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笑得有些腰酸背痛后这才拍着胸口平静了下来。许是方才笑得太过火,她似琉璃般的美眸里竟浮现出了一层盈盈的水雾,一对如霜似雪的眸子也因此柔和了几分。
她有些抱歉地看了山鬼谣一眼,见他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又暗自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傻丫头,那是因为你,要换了个人的话,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取笑他,他恐怕不由分说就是一拳了吧,若不是熟人的话,下场更惨,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云丹一想到他的暴脾气,不由打了个寒噤,心下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于是她红着脸弱弱地问道:“我为你解下吧?”(妾为汝解之?)
不待他回答,她便像个小丫鬟似的十分乖巧听话地到了走上了那青石台阶,拿出方才那把古朴的桃木梳,正准备为他撤掉自己的“杰作”,不料纤细的手腕却被他修长的手指牢牢扣住,云丹尴尬地抬起眼帘,正好迎上了男子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山鬼谣十分迅捷地从她手中掠过那把桃木梳,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他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啊!”云丹看着被强行夺走的桃木梳,惊呼出声,那把梳子,那把梳子,是当年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除了她和父母还没有任何人碰过,他竟然就,就这么一把抓过去了……
一想到这把梳子的那个很特殊的意义,天啊,难不成自己真的要……
想到这儿,少女原本白皙的脸颊一下子红得像是个熟透的苹果。
虽说自己并不介意,但这也太早了点吧,她还没准备好啊……
她的大脑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中。
云丹的手腕仍然被山鬼谣扣住,于是她就保持着这个手腕被扣住的姿势,像一尊雕塑一般的僵立在原地,连自己的手腕早已被山鬼谣放开也没察觉到,一秒,两秒……
山鬼谣如月色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早看出了这把梳子不一般,丫头拿出来时是说不出的慎重,果不其然……
虽说是不怎么生气,但他可是有些睚眦必报的脾性,所以能让这丫头出出糗,他是十分乐意的。
他十分熟练地将云丹的“杰作”撤掉了。转而想了想,如月色般的眸子里浮现出了坏坏的笑意。他微勾起薄唇,露出了带有几分孩子气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