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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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钟声沉吟,广场上旅人寥寥,他打了个寒颤,唇边勾着抹笑意。
塞维利亚的圣周结束了,心心念念的一场弗拉明戈结束了。
2008年梧桐遍街蝉鸣满树的夏天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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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蔡徐坤穿着纯白的礼服坐在小礼堂中看着若干大学同学从天南地北赶来充当免费劳动力,仅有一门之隔的大厅似乎也是人声鼎沸。
蔡徐坤擦干手心的薄汗,站在伴郎之前深呼吸。
一场婚礼。曾经靠在戴景耀怀里幻想过无数遍的,婚礼。
他伸手推开门,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步步朝台上人走去。
三月悬崖上的海风吹得人骨头也生疼。神父祷念誓词。
对面的人说,“我愿意。”
宾客笑着起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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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耀坐在前排,笑得也坦然。
蔡徐坤忽然回头,同初见时一般,光晕围绕在他周身,亮堂的眼底星辰熠耀。
“我愿意。”他朝着戴景耀说。
教堂的灯真亮啊,亮得人睁不开眼。戴景耀揉揉酸涩的眼睛。悬崖下的海浪仿佛铺天盖地而来。
一生何其漫长,故事的开始总是过于迷人,无尽的日暮与清晨却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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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行程末日,他们迎着老城的夕照,并肩坐着听歌。耳机里的歌手低声唱。
“枉顾半生流离颠沛,可取得忆中青巷荒城断崖。”
蔡徐坤拔掉耳机朝戴景耀问,
“什么时候带我私奔到龙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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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耀站起身,梦中的少年纵身跃出断崖,崖底海浪汹涌翻腾,几只海鸟掠过,顷刻吞噬白色身影。
他闭上眼,脑中梧桐滴的翠终是快要结成郁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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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景耀,”他说,“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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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顾你赐我暮色欢欣,一生孤勇。
后来啊。
点滴皆付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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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