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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2718]GOODNIGHT By:苏默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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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纲吉惯常的往风纪委员室跑。那是午饭时间。
  守在门口的草壁像个慈祥的父亲般展开笑容,「泽田先生来找委员长?」
  纲吉笑著点点头,掂了掂手上的便当。
  「委员长的健康就靠你了。」草壁拍拍纲吉的肩,只差没老泪纵横。
  笑笑,纲吉也不甚在意的穿过草壁身边,敲门进入委员室。
  「进来。」
  纲吉从门间探头一看,云雀头也不抬的振笔疾书著。
  「有东西吃喔。」
  半晌,才有回应。
  「……嗯。」
  纲吉叹了口气,绕到云雀旁边,「学长……」
  「别烦。」云雀对著文件奋战著。
  「有饭不吃忙著做事对身体不好啊。」
  「那又怎?」
  纲吉侧了侧头,「那…说不定有天我会比学长你高?」
  云雀停下笔,掉过头盯著他。
  「是真的?」
  「没啦…十年后大家都不愿提,我也不知道我长多高啊。」
  云雀像是想了一会。
  「吃饭。」
  很乾脆的丢下笔。
  纲吉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其实早已饿起来的云雀狼吞虎咽著,一边抽空伸出右手连著筷指著纲吉,「笑什麽笑。」
  纲吉笑著倾前身,将云雀嘴边的一粒饭捏了起来。
  「没,就看学长吃得很开心的样子。就觉得很快乐啊。」
  云雀伸手捉住纲吉的手,把他指尖上的饭粒咬走。
  「又不是你烧的菜。高兴什麽。」
  「这个嘛…嘿嘿。」
  确实一直以来的便当不是买的就是从家里带或者问山本拿。
  云雀哼哼两声以示不屑。
  纲吉把玩著替云雀买的纸包饮料,「这个呢…难道学长是想我替你弄便当?」
  「好吃就想。不好吃我会丢掉的。」
  云雀一贯的坦白。
  纲吉笑了笑,「好啊,那等我锻鍊好厨艺后就让学长第一个试我的料理吧。」
  「随便你。」
  云雀耸耸肩,从纲吉手中半抢过自己的饮料。
  就这样,亲密的关系并不是一朝一夕成事的,他们,正一步一步,缓慢的朝著十年后前进。
  一条无形的线,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他们连系起来。
  
  
  
  「阿纲有什麽好笑的?」
  放学,狱寺因为学校想找他表演钢琴而被捉走了,临走前还大叫大嚷著「山本你要好好保护十代目」。
  纲吉苦笑著想,身为十代目的话不是应该保护部下吗?反过来被别人保护?
  再说,山本狱寺都是重要的夥伴,不是为了自己就可以随便犠牲。
  纲吉认为,作为首领,就是带著大家前进,既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也不是只会推部下出去送死。
  伤亡,不管是自己身上,抑或发生在夥伴身上,都是一样的令人悲痛。所以并没有谁可以为谁犠牲…包括自己。十年后的事就让他见识到自己一厢情愿的犠牲令别人有多痛苦。
  所以,要勇敢的,并肩的走下去。
  不能只想著自己一个人背起所有人,因为终有一天会压垮自己,而自己背著的人也因此而狠狠跌在地上。
  那样太逞强了。
  尽管已经处理了入江正一的事,但不代表十年后自己就一定不会死。
  自己不是什麽一代枭雄,也不是那种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
  二年A班泽田纲吉,仅此而已。
  自己在十五年前出生,然后,大概到以后的日子里某一天死去。
  人终会死的。
  但还是有这个名叫泽田纲吉的人所能做到的事。
  可以努力变强,可以和身边的夥伴互相扶持著前进。
  那一个独力承担的自己最终走了十年的路,而现在的自己,起码也要走十年的路才说得过去吧?怎麽也不能比自己比下去呢。
  所以有十年的时间。
  可以珍惜身边的人,比如里包恩,比如蓝波,比如山本狱寺。
  也可以用这十年的时间慢慢和一个人建立关系,积沙成丘。
  十年后的云雀对自己的支持和思念不是忽然从石里蹦出来的。不,不是这样。
  是在十年间,像流水般静静淌过,然后在对方的心上,一点一点的蚀出一道河流,让对方的心里有了自己的存在。
  纲吉勾起了嘴角。
  「没什麽,我想到开心的事而已。」
  山本也笑了起来,「是吗?开心就好啊。你不是说要学料理吗?今天来我家的店学吧。」
  想起云雀吃东西时好像有高兴起来的模样,纲吉点点头,笑著,和山本一道前往寿司店。
  
  
  
  什麽十年后的,他其实不是不怕。
  谁能面对自己的死亡而无动由衷呢?
  可是他还是愿意继续往前走。
  他不是英雄。
  不过有人陪著他一路走下去,已经比什麽都足够了。
  只要愿意走下去,那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终有一天不再是陌生人对吧?
  
  
  
  第三部陌生人完


39楼2008-08-31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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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楼2008-08-31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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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独力承担的自己最终走了十年的路,而现在的自己,起码也要走十年的路才说得过去吧?怎麽也不能比自己比下去呢。
        所以有十年的时间。
        可以珍惜身边的人,比如里包恩,比如蓝波,比如山本狱寺。
        也可以用这十年的时间慢慢和一个人建立关系,积沙成丘。
        十年后的云雀对自己的支持和思念不是忽然从石里蹦出来的。不,不是这样。
        是在十年间,像流水般静静淌过,然后在对方的心上,一点一点的蚀出一道河流,让对方的心里有了自己的存在。
        纲吉勾起了嘴角。
        「没什麽,我想到开心的事而已。」
        山本也笑了起来,「是吗?开心就好啊。你不是说要学料理吗?今天来我家的店学吧。」
        想起云雀吃东西时好像有高兴起来的模样,纲吉点点头,笑著,和山本一道前往寿司店。
        
        
        
        什麽十年后的,他其实不是不怕。
        谁能面对自己的死亡而无动由衷呢?
        可是他还是愿意继续往前走。
        他不是英雄。
        不过有人陪著他一路走下去,已经比什麽都足够了。
        只要愿意走下去,那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终有一天不再是陌生人对吧?
        
        
        
        第三部陌生人完


      41楼2008-08-31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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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ODNIGHT~梦~

          咇咇…咇咇…咇咇…
          云雀茫然地睁开双眼,一手放在额前遮盖了从窗外洒进的晨光。
          一团黄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在自己的上空徘徊,云雀的目光等了半晌才聚焦成功,果然就是云豆。
          「……可以了。我醒了。」云雀伸手一手按下飞在半空的云豆。
          这只黄色差点被闷死在被里,不住挣扎。
          处於半睡半醒状态的云雀因为手心里被某种温暖的毛皮不住磨擦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缓缓的放开手。
          「…我又把你当闹钟按了…」
          言罢,坐在床上,云雀严重的发呆。
          「学长,出来吃早餐了…」
          云雀闻言反射的望去,但其实动作有点缓慢。
          探头进来的男子一头半金半褐的头发,前额和头顶都带著某种毛绒绒感觉,颈后则留了一束长长的头发。身上围著一条围裙,倒是没什麽娘娘腔的感觉,只令人觉得这真是个让人感觉到家庭温暖的男子。
          男子个子不高,而且长著娃娃脸,但是笑起来意外的令人安心。
          「……嗯。」
          沉默半晌,搔了搔头,云雀自床上下来,脚正在摸索拖鞋时,对方已从不远处拾起了深蓝色的毛巾拖鞋,整齐的摆放在云雀脚前。
          刚好蹲在云雀脚前的男子笑道∶「学长,拖鞋。」
          明明昨晚没被人拉过去喝酒,可是却有著宿醉现象的云雀五指梳入前发,揉了揉头顶。
          他站了起来,伸脚,对方就递上拖鞋,套进。
          换一只脚亦是如此。
          云雀打著呵欠,那男子笑道∶「先去洗脸刷牙吧,早餐煮好了。」
          半瞌睡状态的云雀只是点点头没有动。那男子就像是爱操心的母亲一样,笑著推他向洗手间走去。
          「快吧,不然早餐都冷了。」


        42楼2008-08-31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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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楼2008-08-3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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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见我?」纲吉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高兴,带点害羞的搔搔头道∶「梦见我什麽?」
              云雀接过对方递来的碗,扒了几口饭,想了想,抬起头,嘴角犹带著饭粒,道∶「我梦见你死了。」
              纲吉稍稍睁大眼,半晌失笑出来。
              「学长就这麽讨厌我吗?」好像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云雀用手指捏起刚炸好的天妇罗,感觉这早餐豪华得有点过份。
              摇摇头,他吮著手指道∶「我梦到你在一年前死了。」
              黑曜战是十一年前发生的事,而梦里泽田纲吉死去的时候黑曜战只过去了十年。
              「…这样吗?」
              纲吉把腌萝卜分到两人的碗里,轻笑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
              印象中,在梦里对方死了以后,十年前——即是刚摆平XANUS那段时间——的泽田纲吉来到了这个年代,而自己甚至负责教导他战斗的方式。
              梦里那种淡淡的悲伤似乎能真切的感觉到。明明死去的泽田纲吉以年幼的姿态出现,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懂看了就让人火大,独自的逞著强,知晓自已既定的死亡也不愿放弃,可恨的泽田纲吉。
              云雀觉得自己那时连宰了他的心也有。
              不过在梦里也有些地方不同。
              梦里,在一年前彭哥列会被密鲁菲奥雷剿清,而现实中彭哥列从没被任何家族打败过。梦里的泽田纲吉似乎也比现在这位更逞强更不懂应付黑手党所谓的规条。
              「为什麽会这样觉得?」
              纲吉似乎终於处理好食物,安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顺手挟了件天妇罗虾给云雀,云雀张口咬下。
              非常香脆的口感和虾的鲜味在嘴里散开。
              ……这也是梦里的泽田纲吉所不具备的功能。


            44楼2008-08-3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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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不知为何到此就终断,用过早餐后两人就各自去公干。
                云雀在办公桌前,无聊的朝办公室门后的靶子扔钢笔。
                事实上作为云守,云雀要做的事不多,最近泽田纲吉继任的一两年,任务和公文几乎是他和雾守一手包揽的,毕竟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太小太不稳定,而笹川了平基本都只在出某些任务才用得上,像是倾谈生意一类就只能靠云雀和六道骸。
                不过纲吉和山本狱寺等人很快就成长起来。
                云雀对此感到讶异。
                山本还好,狱寺基本上从来没大透过,一直都是冲动热血少年,而泽田纲吉虽然偶尔会有令人惊叹的爆发,但大致上来说还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所以当纲吉毕业后只用了两三年就将整个彭哥列掌握在手心里时,云雀是有点愕然的。
                当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泽田纲吉不知在什麽时候已经成长成一个表面温和软弱,实则相当有手段的黑手党首领了。
                但这也并不是表示泽田纲吉就舍弃了他以前的原则和坚持。泽田纲吉依然不喜欢死伤,注重医疗,甚至放过敌人。
                但善后功夫做得很彻底。不禁让云雀有种「这个人真的是那只草食动物吗」的感觉。
                不过这些话云雀没对他说过。
                并没有夸张他的必要。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探头进来的是狱寺隼人。
                「云雀…学长?」狱寺不甘不愿的加上学长二字,因为曾经在纲吉面前直接叫云雀的姓而被纲吉指没有礼貌。连山本也被下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事实上这样的要求在重视辈份的黑手党里并不罕见。所以两人都乖乖听话了。
                「怎麽了?」
                云雀勉强收回正要扔出去的钢笔。差一点就下意识把笔尖送到狱寺隼人的眼球前了。
                狱寺看著云雀那种好像很勉强的样子心里就有气。但因为纲吉表示过不希望守护者之间不和,所以还是忍下了。
                「这是明天聚会的资料。」
                云雀接过对方递来的厚厚一叠,啧了一声。
                「…请务必准时来到。还有,不能带武器。」
                狱寺再三叮嘱。毕竟云雀已经不是初犯了。
                云雀敷衍似的认了声,「嗯。没事就出去吧。」
                狱寺收紧了五指,实在无法认同这样的人成为云守。
                忽然云雀的答录机响了起来。
                「云雀吗?狱寺是不是也在你那边?」
                是山本的声音。难得地认真和紧张。
                「…?」云雀对答录机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在这。什麽事?」狱寺看他不打算答山本就火大。
                「这个…阿纲…不、首领他受伤了。可以的话狱寺你过来一躺吧。」
                狱寺立刻露出紧张的神色,「受伤了?」
                云雀漠然的看著他,心里山本不是说了一次吗。
                「嗯…伤势…还满严重的。快点来。就这样。」
                电话到这里被切断。
                狱寺一脸担忧和著紧,下意识掉过头问云雀∶「十代目不会有事吧?」
                「没事就不用去医疗室了。」依旧的直接。不过听在狱寺耳里却是毒舌。
                「你也一起去对吧。」
                「不了。出去请关门。」云雀开始翻阅文件。
                狱寺睁大了眼,过了一会儿,像是气极般骂道∶「你到底当十代目是什麽人!」
                然后摔门离去。
                云雀抬头凝视著被甩上的门扉。
                ——狱寺隼人那种心痛的表情…似乎和梦里某一幕重叠…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西服哀悼…
                自己无力的心情…
                黑色的棺木…
                从十年前过来的年幼泽田纲吉…
                云雀垂下视线,像是什麽事都没发生过般继续翻看刚得到的资料。
                
                
                
                黄昏。
                橘红澄黄混成一片的晚空,可能因为想下雨的关系,云积得很厚、压得很低。
                泽田纲吉躺在病床上,听到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即使合著眼也缓缓露出笑容。
                「你来了啊。」
                「…你又知道是我?」低沉的男声。
                「因为学长总是在我休息够了才挑没人的时候来。」
                泽田睁开眼,果然站在床边的就是穿著条纹西服结著银灰领带的云雀恭弥。
                「…自作聪明。我不是务必要来的。」
              


              45楼2008-08-31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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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跟纲吉说他死了自己会很困扰,但事实上现在云雀就已经很困扰。
                  困扰於他们的问题。
                  狱寺问,你把十代目当什麽了。
                  泽田纲吉问,我们是什麽关系呢。
                  其实云雀也想问。
                  ——我到底是怎样想?
                  恼人的感觉并没有随思考减少,反而增多了。某种东西像根刺般不上不下,梗在胸口,无法不在意,也无法下咽。
                  
                  
                  
                  在路上边想问题边走,很快就到了纲吉的病房门口。
                  推开门,纲吉却不是静静的坐在床上,而是站在床边收拾。一旁还有笹川京子。
                  云雀总觉得很难定位笹川京子这个人,虽然名义上她仅仅是笹川的妹妹,但要说没看明白泽田纲吉对她的喜欢是假的。
                  她跟泽田纲吉从来没有进一步发展,却也没生疏起来,只是一直维持著见面聊天的关系。
                  而且不知是错觉还是什麽,泽田纲吉对她的注意力好像越来越低了,像现在,跟对方聊天聊得正兴起也能立刻回过头来看是谁来了,见到来者是云雀就高兴的跑过来。
                  「你确定你可以跑了?」
                  云雀挑了挑眉,然后向纲吉身后的京子点点头。毕竟笹川从没少麻烦过云雀,於是当妹妹的总是一见著云雀的面就猛赔罪。
                  「学长…」纲吉皱眉苦笑。他有这麽不可信吗?
                  耸耸肩,云雀像是觉得很好玩的道∶「我只是稍微尽一下学长的义务…还想说要不要扶你回去?」
                  云雀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出於玩笑,但纲吉却惊喜的点点头,「那就辛苦学长了。」
                  然后他回过头,跟京子说劳烦她了,后者漾出温和的笑脸,挥挥手送别两人。
                  
                  
                  
                  不知为何,云雀第一次觉得站在泽田纲吉身边很尴尬。
                  基地里来来往往著的人们,对纲吉这个素来得人心的首领一直送上问候,幸而这样,云雀和纲吉才不至於落得无话可说的地步。
                  因为没事可做,云雀索性观察起纲吉来。
                  比起以前懦弱的外表,十年间纲吉长大了不少,但那种稚嫩的感觉犹在,只是懦弱化成了温和,胆小化成了谨慎,成为了颇为和善的黑手党首领。
                  那张娃娃脸上最多只会出垷皱眉苦笑这种程度的表情,大限已到抱头苦恼的事好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纲吉这人依旧很有坚持,要医疗,要避免犠牲。但要真有人受伤了、有人犠牲,他悲痛,却从来不会一蹶不振,总是用抑压的笑脸说者「我们要把死去的兄弟的幸福也一并活出来」来鼓励他人。
                  十年间泽田纲吉到底成长了多少?这种问题,以往问云雀的话大概会嗤之以鼻。泽田纲吉不过是一只草食动物——然而日积月累后,蓦然回首,那人却已经成为了温和却适时强硬的首领了。
                  云雀忽然想起那个梦。
                  那个不懂得处理压力、被责任压垮,最后死掉的泽田纲吉。
                  云雀摇摇头,心想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吧,怎麽看现在泽田纲吉都向著腹黑笑脸狐的方向进发。
                  终於走到通往高级干部的长廊,人少了起来。
                  纲吉的注意力似乎终於摆回云雀身上。
                  「会不会很闷?」
                  「嗯?不会啊。」
                  「可是学长走神了啊。」纲吉皱著眉好像很苦恼的道。
                  这个好像,就真的是好像而已,并不具任何参考价值。
                  云雀是因为老是冷著表情而令人难以判断他心情如何,而纲吉,则是用温和的笑脸把所有的感觉包装起来。
                  一想到这个人也许会因为同伴死伤而外表装笑回房偷偷哭,云雀莫名的就觉得好笑。
                  咳…其实在这种事上笑人不太厚道啦…
                  「你又知道我走神了?」
                  云雀挑挑眉,语气有点难以形容。
                  「学长是不信?还是说吃味了?」纲吉开玩笑道。
                  这次轮到云雀认真起来,「都有点吧。我最好奇是你怎麽知道我走神了。」
                  纲吉呆了呆,然后笑了。
                  「就算眼睛没看著学长,我也总是注视著学长呢。」
                  「…这是什麽鬼话啊。」
                  云雀不知是尴尬还是纯粹吐糟。
                  「嗯,听起来的确像是无处不在的鬼魂说的话喔。」纲吉笑笑道。
                  云雀默了默,「总觉得你越长大就越难从你口中问出什麽。」
                  「啊。」
                  纲吉忽然停下,认真的望著云雀。
                  「我从来没有对学长说过谎隐暪过。只是学长有没有问而已。」
                  云雀不是太信任的挑眉。
                  「我今天问你怎麽想你就没答我。」
                  「这个嘛…学长又没有拜托我,只是问啊。我躲开了问题,既然学长没追问下去当然就没有必要说。」
                  纲吉颇为理所当然的笑道。
                  「…你可以跟密鲁菲奥雷那位家长当黑白笑面狐了。」
                  「咦我比较喜欢白色耶——」
                  「你无不无聊啊争这种东西。」吐糟。
                  「可是在日本传统里战士的颜色决定了那个角色的下场啊!」
                  「如果彭哥列是五星战队系列怎麽算你都不会是红色。」
                  纲吉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不要做红色啊。红色走前头很容易中埋伏,又冲动。」
                  「听起来很像狱寺。」不过头脑聪明这一点不太像红战士。红战士应该是山本那种少条筋的。
                  「对啊所以我要做白战士。」握拳状。
                  「为什麽?」云雀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白战士,那不是隐士一类的角色吗?通常还是圣光系……
                  「这样的话就算大家都死了我大概还活著吧,然后遁隐山林。通常负责下一代的教育。」纲吉笑道。
                  「…我以为挡在大家面前受死才是你的性格。」
                  云雀想起了那个梦。
                  「不。」纲吉笑道∶「我知道死去的人是幸福…活著的人才最是痛苦。」
                  要痛苦就留我一个痛苦活在世上好了。
                  纲吉说出这话的那一刻,云雀下意识掉过头。
                  不想看到对方笑著说这句话。
                  为什麽会这样揪心?为什麽会有比梦里更难过的感觉?
                  「那我算是什麽战士?」
                  「紫战士吧。」几乎是瞬答。
                  「那不是神秘女忍者的角色吗。」青筋。
                  「这个嘛…你跟那种角色一样很养眼啊。」
                  在云雀还不清楚拂过自己发端的触感是什麽时,纲吉忽然惊叫起来,「哎吔已经到了。学长送到这里就好。」
                  然后笑著推开门走进去,笑著挥挥手道别就要关上门,一气呵成。
                  云雀身体快过思想,在门关上前就长腿一跨进去了。
                  门关上了。
                  「…啊。」纲吉有点尴尬的,「学长想参观我的房间吗?」
                  「…算是吧。」
                  纲吉这麽一说,云雀才想起自己从没进过泽田纲吉的房间,倒是泽田三不五时溜进自己的房间充当好妈妈的角色。
                  「看来我想说下次才看也不行了。」
                  纲吉叹了口气,领首走了进去。
                  


                47楼2008-08-31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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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颇乾净,颇整齐,除此之外云雀说不上有什麽特点。
                    意外地,作为尽是拥有独特喜好的人们的上司,纲吉似乎没有什麽特别的兴趣,就像普通二十来岁的人的房间,几本杂志、一部电玩、几本漫画、几张唱片。
                    「…你都没什麽特别喜爱吗?」
                    像云雀自己的书架就有猛兽图鉴和雀鸟图鉴,对於擅长咬杀的捕猎者和不受束缚的鸟类云雀总是有著好感和兴趣。
                    「啊?」纲吉正在整理自己有点乱的床铺,笑著回头,「有啊,我的兴趣——」
                    说到一半忽然截断,他张著嘴,看著云雀,嘴唇像是徒劳无功般掀了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正当云雀想开口询问时,纲吉似乎又回复正常。
                    「学长不是也知道嘛?我的兴趣是做菜啊。嗯…还有做家务?」
                    他笑笑道。
                    云雀不禁在心里吐糟你是老妈子吗…
                    「嗯…要坐下吗?」
                    终於整理好床铺,纲吉拍了拍床单回头笑道。
                    「嗯…」云雀看了看四周,貌似除了床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坐下的地方,西服又不方便盘起双腿坐下,只好坐在床边。
                    「床很软…」
                    云雀低声评价道。
                    纲吉像是得意的道∶「累了时睡下去很舒服对不对?」
                    云雀看了看纲吉,又按了按床褥。
                    「……很有你平日给人的感觉。」
                    他垂著视线,看著米色的床单道。
                    纲吉有点意外的抬起头看著云雀。
                    后者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依旧摸著床感受它的触感。
                    纲吉张了张嘴,然后云雀忽然猛地抬起头,吓了纲吉一跳。
                    「你有什麽想说就说。」
                    云雀直直望著他道。
                    「…可是这个世界,有些问题不问比较好啊。」纲吉笑了笑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追回。」
                    「可是不问就不知道吧?人随心所欲不是比较快乐吗?」云雀理所当然的道。
                    纲吉依旧笑著,「的确是很适合学长的生存方式。」
                    云雀不悦地挑眉,「是不屑我的样子?」
                    「不不不。」纲吉苦笑著摇头挥手。
                    「那是什麽?」
                    云雀凑过去逼问道,眼角微微吊起。
                    「……我只是由衷地喜欢著,可以自由自在的活著的学长而已。」
                    纲吉认真的道。
                    「哼…拍马屁。」云雀完全不卖帐。
                    「不是啦,我很认真的啊。」纲吉搔搔头,苦笑道。
                    本来掉过头去环视房间的云雀忽然望向纲吉,后者稍稍吓了一跳。
                    「……我问你。」
                    云雀仍旧坐在纲吉旁边,上身却俯到纲吉的前面。
                    那一瞬两人距离极近,大概就是眨动睫毛就会互相碰到的距离。
                    纲吉看著前所未有地接近自己的、属於云雀恭弥的脸。
                    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你喜欢的,就只是那样地活著的我吗?」
                    纲吉最近一呆,尔后在意识到云雀的意思后,瞠目结舌。
                    「学长你——」
                    云雀一副自己什麽都没说过的样子,抽回身体,然后,忽然地,出乎纲吉意料地向后一仰,躺在床上。
                    米色的床单衬著黑发、白肤和蓝眸,纲吉下意识地别开视线。
                    「学长你累了吗?要先回去吗?」
                    云雀躺在床上,心里惊叹这床真的很软,嘴上答道∶「不可以睡在这里吗?」
                    「…呃。」
                    纲吉语塞。难道要直接解释自己不想云雀躺在床上的原因吗?会被杀死吧……
                    「我就喜欢躺这里。」
                    云雀像是使起性子的孩子,或者说,女王,踡起身体背对纲吉。
                    「…那学长你睡吧,我出去逛逛。」
                    「——喂。」
                    云雀像是后脑长了眼睛般,精准地捉住意欲逃离的纲吉的手。
                    他侧躺在床上,视线刚好下垂投在纲吉的腕上。
                    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比自己还要粗了。明明以前只是个软弱的学弟……
                    「…就只有这种时候,你会变回那个差点死掉的软弱版吗?」
                    云雀抬起视线,毫不犹豫的望进一脸吃惊的纲吉眼里。
                    「…学长你什麽时候!」
                    尽管纲吉打消了逃离房间的念头,云雀依然没放开对方的手腕。
                    「之前是猜的,在你说出这句时就确定了。」
                    纲吉露出稍微懊恼的表情。
                    「你有经历过是不是?那个十年后死去的未来。」云雀挑挑眉道,「我梦见的跟你的记忆一样,对吧?」
                    纲吉纵然不甘心,也不得不认了,「但是学长没理由知道啊,我改变了性格,於是未来也改变了,在这一个未来里的学长没有理由知道我死过一次啊。」
                    云雀耸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为什麽了。」
                    话题到此告一段落。
                    纲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云雀捉住,微窘道∶「学长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云雀自床上仰视泽田纲吉,半晌松开手。
                    「…泽田纲吉,你真的很蠢。」
                    


                  48楼2008-08-31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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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呆了呆,「怎麽了?」
                      云雀转过身不理他。像只猫一样踡起身体。
                      「学长?」
                      虽然已经比以前成长了不少,但是云雀的咬杀可不是说笑的,纲吉也只是叫他,没敢伸手去碰。
                      …不过这样的学长看起来还真可爱。
                      云雀索性将自已踡成一团屈在床上近墙的位置,不理会纲吉的话。
                      「学长,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
                      回答纲吉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大病初愈,刚刚又在部下面前强撑起精神,纲吉此时其实已劳累不堪,看见床就想趴下,可云雀就是死活不肯离开,纲吉不禁稍稍著急起来。
                      「学长,我累了啊…你可以先回去吗?抱歉…」
                      不得已,纲吉只好直接开口让云雀回去,后者却忽然掉过头来。
                      对方忽然投过来的目光坦率得让纲吉胸口一跳,为了掩饰自己的困窘连忙道∶「真的很抱歉…但我实在是累了…」
                      这时,本来云雀坐在床的里边,而纲吉站在床旁,为了让云雀回去,纲吉膝头压在床边,伸出手想让云雀回去。
                      「学长?」
                      云雀瞄了他一眼,然后——在纲吉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拉了过来。
                      一声巨响,纲吉感到一阵天摇地动,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床铺。下意识想催动火焰,但一想到对方是云雀就停止了。
                      不知是知道不应该,还是不舍得。
                      纲吉苦笑著,张嘴就要问云雀在做什麽,却忽然发现了两人尴尬的处境。
                      云雀整个人趴在纲吉身上,虽然说是很有技巧的没将重量压在纲吉上,但若单论距离实在已经近得不能再近。
                      嗯…而且纲吉也不是很想知道云雀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种技巧……
                      「…学长,可以先下来吗?」
                      纲吉笑笑道。从容得像是被压住的不是自己。
                      「…又不重。」
                      云雀挑挑眉道。
                      「不是这种问题吧…不过学长你怎麽知道你这样压在我身上不重?」
                      虽然不停说服自己这不重要,纲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问出来的那一刻纲吉简直想像十年前一样抱头哀嚎。
                      ——怎麽又像以前那样不想清楚就说话了?
                      云雀看著纲吉半晌,却忽然笑出来。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你。」
                      这一笑,不像平日那种冷冷淡淡、或者包含挑衅,纯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好像真的高兴起来的样子。
                      纲吉看著那由衷的笑脸,呆了呆,想伸出手,然后惊醒,又克制著收回手,讷讷道∶「学长那个…我们这样躺著总是不好的…」
                      「我看不出有什麽不好?」云雀一副你敢说有什麽不好就立即咬杀的模样。
                      你当然没什麽不好啊!纲吉在心里呐喊。
                      被人压住然后俯视的可不是你!……
                      「学长,我真的不太喜欢…」抗拒著,纲吉试图说服对方。
                      没想到云雀这次倒是了解似的点点头,带著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对呢…」
                      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纲吉怀疑自己刚好的身体承不承受得来。
                      侍视线稳定后一望,只觉自己腰上抱著一双手,而不知何时云雀和纲吉的位置已经互换,两人的身体正紧合无间的黏在一块。
                      纲吉也说不上到底是哪个部位哪个器官首先开始发热,只知道一瞬间全身都闷烧起来。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纲吉张嘴想说话——
                      却被某种东西塞进。
                      纲吉下意识的闭上眼,说不出来的感受自口腔蔓延。
                      那并不是单纯只有身体的感受,是包含著喜欢、景仰、依赖等等的心情,再融合在这唇舌交缠当中。
                      …不过说实在,应该说果然是云雀学长吗?连吻技也…
                      待纲吉被放开时,已经觉得身体很热了。
                      云雀勾起唇,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你就是想在上面对吧?」
                      纲吉苦笑,「学长怎麽…一瞬间就功力大增的模样呢?」
                      该说什麽呢…魅功大增?唉……
                      云雀洋洋得意道∶「我想通了不成?」
                      想通了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那个梦里,自己跟泽田纲吉是学长学弟的关系,那人总是依赖著自己信任著自己,然而在他死后,自己除了是云之守护者以外,似乎什麽都不是。
                      也许在梦里的自己之所以总是在十年前的泽田纲吉不自觉地露出悲哀,就是因为这一点吧?
                      明明已经不知不觉扎根在心底的身影,却原来除了自己的想法外什麽都不是。
                      没有关系,也没有什麽可以留下记忆的东西。
                      就像是只是擦身而过的人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云雀就不禁急切地生起想要捉住什麽的感觉。
                      搂住纲吉的颈,云雀亲密的凑在纲吉耳边。
                      「泽田纲吉,你应该庆幸自己喜欢上的是我啊,换作别人肯定要把你压在身下了。」
                      「…是是是……」
                      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的纲吉假咳一声。
                      然后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后。
                      云雀平静的外表掩不住他的吃惊,然后慢慢变化为某种奸险的笑意。
                      「泽田纲吉啊…该不会你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麽?」
                      纲吉假咳得更厉害了。
                      「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身体贴在一起吗?」
                      云雀挑挑眉,示意对方的假咳似乎引起了一些连锁反应。
                      「这…这个嘛…」
                      虽然在得悉自己会死后就尽力改变性格,已经进化成腹黑笑面狐,某纲因为意识到自己对十年后的云雀的微妙感情,对男女朋友之类的东西兴趣变得十分淡泊,而和云雀的关系则一直停留在暧昧不明,所以实战经验是零。
                      「这个…学长你好像很熟练?」
                      纲吉想绕开话题,却不自觉绕到自已很想知道又不敢提的话题上。
                      ……糟了……
                      要是云雀说他身经百战自己应该有什麽反应?要是云雀说这是男性的本能自己又让有什麽反应?
                      意外地,云雀倒是很照料他的想法,依旧亲密的躺在纲吉的身下,悠悠道∶「你希望我说什麽?」
                      我希望你什麽都不要说——
                      纲吉身体力行,凑上前自己的唇堵住对方的。
                      剩下来的,虽然没做过,多少还是知道的……
                      什麽都不用说,这样就很好。
                      不用说我爱你,也不用说什麽我才不爱你。
                      只要在身边,一直待在身边就很足够了。
                      这一次,为了自己,绝对不要那麽快死去。
                      因为还要挨你的骂,还要被你嘲讽,还要拜托你跟我训练。
                      学长…我也最喜欢这样的你了。
                      
                      
                      -END-
                      


                    49楼2008-08-31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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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1.96.28.*
                      "从最后说起"这部我比较喜欢呢~


                      52楼2008-09-1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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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错的文啊

                        顶啊


                        53楼2008-11-15 11:27
                        回复
                          我想说……西装是不适合跪坐的……西装有它本身的含义。而那个含义不适合跪坐……
                          撇开这个不谈,文还是挺不错的~~~~
                          我第一次来贵吧呢~~~~


                          54楼2009-01-11 09:46
                          回复
                            流云般的身法,却配以狂风骤雨般的俐落攻击。双拐画出大幅度的弧线,速度却比取直线来得更快。 
                              紫色的火焰,看似柔软其实强韧的身体有效地挡住自已倾尽全力的进攻。 
                            有爱!!!!!


                            55楼2009-01-11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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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把握得很好哈~~~~顶顶!!!


                              56楼2009-01-11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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