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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半壶同人】‖浮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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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山门刮起一阵狂风,走下最后一阶石梯的独孤般若被人忙不迭地扶了过去,“姑娘?”
春诗满是不解地看向猛的顿在了原地的女子,被风拂过的白裙在半空中荡起了好看的弧度,一直都微抿着的唇被牵出了一个任谁都不曾见过的笑意,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回王府吧。”山雨过后则是又一层云雾,现在不仅是桃花,连巍峨的山都隐在了当中,像极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马车行的平稳,伴着雨后的春风是一阵睡意的袭来,美目闭合间,她似是又看见了那张永远只会因自己才带有情绪的冷俊面庞,用着他一贯低沉地嗓音唤着“般若”,分明是这般平稳的语调却偏生给人一种被极度偏爱的感觉。悄然入梦的女子浅浅弯唇,然而就在她未曾察觉的帘口边,落在上面许久的一瓣桃花随风飘落,再不见踪影。
以致当浅眠转醒后,回到了王府中的独孤般若用身体不适婉拒了元轩欲要将她带去清池居与宇文毓一同用晚膳的请命,拖着倦怠的身子待在屋子里的她反倒是越来越想见见那个人了,从未有过的想。
婆娑大梦,日日黄粱,她竟是梦里梦外都忘不了他。
许是距上一次瞧见这样发呆怔坐的独孤般若隔了太长的时日,饶是沉静的春诗都露出了几分疑惑来:“姑娘今日怎么闷闷的不说话,可是同老爷谈的不愉快?”虽说平日里独孤般若总是看书或帮着宇文毓阅公文忙的紧,外加上她本就不是什么闹腾性子一天里也说不上几句闲话,可春诗今日无论怎么瞧,都觉得自家主子有些异样,但也不能说不好。
果不其然,被问到的女子摇了摇头:“我是阿爹的女儿,我的孩子更是他的亲外孙,阿爹总归是舍不得伤了我们的;这次的事情是我闹得大了些,但也不过是想将赵贵的真面目揭穿的更加彻底,好让阿爹死心罢了…”
话没说完,就被骤然响起的一串带有分寸的敲门声打断了。春诗迟疑了一会儿,边向女子解释着边走去开了,“应该是春墨送来了安胎药”说着,双手一用力就打开了身前的门,却又因门外出现的颀长身影惹得一愣,刚要张口却看见男子伸出食指便抵在了嘴前朝自己示意着。
走出了屋子的好姑娘春诗将房门轻轻合上,默然的走到了长廊处就要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为屋里难得一聚的两人守上一夜。虽是春天,晚风却也带了不少的凉意,小小的瑟缩了一下便被高大的人影挡了去,眨巴了下眼睛,春诗如水般平静的双眼映出了零星的笑意。
嗯,今晚的月色真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0楼2018-04-18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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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暖九
    下一更虐狗预警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1楼2018-04-18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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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烛火摇曳,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独孤般若以为是接了安胎药回来的春诗,连头也没回,“未嫁进王府前,全长安都知道他宇文毓有多喜欢我,可春诗你瞧,我不过是叫芊月使了些手段又以身子不便疏远了他一下,这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走到了帘侧的人脚步顿了顿,眉宇因女子的话轻轻一蹙,而后又听见女子的语调染上了满满的抱怨:“听说,前几日宇文觉以赏赐之名又送了几个美人儿去太师府…哼,难怪这连着几日也没消息了呢,男人果真都是喜新厌旧的!”
      这样说着,撑腮自语的女子越发委屈了起来,嘟起粉唇就闷闷的小声嘟囔着:“什么赏赐嘛,变个名义贿赂他干嘛要给美人啊,更可恶的是,宇文护居然还欣然接受——”未说完的话语被身后突然环住了自己的人给生生打断,许是因他俯着身子的缘故,落在般若右颊上的吻大多在额边,喷薄至耳侧的热气使得女子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低沉地男声这才悠悠响起了起来:“可太师认为,除了般若的美色,他不接受任何贿赂。”话音刚落,宇文护轻轻松松地就将已是双身的女子抱到了同样坐到了软塌上的自己的膝上。
      独孤般若由他抱着,嘴里确是不饶人的很,“太师大人难得清闲,今晚居然有闲情到我这儿来,怎么,太师府上送到的美人儿们被您玩儿腻了?”女子的身上带着明显的沐浴后的清香,湖蓝色的长裙衬上那张本就未施粉黛的姣好脸庞,透窗而进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已是世间绝色。所以绝色里漾起一个笑,还是存着挑衅意味的,就更多了难言的魅惑,倒真有了几分勾人心神的狐狸模样。
      心尖尖儿上的人儿这样惑着自己,饶是哪位君子都是忍不得的,更何况这还是对着自己后院里一群新鲜的花朵不动声色数日的宇文护,轻啄着抵在自己唇前的葱指便连连讨饶道:“那些女子怎能与我的小狐狸相比,收下她们不过是为了给那些老家伙们营造个假象,到时候这天下都是你这只小狐狸的了,我就用她们的血将梅花染红,送予太师的小狐狸可好?”得到了完美答复的女子显然还是不甘心,仰着头就犟嘴,“你惯会说这些甜言蜜语来讨我欢心,谁知道你和其他女子说话时也是不是这样的,唔…”
      突然地,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了。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人一时间放弃所有反抗,而那触感还在不断加深,让人再不想脱离这份温柔缠绵,良久,她听到了宇文护的声音:“那你就来亲眼瞧瞧吧。”说罢,竟直接将怀中的独孤般若腾空抱起,抬腿径直走向了里屋。
      平静的看着头顶的床帐被放了下来,独孤般若也不害怕,但到底还是顾忌着肚子里的小家伙,瑞瑞不安的扯了扯撑在自己一边的宽袖,很快就得到了一个个安抚的轻吻:“大夫说可以的,我慢慢来,别怕…”哪怕情动难耐,他仍是极度的克制着,用尽柔情。
      帘影翻动,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被男子小心揽在了怀里独孤般若却笑的明艳,两人的十指相扣愈发深刻。她想,她不会再怕了,因为最好的爱便是有人懂她的欲言又止。
      而她知,那个人就是宇文护。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3楼2018-04-18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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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暖九
        被虐的愉快的小天使们快点出来冒冒泡吧,评论能使人愉快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4楼2018-04-18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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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暖九
          这几天忙着月考,准备期中考试然后搬宿舍,所以更文时间不定,大多在半夜
          不弃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8楼2018-04-20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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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发的,又被吞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3楼2018-04-22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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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暖九
              等文的小天使们就不要对这周一到周五抱有太大期望啦文文会在周五零点以后发出来,连带这几天的量(至少五章);至于原因嘛,因为暖九学校这儿断网了,就连现在都是蹭小伙伴的流量对此,向小天使们表示抱歉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4楼2018-04-23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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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风平浪静,往往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一番剧烈的风动后。
                深谙此理的宇文毓在重归于平静后的朝堂中日日看着游刃有余的宇文护以及日益猖狂的宇文觉时显得愈发不安;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府中一直奔波于各处的女子竟也停止了动作,连续数日都甘心陪伴在自己的身侧,只要稍一联想其中关系,宇文毓眉间的折皱便更深了一层。
                他向来不会掩藏情绪,而独孤般若偏又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儿,浅浅一督就将他的忧思猜了个透,她也无意避讳:“该来的总会来,顺其自然就好。”语调之轻悠一如此时正做的事。泡茶本就是一个享受的过程,一盏精致的茶杯、小巧的银勺,两个茶壶,一个玉坛,一壶茶过了第一遍水,醇香的茶就落在了杯子里,递到了宇文毓的面前,女子的颊上仍带着笑,“这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政变之日王爷只需要在一旁看着,看着这天下,是如何送到您的面前的。”和全大周一起看着吧,看那个人是怎样以我一生的爱恋为利刃,用他曾因你与我不再能分离的联系所产生的深入骨髓的剜心之痛为剑身,当上面沾染了斑驳血迹后,这天下,方是留了我的名姓。
                成为我的独孤天下。
                随着瓷制茶杯碰撞到桌面发出的声响,女子弯下的身子缓缓直起,隆起的腹部完整的显露了出来,雍容更甚。反倒是被人亲口印证了心中猜想的宇文毓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近乎笨拙的跑到独孤般若的身侧试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般若,阿觉毕竟是我的弟弟,他从前只是糊涂惯了给他个教训便是,咱们…咱们就不能不要这个皇位么?”他是真的在迟疑,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厉害,落在女子的眼中却平添了一分怒意,她冷笑着反问他:“放弃?”毫不留情的拨开他拉着自己的手,目光径直对上了宇文毓慌乱的双眼,偏了偏头,“王爷你怕是忘了,我独孤般若处事宛若下棋,所遵循的道理即是落子无悔;”
                “错了就错了,我不遗憾,也不期待圆满。”
                好似寒潭深处迸射出的一道光亮,宇文毓被她瞳眸中的神采盯得一愣,喉中的话语是再也说不出口了的;同样察觉到了不妥的女子忙是垂下了头,再开嗓也已沉了语调:“王爷把他当弟弟,可辅城王何尝不是你们的亲兄弟?我独孤家曾经不也是以忠名为本?但他又做了些什么?将自己的赶出长安,把我伽罗关入天牢,还有其他的那些我连说都嫌愚昧的作为…”微微一顿,她整个人都带了种后知后觉的恍惚,“自从那日过后,我总会想,上次是伽罗,下一个又会是谁呢?又会是哪个我所在乎的人,亦或是我独孤家的所有?王爷,你一向最有善心做人最为仁厚的,这天下也就只有交予你,才能算作最周全的;再说了,难道王爷就不想坐上那个位子么?”拥有这大周至尊之名,掌握着生杀大权,遮蔽住你想保护的所有人,现如今,只要你耐心的等着,这一切都将会是你的。
                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有人能不心动的。独孤般若看着宇文毓怔愣在了原地的模样,勾唇道:“般若有些倦了,就先不叨扰王爷了。”语毕,她便悠悠地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被春诗扶上后才彻底冷下了面庞。虽说时日过去的长了些,但独孤伽罗被关入天牢一事在她这个长姐的心中仍是一根刺,连带着过去娘亲留下的噩梦让独孤般若一时间疼的麻木,竟分外想念那个人温热的怀抱了。
                是的,独孤般若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但唯有一点,被她亲自隐瞒了。她没有对宇文毓说的是,在所有人都对她封锁了后路时,再没了退路的独孤般若就已经选择了那个永远不会拒绝她的道路,并义无反顾的牵住了他的手。
                幸与不幸,都是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6楼2018-04-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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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晚风吹的清凉,搁置在桌面上的茶水显然是失了温度,距离独孤般若的离开已经好一会儿了,宇文毓凝视着那一寸裙角划过的地面也有好一会儿了,确是没有半点移开的打算。
                  从外头进来的元轩,看到的就是这样怔坐在屋内的宁都王。心下一顿,捋顺了口气,元轩这边出了声:“王爷,您今日还是去芊月姑娘那儿吗?刚刚素衣姑娘也让人传了话来,说是大病初愈想要见见您呢。”虽说宁都王府的后院从来就仅有独孤般若一位王妃,还是个能让王爷百依百顺的当家主母,可到底也是不能事事顺心的。后院的常年芬芳,因着刚过门的王妃的确是收敛了许多,以至于唯一固守了宇文毓长久欢心的素衣就显得拔尖了;但他们这些下人们个个都是把察言观色当做家常便饭的,除去素衣,万不能忽视的还有芊月这个新宠,毕竟她这个“意外”的身后可是永远对这些“野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王妃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8楼2018-04-28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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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着座上的人半天不说话,元轩轻声提醒着:“王爷是何打算?挑灯说素衣姑娘那边问的急…”隐约感觉到了哪里的不对,出口的语句都带了间歇的犹豫。
                    “不见—”良久,堂上的男声才缓缓传了出来,紧接着便连带了一串怒气,“我一个都不想见!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过是爬了本王的床就来催着本王去瞧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手掌猛力击打在实木桌案上,在寂静的夜晚中带了别样的惊悚,惹得元轩忙是跪地劝解,“王爷息怒!素衣姑娘定是病久了没见王爷,这下好不容易痊愈了才急着想见您的,不管如何,您可不能错怪她这份思念之心啊。”
                    元轩说了一连串的话,宇文毓却恍若未闻,一味地低声重复:“思念?思念…”缓缓抬起头,只见独孤般若才走过的那片地上已经撒满了皎洁的月白色。夜晚一直都是他宁都王素来偏爱的景象,可此时他却摇着头,“那我只想时时陪在般若身边,谁又来满足我呢?本王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又凭什么能得以圆满?!”收回的视线渐渐投放在了被闲置已久的茶杯上,他的声音似是低喃:“有时候,我真的宁愿她不要这样睿智冷静,但让我一见倾心的,也偏是她爱恨分明的模样…”手指抚上杯身,回忆起那些能被他留意的姑娘:思窈向来怯弱、素衣惯是娇气、芊月也是因爱笑而留住他的目光的,无一不是那位独孤家的般若女公子所没有的特质。可归根结底,她们的存在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一个独孤般若。
                    毕竟能让人一见倾心的骄傲,唯有那女子的眉眼,如清风明月。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9楼2018-04-28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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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这场宫变来的极快。数千禁卫军将皇宫内外完全控制,就连宁都王府也被几大柱国的府兵团团包围。
                      “王妃,您想想办法啊!”接连得到了消息的姑娘们齐齐跪地哭喊着,女人家遇事最擅长的便是哭,在危急性命之际更是报团的哭,现下一屋子的哭喊声,饶是冷静惯了的独孤般若都被吵的烦躁,“都给我闭嘴!”女子厉喝出了声,屋内瞬间再没了其他声响;软座上抿唇再不言语的女子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良好的修养以及自身的理智使得她总能完美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此一时非彼一时,毕竟她的好脾气可不是用在劝慰这些人身上的。
                      春诗正是在这个时候匆匆跑进来的,“姑娘,此次带兵围了咱们的是莫颍莫大人,约摸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能到咱们清影苑了。”比起那些听了禀报就慌了心神的,反倒是才目睹过外面情景的春诗更为淡定,般若稍一抬眉,心领神会的春诗便应答道:“若是姑娘现在去,在清池居就能同他们碰上。”
                      沉吟片刻,身子已是极不方便的女子竟缓缓起了身,守在春墨在她抬手间就上前扶了过去,小丫头即将要出口的阻拦话语被清冷的女声打断:“莫大人亲临咱们王府,怎能没有礼数的叫人家久等呢?”说着,就领着春诗与春墨自顾自地走出了院子,不疾不徐的样子倒真像是要去招待一个久侯的贵客。留在原地的一众姑娘们,最先起身决意跟随独孤般若的,正是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芊月,许是她下意识的反应过分坚定,让余下的人们也陆续跟了出去,生怕被落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0楼2018-04-28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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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终归,并不是人人都能似春诗、春墨甚至是芊月这般,近乎偏执的相信着独孤般若的,就比如,!此时踉跄着扒住了莫颍裤脚的姑娘,“大人,大人是我啊,我是赵大人派来的思窈…先前丞相与宁都王背离的消息,还是奴婢汇报的,您不能杀了奴婢啊!”眼看着这院中躺倒了一片的护院侍卫,早就忍受不住的思窈只求能保住性命,一股脑的说出了自己被赵贵派来后做过的所有“好事”,全然忘记了自己最根本的身份。但很快,莫颍的嘲讽便很好的告诉了这个蠢姑娘,哪怕他是冲着同他相对而立的女子说的,“看来王爷的眼光也不是一直都好的啊,竟把敌人的棋子当做宝贝来疼,不仅如此,在重要关头都还被补了一刀,啧啧啧…王妃,现在是不是十分痛心呢?”他笑的开怀,好似圆满了长久的心愿却又使他再次回忆起了那段黑暗的记忆,说出的话语都带了十足的恶意:“独孤家的长女又如何,备受宇文护的爱护又能怎样?嫁入了这宁都王府还不是照样要忍受这后院中的莺莺燕燕?!独孤般若,我就是要让你好好难受难受,当初宇文护那个魔鬼在你幺妹释放后让我承受了些什么,今日,我就要以十倍奉还给你,我不仅要让你难受,等会儿我还会亲手送你下地狱,哦对了,还有你腹中的孽障,我都要一并送走!”莫颍一向畏怕独孤信,就像手脚不干净的人总会下意识的避讳正义的一方,所以久而久之,畏惧演变成厌恶再到怨恨总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在那日独孤伽罗进了天牢,在挚友赵贵的授意下得了理由做主审的莫颍几乎将自己对独孤信所有的不满情绪都惩罚在了娇弱的小丫头身上,要不是得了宇文护紧急回到了长安的消息,恐怕越发疯狂的他下一步就会让人把独孤信最疼爱的这个幺女折磨致死。
                        然而凡事,都会有因果报应。 几乎是一夜之间,莫颍那些和他一样做着见不得的勾当的兄弟姐妹们全被灭了口,不动一丝财力只为人命,独留他一人,在死亡的边缘瑟瑟发抖,因为能悄无声息得几乎灭了他一家的人,全大周也就只有太师府里的那个人——宇文护是在为独孤般若报仇。
                        从前和赵贵一样对这两人的关系早就起了疑心的莫颍几乎是立马反应了过来,所以他一直在忍,直到,他终于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了对面的女子,“咱们的丞相大人对你的看重不必多说;宁都王对你的感情也是众所周知,尽管这些新人不断也对你百依百顺的,于他而言你这个王妃定是个最重要的存在;至于最后嘛,嫁给了一个如此无能的男人,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哪怕是这样,宇文护都还要为你出气,想来,他很爱你吧?”过去有多怕现在就有多恨,好不容易抓住了宇文护与独孤信同一根软肋的莫颍开始期待这个女子出事后那几个人的反应了,“若是,我现在先剐你几刀将你重伤,在拉到他们的面前当众处死…啧,王妃你说啊,这世间什么最难熬?”当朝丞相独孤信因她的坦白彻底放弃了自己固守的执意、宁都王宇文毓数年的钟情、就连被世人称作心狠如魔的太师宇文护都把仅剩的那些最柔软的东西毫无保留的给予了她,她要出了事,会怎样呢?
                        独孤般若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箭矢穿透过包围着她的兵马,惊愕的神情定格在了莫颍的最后一刻,她才缓过了神来。
                        你说,这世间什么最难熬?
                        也不过是,情至深,爱不得。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1楼2018-04-28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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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飞箭穿破空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意外刺耳,莫颍因失重倒在地上的身体蔓延开了一片殷红伴随着阵阵尖叫声倒显出了几分惊悚之感。
                          “啊——王…王妃,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目睹莫颍倒下的阴影还未在心头散去,跪在原地四肢连颤的思窈就在冷光反射间惊恐的低吼出了声,“奴婢…奴婢只是一时候糊涂啊,王妃,只要您能放过奴婢这一次,奴婢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您想让奴婢做什么都行,都行!”过去吸引宇文毓的柔弱此时却成了只要能保命就能做任何事的怯懦,冷锋倒映出了这个小姑娘粉嫩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后出现了的紫红印记,再搭上一连串的泪珠倒真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独孤般若垂眸看着她,良久,竟缓声询问道:“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她的声音过分低柔,像是真的在问着问题,鼓足了勇气的思窈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在督见女子颊上的那抹浅笑时竟不寒而栗了起来,心中一紧起身就要跑走;宛若失了神智,一心只想着逃离这座府邸保命的思窈不管不顾的冲向了仍未缓过神来的一群姑娘们,不待她们反应,飞溅的血珠就成了她们眼前最鲜艳的颜色。
                          手起刀掷,在思窈瞪大了眼睛坠落在地后,放眼看去,夺了她性命的兵器赫然是方才握在那身怀六甲的女子手中的月刃。没有人不识得这把雁绝刃,这曾是大周最好的铸剑师北啸的关门之作,亦是他北啸一生中唯一一次无偿的铸刀赠人,所赠之人,则是曾无意中救过他一命的独孤夫人。
                          玉手因抽出冷刃染上了零星红珠,不同于那些发出低喝的畏惧,独孤般若漠然的就像是擦拭去如同的雨水般,“我希望,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因为于我而言,只有尸体才不会让我忧心;”她偏头瞧着自己身前跪着的娇柔姑娘们,说话时的语调幽幽:“要知道,人的恶,连佛都渡不了。”春诗递来的粉帕上沾满了擦拭后的血迹,粉与猩红的混合形成了一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女子的两指轻轻一松,颜色变得浑浊的帕巾便径直落到了思窈失去气息的身子上,再没了作用。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3楼2018-04-2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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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6楼2018-04-29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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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暖九
                              周五开更预警。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7楼2018-05-02 21:13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