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尔森很忙,搬家的事一拖再拖,久到尹泽都快忘了它,他却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硬是挤出了一天假期。
天气难得地好,有阳,微暖。奈尔森今天换下一贯的白色军装,穿着普通的毛衣,浅蓝色微卷的头发被阳光一照耀也少了几分寒意,虽然仍旧少言寡语,看上去却没有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尹泽借此机会试图跟奈尔森搭话,奈尔森居然十分配合。尹泽说,他听,偶尔也会回一两句。有时候是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时候只是简短地对尹泽的说法表示肯定或者否定。
在尹泽的记忆中,上一次这么悠闲是在恩斯欧之家。默琛会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揉他的发顶,温暖又令人安心。
“在想默琛?”
“什么?”尹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嗯。默哥以前也会跟我聊天。”
奈尔森突然停住,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说下去。”
这个还需要什么说下去?
面对尹泽疑惑的眼神,奈尔森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往前走,身后的人很快跟了上来。
“你不用这么介意。”他始终跟在奈尔森身后,声音没有什么波澜,“默哥已经死了,是因为我。我会难过,会怀念,但是绝对不会困在过去,因为默哥不希望我那样。他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只是希望……希望我能,活得更好啊……”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与其说说解释给奈尔森听,不如说是用来说服他自己的耳语。
奈尔森回头,尹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尾巴。自从把尹泽带回鲸派之后,奈尔森很少让他离开自己太远,理由是为了监视和保护,但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奈尔森知道。
如果让默琛知道他的宝贝弟弟成了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尹泽的手。
尹泽的手比他小很多,也更温暖,一下子就能包裹在自己掌心里,会给人一种把太阳握住了的错觉。
没有任何解释,他牵着尹泽不由分说地往前走。跟那个吻同样霸道干脆,同样有丝丝温柔好像通过手传递了过来。
奈尔森以这种方式告诉尹泽,默琛已经死了,现在在他身边的的人是他奈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