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渗着发丝一直趟过脸庞,禹哲的手指非常漂亮,却总是缺乏温度。
缓慢落在疏长长的黑发上,停了半响,疏竟有瞬间错觉,那是温热的,人类的手掌。
第一次遇见禹哲的时候,疏失礼地大喊怪物,禹哲却只是微笑着,那夜的月亮异常明亮,甚至有的刺眼,照耀在这个漂亮得不似人类的少年身上。
他微笑着对自己说:“请多指教,我叫唐禹哲。是月亮星球坠落人间寻找遗失的羽翼的精灵。”
疏一直是唯物主义者,并且曾因为这样的哲学思想分歧跟过于感性的瑶大吵一架。
但这个少年对自己微笑说他是精灵的时候,他肩膀上那只孤独的美丽的翅膀扇动着,引来夜晚里盘旋飞舞的萤火虫,疏点点头说:“我相信。”
禹哲,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秘密,也是疏最幸福的秘密。
“傻瓜,不用道歉,没关系的。我有其他办法返回月亮星球了。”
禹哲突然收回自己冰凉修长的手指,弧度优美的嘴巴拉开一个自信的笑容。疏却有些胆颤,眨眨眼睛,尝试询问:“其他办法?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我的同类,出现在附近,看样子是刚苏醒。只要得到他的羽翼,我就能飞翔。”禹哲愉快地笑着。
“但是,如果他也想得到你的羽翼,怎么办?”
禹哲没有回答,反而赞赏地点点头,轻松地说有可能绝对有可能。
“每个坠落人间的单翼精灵,都在努力寻找另一半羽翼,但这样的几率太渺茫。所以,直接夺取同伴的羽翼,成全一人重回月亮星球,另一个,则必须永远游荡在人间的午夜。”
禹哲慢慢地解说着,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情,疏却担忧不已。
但午夜的聚会实在让人疲惫,在禹哲温柔的声音下,疏感觉眼皮渐渐沉重覆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