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思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问。
此问本涉起源之论,提及者可远追古希腊亚里士多德之问。本是千年悖论,属于哲学之思,构建于逻辑思维之成。今日教育之思维,多构建于科学之思维,而科学之思维奠基于哲学之思维。故,以一学之思维涉于此问,便是一学之立场。今国人每涉思辨,均以哲学之立场而观古学,其已有异同之别,应有所察。
所谓诸学,均因人而分,因辨而定,吾习心学,非只一学而成我,今涉此问,实无可论何学之观,乃以我之观。
所谓思虑,其为意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问,亦如先有心,还是先有意之问。有人问及鸡、蛋之别犹如问及心、意之别。问者实为求心,亦是在于至知,可见,阳明论及人人良知具足便是如此,人皆求心而不能自知,故而有惑,非不知,是为不明,何以不明?必有其蔽。
心学乃致知之学,他人之答案,即使他人印证千万遍,亦有心外求理之涉,自明的,既安处。所谓得一而万法生既在如此。
先有心,还是先有意?便是心学子弟功课,终需自求自得,致得良知。若非要以此问给个答案。儒家本末之辨,亦可提供一个思维框架。本以末显,末以本存。鸡为本,蛋为末,无鸡,此蛋非为鸡蛋,已是他蛋,非在此问之中,若涉此问,此蛋必是鸡蛋,而可有问。若真有此蛋,必为天下第一鸡蛋,否则又不在此问中,天下第一鸡蛋方可生出天下第一鸡,而天下第一鸡方可产下天下第一鸡蛋。哲学此处便已是悖论尽头。而以本末之辨,还可更进一步,儒者言,末为显,本为隐。如树因有根有枝,而可言树,树本非其具,而以末知,此树非树,根枝为端,扣其两端,人可知树。以此而观,蛋为末显,人见蛋为先,而本已存其里。古而本末同具,鸡蛋无先无后,因人而存。万物有别人乎,人有别于天地乎?天人,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