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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录 ] 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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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9-08-20 22:15回复
    本帖为戏录集,具体灵感来源于《择日疯》。
    民国耽美向。
    谢辞:痞里痞气显赫少爷。
    苏衍:心机深沉军官世家。
    江聆:执着痴情书香门第。
    切莫借鉴。


    2楼2019-08-20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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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建议皆可回复此楼。


      3楼2019-08-2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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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衍。
        /
        宴会厅平地拔起,不过是为粉饰太平。
        来人鱼龙混杂,不外乎皆是某某大人物,新闻上赫赫有名一表人才,一见却大腹便便不过如此。台上舞女娇笑着扭动窈窕身姿,服务员来来回回穿梭,脸上挂着礼仪性的僵硬微笑,主办方还没有露面,一个个习惯被等的人物不耐烦的咂嘴,又虚假的互相恭维着大声吹嘘彼此壮举。
        独那人孑然一身端坐上位,西服熨得平整,头上盖着一顶黑呢学生帽,衬衫雪白。侧脸惊艳,俊秀而温润,酷似某些话本子上写的翩翩公子。
        正打量的饶有兴趣,不料两端慵懒目光猛一汇。
        剑眉星目,瞳仁漆黑,好似那冬日的寒夜,眼尾上挑,眼周微微泛着桃红般的粉红,像是上海一般,令人沉沦。
        我颔首一笑,遥隔厅堂举杯。
        另一端目光柔和却止于善意,深知进退,敛笑举杯。
        谢辞。
        令整个上海闻风丧胆的谢璟便是其父。
        这么说来的话.......阿菁的死还是拜托了他啊。
        猩红的酒入口微苦,我半皱着眉头咽下。
        他却习以为常,淡笑品味。
        眉头舒展,丹凤眼微微眯起,昏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身,鲜红的唇抿过猩红的液体,喉结滑动,这般天神般的容貌,的确应该是被上天偏爱的。
        我终于不能一笑置之。


        4楼2019-08-20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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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
          /
          手腕骨上的淤青隐隐生疼,手表滴答滴答的响着,指间夹着的洋烟燃烧出徐徐烟雾。苏衍斜躺在沙发上,衬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的陈痂。
          瞳孔漆黑而甜蜜,眉角一道细小的疤,唇边含笑,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好似他故去的亡父。
          /
          外面又在打仗了。
          我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熄灭,苏衍从衣服外兜里掏出打火机,却想起他承诺过要戒烟了,只好悻悻的放下。一旁穿桃红夹袄的女佣人打了个哈欠离开去做饭,我督见她离开去翻了个白眼。苏衍大约也瞧见了,低声嘲笑起我来:“阿辞,你家的佣人当真是让我意外呢。” 嘴角弧度煞是眼熟。
          这与我头一次见他倒是相似的。
          “没想到你西装革履的,却是个斯文败类。”
          他不知是不是在装傻,只是不住的笑着点头。
          苏衍总是这样的,面上人畜无害,笑得倾倒众生,却在背地里玩弄权术,脸庞溅上鲜血。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那年我头一次看见他,是在上海某个宴会上。来人都各怀鬼胎,他却像是当真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儿。黑灰的衬衫上绣着一只仙鹤儿,除此之外再无修饰。面容是精致的,嘴角勾起来的时候酷似个地痞流氓,却偏偏好看的不得了。可惜装的像是真的,但却还是有瑕疵。
          尤其是半皱着眉头咽下猩红的酒液时,可是却让我移不开眼。
          他坐在大厅的一角,阴影斜吞了他半边身子,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雪白的仙鹤也只露出了一半。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一瞬间,决定了我的堕落。
          曾经我们萍水相逢,现在却相拥取暖。
          以后也会是吗。
          会吧。
          直到子弹上膛的声音惊醒了我。


          5楼2019-08-20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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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聆。
            /
            我亲手埋葬了谢辞,如今却要应苏衍的令掘开这坟墓。
            碑上的照片是两年前照的,没想到会成为他的遗照,那日他离开照相馆后我就再也未曾见过他,他大抵是想着再过几日来取照片吧,可惜第二日就开始打仗了。
            谢辞死的那一日,北平的雪下得奇大。
            我站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恍惚间听见他喊我的名字,他说启云,我来不了啦,你莫要等。
            我啊了一声,梦游般点头,隐隐约约看见他钟爱的黑呢帽子从雪中落下,随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刺骨的寒风中晃晃荡荡。
            从此再没有一个人能扬起嘴角唤我启云,再让我半推半就的被拉去酒馆。
            我仍在记忆里苦苦挣扎,这时苏衍就唤我了,他问我人呢。
            人呢。
            棺材空空如也,连白骨也不曾剩下,仿若这从未躺着那个少年。
            他的尸体我亲手葬下,面庞依然栩栩如生,嘴唇也是鲜红的,笑容一如生前一样,只是腹部的弹孔触目惊心。
            我说化了吧,大概是化了吧,化得连骨头也没了吧。
            苏衍抿着嘴低下头盯着地面,我不知道他是想起他开枪时谢辞的脸,还是地面上洗不去的梅花血迹。
            他开口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开棺吗。
            我知道,你怕他没死。
            ......我在战场上见到他了。
            啊,是这样?真好。他没死吗。
            我厌倦了虚与委蛇,只是盯着苏衍蹲下身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血迹斑斑的手帕,轻轻放进空荡荡的棺材里。然后悠悠的叹气,吩咐手下盖上棺木。他临走前督了我一眼,也不知是嘲讽还是遗憾。星辰闪耀,万籁俱寂,只剩他黑色的风衣还在风里飒飒地响着。
            我看着棺木上蜿蜒的纹路,一时说不出话,恍恍惚惚又回到小酒馆。导弹爆炸,引燃了堆积的朽木,滚烫的火舌席卷而来,舔舐着纸迷金醉的男女。
            就在那一夜,酒馆葬身火海,连带着灼伤了我的稀薄念想。
            月亮有毒,我们都不治而亡。


            6楼2019-08-21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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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
              /
              我站在山脚看苏衍催促启云撬开我的棺材。
              每年的雨季,在惆帐的梅雨天,我都拉着启云到那家小小的酒馆,他总是在笑,然后半推半就的任我带走。为什么喜欢小酒馆?这个问题,他问我好多年。
              而那年他只是看着月亮对我说,月亮有毒。
              我快活的笑着,认为他无趣这么多年,终于要换个态度了。
              后来他有没有说那个问题我都忘记了,只觉得月亮有毒一直在我脑袋里晃啊晃,我晕得紧,只喝了一口酒就匆匆说告辞。启云也就坐在酒馆的凳子上端起酒杯看我离开,似笑非笑。
              直到苏衍把手枪对准我时,我也只是出乎意料地说,能打心脏吗?我想留个全尸。
              苏衍不解的眨眨眼,往我面前凑了凑,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上,问,你不意外吗?
              我抿着红酒摇头,意外啊,但我不怕死,只是你能不能跟启云说一声,我回不去了,叫他莫要等。
              窗外的月亮好熟悉的模样,银白的月光洒在苏衍身上,他仿若多年前父亲带我去寺庙里时见到的珈蓝佛像,威严而庄重,令人忍不住跪伏。而我只是孤单单的站在那儿,欲言又止,茫然无知。
              其实他们大抵不是神的。只不过人说他们是神明,于是便有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
              苏衍终于开口,他问我,你不觉得这是幕完美的戏吗?
              我却突兀地想起当年煞是钟意的女同学写的文章。
              苏衍说他爱我的脸。
              她写月光似水银般泄下。
              苏衍吻我的喉结。
              她写月牙儿弯弯是发卡。
              苏衍把枪抵在我小腹的位置。
              她写在月亮上为我祈祷。
              苏衍对我说再见。
              她写月亮的光杀死平庸。
              苏衍的脸上溅满我猩红的血。
              她不写了,她说她要去英国了,她祝我平安喜乐。
              月亮有毒。


              7楼2020-04-09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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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练笔/18.1.31.]
                鹅毛般的雪悠悠荡荡的飘在刺骨的寒风中,十三岁的少年皇帝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前拉紧裘毛披肩。一旁瑟瑟缩缩的小太监抱来鎏金的暖手炉,少年皇帝接过来抱在怀里发呆。像是很久之后——其实只是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里的风真冷啊。”
                少年皇帝转过头去,翻着一本厚书的冯魏踩着厚厚的积雪走来,坐在他身边。少年皇帝只是短暂的打量了一眼冯魏俊朗的侧脸,就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仿佛在天际一般的长安隐隐的坐落在锦绣的宫墙外,花灯和零嘴好像已经开卖了。一旁的冯魏则饶有兴趣的用余光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皇帝,长安城里已经开始过年啦。"
                少年皇帝一言不发的低头看着错落的群山,映入眼帘的只有洁白的雪和褐色的荒土。
                "你们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呀。"少年皇帝在心里悄悄的笑了笑。"把我囚禁的这么牢,还怕我跑吗?"
                他讽刺的眨眨眼睛,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
                "是吗。怪不得。怪不得连京城里来的风,都带着新年的喜气啊。"
                冯魏嘴角依然挂着笑,他不急不恼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把手中的折子往少年皇帝怀里一扔。
                "太后召你回去过年。" "还说要把政权还给你。"
                少年皇帝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震,转过身拉住冯魏的衣角。冯魏轻轻的拉住他的手放下。少年皇帝嘴角的笑一点点扩大成狂笑,眼睛里的红血丝显露出来,整个人仿佛都有着癫狂的意思。
                "朕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朕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不枉我这么多年的苦等!"
                冯魏神色泰然的笑着,朝下山的小路走去。
                "陛下,京城里的风,比这里还要冷。你准备好了吗"


                8楼2021-01-23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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