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里,平静了一路的黎簇终于憋不住了。
“靠靠靠史迪威,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要被吓死了!”
史迪威摇了摇头,翻身上床,一贯沉默。
肖在进楼之前离开了,估计是跟刚刚的事有关。
吴邪坐在床上独自思忖。毫无疑问,一号楼的某个大人物动怒了,并且把触了霉头的人直接丢下了楼。
看同行几个人的反应,那该是一个极厉害的人。
“我只承认比我强的人。”肖这样说,很明显史迪威亦是如此。 但吴邪敏锐的发觉,那不止是承认,那是敬畏,甚至可以说,是建立在某种程度上的恐惧。
究竟,那是谁。
吴邪觉得自己安抚的很好的好奇心在被骤然点燃,全身的血液开始燃烧,像是肉食动物闻到血腥味。他本天生就是热衷于挑战的人。
他可是Mr.吴。
肖刚刚回来,黎簇就冲了上去。
“快说快说,怎么回事儿!”
“你不知道?”肖看了他一眼。
黎簇挠了挠头,“不就是……他……生气了吗。”这个他字,黎簇咬的很轻。
肖被黎簇的小心翼翼逗笑,却一边转身关上门。
“是索安,他让人往皇帝的杯子里下了,恩,那种药。”
肖压低了嗓子。
他们称呼他为皇帝。
一直闭目养神的史迪威突然睁开眼,又缓缓闭上。
“我了个去,他他不要命了??然后呢然后呢??那位,喝下去了?”
肖点了点头。
“一号楼的高层告诉我,当时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喝下去了。”
“但奇怪的是,效果不太对……”
效果的确不太对。索安到死也不会想到,明明对方已经喝下去了那杯水,但当他进屋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怀抱与男人炙/热的欲/望,而是对方腥/红嗜/血的双眼,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扔出了窗外。
“情况不太好,死了好几个。都是被……”肖歪了歪脖子。
“嘶…”黎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皇帝?”吴邪轻轻的念出这个似乎带着魔力的称呼。
“他是这个地方,最强的人。”
“所以,你们叫他…皇帝。”
“当然 。他是这里的王,不可否认。”
肖解释道。
“听好了,下面的话我只讲一遍,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他叫张起灵,一切资料都不清楚。半年前入狱,来的第一天因为长的不错被当时一号楼的老大看上,结果他直接在餐厅掐死了那个人,之后用了三天入主一号楼。当时不服他的人很多,但敢去挑战的,活着出他房间的也没有。”
“史迪威帮忙抬过几次尸体,浑身上下只有一道伤口。”
“所有进去的人统统被扭断了脖子,无论是谁,会什么功夫,一招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专业的不能再专业。完事就把人扔出来,等收拾的人来。眼皮都不会挑一下。”
“所有想要挑战他权威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傻到敢去挑衅他,那是自寻死路。”
但还是有傻子,不自量力。比如索安,爬床爬的
胆大包天了。
“这次篓子是捅大了,牵连出不少人来。他不常动手,但一动手就是要命的。”
吴邪听着肖说起那个人。这里的皇帝,无人匹敌的最强者。一个来路不明,只说得出名字的人,然后,他叫张起灵。
张起灵…吗?
如果说记忆是海,那那个人,就被埋葬在吴邪记忆的最深处。难寻难觅,但无法否定他的存在。
吴邪的记忆里,也曾有过一个张起灵。
德累斯顿的雨季,蓝色连帽衫,墨绿色的雨伞,朝霞灿烂的清晨,洒满天空的白色玫瑰。
他久远的记忆中,住着一个少年,淡漠神色,眉眼如雪。
“他们告诉我,我叫张起灵。”他对自己说。明明也只是个孩子,却老气横秋的很。
肖说,那个人,也叫张起灵。
该承认,这是一个可以触及到吴邪柔软内心的名字。
也许这个世界上叫张起灵的人并不多,他们或生或死,或苟延残喘或神采奕奕,但那个张起灵,却再无生还的可能。
吴邪毫无征兆的陷入记忆的泥沼。
十二年前,德累斯顿的早晨,血/红色的朝霞大肆涂抹在天边,那个倒在地上的孤独身影,还有被拉扯着、渐行渐远,软弱又无能的自己。
葬在他回忆里的少年。
那是一份无法抹去的血债,厚重沉甸。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进来,但这种人,无论你多强,都不要去招惹。”肖继续说着,但吴邪,却不一定在听。
“他是个疯子。真的疯子。”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吴邪也是个疯子。
“另外,我怀疑。”肖用余光偷偷瞄向史迪威,又靠近吴邪,微不可闻。“他有失魂症。”
蓦然惊醒。
这一刹那,吴邪觉得心脏骤然停止。失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