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我怎么了?”他眼底透出丝丝狡黠,逗弄她的兴趣愈发浓厚。
方婷宜被她的厚脸皮打败,久久呐呐无言,于是转头就要走。
但顾若白又怎么会放任她离开,直接快走几步,整个人靠在门上,用身体堵住了出口。
闷头直走的方婷宜只想着赶紧离开,差点撞上去,虽然及时停了下来,但整个人由于惯性,直直望前倒去,被某人揽了个正着。
靠在他的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撑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方婷宜的脸瞬间一片通红,她努力地想拉开距离,却轻易地被他更深地拽进怀里,紧紧拥住。
“别走。”
头顶传来他低沉艰涩的挽留,带了些卑微乞求的意味,方婷宜心头一颤,不禁环抱住他。
察觉到她的回应,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发旋,顾若白的眼底闪过一缕暗芒,顺着额头吻了下去。
从光滑的额,到微蹙的眉间,然后顺着鼻尖的弧度,到小巧圆润的唇时,他微微侧头,深情的吻印在了她的唇角。
就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他很有耐心,试图一点一点地打开她的心防,品尝到内里的柔软,发乎情,又险险地止乎礼。
被他这么不上不下地撩拨着,方婷宜心里就像是被细软的羽毛拂过,意乱情迷。她有些迷乱,搞不清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脱离这个犹如梦境一般的旖旎状态,想要推开却又可耻地眷恋着他的温柔。
就在她将要彻底沉沦的一刹那,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一激灵,果断推开了他。
“顾若白,你从哪学的?”
方婷宜愠怒地瞪视着一脸可惜的男子,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姿态这么老练,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顾若白压住身体里不断翻涌的燥热,颇为遗憾地看了一眼她不断开合的红唇,早知道吃不上大餐,来点开胃小菜也是好的。
“情难自禁,自学成才。”
一言不合就开撩!
方婷宜心脏停了一拍,然后又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咬住下唇,闭着眼平复了一下,对自己稀薄的定力愈发地恨铁不成钢。
花言巧语不可信,甜言蜜语是【砒】霜……
念叨了几遍,感觉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她这才睁开眼,不想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往后一缩。
“砰——”
肉体与金属的撞击声。
后脑勺没有感觉到痛,反而碰到了柔软的手心,方婷宜一愣,急急地拉过他护在自己脑后的右手。
手背上,明显印了一道红痕。因为撞上了轮椅扶手的尖锐处,而他的皮肤又很白,充血破皮的地方,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方婷宜的心,一下子就泛疼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地上起来,坐回到轮椅里,但因为着急反而跌了回去,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事。”顾若白将她抱起来,安放好,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一点小伤,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呜——”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经,方婷宜抱着他的腰,一下子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五年前不说一声就回国了?为什么……”
那时候,她一心挂念着他,却在医院看到了他对戚百草的深情款款,那种满腔热情被浇了冰水,刺啦一声冒白烟的心情,差点让她崩溃!
断断续续地将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委屈吐露出来,方婷宜哭得像个不受大人重视的小孩子,向疼爱自己的人发泄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