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冬天的夜晚,我靠在摇椅上,在读着赵树理的《锻炼锻炼》。外面的风刮的厉害,昏暗的灯光下,读着读着,倒有几分惬意,几分思想的搏动。但是不知何时,门外隐约传来呜呜的低泣声,接着就是橐橐的敲门声,而且响声越来越大,虽然是断断续续的。
“谁啊,我不耐烦地嚷道!”
没有回应,我站起来去开门;门开了,我猛然一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见一位老先生,赤裸着全身,只留一裤衩;头发蓬乱,几丝银发还在凛冽的寒风中抖动。看去似有人形,但越隐隐约约的。
“你知道谁偷了我的裤子吗,我冷啊!”
“我是赵树理啊!”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啊,但我又活过来了,因为我有人偷了我的裤子,我要找到那个偷我裤子的人!”
“我不知道谁偷了你的裤子,你一个死人要裤子干嘛!”
老先生勃然变色,怒斥道:“那个裤子是农民兄弟给我的灵魂,现在有人把它偷去了,还朝上面吐了口痰!”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又现出个人头来,差点没有把我吓断了气!
“你知道谁偷了我的长衫吗?”
消瘦憔悴的面颊,犀利的目光下留的那道暗影---一对八字胡,毫无规律地扭动着。
“你,你,你又是谁啊。”
“我是鲁迅,又叫周树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人偷了我长衫,还在那上面撒了泡骚尿,我要找回我的长衫!”
“你要找回它干什么!”
“我不想后人一看见我的长衫就好像闻到一股尿味!”
我正想请走这两人,冷不丁地从赵树理先生斜刺里又忽闪出一个幽灵来。
苍白的面容,血色的眼球,愤怒的嘴角!甚至是鬼,我也不感到一丝的冰冷,反而感觉有点汗热!
“你知道谁偷了我的外套了吗?”
“我--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个人真该死,偷了我的外套就算了,还不停地在上面拉屎!”
“请问你是谁啊!”我很小心地问道!
“我是老舍”
他一闹完,后面成千上万的鬼都闹了起来!
“还我衣服,我是马克思!”
“还我眼镜,我是徐志摩!”
“还我灵魂,我是朱舜水!”
我赶紧把门关上,有几个鬼不甘心,甚至快挤进我的房内。费了好大劲,我才把门偃上。
外面依然是北风呼啸而过,夹杂着群鬼们愤怒的声音,中间一鬼仿佛说道:“告诉那些坏人,别把我的裤衩也偷了,叫我大冬天的到外面来裸奔啊!”听声音好像是赵树理先生。
等完全安静下来后,我又回到了书房,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们愤怒他们的裸奔,而我们许多优秀的人,却要别人与他一起裸奔。我们与他们一起裸奔,还感到是幸福的;他带给我们的精神,是高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