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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原创】她的历史/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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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适合中大龄党看的,比较难搞的灰色调文,结局比较留以读者自己想象的空间。
男主是助子,不过戏份也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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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2017-01-19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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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粉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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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我叨叨一下,这文是第四次重写,因为这回的改动实在太大了所以干脆就把名也改掉了。然后再叨一下,这文它,
原创部分巨多,但比较尊重到thelast为止的原著,主旨很迷的文,细思可能会感到不适,文笔一般,新老看官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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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17-01-19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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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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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水之国苏我氏、伊藤氏资料整理(初稿 第一部分)”
流砂放下笔,捧起热水杯啜饮了一口,琢磨了一下。第一句话总是最难写的。
“苏我氏和伊藤氏是曾在水之国大陆上势力最盛的两大氏族,两族掌握着水之国的大部分的经济资源和军队,在政治上争锋,只有在打压其它氏族时会联手合作。
一百多年前两族矛盾最尖锐时,伊藤族的族长是鹤一郎,苏我氏领袖则是被谋杀的前任族长的遗孀光悦。厌恶政治斗争的光悦带着族人迁到了水之国与火之国之间的群岛后,伊藤在水之国独霸,他自己做了国君(大名),让自己的儿子伊藤让一做下一任。伊藤让一有两儿一女,他死后,大儿子伊藤雄接替他的位置,小儿子伊藤贤则与拥有溶遁血继的千岛氏遗孤私奔至了北方。雾隐村建立后国君实权不大,不过,多年之后,伊藤贤的女儿以出色的才能平定了血雾之乱,担任了第五代水影。
苏我氏和伊藤氏都是拥有强大血继的忍者名族,只不过都有着宗家才能完全释放能力的规矩,尤其是苏我氏,第五十六代族长制的宗家才能使用血继的规定直接让这个氏族在力量上走向了衰落,但苏我氏有着极聪明的头脑。
苏我一族西迁至开发过的海上群岛上,以名族的威望联合了当地一些自成一体的小商帮,将原先在水之国被排挤的忍族网罗过来,建立了波之国政权。他们着重发展经济,完善了各种设施。群岛外海域风浪极大,他们便在横穿群岛的航道修建码头,两国南方的航船必会经过。仅仅十几年的时间,这里的经济发展就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绩。现在去波之国东部的旧国岛屿还能看到苏我氏大宅遗址。
苏我氏的血继非常特别,那是一种瞳术类的血继,名为“狱之眼”,发动时术者的一只眼睛会整只变成黑色。那只眼睛本身就像一个查克拉的压缩和储存器,并且是可以“透支”的,被超强度压缩的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被释放出来,呈现一种类似于阴阳遁的黑色,可以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或绝对防御的盾牌(据说阴阳瞳还有其他的能力,但没能找到有具体记载的资料)但最不足的一点是,一旦“透支”的量积累过度,术者会在短时间内全身器官衰竭死亡。
苏我氏的第五十六代族长之子苏我弦衣便是一个早逝天才,也是最有名的一个,他极受重用,将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身体衰竭而死后才二十来岁。继承了血继的人死后的一只眼睛变成黑色的石头,他们就那样将代代祖先的眼珠保留了下来,供奉家中或串上红绳作家中幼子的护身符。灭族事件后这些石头大部分被几天几夜的大火烧毁了,但据调查有少数流通到了大陆市场上,被当做普通黑曜石护身符贩卖。
经过波之国航道需纳高税,且一旦爆发战争,作为“纽带”的波之国会是个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于是在六十多年前,水之国的伊藤族忍者军队与火之国新成立的“根”夜袭苏我大宅,仅仅一夜的时间,财力雄厚但力量衰弱、疏忽防守的苏我一族就被抹杀在了历史的长卷中。波之国的傀儡政权被转移到了原居民手里,被水之国操控,在逼迫下西迁至未开发的小岛,经济发展缓慢,原先作为军队的小忍族也都被驱逐到了各地,苏我氏卷宗被集中销毁或搬运到水之国。这一切的真相在三十多年后“根”发生秘密文件泄露事件才被人世人所知。
大宅内幸存下来的只有极小部分外姓的仆从和家臣,但有一位名为木村岩的风之国男子(已故)自称苏我氏的前掌事,在灭门后四十年出版的《回忆录》一书中写到,自己在灭门之夜带着苏我氏族长夫人苏我恭子及其女苏我安佐子逃至海上,躲过了屠杀。《回忆录》一书现存不到百本,只在二手市场上流通,内容有待考证,在民间被当做消遣的野史小说传阅,可信度不高。”
流砂叹了口气,书中的内容她其实是全盘相信的,或者说,她更愿意去接受那样的事实,后来的一些发现也证明了,书中的一些关键内容的确属实。在川之国西南部的黑市里偶然发现那本书后,她就想去拜访作者,但按人类正常的寿命来算,自己还未出生时他就已经与世长辞了。
她花了五年多的时间周游列国搜集极少数人才掌握的史料,想要查清苏我一族的真相,在得知大量不为世人所知的内幕后,她发现最后一站正是火之国木叶村暗部重组前的旧加密文件室。她试着请求自己的养父兼师傅新编暗部部长宇智波佐助将文件室对自己开放,但只得到了一顿训斥。一番挣扎之后,流砂做出了足以让自己受重罚的决定。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抬起手从桌上乱七八糟的书堆挪开,取出了藏在书堆后面的一包厚厚的牛皮纸袋,轻轻地放到了稿纸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纸袋散发着一股霉味儿,正中央用墨水写的标题很潦草。
【(加密)苏我氏母女在木叶活动记录】
她也不清楚如果窃取秘密文件的事情暴露,佐助能不能保住自己,但她清楚,这次的罪行不同于小时候捣蛋的恶作剧,他根本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讲起来,事情一暴露自己就罪加一等了,不仅自己受牢狱之灾,还要连累宇智波一家名声受损,尤其是佐助,本来村子里那帮人就喜欢嚼师傅的舌根……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铛铛的手指扣在木门上的声音。流砂唰地站起来,拉开抽屉将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飞快的取了出来,将文件袋和手稿放了进去。她猛地推上抽屉,小跑着到客厅开了门。
“流砂,”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灰发女人,“看来没走错。”
“千华姐?好久不见呢,”流砂惊讶的睁大眼睛,浅浅地鞠了一躬,挪步推到了一边,“进来坐吧。”
千华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礼袋递给了流砂,浅笑道,“等会还有点事,我就不进来了,喏,这是给你带的雪菊屋的抹茶糕,你好像说过你喜欢吃这个。”
“谢谢,那个……您找我是有什么吗?”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来跟你说一下,你师傅他今早回来了,现在正在七代那,你要去看看他吗?”千华撩了撩落到眼前的碎发,盯着流砂的黑色眸子看,她注意到她的眼神发生了点微小的变化。
“啊……算了吧,他刚回来应该挺忙的,我自己也有点事情,改天去吧,抱歉。”流砂将礼袋放到了门旁的桌柜上,又浅鞠了一躬。
“那好吧,记得尽早去看看,他应该不会留很久的,我先告辞了。”千华也鞠了一躬,转身走下了楼梯。
千华也是在火影的办公楼里工作的,除了是档案室的管理员外,还是佐助的助手,在他回来时负责整理文件方面的工作,以及照顾他的几个养子——给他们办入学手续,每个月发生活费,监督成绩等。她说她是为了多挣点钱,但流砂觉得这个女人只是太闲了。
关上门,流砂长吁了一口气。师傅回来了,这不妙,因为他是那种可以通过眼神把对方看穿的人,这时候去见他就等于是去大声告诉他,自己趁他不在做了点坏事。
对不起。她在心中重复着默念。
她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一边趿着拖鞋回到了书桌前,整个人瘫在了软面革椅上,仰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许久才直起身子,打开抽屉将牛皮袋捧了出来。她默念了几句话,用小刀小心翼翼地裁开封口,将里面米黄色的稿纸整沓的取了出来,摆在面前,一页一页逐字逐句的查看,一个标点符号也不错过的。
她想要了解真相,这种念想不是小孩子对于糖果的好奇与渴望,而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信念,其实她并不在乎自己以后还要不要活着,只要梳理通一切,知晓真相,这就够了,她就真正算活过一会了,这大概就是使命。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的,苏我氏母女,苏我氏最后的幸存者,她们每天的行程活动几乎是不分巨细的全部记载了下来,这厚厚的一沓纸,承载了四十多年的信息。监视者一开始还无法确定她们的身份,几十年以后才肯定她们就是苏我氏最后的幸存者,苏我恭子和苏我安佐子。她们并非唯一受监视的可疑移民者,像这样的档案袋,足足占据了一整面墙。
打开档案袋时才是上午八九点,抬起头时已是傍晚。流砂缓慢地站了起来,面色恍惚,两眼无神。她推开椅子试图往前走,但踩在了翻抽屉时掉落出的玻璃珠子上。脚底一滑,她甚至没呼一声便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但照样是褐色木质的书柜,浅蓝色的窗帘,窗外是蓝天和浮云和岩影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流砂感觉脑袋沉沉的,还有重物盖在额头上,她试图偏过头,结果只是刚轻轻扭了一下脖颈,针扎似的疼痛就像一生二生四的枝叉一样从后脑勺迅速蔓延下来。她闭上眼睛呲了一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碧眼。
“啊,你醒了,”千华推了推银框的眼镜,放下手中的书,“我跟你换条毛巾。”
“千华姐?”流砂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嘶哑,“我……”
“不要动,你发烧足足躺了三天,肌肉肯定都僵了。”
“……谢谢。”流砂合上眼睛。
忽然间,昏倒前的记忆像岩浆一样涌了上来,她脊背一凉,猛然睁开眼睛,大脑里那股混沌不清的迷雾瞬间被风暴冲得一干二净。
5楼
2017-01-19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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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华姐,谁送我过来的?”流砂攒紧了拳头,她能感受到原本冰凉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师傅。”千华头也不抬,盯着手中的毛巾使劲的拧,“对了,他说你醒后有话要跟你说,我等会去叫他。”
恍若耳边炸开惊雷。流砂痛苦地闭上眼睛,浑身紧张的肌肉都无力地松弛了下去,像融化掉了的雪。自己在木叶的日子已经玩完了,而离最后的真相还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距离。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半个小时之后,紧闭着眼的流砂听见了开门声,脚步声,对话声,最后杂七杂八的声音没有了,只有午后窗外吹得树枝叶簌簌的风声。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她想假装熟睡,这是小时候常用的伎俩。
流砂最初是跟着一个砂隐女忍者四处奔走的,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有一天她告诉自己,去木叶村,那里心善的人很多,总会有人收留自己的。于是她离开了那个像自己妈妈一样养大了自己,但全身都已经改装成木头的砂隐女人,那个女人身后背着用绷带包裹起来的傀儡。
那个女人还说流砂长的就是一张火之国人的脸,火之国说不定就是她真正的故乡。
那年六岁,她碰上了云游归国的宇智波佐助,她向他道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展示了自己从实战历练出来的超出同龄人的实力(当然,只是体术)。佐助将她带回宇智波宅,将她安排进了忍校,五年后提前毕业,整个年级段的老师都松了一口气——这个三天两头就要聚众打架的小恶霸终于走了。
五年里佐助大多数时间都在外云游,偶尔才回来一次,并没有在意学校老师送来的跟账单一样长的记过单,每次都是跟火影交谈后又匆匆离开。说是养父,其实就是提供了住所和生活费。宇智波宅里除了她外还有三个孤儿,都是年纪刚刚能进忍校,在四战中失去了父母的儿童,忍校毕业后就搬出宅子在各自的出租屋里独立生活。流砂因为优异的毕业成绩被佐助收为徒弟,毕业两年后被允许跟着他出国修行。
宇智波佐助是新编警卫队的队长,但他只会在一年一度的新年庆典里和下属一起参与巡逻工作,庆典一过便又离开,在外面守护着村子,年复一年。现在他年纪已经差不多四十了,但心仪他的年轻女孩依然能从街头排到结尾,但他至今未娶。
就在流砂刚来到木叶的这一年,发生了日向宗家小姐被劫事件,紧接着整个村子的安全都收到了威胁,最后,危机化解,准七代火影在月下抱得美人归。
那时候她还是很骄傲的,但很多年过去后,跟随佐助出游的一场战斗中,流砂站在屋顶呆呆地看着佐助在紫红色的火光与查克拉波光中一刀斩敌的身影,发觉了自己与真正高手之间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发觉了自己骄横自满的愚昧。
月亮危机化解后的第三天中午,整个村子都沉浸在锣鼓彩花带来的欢喜中,人们都集中到了岩影前的主街道,为他们的英雄欢呼游行。流砂一个人走到了空旷的西街公园,这里再过几个月就会被拆除,秋千,木桩,木屋,树林,全部都会被夷平,然后开发成新住宅区。
她照着他人的说法运作查克拉,打开了被传为“木叶七大不可思议”的木屋的那扇门,没有传说中的那样,耳边出现嘶嘶的响声,窗户上出现鬼脸什么的。只有扑面而来的灰尘味。
她把咔咔作响的木门拉到最大的位置,阳光照了进来,小小的木屋一览无余。
木屋中间有一张桌子,两个板凳,一个女人在板凳坐着,而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她的头枕着左手,面朝着自己,而右手边躺着一个打翻的药瓶,看不清颜色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地从桌沿滴下来。
女人的眼睛盯着自己——或者说是盯着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但瞳孔已失色。她的嘴巴微张着。她已经死掉了,但她仍光滑的皮肤,滴下的药水,只有霉尘味的空气告诉流砂,这个女人刚刚死去,说不定就在她打开门,这个女人还活着,还在呼吸。
这个女人的右眼整只都是黑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说明那不是个窟窿。
六岁的流砂转身就跑。
“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
二十一岁的流砂缓缓睁开眼睛,支起上半身。她盯着浅色的印花被被自己的脚趾顶起的那部分,那里印着一株象牙色的风铃。
“对不起。”
她听见了自己自言自语般轻飘飘的声音。
“这次的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你自己以忍者的身份去承担吧。”
佐助坐在刚刚千华坐的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女孩,她是自己的养女也是徒弟。
赤云流砂小时候是个性情顽劣但天赋异凛的孩子,经常惹是生非,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搬出宇智波宅独立生活后终于安静下来,但一些事情发生后,她“安静”得过了头,最后放弃了忍者的工作,以历史学者的身份像自己一样常年独自在外出游,每次回国后都埋头在书堆里,跟之前的那个用拳头说话的“忍校女番长”判若两人。佐助一开始对这种转变感到很欣慰,要做的事很多,他向来就没时间去管晚辈的琐事。
但他没想到,已经转变,已经长大成人的流砂会捅出这样大的娄子,为了她莫名执着的所谓“真相”。当然,这个娄子只有自己,千华和她知道,偷出来的文件佐助已将它又放回去了。千华对此还不以为然,她还说旧根部留下来的长了霉的文件被偷了总比拿去做火折子好。木叶如今树立起的威信的确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一些黑历史就可以推翻的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动摇不得,人们对这一点心照不宣,但高位的管理者的绝对谨慎是中低层人员无法理解的。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但是。”
流砂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希望您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
佐助没有回答,流砂鼓起勇气把头转向佐助,对上了他深邃不可测的墨色眸子,她一下子感觉自己被冰锥刺中了脊骨。她想把目光移开,但不得不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告诉他自己的诚心和勇气。
“你说吧。”佐助开口道,他宽实的肩膀被深灰色的披风包裹着,像一座威严的山。
“那个叫真纪的女孩,我想你认识她的,她叛逃后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更改过名字?”
佐助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流砂盯着佐助的眸子,满怀着热切的期望,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流砂意识到了什么,她眸子里的期望一点一点褪了下去,像逐渐暗淡下去的珠子。她轻轻扭头,目光又游移到了脚尖上那株风铃上。风铃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
“她改名叫了御莲。”
佐助答道。
流砂感觉右眼传来一阵剧痛,像要被捏爆了一样,但她忍着不做声响,只是用手拂了拂,“御莲?”有股热流在内心里渐渐升腾起来了,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好像……”
流砂没有再问,只是捂着右眼。她闭着嘴咬紧了牙关,很难受又拼命忍耐着的样子。
“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吧。”
佐助本不想告诉她过去的事情,无论是关于谁的。发掘历史就像是在撕开岁月的结痂,对活下来的人往往是不利的。
“……流砂?”
流砂浑身颤抖,额头上密密的汗珠黏住了细碎的刘海,只有脑后的长发还一撮一撮的翘着。她感觉那股热流升得越来越高,几欲爆发。
她放下捂着眼睛的右手,抬起头目光惊恐地盯着佐助。
佐助惊愕的面孔倒影在流砂变成血红色,转着勾玉的右眼虹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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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19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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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今早终于停下来了。乌发墨眼的小女孩爬到胡乱的摊着卷轴的书桌上,两只手抓着窗台,将近半个身子都伸到了窗外。
天空被雨水洗过后分外的蓝,太阳有点刺眼,她闭上眼睛,享受温暖柔软如同指腹一般的阳光,她感觉自己这会才是真真的醒了。
一阵一阵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小女孩睁开眼,将头扭转过来,发现对面人家窗后一个干瘦的妇人正一边敲打着拿出来晒的衣物,一边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看。小巷窄窄的,两人离得很近,只隔着几条交错的绳索与电线。小女孩眯起了眼睛,不满地撇了撇嘴,将身子缩了回去。晾晒的衣物滴下的水啪嗒的落在了楼下人家种的吊兰叶子上。
她背着手离开房间,渡步到楼梯口前,穿上了有点大的忍者鞋,双手都扶住了侧部的扶梯,小心翼翼的,一级一级的往下走。她对走高高的楼梯有轻微的恐惧感。她闻到炸天妇罗的香味了,这种香味甚至盖住了作为药铺的一楼浓重的药草味儿,于是她试着走得更快一点。
“真纪,奶奶买了天妇罗哦。”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站在柜台的后面,指了指大门旁边矮柜上的油纸袋。
真纪下了楼梯,小跑过去把装着天妇罗的纸袋拿了过来,攒在手里,纸袋渗出来的油沾到了她的手指。她一边朝柜台走,一边低头翻着里面有什么。
“谢谢奶奶。”她仰起头,将两串淋了酱汁的炸香鱼递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笑眯眯地接过了香鱼,她看着孙女低着头继续专心倒腾着那袋天妇罗。
“这个是炸鲱鱼吗?”真纪抬头眨巴着眼睛。
“呃…那家店里好像没有呢,不过实在想吃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做。”
“嗯嗯,不用了,”真纪将棒虾咬下一截在嘴里,“我要出去一下。”
“记得吃午饭前回来。”
“我知道了。”真纪走出门,嘴里塞着棒虾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木叶村的街上人很多,一天到晚都很多,尤其是主街道上,清晨就已走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个头小小的真纪将飘香的天妇罗抱在怀里,穿梭过几个抬布匹的中年男人,左牵右抱着孩子出来买菜的女人,打着呵欠、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忍者。奶奶买的天妇罗有点多了,满满一大袋什么都有,可惜就是没有鲱鱼。
她路过一只在地上拱着一袋垃圾的小黄狗,本来想扔一串鱼条给它,但思酌了一下还是算了。扔了一串给它,它就会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没完没了的。
东拐西拐,终于到目的地了。她没再往嘴里扔炸笋片,而是紧紧的闭上了嘴,大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建筑。
“日向府邸”四个气派的大字是刻在牌匾上的,深灰色的瓦片和雪白的石雕和牌匾一样气派,明明不是珠宝簪花,却也有种很令真纪心生向往的精致美感。大门漆成了很深很浓稠的褐色。两个白色眼珠的人倚在门的两旁,打量着自己,他们应该是负责看门的。
“请问,日向宁次在这里面吗?”真纪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临着台阶,没走上去。
“是。”其中一个饶有兴趣地把整个身子都转向了真纪,答道。
“可以帮忙叫一下他吗?”
他摇了摇头,“现在不大方便。”
“他什么时候才会出来?”真纪问。天妇罗凉了就不好吃了,一点都不好吃,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不知…”话还没说完,深褐色的大门就打开了。由纪赶忙推到了一边。走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眉目之间有一种很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但他的眼神分明是空洞洞的,他手里牵着一个细胳膊的男孩,真纪一喜,嘴里轻轻念出了他的名字。
宁次瞥见她,怔了一下,随即又把睫毛垂了下来,看得仔细一点的话,会发现他的嘴角在止不住想往下撇,但他硬生生忍着。他的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
真纪想说话,但隐隐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妙。她第一次看见宁次那么沮丧,旁边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脸色也不是很好,一定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她琢磨着要不要假装路人离开。
“那是你的朋友吗?”宁次的父亲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并没有不友善的意思,真纪舒了一口气,望向宁次。
“嗯。”宁次点头点得很轻。
“我是来找他的。”真纪声音有点怯怯的,但她记住了跟人说话要看对方的眼睛这一点,盯着日向日差的眼睛。说完后她感觉自己好想忘了点什么,对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呢。
她正想鞠躬,日差便发话了,“你要去跟她聊会吗?”他对着宁次说的。
宁次抬起头看了他父亲一眼,目光是肯定的。于是他轻鞠了一躬,走下了石阶,站到了真纪旁边。真纪这才发现他眼睛红红的,脸颊上有两道淡淡的泪痕。
“吃午饭前要回家。”日差说着,独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两个门卫朝着他的背影鞠了一躬。
“我们走吧,”发话的是宁次,他心情好像稍微好点了,说话的声音比刚才的大了一点,“去那里。”
真纪走在他旁边一言不发,时不时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个头比真纪高了一点,得仰着看。
“那里”指的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公园,小小的一块地,只有绿草、秋千和几个木桩,这样的小公园木叶有很多个,是各个“帮派”的“据点”。这个据点属于日向宁次,鸠山真纪,还有九原兄妹,因为旁边有一个常年无人但是一直没有拆除的“怪谈木屋”,这块地盘一直都没人来跟他们抢。
“你要吃天妇罗吗?”真纪试着打破沉默。
宁次看了一眼油纸袋,想了一会,因为父亲并不让自己吃油腻的小吃,自己的确也没吃过,“里面有什么?”
“有香鱼,虾,挺多的,九原他们在的话也够分。”
“有鲱鱼吗?”宁次决定破一回戒,他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吃油腻的东西,但有个声音在他耳边怂恿自己要做点反抗长辈的事情。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他的额头上被刻上了只有死亡才能消除的印记,他没有反抗;剧烈的疼痛折磨了他,他没有反抗;自己被强行接受了所谓的分家的宿命,他没有反抗。连食物上的事都不能小小的反抗一下,那就太过分了。
真纪递了一串香鱼条给他,“没有,鱼只有这种了。”
“要是有鲱鱼就好了。”宁次接过天妇罗,手握在浸了油的竹签上。
“我觉得鱼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啊,腥腥的臭臭的……好啦个人的口味问题。”
真纪不说话了,油腻的东西她吃不了多少,现在已经吃不下了。没有多久,他们就到西街公园了。风吹过来,草地后面的那片常年茂盛的树林摇晃着枝叶,摩挲出簌簌之声,阳光洒在晃动的嫩绿色新叶上,反射出的粼粼的光点。真纪总感觉现在像是午后。
风不大也不小,木质麻绳的老秋千轻轻地摇晃着,如果没有它,一旁的小木屋就更显得孤单了,它不会随着风动,死板地在那站着,站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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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纪,你知道木屋里面是什么吗?”宁次突然发问。
真纪将目光从秋千游移到木屋的窗户上。木屋只有那一扇窗户,和门一样向着面前的水泥小道,窗玻璃完好易损,但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即使擦掉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木屋据说历史很悠久了,但是一直没人知道它是谁的,也一直没人拆。作为一个居所的话,它实在太小了点,只能刚好作为一个单身汉的卧室吧。他们以及历代将这里作为据点的孩子都想过要进去一探究竟,但终究没人敢打开那扇门。据说,当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碰到的人就会听到耳边有嘶嘶的骇人声响,那种声响会直深入脑海不停回荡。还有人说,有一次他从这里经过,当时是深夜,他亲眼看见了窗户上有一张恐怖的鬼脸,直接把他吓进了医院。
但是这座木屋就是没有拆除,一直保留到了现在,俨然已经成为木叶怪谈的“名胜古迹”。
“里面……应该什么也没有,”真纪回答道,她表情很认真,“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里面用了什么咒术,故意吓唬人的,我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例子。”
她将天妇罗放到了一个矮矮的木桩上,擦了擦手,“不过还是很好奇呢。”
“是吗?”宁次说道,走上前,真纪紧跟着他,先是走到窗户前,那时宁次还得踮起脚才能够到窗台,真纪就更不行了,“我还是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经历了刚才在宗家府里的事后,宁次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像失了魂,但他同时也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了,这种感觉很异样,很不能理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在想着什么,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做。
“不要去。”真纪扯了扯宁次的衣角。
“你不是也好奇了吗?”宁次移步到了门前,留下真纪站在窗下。
“现在不好奇了,拜托,把手放下,不要碰它。”真纪有点急了,她对那些邪门的东西一向是半信半疑。她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缠住了,抬也抬不起来。
“里面有什么呢?”宁次说道,把小小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这间屋子很早就有了,用的却并不是传统的锁,而是公寓楼里的圆柱把手,没有锁孔,大概是要用特殊的东西来解锁,比如说查克拉。
“停下,宁次,停下!”真纪想大声地叫喊,但喉咙似乎是被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尖细得不像人声。她慌了神,干脆扯着喉咙尖叫,然而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只见宁次手搭在门把上,闭着眼睛,长发因为运作查克拉轻轻地飘了起来。
阳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厚厚的云层遮挡起来了,四周都被蒙上了一层暗暗的灰色。风刮得更响了,整片树林窸窸窣窣如同鬼嚎,秋千荡到了很高的地方,金属和木头连接的地方咔咔作响。散乱的头发在眼前乱舞,真纪皱着眉,害怕地左顾右盼。她发觉头上窗户的方向泛发出了一阵一阵的红光,她仰起头,看到了一张鬼怪的脸。
她呆住了,但很快就扭过头去看宁次。只见他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几分喜色,缓缓地旋转起了门把手。
宁次好像看不见周遭发生的变化,也没注意到真纪,他只听见把手发出咔擦的一声响,他一愣,转而笑了起来。
真纪感觉有东西要从喉咙涌上来了,她开始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从脖颈开始,像闪电一样延伸至大脑。她感到头晕目眩,眼前是一片灰色的夹杂着红光的风暴,把万物的轮廓都模糊掉了,她只隐隐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拉开了一扇门,红色的光瞬间从门里爆发出来,将那个小小的人影吞没了。那股光实在太强烈了,真纪闭上眼睛,喉中的异样感愈发强烈。
那光从红转白,愈发刺眼,到最后即使闭着眼也没用了,爆发的白色侵蚀吞没了一切,她只感觉到一片刺眼的白色,她身处在一片被挤压着眼球与耳膜的白色中,什么都听不见了……
“呕——”噩梦惊醒,真纪一把坐起,斜身吐出了堵喉中的鲜血,里面混杂了乌色的将成形的血块,还有绵绵的血泡。
吐完她又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都在抖动。
盛夏中午的太阳光极刺目,她闭上眼睛,将头转向右边,结果扯到了左颈的肌肉,一瞬间如扎千针,她痛得喊了一声,但无力抬手去捂住伤口。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只是觉得身体抖个不停。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喘气声很大,夹杂着呻吟。
“现在是,中忍考试第二场,死亡森林内。”
真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想着一切。
“我在昨天……或是更早前的一个晚上遭到了袭击,现在是中午,大概是。”
她猛咳了几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窜了上来,她蜷缩起身子,整个人向着左侧躺。她一呕,血色的泡泡从嘴角溢出来,粘到了草叶上。
“袭击我的人……”
“被袭击之后……”
她头疼欲裂,集中注意力就像把被打散的镜片全部拾起来组好一样困难,干脆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是蜷缩着躺在地上不停发哆嗦。
大概一个钟头过去,哆嗦总算是停下来了,呼吸也渐渐地变得平缓了。真纪很庆幸这段时间都没有考生路过,不然自己大概已经去另一个世界了——如果他们和袭击自己的考生是一个类型的人的话。
真纪怀疑袭击自己的人不是考生,真正的考生不会强大到这种程度,也不会不要卷轴,而是在把你折磨了一番后用牙在你脖子上扎两个极深的洞。她坐起来开始整理思绪,试图将被袭那晚的种种细节都回忆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袭击自己的是一个戴着音忍村护额的男人,后来他还变成了另一张脸。他可以召唤蛇,自己也就像一条蛇。真纪一开始与他交手纯靠体术,因为不敢发出动静吸引更多的敌人,但很快她就不得不用起了遁术,因为自己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打斗过程中,她清楚听见了自己的左小腿骨骼断裂的脆响。
队友在战斗开始前半小时就莫名失踪了,她正是在找他们的途中被盯上的。
在拼尽全力的放出一个火球后,她跪倒在粗壮的树干上,筋疲力尽,以为终于可以解脱了,结果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左后颈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两根獠牙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左后颈,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迅速地传遍了全身。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一半是剧痛,一半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那种划破夜空的凄厉把她自己也吓到了。
她被束缚住双手慢慢地提了起来,右腿在空中乱蹬。当尖牙从后颈里拔出来的时候,对方松手解开了束缚,自己从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时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感觉脊骨已经全部碎掉了,但是她现在能坐起来。
她再仔细回想,自己快要昏迷过去时,看到的对方的真面目。
当时,他缓缓朝自己走来,一边撕着脸上的皮,露出了一双怪异的金黄色眸子,还有苍白得跟月光一样的皮肤,那是一张男人的脸。她恐惧到了极致,只想逃走,但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要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
“我是音忍村的大蛇丸,你走投无路时会来找我的。”他在自己面前蹲下,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然后整个人变成了褐色,融进了泥土中。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起风的时候,地上的滚动的沙石与枯树叶的摩擦。
现在是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各种虫鸣交响着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闹得人心烦。
真纪发现左腿不疼了,她将裤腿卷起来,惊讶的发现小腿上除了干涸的血迹什么都没有。她用手支着地,缓缓地站了起来,刚站稳眼前瞬间爬上一片星星点点的黑色。她忙蹲下,一边挪到树下,扶着树干,用更慢的速度起身,这会可以看清楚了。
她扶着树干,小心地活动腿脚腰身,结果是手脚都能动,除了左颈被咬的伤口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都不见了踪影,没了痛感,只是肌肉还在酸胀。她不知道应该惊愕还是喜悦,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
前后左右的风景都是一样的,高大的树木盘根交错没有尽头,看不出东南西北。
8楼
2017-01-19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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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好棒!刚开始看我还以为女主是流砂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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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0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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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隐隐作痛,她呲了呲牙,抬手捂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找到队友是不大可能了,说不定他们都已经被干掉了,自己还算命大的,这样的话,只能先往塔的方向走了。
可跳到树冠上才能看见塔的位置,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能走路就已经不错了。她低头想了一会,只能凭着感觉走了。
空气似乎已被烤熟,棉被一样捂着每一寸肌肤,闷热得让人难以忍受。身上干涸的血迹紧紧地连着沾到了血的皮肤,和着不断流淌的汗水,在这种闷热的天气里痛苦得让人想要抓狂。她从来没有那么想要喝水过,仿佛从口腔到咽喉都已经成了风之国边褪皮老树上缠着的枯藤。
庆幸的是,一直走到傍晚都没有遇到考生,就好像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已经被赶尽杀绝了一样——搞不好还真是这样,袭击自己的那个男人屠杀了这一带的考生,而自己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一阵风吹过,凉丝丝的,她忽然在意起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话来。
“我是音忍村的大蛇丸,你走投无路时会来找我的。”
音忍村她在考试前刚听说过,这是个新忍村,情报不多,大蛇丸…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些倒无所谓了,让她在意的是,大蛇丸说自己走投无路时会去找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为什么会走投无路?为什么要去找他?他的意思是说,自己陷入绝境后“可以”去找他?还是会自愿的“想要”去找他?还是……必须去找他?
不管怎样,他说了这样一番话,至少说明了一点——自己这条命是他刻意留的。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杀掉,但还是把自己打成重伤,这也是故意的,他就是把折磨她当成了一种乐子。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同时也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痊愈可能与他有关。
真纪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面指甲盖大小的特制镜子,拉开左侧领口,通过那面镜子检查了左颈上的伤。牙咬出的伤口不大,都结痂了,但喷出的血很多,干了后把肩部的衣服都黏住了。
伤口前一点点的位置出现了三个黑色勾玉组成的图案,像纹身一样。
她愣住了。
这是什么?她伸出手去摸了摸,没有感觉。
算了。真纪放下手,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过来。兵粮丸和水都在战斗时掉了出来,被火烧的一干二净。如果是昨晚遭到的袭击,那她已经至少20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但从目前的体力状态来看,可能还得再加个24小时。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食物和水,不然她会以一种更漫长更煎熬的方式死掉。
一个小时过去,她听到了水声。当扒开灌木,一条溪流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加快了脚步,就在走到溪边的那一刻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般跪了下来。她没有心思去清洗双手,沾着泥土和血迹的手一捧一捧的舀起水往嘴里灌。
真纪看不清自己在水里的倒影,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的短发翘了起来,像稻草一样乱。
下巴沾湿了溪水,她用袖子擦了擦,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了人的交谈声。
脑袋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就像是本能一样,她迅速拔起一根芦草含在口中,整个人顺着岸滑入了水里,整个过程迅速而不发出动静。
天色已暗,水流又急,再加上芦草的遮掩,来者并没有发现真纪,真纪也不清楚来的人有几个,是谁。她潜在水里,用芦草呼吸。溪水比她在岸上喝时感觉要冷,本来还以为这种天气潜到水下会是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但真到水下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来者在岸边生起了篝火,谈话声更大了一点,但穿过水面后扭曲着糊作了一团,完全无法识别。真纪抓着水草,轻轻往一旁游,想里篝火远一点,但她不敢游到对岸。筋疲力尽的忍者渡河过程中抽筋溺水身亡的先例是有的,如果发动查克拉,暴露了气息也可能是死路一条。
忽然双脚一阵刀割似的痛,真抽筋了。她一惊,呛了一口水,扑腾着浮了上来。
“扑通”一声在耳边响起,一双手提住了自己的后领,真纪仍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水呛进了鼻腔里,难受得她眼角攒出了点泪。她抬起头,恍惚间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宁次坐在岸边升起篝火后注意到了水面上有一根游动的芦草,一开始他以为是水冲刷的缘故,但十几秒之后,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决定用白眼确认一下,结果刚刚要发动,不远处芦草后的水面上就冒出了一串泡泡,紧接着一个脑袋就在扑腾的水花中冒了出来。
正在交谈的两名队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过去跳入水中,将潜伏在水中的人一把抓起。
“真纪?”他惊讶地看着被自己抓着后领的女孩,转而扶住她的肩膀。
对方没有作答,只见她闭上了眼,眉头紧缩,很痛苦的样子。宁次干脆将她横抱起,跳到岸上,走到篝火边放下。天天忙凑过来扶住那个女孩,睁大了眼睛。
“真纪,她怎么在那里?”她试探地问了问,用手抚了抚真纪的额头,“头好烫啊,宁次,怎么办?”
小李扔掉了手里握着的打算叉鱼用的苦无,凑了过来。宁次蹲在一旁一言不发。
毕业后鸠山真纪坦言自己体术还不够,所以偶尔会去三班“蹭课”,凯老师一点也没有介意,反而问她能不能把她的两名队友都带来,真纪说那样的话她的导师就要介意了。总之,三班的成员就都熟悉了真纪,她平常爱板着脸,但与三班相处时确实意外的能说笑。
就在上午,宁次他们三人在路上看到了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清水沐子上忍所带八班的西川叶月和大野枫,八班的另外一名成员便是鸠山真纪。周围没有别人的尸体,宁次猜测是八班的三人一起经历了一场死战时,真纪逃了出来,或者是战斗的最后真纪才逃走,而敌人紧追了上去,或者是……敌人掳走了她。
他想不出在中忍考试中掳走对手的理由,所以就默认了前两种猜想。他们在四周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如果真纪是带伤离开的,多多少少也会留下点痕迹的。
宁次不希望真纪死掉,但也不是很希望她变成那种遇到危险就抛弃同伴逃走的人。
天天提醒道可能在战斗未发生时八班的三人就已经走散了,无论事实是怎样的,失去了两个同伴的真纪处境绝对不妙。她在同期生中算很强的,面对战斗也很镇定,但终究只是个下忍,实力也在宁次和小李之下,这片森林里有来自各个忍村的考生,实力都是未知的,也不是每一个考生都仅仅只是为了获得卷轴而战斗……
宁次眉头一紧。西川和大野的尸体惨不忍睹,那绝对不是为了夺取卷轴的普通考生会做出来的——他们就是为了杀戮而来的,落单的真纪若遇到这种考生,绝对是九死一生。
他确实很担心,他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担心别人,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一起修行的同学,她的音容笑貌都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记忆之早可以追溯到被烙上分家印记之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公墓石碑上那些冷冰冰的名字,甚至是不熟悉的西川和大野的死都让他心里感到压抑。
但感觉告诉他,鸠山真纪是不会死在这种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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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0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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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手帕,浸湿水后敷在了真纪的额头上。
“让她离火更近点。”宁次说道。他俯下身观察着真纪的嘴唇,她的嘴唇本来就是没有多少血色的,现在完全与皮肤的颜色融到了一体,甚至有点发青。他捋过她左脸上的几缕湿发,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这是什么?”天天也发现了。真纪的脖子上出现了三个勾玉形状的黑色印记。
宁次发动了白眼,那个显然不是什么恶趣味的纹身,“好强的查克拉。”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印记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大的穴位,而现在这上面的查克拉量何止是其他穴位上的两倍,这是他前所未见的情况。
他现在就想问问真纪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看样子至少这个晚上是没法说话了。
第二天清早,真纪又一次惊醒。这次的梦没有上次那般清晰,各种或熟悉或陌生奇幻的场景像剪贴画一样混乱的拼贴组合,像万花筒天旋地转。她这一刻在高耸入云的木楼顶端俯瞰着紫红色的星河,下一秒就被置于树缝一样的狭小空间里,被像是电视信号中断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白码点挤压着周身,但当那种压迫感渐强时,一个翻身又会来到一处被夜色与火光笼罩的平原,一个身披战甲的少年背对着自己,高束起的长发随风而飘。一种道不明的歌声始终萦绕在耳旁,节奏快且旋律混乱,像是几十甚至上百个老妇年纪的巫女祭祀时的歌曲,或尖细或低沉的女声此起彼伏,歌词是她听不懂的语言,或者纯粹就是无具体含义的吟唱。那种声音让她极度不安,像是要把她托上没有落脚点的高空,又要把她打下地狱,她拼命尖叫,想要摆脱这一切。在梦里一般是无法尖叫出声音的,但就像上一次昏倒后一样,大脑对身体的控制突破了梦境,她自己发出的真实呼声把自己叫醒了。
她感觉这次的中忍考试快把她折磨成精神病了。
天天正在河边打水,听到短促的呼声后跑了过来,“真纪!吓死我了你。”她将真纪伸手拿掉的她额头上的毛巾夺过来,浇上了刚刚打的河水,“先躺着不要动。”
“谢谢你天天,”真纪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尽管她的脸上还是没多少血色的。
“没事了就好,”天天将毛巾拧干,“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们本来都以为……”她顿了顿,“总之,你接下来就跟着我们行动吧。”
“嗯。”真纪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了擦。
天天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西川和大野……”
“他们还活着吗?”真纪问道。
“你不知道吗?”天天有点惊讶。
真纪垂下眼帘,“我被袭击之前半个小时就和他们失联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天凑得跟近了一点,她将真纪慢慢扶坐了起来,真纪感觉有东西从自己的上身滑到了腿上。
“等宁次和小李回来再一起说吧,”真纪说,她沉思了一会,“西川和大野还活着吗?”
天天低下头,“……”
“我明白了。”真纪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她啜饮了一口竹筒装的水,吞下天天给的兵粮丸。
天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叹了口气,“你不要什么话都藏在肚子里,这样会很累的。”
两人没聊多久,天天便起身去寻找一大早就去执行“沿着河岸跑很多很多公里”任务的小李。真纪低头发现覆在自己腿上的东西是宁次的外套,米白色的,但沾了泥土渍汗渍和少许干涸成深褐色的血迹。忍者的衣服在多数情况下都是脏兮兮的,至少在他们这一代都是这样的,连名族的大少爷也不例外。
真纪一手抱着外套,走到不远处的木桩边,坐在了上面。她抬着头,望着对岸的树林出神。
“你醒了啊。”
她转过头,宁次正从灌木丛的方向朝自己走过来。他只穿了件灰色的薄衫,少年的身板轮廓看起来还是很瘦弱的,但忍者的强悍并不需要肌肉线条来体现。
真纪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又合上了,直到宁次走近,她才从木桩上下来。“谢谢照顾。”她说,用双手将外套呈到宁次面前。
宁次接过外套,微眯起眼睛,“不用谢我,我倒是得问你一些事情,”他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你的脖子上那个印记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的?”
对方的直切正题的问话并没有让真纪吃惊,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如果告诉了你它就能消失的话,我就告诉你。”真纪说道,“宁次少爷。”
“别闹。”宁次皱起眉,“这种东西瞒着对你没好处。”
“我没义务告诉你。”
真纪转过身,向溪流的方向走去,她倒不是想去洗个手什么的,只是因为那个方向刚好是宁次面朝的方向罢了。她承认她在赌气,即使宁次刚刚把她从险境里救出来。
“半年前,你最后一次跟我说话也是这种审问的口气。”她背朝着宁次,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宁次一怔,他终于明白真纪这半年来都避着自己的原因了。大概是男性都是对这种变扭的情感不敏锐甚至是很迟钝的,他感到莫名其妙,犟脾气就上来了,“我也没有义务关心你,不管那东西你是哪弄来的,随便你吧。”
“谁能让大少爷关心呢?”话一出口真纪就后悔了,她是想表达这一类的感想,但这话说得不妥。
宁次没再答她,转过身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走近灌木丛里。真纪坐在岸边,听着身后灌木丛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那种声响完全消失不见时,她才回过神发觉到水中倒影着的自己脸颊通红。她扣出一块嵌在泥岸中的石子,扔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把她的影像打碎了。
八班原先的成员是西川叶月,鸠山真纪和九原靖枝。半年前,在一次原本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普通任务中,九原靖枝意外死亡,浑身上下被火烧得惨不忍睹。忍者的死亡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深究的事,但九原是村子里仅次于千手的医忍名族,靖枝是宗家长女,她的家人要求调查她的真正死因,这宗案子最终以山贼忍者为凶手结案,但具体是哪个山贼就不知道了。
真纪是队伍里唯一会使用火遁的忍者,但她想没人会怀疑到她——靖枝的队友身上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结案一段时间后,在西街公园的秋千旁,宁次神色认真地问她是不是知道靖枝一案的内幕。
她明白宁次话里的意思。在查案期间,她也被叫去问过话。她站起身,在一片赤橙色的夕阳中,凝视着他的白色眼睛,把她所想说的话全都写在了她波涌着骇浪的漆黑眸子里,然后转身离去。这一沉默就是沉默半年。
九原靖枝离开了,取代她的是原本十班的大野枫,但现在八班只剩下鸠山真纪了。
真纪发觉自己真的并不是很难过,就好像离开她的只是一个个名字。但她又不觉得自己是个寡情的人。
12楼
2017-01-21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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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2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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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2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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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補完了TV版的終結谷戰,雖然由於是開著彈幕看的從頭笑到尾,但笑完還是仔細琢磨了會。
依然不贊同佐助最後的所謂“開悟”,我覺得他要颠覆体制的想法沒毛病,火影這種遍地超人的亂世裏面搞不集权的烏托邦模式纔是有毛病,鳴人這一代死後不出四十年肯定又要出問題。
然後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女主與佐助的感情線發展,思考一個13歲時才真正闖進自己生活的女孩究竟怎樣纔會對他的生命而言具有意義,雖然這文到現在才一點點內容,不過大致也能整明白真紀這姑娘是不會死心塌地跟隨一個人做他的的附屬品的,這點跟香菱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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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2017-01-23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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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3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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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发临之书的实力对比:
临之书说是截止到第三场比赛的,但佐助的速度比小李还是低了两个点,所以应该不包括佐助换了灰色连体服的那段时期,所以两人的实力还是差不多,换了灰衣服后真纪就完全没法跟他打了。
忍 体 幻 贤 力量 速 精 印 合计
佐助 5 5 3 4 4 6 4 6 37
真纪 6 5 2 5 3 5 5 6 37
宁次 5 7 4 5 5 6 4 6 42
真纪年纪和佐助是一样的,但早一年毕业实战经验还是要多很多的。其实妹子本身天赋也挺高,还有祖传高智商,但被宁次的光芒掩盖了,自个都不知道。
18楼
2017-01-23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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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段修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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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4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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