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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尊儒术】(原创)秦时明月之犹有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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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6-06-02 15:02回复
    伏念加冠那日,桑海城秋高气爽,晴空万里。
    作为儒家这代的大弟子,下任掌门的继承人,伏念的加冠礼是十分隆重的,诸子百家的许多英雄都来观礼。
    小圣贤庄虽弟子三千,掌门座下却只有他与颜路两位弟子,师叔荀卿座下也只有李斯和韩非。近几年来,师父远游在外,师叔隐居山林,小圣贤庄上下的事务多是由他来打理。
    因师父远游在外,冠礼由荀卿主持,待要加冠时,一位鹤发童颜、仙骨脱俗的老者潇洒而来,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孩童。
    这老者便是伏念的师父。
    他见了这么多人在场颇有些意外,“怎么你们都知道我今天回来,凑得这么齐?”
    满座尴尬,李斯咳了声道:“师尊,今儿是伏念师兄的加冠日。”
    老者上下看了看伏念,“哦,你都这么大了,为师倒是忘了。”将手里的孩子推到伏念面前,“这个就当你的加冠礼吧,我的关门弟子、你的小师弟张良,张子房。”
    伏念窘:可以不收么。
    那孩子一双眼睛圆溜溜的,肉乎乎的小脸雪团似的,长得比女孩子还清秀,有模有样的向他向个礼,糯糯地声音道:“见过大师兄。”然后对颜路笑得眉眼弯弯,“二师兄好,我是你的小师弟子房。”
    颜路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小师弟乖。”
    师父回来了冠礼便由他主持,他给伏念戴上发冠后说:“小师弟也交给你了,为师云游去啦。”
    伏念很无语,“师父,儒家规矩,凡弟子加完冠礼后,便要周游列国,弟子马上也要出发了。”
    “为师倒是忘了,那便交给子路吧。”说着挥挥衣袖,扬长而去。
    众人皆被他潇洒的姿态怔住了,唯有韩非扬着他那桃花呐呐地道:“我记得师尊拣回子路师弟的时候,也说是关门弟子来着。爱拣孩子又不爱带孩子,还真是撒手掌柜啊。伏念师兄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师父,要操心小圣贤庄,还要帮着师父带孩子,好不容易拉拔大一个又来一个……”
    伏念默默地掬一把汗。
    颜路温柔地宽慰,“师兄放心出游,小师弟就交给我吧。”伏念回头时,见那小师弟不知何时已爬到颜路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啊蹭。
    伏念收拾了行李就准备出发了,临行前再三叮嘱颜路,“不许把他宠坏了,要拿出师兄的威严。”
    颜路不厌其烦地应承着好。伏念背着行李转身时,听张良自以为很小声地嘀咕,“二师兄,这是大师姐么?父亲说女人才婆婆妈妈的……”
    伏念冷冷地回头,见张良正趴在颜路怀里咬耳朵。颜路双手环着他两腿,神情哭笑不得,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伏念觉得小师弟肯定会被宠坏的。
    伏念离开小圣贤庄后周游各地,观各地山水风物,与诸子百家坐谈论道,自然也会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到次年春天,他来到淮阴一带。
    这日他单骑翻过山头时,见山坳里红云萦绕,却是片桃花林。林侧有条小溪,几家茅屋临水而建。他见天色将暮便打算去那里投宿,沿着曲曲折折的山道下来。到村子外忽然觉得奇怪,村子里没炊烟没人声,甚至鸡鸣狗吠之声都没有听见。


    2楼2016-06-02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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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怎么称呼?昨天就看见楼楼开贴了,好高产的说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6-06-03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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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几廖回归秦时,上篇颜良膜拜很久。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6-06-04 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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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序段落有些重复,注意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6-06-04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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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么么哒(^з^),已收藏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6-06-04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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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子拈着胡须道:“这孩子天资并不高,且心中藏有戾气,难以化解。”
              “勤能补拙,等他年岁大些,戾气自然就化解了。”
              “人生于天地,原是一汪清泉,随着年龄渐大,各种尘埃秽物落入水中,渐渐混浊,唯有我道家和其光、同其尘,才能湛兮似若存,不如将这孩子送到我道家化解戾气?”
              小孩儿听了这话,停下了剑向伏念望来,目光很镇定,可手却不自觉地扯住了衣角。
              那谨小慎微的样子令伏念觉着心疼,“死水自然如此,倘若是河流海洋,任它尘秽纷扰,自然清流如昔,这孩子将来定然也有如此胸怀。”
              逍遥子笑了起来,“难怪你师父如此潇洒,儒家有你这样的弟子坐镇,确实省心。”
              “前辈过誉了。”伏念向逍遥子行了个礼,然后牵起小孩儿扯着衣角的手走了。
              他目光向着前方,因此没有注意到小孩儿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从此小孩儿就成了他的小尾巴,他们登山涉水,拜访了诸子百家的豪杰,清淡论道时,韩信在就他身边,每每回头,都可见这孩子一板一眼的练着剑法。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秋天,这半年小孩儿个子猛窜,已经到伏念腰间了。小脸也圆润白皙了不少,不过还是不说话,目光中带着点点阴郁。晚上睡觉还是喜欢枕着伏念,伏念觉得他已从阴影中走出来了,不应该再粘着自己,有几次强逼着他一个人睡,他眼神哀哀怨怨地望着自己,一步三回头的到自己小床上。
              伏念强迫自己不要心软,背身睡去。半醒半梦间一个小小的身子爬上自己床,悄悄地蜷缩在自己怀里。如此几回下来,伏念也就懒得再赶他了。
              又到生辰这日,伏念带着他到栖霞山上看枫叶。他带了坛好酒,几种果品,在山顶寻了个平坦的石头当桌子,大半坛酒下肚,他有些醉醺醺的,见小孩儿少年老成地坐在对面,就起了兴致,给他也倒了小半杯酒,“要不要尝尝?”
              小孩儿素来听他话的,端起酒杯便喝了,接着一张小脸儿就涨得通红,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谴责地看着他。伏念甚少见到小孩儿如此生动的表情,禁不住便笑了起来。
              那笑声太过爽朗,惊得山鸟振翅,小孩儿怔怔地望着他,觉得漫山遍野的枫叶,也不如眼前这人一笑绚烂。
              伏念见他半天不动,以为辣得狠了,就拈了块糕点送到他嘴里。小孩儿吃了糕点,忽然倾身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将小脸儿埋在他脖颈处,半天不肯动。
              他们两个都是冷情的人,伏念过于严肃,小孩儿过于戒备,虽然每晚与伏念一起睡,却未曾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因此都愣怔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栖霞山过夜,厚厚的枫叶就是床单棉被,两人相依偎着,深秋里也很暖和。
              看完枫叶便取道洛邑,慢悠悠地走到时,正赶上洛邑初雪,腊梅花次第开放。
              伏念与小孩儿摆酒梅下的时候,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走了过来,伏念感觉到两人的气息,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连小孩儿都挺起了脊背。
              来人同样感觉到他的气场,脚步顿住了,彼此打量试探。
              片刻,是那位黑衣少年先开口,语气邪魅,“哼,原来是儒家的伏念。”
              伏念起身拱手道:“鬼谷纵横的两位,幸会。”


              13楼2016-06-05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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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时值春末,身为儒家掌门人的伏念辞别小圣贤庄回故乡。
                这日落脚酒肆的时候,听食客谈论,“真是作孽啊,抓不到凶手拿小孩子做替罪羊,也是那小乞丐可怜,向谁乞讨不好,偏去找那个狗官,被打一顿不说还要丢了性命,哎,可怜啦。”
                “不过这事儿也奇怪,门窗都关着,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怕是被恶鬼索命!”
                “莫不是那小乞丐住在鬼屋时间久了,也沾染了鬼气?他现在躲在鬼屋里,官家的人要拿他也不容易……”
                伏念打听了始末,到小乞丐的住的鬼屋,古木参天,围墙上爬满各种藤蔓,遮得巷弄几乎走不了人。他用气刃斩断藤蔓,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他挥动太阿拨开袭来之物,是几枝削的尖锐的竹签,每根竹签尖上都带着白色的细屑,闻了闻有股草药味,并不是什么毒物,却会让人吃些苦头。
                看来并不是什么鬼怪作祟,而是有人在此设下的机关。
                他看看远处躺在树桠上睡觉的神秘老人,不知这机关是不是他设下的。不过他既然没有动作,伏念也只能继续前行。以他的功夫自然是不怕这些机关的,再往里走,又发现几处,不过设计关的人手法稚嫩,像是个孩子,伏念觉得有趣起来。
                一一破解这些机关,来到屋子最里层,相比外面这里干净整齐多了,古老的青瓦增上长满苍苔,门窗斑驳破旧,一丛白色的蔷薇花蔓过瓦檐垂廊上,倒给人种安宁清悠之感。


                16楼2016-06-05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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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倒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是老爷和友人饮宴的时候作的画。”
                  “画上都有哪些人?”
                  “除老爷外,还有如今的郡守秦大人和刺史张大人。”
                  离开案发现场后,两人对视了眼,都没说话但却心照不宣。
                  这并非一场盗窃杀人案,凶手拿走那些名贵的摆件只为是了掩人耳目,他的最终目的是那幅画。原因很简单,一般偷盗的人不会去偷太有标志性的东西,一则不好出售,二则怕被人顺藤摸瓜抓着。所以一般的盗贼更喜欢偷金银这种没有标志的东西。这个凶手恰恰相反,对床头的金锭视而不见,却取走墙上并不贵重的画,那只有一个解释,这画对他有价值。
                  张刺史家离这里近,他们先去张府。伏念上了马向少年伸出手,少年愣了下才将手伸过去,借着伏念的力道上了马背,又迟疑了会儿才抱住伏念的腰。
                  他的手环上去的时候,伏念身子略僵了下,随便又自然起来,驱马前行。
                  赶到张刺史府时,已经过亥时,府里差不多都睡下了,敲了半天才有人应门,伏念道明身份,应门人见他衣着非凡,气度不俗,便让他稍等前去通报。两人在门外等了会儿,韩信就没有耐心了,跟着管家来到张刺史房前,见他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应声,抬脚就踹开门,然后一股血腥气伴着甜香扑面而来,伏念阻止了他先踏进房内,只见一道黑影从天窗掠过,那天窗太小他无法穿过,又怕劈开屋顶破坏现场,只能从门出去,再跳上屋顶,只是这一耽误,那黑影已闪出老远,动作十分矫健灵敏。
                  伏念追紧跟上去,眼见就要追上了,那个黑影纵身跃入巷弄里,等他落到巷弄里时,只见一条空空的街道,哪还有什么黑影?
                  伏念大惑不解,这巷弄很长,以那人的轻功不可能在眨间的功夫就跑到尽头,那么就可能是有什么机关。
                  他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人的气息,到跟前发现有人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看到他手中太阿,愈发惊恐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伏念看他身形并不是方才那黑衣人,便问,“可曾看到方才有人经过?”
                  “……鬼……有鬼……”是个女声,战战兢兢的。
                  “什么鬼?”
                  “……长着很长的牙,忽然就消失了……”
                  伏念沉吟了下,扶她起来,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她腕间,女子就着他的手劲撑着腰站起来,原来竟是个孕妇。
                  这会儿功夫韩信他们也赶了过来,那个孕妇也回家了。他们又在巷弄里检查了番,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回到案发现场,张刺史也是被一刀割破喉咙,手法和上位死者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回现场整洁,凶手还没来得及破坏现场。韩信在床上发现了几根黄色的毛发,问管家,“府里有动物?”
                  “没有啊!老爷对动物皮毛过敏,府里从来不允许出现什么动物。”
                  那么连续两次出现的动物毛是怎么回事?
                  他们从刺史府出来天已经破晓了,一缕旭日撕裂混沌的天际,温和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古旧的巷陌里,青石小径蜿蜒,一枝丛白色的蔷薇蔓过斑驳的白墙,垂在少年的身侧,衬着他的面容愈发的清郁。
                  伏念张了张口,最终却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他不问出口,他便没法去回答。
                  丈夫一诺许人,千金不易。可他终究是负了这个少年的约。


                  19楼2016-06-06 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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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非一场盗窃杀人案,凶手拿走那些名贵的摆件只为是了掩人耳目,他的最终目的是那幅画。原因很简单,一般偷盗的人不会去偷太有标志性的东西,一则不好出售,二则怕被人顺藤摸瓜抓着。所以一般的盗贼更喜欢偷金银这种没有标志的东西。这个凶手恰恰相反,对床头的金锭视而不见,却取走墙上并不贵重的画,那只有一个解释,这画对他有价值。
                    张刺史家离这里近,他们先去张府。伏念上了马向少年伸出手,少年愣了下才将手伸过去,借着伏念的力道上了马背,又迟疑了会儿才抱住伏念的腰。
                    他的手环上去的时候,伏念身子略僵了下,随便又自然起来,驱马前行。
                    赶到张刺史府时,已经过亥时,府里差不多都睡下了,敲了半天才有人应门,伏念道明身份,应门人见他衣着非凡,气度不俗,便让他稍等前去通报。两人在门外等了会儿,韩信就没有耐心了,跟着管家来到张刺史房前,见他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应声,抬脚就踹开门,然后一股血腥气伴着甜香扑面而来,伏念阻止了他先踏进房内,只见一道黑影从天窗掠过,那天窗太小他无法穿过,又怕劈开屋顶破坏现场,只能从门出去,再跳上屋顶,只是这一耽误,那黑影已闪出老远,动作十分矫健灵敏。
                    伏念追紧跟上去,眼见就要追上了,那个黑影纵身跃入巷弄里,等他落到巷弄里时,只见一条空空的街道,哪还有什么黑影?
                    伏念大惑不解,这巷弄很长,以那人的轻功不可能在眨间的功夫就跑到尽头,那么就可能是有什么机关。
                    他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人的气息,到跟前发现有人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看到他手中太阿,愈发惊恐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伏念看他身形并不是方才那黑衣人,便问,“可曾看到方才有人经过?”
                    “……鬼……有鬼……”是个女声,战战兢兢的。
                    “什么鬼?”
                    “……长着很长的牙,忽然就消失了……”
                    伏念沉吟了下,扶她起来,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她腕间,女子就着他的手劲撑着腰站起来,原来竟是个孕妇。
                    这会儿功夫韩信他们也赶了过来,那个孕妇也回家了。他们又在巷弄里检查了番,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回到案发现场,张刺史也是被一刀割破喉咙,手法和上位死者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回现场整洁,凶手还没来得及破坏现场。韩信在床上发现了几根黄色的毛发,问管家,“府里有动物?”
                    “没有啊!老爷对动物皮毛过敏,府里从来不允许出现什么动物。”
                    那么连续两次出现的动物毛是怎么回事?
                    他们从刺史府出来天已经破晓了,一缕旭日撕裂混沌的天际,温和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古旧的巷陌里,青石小径蜿蜒,一枝丛白色的蔷薇蔓过斑驳的白墙,垂在少年的身侧,衬着他的面容愈发的清郁。
                    伏念张了张口,最终却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他不问出口,他便没法去回答。
                    丈夫一诺许人,千金不易。可他终究是负了这个少年的约。


                    20楼2016-06-06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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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五年后,韩信并未如约来到小圣贤庄。
                      伏念等了三日,然后去他师父那里寻找他。
                      初夏的竹林流动着竹子的清香。伏念寻到竹下小茅庐,只见着韩信的师父。
                      老人听他询问韩信的下落,倒是十分意外,“他不是已辞别为师,赴你的约了么?”
                      “我并未等到他,他是何时离开的?”
                      师父指着门前蔚然成荫的腊梅树,“去年冬日,腊梅初开的时候。临行时他还移走了棵腊梅树,说是要种在小圣贤庄内,日后便可与你煮酒燃红叶,踏雪醉梅花。”
                      转瞬间便到了冬天,那日桑海城难得下起了薄雪,清晨伏念推开窗户的时候,雪意伴着股细细的暗香沁入鼻端,指眼望去,晶莹的雪花下,几朵鹅黄的花瓣傲然绽放,一派清郁的颜色如同少年眉间的忧伤。伏念心头一窒。
                      这时颜路与张良经过他的窗下,闻着幽香问,“师兄,你窗前何时竟有了株腊梅花?”
                      何时?应是去年冬日。只是他既然已经来了小圣贤庄,为何却避而不见?
                      张良说:“桑海之地倒未曾见过腊梅花,莫非是去岁师兄成亲时,嫂夫人从洛邑带来的?”
                      话音未落,便见伏念的脸色刹时白了下来。
                      圣人说:逝者如斯。伏念却觉得时间漫长起来,没了约定,日子便过得无趣了起来。
                      只在每年冬天,腊梅盛放的那几日,他与颜路张良在腊梅树下,煮酒燃红叶,踏雪醉梅花时,好似才不那么孤苦。
                      这一年夏天,桑海城突然下了瓢泊大雨,待雨过天晴后,伏念在梅树下发现了个密封的匣子,似乎掩埋木久,被雨水冲涮出来的。
                      匣子用白膏泥封着,他敲开泥封,见着张帛书,上面写着四句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仿佛只在眨眼间,伏念便已年近不惑。他这半生都守着小圣贤庄,而今,宁静的桑海城也不再宁静。随着李斯扶苏公子造访小圣贤庄,伏念感觉危机一步步逼近。
                      也正是这场危机,他见到了那个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人。
                      始皇帝终究还是下令清缴儒家,伏念带众弟子逝死守护先祖典籍。
                      烽火之中,那个少年执剑而来,与他深深对视一眼,而后将后背交给对方。
                      这一场混战,儒家诸多典籍被烧毁,无数弟子身陷火海,所幸尚保留些许。那晚,他们终于摆脱追兵,在树林里稍歇。经过这场血战,儒家弟子负伤累累,衣襟破褴,纵然如此,依旧衣冠端正,脊背硬挺。
                      韩信盘膝在树下休息,伏念端坐于他对面,这才发现少年一身戎装,眉眼已不似当时的清郁,五官硬朗,眼神锐利。又是五年不见,算来他已经原来他已过加冠的年纪。
                      伏念想起相识之时,那个五六岁的孩儿童,分明软软糯糯,却有双坚毅倔强的眼神儿,那时候的样子多么可爱啊,倒忽然怀念起那软软的小脸蛋儿。只是如今的他,再不是那个被酒呛的泪眼汪汪,冷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缩在他怀里的孩儿童了。他们俩就这样相对凝望,无言以对。
                      伏念不问他续弦的那个晚上,韩信是如何将那株腊梅树种在自己窗前的,也不问他种下腊梅树后,内心是如何的煎熬。韩信也未问他为何不再多等他半年,只要半年他便成年了。
                      分别以后,便是年年岁岁,音讯全无。如今还能再见一面,便是上天的恩赐。
                      伏念又想到那年洛邑的腊梅花,想到初阳洒在他清澈眼瞳的光景,流光溢彩,华灿似锦。
                      他这一生对谁都是一诺千金,却未曾想到唯一的毁诺,却是对他。
                      等我长大,好不好?再等我五年,会很快长大的。
                      那时是何等的愚昧,竟未曾明了他话里的深意,倒如今,却是忏对你,清瞳如旧。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以一家之力对抗整个帝国,显然是不理智的,伏念最终决定带着典籍归隐林泉,以待来日。
                      他问韩信,“你将何往?”
                      韩信深深地看了他,良久才道:“我要回军中。”
                      伏念轻轻地颔了颔首,旭日升起,照着他鬓角,竟已华发偷生。那一刻,韩信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抚一抚他的鬓角,最终却只是黯黯收回。
                      到底还是不能与这人并肩。
                      那年蔷薇花架下重逢,望着锦袍宽带,威严自生的他,韩信便知道,只是如弟子般仰望着他是不够的。他不要那样的陪伴,宁愿暂时离开,待重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可是,自己成长的太慢,还来不及长到他一样的高度,他身边就已经有了别人。
                      到如今他依然不能回到这人身边。
                      当看遍名山大川后,便不愿再看小丘小壑; 当胸怀天下后,便不安于一方山水。已经初尝号令三军的滋味,怎忍卸甲归田,手握犁锄?他这一生有两个执着,前一个执着是伏念,后一个执着是兵法,前个执着成就了后个执着,他却不忍为前一个舍弃后一个。
                      怕离别,终究还是要离别。
                      覆车之鲥,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他带上他的典籍归于林泉,他披上他的战甲,奔赴战场。
                      相逢太过匆忙,离别也太过匆忙,就好似他们这一生,匆匆忙,十五年过去,好似他们相们的日子,只有那个血染桃林的初春,到洛邑腊梅的那个寒冬。
                      伏念忍不住回头,对上少年流恋的眼眸,彼此愣怔之后,相对莞然。
                      他说:“那棵梅树被烧了。”
                      韩信眼睛失落掠过。
                      伏念接着道:“那年大雨冲出梅树下的匣子,想是天意。”然后他摸出怀里一个锦囊,“腊梅树虽然死了,我采了些花籽,来日种在窗前,想来亦有洛邑初霁的风致。”
                      韩信笑了笑,“彼时当卸甲归田,与君煮酒燃红叶,踏雪醉梅花。”
                      伏念颔首:“然诺重,君须记。”
                      正了正自己的衣冠,转身而去。韩信又望了他背影片刻,才转身离开。
                      他始终不忍告诉他,腊梅花花籽很难发芽,不过那又如何,只有自己归去,何处不是梅林初雪,风月无边?
                      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是秦朝以后的诗词。“然诺重,君须记。”是纳兰容若的《金缕衣》里的句子。“丈夫一言许人,千金不易!”似乎出自《资治通鉴》。觉得意境合就忍不住用了,就别在意穿帮了~~


                      23楼2016-06-08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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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名为是伏念韩信的,名为《洛邑梅初》,下篇打算写嬴政韩非的,篇名为《稷下美人樱》,每篇文都佩着一种花…………


                        24楼2016-06-08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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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6-06-09 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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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6-06-14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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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6-06-18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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