一句:“只用一天?”
菇凉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来,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Iris。
山炮也没再问,站起身来,回去了。在刚才她出现的时候就想问了,伤口愈合如此之快,真的是她的实力吗?Sairai的极限,突破了?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山羊给她的援助?
无从得知。高消耗的战斗让山炮累得不轻,脚步轻浮地走进房间,他很快就睡着了。
———————————————————————
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胴体,菇凉也感到有些难办。
“下手真重啊你们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菇凉手一扬,匕首飞出,落在手心。真正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此时的这把匕首,本该有的金属光泽被血液吞了个干净,不仅如此,剑锋还被层层血雾缭绕弥漫,缠绕在手柄上的一条蛇,此时正双眼血红,张开的口腔,蛇信裸露在外,原本只是雕刻的花纹,此时却如同真的一样。
这就是这把匕首的与众不同之处了——血槽。
手再次舒展开,匕首悬空,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如同受到召唤,蛇身发红,瞳孔的红色却逐渐黯淡成黑色,血雾迅速液化,随着剑锋上的血液哗哗哗流进蛇的嘴里,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又重新闪耀起来。
不需要清洗——待所有的血液流进蛇口,匕首顿时光亮如新,锋利的尖端如同嗜血的狂魔,宣判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命运。
菇凉从袍子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玻璃瓶,将血液如数倒了进去。一滴,两滴……整整十三滴,不多不少。
菇凉将匕首和玻璃瓶放入口袋,抱起Iris。一缕缕青烟从菇凉身遭旋起,流动,渐渐包裹住了Iris。菇凉身后的九头蛇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一片狼藉的森林,目送着两个远去的背影。
“你也辛苦了,Iris。接下来,我们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