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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玉穗天长】 携手逍遥游 (穗禾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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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8楼2020-12-09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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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老福特更新万字,太累了,明天更贴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9楼2020-12-10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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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河底往事
      1.
      忘川水冰冷冷,包裹着真身很不好受,这种熟悉的感觉又让穗禾有点情绪郁郁,只觉得四肢沉重,气血凝滞。好在她身具火属性,也不至于难以忍受。
      水下绿光幽幽,光影蒙昧,时不时有巴掌大的彩色光团冲过来,好奇地围着润玉与她打转,小心翼翼地试探,一碰到那巨大的孔雀虚影,竟然兴奋地围着她转起圈圈来,左蹦右跳,于是更多的光团涌了过来,仿佛他乡遇故知的亲人一般亲热。
      穗禾哭笑不得,她对这些东西很熟稔,那都是已经失去意识的魂魄,忘川河水有强烈的削弱作用,灵魂在里面呆的越久,意识会渐渐失去,可能就像天道前辈所言,她前世那样近三万年都还有意识的幽魂是个异数吧。
      除了幽冥百万鬼,这忘川河里,竟再无他物。
      穗禾还发现,这忘川水很是特别,它比一般的水密度要大,因此人在里面下降得很快,而衣衫头发之类的在水里皆无法漂浮起来。骤然身处其中,那巨大的压强简直令她难以喘气。
      甫一落水,润玉冷不丁呛了口水,捂嘴咳嗽两下,眼角沁出一滴清泪,她见此竟有点想笑,但身在水下又不能言,于是朝他挤眉弄眼,又放开右手朝他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想不到他一属水的应龙居然会呛水,真是罕见。
      润玉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愣了愣,没有回应她的调笑,只望着她久久没有回神,眼中幽光闪烁,良久才回之一个恍惚的笑。
      她微微蹙眉,觉得润玉的表情有点奇怪,却见他眸色一变,满脸惊恐慌乱地一把抱住她,颤抖着手捂上她的左胸口。
      她低头,这才瞥见水中漂浮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惊觉刚才剜了心头血的胸口一直在流血,在危急关头被自己刻意忽略了。此时回过神来,才觉那里一阵剜心噬骨的疼痛,绵延不绝。
      看着润玉手足无措地抚上她的脸,想说话却又不能说的样子,她虚弱地笑了笑,想对他说:‘我不想死’,那个‘我’字还没出口,一大口冰冷的忘川河水顿时涌入口中,哽在了喉口,她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眉头紧皱,身子一软,刹那晕了过去。
      我穗禾今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真是坑死孔雀了,天道你个糟老头!失去意识之前她忍不住吐槽。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她被安置在一张破破烂烂的的乌木板上,木板上垫着一件雪白眼熟的外衫。她摸摸胸口,衣衫下面,包着一层布,血已经止住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她没死。转而不知想到什么,她脸一红,神色羞赧地弯起了唇。
      周遭赤地千里,刀折矢尽,白骨露野,冲天的怨气杀气扑面而来,几乎使人站不住脚,仿佛此前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一副破碎苍凉的景象。
      远方隐隐传来轰隆隆的河水咆哮声,却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眼前斜插着一柄生了锈的铁枪,穗禾起身,伸手去抓,却发现那铁枪一碰即碎,瞬间化为铁粉散落一地。她有点惘然,不知身在何处。抬头只见天空愁云惨淡,乌云盖顶。前方,润玉长身玉立,眉如远山,正神色怔怔地看着不远处。
      她穿过满地废墟,走到他身边,发出了声响,润玉闻声回过头,脸色有些晦暗,勉力朝她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将她的牢牢攥在手心。
      “我们这是在哪里?”穗禾轻轻问道。
      “忘川河下。”
      忘川河下?穗禾睁大了眼睛,一脸瞠目结舌。
      润玉点点头,捏了捏她的手心,沉声道:“你昏迷后,我们一直下沉,我原以为会就此沉入水底,没想到水下别有洞天,竟来到了此地。”
      忘川河是天魔边界,常年有士兵驻守,有史以来在此发生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多少将士落入忘川,尸骨无还。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河底探一探,但因忘川河凶险异常,一入河就会被里面的冤魂噬骨啖肉,从此望而却步,唯有那神秘老船公的一叶扁舟能够在河面自由穿行。
      没有神魔知道,忘川河下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遍地的惨烈景象,似乎可以窥见曾经这里一定经历过激烈的厮杀狂吼,遍地的鲜血与尸体。
      润玉一直在看着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穗禾发现那是一柄半插在地上的剑。这剑显然很不一般,经过了忘川水的洗礼,它没有像这里其他的东西一样一碰就碎,居然铮铮发亮,宽大的剑身明亮如镜,发出凛冽的光芒。
      穗禾好奇的靠近观察这剑,突然‘啊’的一声惊呼,指着剑望着润玉,问道:“这剑上面有字,是我想的那样吗?”
      润玉眼神沉沉,点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我父神的佩剑。”


      1200楼2020-12-10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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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于是穗禾又弯下腰细细研究那剑来,只见那蓝色剑柄上用飞白体清晰地刻着‘太康’二字。太康,寓意六界太平安宁,人人幸福安康。
        原来,这剑大有来头。相传盘古开天地时,在极北之地诞生了第一块石头。那奇石神火烧不烂,天雷劈不开,甚是奇妙。后来,天庭建立,有神向天帝敬献了这奇石,天帝喜,遂将此石藏之,陨灭前传给了下一任天帝。
        于是,这块盘古开天地的第一块石头,就这样被当做了天家传家宝代代相传。直到上上任天帝,也就是润玉的爷爷少昊天帝,将它传给了当时的太子廉晁。那时还没有花界,但五界也并不太平,魔界和妖界屡屡进犯天界,挑起战乱。
        廉晁太子心系五界和平,一心想统一五界。于是在上清天得到圣人指引,用了万年灵力融了那奇石,花了千年时间铸成了一柄绝世名剑,太子取名‘太康’,寓意以借此剑,愿能守护五界太平安康。
        若说赤霄剑是斩妖除魔、开辟太平盛世的嗜血之剑,那太康剑,则是守护太平、永保繁荣的和平之剑。太康剑问世时,天界诸仙对廉晁太子报了很大希望,认为既得上清天圣人指点,又有神剑相助,一统五界,指日可待呀!
        一时间廉晁在天界的声望达到极点,使人几乎忘了天界还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太微皇子。谁知,一场天魔大战不仅令人心所向的太子身陨,也让太康剑不知所踪,五界大一统的希望,似乎是遥遥无期了。
        后来,资质平平的皇子太微登帝,但根基不稳,人心不齐,于是他与强盛的鸟族联姻,又使计让水族分崩离析。但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是有愤恨的,恨诸仙都向着廉晁,恨人人都以为他不如廉晁,可他偏偏要证明,他比廉晁强百倍、千倍!他生前不是想要一统五界嘛,那么他就要完成廉晁未完成的心愿,看看谁更强!
        穗禾神色平静,喃喃道:“难怪,太微对一统六界的决心如此强烈,除了野心之外,里面还有嫉妒兄长的原因。”可惜太微统治天界十数万年,不仅没有一统五界,还分裂出了一个花界。
        太微死了,高兴的人有很多,她也是其中一个。她想,若不是太微如此无能,让六界战争频繁,她的父母也不会在战场殒命,她也不会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在群狼环伺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如果可以选择,谁也不想发生战争。
        不过,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死去的亲人不会回来,她能做的,就是过好现在, 不让亲人的血白流。
        穗禾定了定神,又细细瞧了瞧那剑柄,问道:“可是为什么是飞白体?”
        润玉叹了口气,半是惆怅半是欣慰,遥遥望着昏暗的地平线,道:“那也是一个近乎被人遗忘的故事。”
        数万年前,昔日鸟族公主荼姚与太子廉晁朝夕相处,情愫萌生,时刻也不想分离,但身为太子,廉晁公务繁忙,于是荼姚常常会陪他批改公文。飞白体是便是廉晁常用的字体,荼姚见的多了,虽然没学过飞白体,但也会写一些字。
        后来爱人战死,爱子被害,丈夫不忠,荼姚悲痛难忍,直到得了旭凤,终于将满腔爱意倾注到他身上,对旭凤亲自教导读书写字,在不知不觉间,将廉晁的一些习惯爱好交给了旭凤,就比如说这一手飞白体。
        “穗儿,你说,是不是相爱的人一定要经历过诸多磨难,最后才能相守,就像我的父神母神一样?”润玉盯着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个问题。
        穗禾顿了顿,微微低下头,思索一番道:“呃,我不知道,但我见过很多即使相爱的人,最后也没有在一起。姨母和廉晁上神虽然历经磨难,但也算结局完满。”
        穗禾说完,却未闻他出得一言,抬头望去,只见他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晦暗莫名的阴郁神色,她正待看清,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润玉,穗禾,今日终于有幸一见,本座甚是欣喜。”
        两人循声望去,前方一个白色虚影浮现,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容貌端正肃穆,眉间一点金印,一双溪水般清澈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万物。
        “你…你是…天道前辈?”穗禾吃惊得险些下巴掉下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嗓音沧桑的天道前辈,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她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润玉闻言望着穗禾,又看了看前面的神秘少年,身形动了动,不知是疑是惊,闭口无言。
        天道并不在意两人的失态,只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本座乃天道化身,今日现身,乃有要事拜托二位。”
        “前辈请说。”穗禾眼神澄澈望向他,她与天道前辈相交已久,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当然,最好他不提要穗禾多生孩子这种要求。
        “如两位所见,战争总是带来破坏,这忘川河底多少将士白骨累累。战争本是平常,没有战争,就没有和平。但天地从五分至六分,遭受了太多磨难,唯有融合,才是最好的良药。”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本座以为,二位即是天帝和未来的天后,就是实现六界统一的最佳人选。因此不得现身,提点你们几句。然,本座虽为天道,却不能干涉此间事。所以凡事还需二位努力,穗禾,润玉,你们可明白?”
        闻言,穗禾笑了笑,“穗禾明白。”她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靠自己,靠别人是最愚蠢天真的想法。
        天道满意点点头,又看向敛眉沉思的润玉,道:“你的父亲,廉晁太子,曾想着要统一五界。本座想,身为现任天帝的你,你也一定有一统六界的雄心,那么,本座就拭目以待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润玉一愣,有所感地转头,一下就瞧见了那柄斜插在地面的利剑,一握拳,缓慢而坚定地点点头。


        1201楼2020-12-10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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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共两段,本章又名《父母爱情》,已更新,看不到的可能在审核。
          小剧场:
          润玉:穗儿,那些围着你的幽魂为何一直围着你?
          穗禾:额,说了你可能不信,但他们都是我的死鬼朋友。
          润玉:??




          1202楼2020-12-10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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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河底往事 1.
            忘川水冰冷冷,包裹着真身很不好受,这种熟悉的感觉又让穗禾有点情绪郁郁,只觉得四肢沉重,气血凝滞。好在她身具火属性,也不至于难以忍受。
            水下绿光幽幽,光影蒙昧,时不时有巴掌大的彩色光团冲过来,好奇地围着润玉与她打转,小心翼翼地试探,一碰到那巨大的孔雀虚影,竟然兴奋地围着她转起圈圈来,左蹦右跳,于是更多的光团涌了过来,仿佛他乡遇故知的亲人一般亲热。
            穗禾哭笑不得,她对这些东西很熟稔,那都是已经失去意识的魂魄,忘川河水有强烈的削弱作用,灵魂在里面呆的越久,意识会渐渐失去,可能就像天道前辈所言,她前世那样近三万年都还有意识的幽魂是个异数吧。
            除了幽冥百万鬼,这忘川河里,竟再无他物。
            穗禾还发现,这忘川水很是特别,它比一般的水密度要大,因此人在里面下降得很快,而衣衫头发之类的在水里皆无法漂浮起来。骤然身处其中,那巨大的压强简直令她难以喘气。
            甫一落水,润玉冷不丁呛了口水,捂嘴咳嗽两下,眼角沁出一滴清泪,她见此竟有点想笑,但身在水下又不能言,于是朝他挤眉弄眼,又放开右手朝他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想不到他一属水的应龙居然会呛水,真是罕见。
            润玉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愣了愣,没有回应她的调笑,只望着她久久没有回神,眼中幽光闪烁,良久才回之一个恍惚的笑。
            她微微蹙眉,觉得润玉的表情有点奇怪,却见他眸色一变,满脸惊恐慌乱地一把抱住她,颤抖着手捂上她的左胸口。
            她低头,这才瞥见水中漂浮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惊觉刚才剜了心头血的胸口一直在流血,在危急关头被自己刻意忽略了。此时回过神来,才觉那里一阵剜心噬骨的疼痛,绵延不绝。
            看着润玉手足无措地抚上她的脸,想说话却又不能说的样子,她虚弱地笑了笑,想对他说:‘我不想死’,那个‘我’字还没出口,一大口冰冷的忘川河水顿时涌入口中,哽在了喉口,她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眉头紧皱,身子一软,刹那晕了过去。
            我穗禾今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真是坑死孔雀了,天道你个糟老头!失去意识之前她忍不住吐槽。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她被安置在一张破破烂烂的的乌木板上,木板上垫着一件雪白眼熟的外衫。她摸摸胸口,衣衫下面,包着一层布,血已经止住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她没死。转而不知想到什么,她脸一红,神色羞赧地弯起了唇。
            周遭赤地千里,刀折矢尽,白骨露野,冲天的怨气杀气扑面而来,几乎使人站不住脚,仿佛此前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一副破碎苍凉的景象。
            远方隐隐传来轰隆隆的河水咆哮声,却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眼前斜插着一柄生了锈的铁枪,穗禾起身,伸手去抓,却发现那铁枪一碰即碎,瞬间化为铁粉散落一地。她有点惘然,不知身在何处。抬头只见天空愁云惨淡,乌云盖顶。前方,润玉长身玉立,眉如远山,正神色怔怔地看着不远处。
            她穿过满地废墟,走到他身边,发出了声响,润玉闻声回过头,脸色有些晦暗,勉力朝她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将她的牢牢攥在手心。
            “我们这是在哪里?”穗禾轻轻问道。
            “忘川河下。”
            忘川河下?穗禾睁大了眼睛,一脸瞠目结舌。
            润玉点点头,捏了捏她的手心,沉声道:“你昏迷后,我们一直下沉,我原以为会就此沉入水底,没想到水下别有洞天,竟来到了此地。”
            忘川河是天魔边界,常年有士兵驻守,有史以来在此发生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多少将士落入忘川,尸骨无还。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河底探一探,但因忘川河凶险异常,一入河就会被里面的冤魂噬骨啖肉,从此望而却步,唯有那神秘老船公的一叶扁舟能够在河面自由穿行。
            没有神魔知道,忘川河下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遍地的惨烈景象,似乎可以窥见曾经这里一定经历过激烈的厮杀狂吼,遍地的鲜血与尸体。
            润玉一直在看着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穗禾发现那是一柄半插在地上的剑。这剑显然很不一般,经过了忘川水的洗礼,它没有像这里其他的东西一样一碰就碎,居然铮铮发亮,宽大的剑身明亮如镜,发出凛冽的光芒。
            穗禾好奇的靠近观察这剑,突然‘啊’的一声惊呼,指着剑望着润玉,问道:“这剑上面有字,是我想的那样吗?”
            润玉眼神沉沉,点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我父神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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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3楼2020-12-10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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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太长了,可能又被删除的,大家看不到可以艾特我或者去老福特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4楼2020-12-10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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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章第一段,良民,求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5楼2020-12-10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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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歼敌 1.
                  润玉走上前,衣衫缓缓飘动,仿佛被吸引般,缓缓伸出手,毅然握住了那柄剑。结果刚一握住剑柄,他浑身一震,一股强悍异常的力量涌入他身体,耳边仿佛听到千军万马在奔腾,夹杂着些许风声。透过剑身,他看见了自己清晰的面容,神色坚定道:“父神,润玉定会完成你未竟的心愿。”
                  与此同时,穗禾感觉到之前那一直在耳边回荡的河水咆哮声立刻就停止了,就在润玉拔出太康剑的那一刻,这种巧合,让她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天道转向穗禾,笑眯眯嘱咐道:“本座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你们离开这里。穗禾,本座有一句话要送与你,你身为未来天后,六界之主,与天帝夫妻一体,本座望你与润玉,同舟共济,不离不弃。”
                  ‘当然,若是润玉给你受了什么委屈,你也要告知本座,我替你教训他。’这一句话天道是传音给她的,润玉并没有听见。
                  穗禾即时红了脸,面上却强装镇定,她看过去,只见天道也正望着她,然后悄悄对她调皮地眨了下眼。
                  她轻咳了下,随之郑重道:“穗禾一定谨记在心,请前辈放心,我与润玉,咳咳,”说到这里,她有点羞赧地望向他:“定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润玉望着她终于不自觉地笑起来,漆黑双眸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这是他今日里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掩饰性地捂嘴清咳两下,凝视着穗禾深情道:“我亦然。”
                  ~~~
                  亲眼见着爱子和儿媳消失在眼前,荼姚情绪已然失控,她用力地抓着廉晁的手,焦灼道:“廉晁,我们的玉儿,是不是,是不是…….”
                  廉晁的眉头拢到了一起,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缓声道:“别急,穗禾说了,她有办法救玉儿,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们会没事的。”
                  他环顾四周,河两岸尽是魔族妖族的残兵败将。不知为何,自润玉与穗禾落水之后,这幽冥之怒已经停歇,若是以往,怕是少不得要咆哮个大半年。
                  而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夙敌固城王,正凝神望着这一切,无悲无喜,神情木然,似乎这一切的牺牲,都与他无关。
                  待荼姚情绪稳定下来后,廉晁咬了咬牙,眉心收紧,手间化出一柄长剑,瞬间便朝着固城王刺去。
                  固城王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同时掌中魔力蓄起,看见廉晁的脸愣了一下,脸色立马变得阴狠起来,“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在十万年前死于我手的前天界太子居然还活着,真让人惊讶,怎么,你突然回来,是因为你侄子死了,你弟弟也死了,你可顺理成章继承天帝之位的?”
                  “废话莫说,我今日,是来取你性命的。”廉晁剑一横,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抛弃了往常的温和斯文咬牙切齿道。
                  十万年前天魔大战,固城王就是廉晁最大的敌人,可惜他被人暗算,没能杀掉他。如今他的儿子,竟然也败在他的阴谋之下,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如何恨,如何不怒!
                  一把不知名的长剑,在廉晁手间凛凛当风,远远指着对面的敌人,有种睥睨一切的气度。
                  固城王被那剑光晃了一下眼,表情刹那变得狠厉,道:“怎么,你的那把绝世名剑不见了,我看你如何一统六界?呵,有剑有如何,你的弟弟,太微,到死都没能一统六界呢。”
                  话落,廉晁怒意更甚,目眦欲裂,眼中隐隐有泪光。他终于不再压抑,右手握着长剑,突然起势,左手起势,在空中划了一个图案,剑尖一荡就向他杀去。一恸动天,那剑意凛凛固城王根本无法阻挡,加上阵法攻击,他被击飞出去,撞上山崖,然后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血来。
                  固城王擦了擦嘴角,望着他勾唇一笑,“不愧是前天界太子,死过一次了,还是这么厉害。可怜天界无人,竟要你这个被人遗忘的老东西来对付我。”
                  还未听到廉晁回答,一个声音插进来,“固城王何必着急,本座这就来会会你。”
                  固城王愕然,这个声音….他循声看去,那人启唇一笑如春柳拂面,眼里却分明恶意满满,如此笑里藏刀、惺惺作态,不是那天界润玉又是谁?“你怎么…没死?”
                  廉晁没有动,在他看到润玉神奇般出现的那一刻,已是掩面,泣不成声。
                  “父神,孩儿没死,我回来了,你莫伤心了。”润玉干巴巴道,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伤心的老父亲。他们相认没多久,润玉平时又公务繁忙,因此两人相处不多,更羞于做些亲密的动作,此时唯有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廉晁拭了拭微湿的眼角,望着润玉慈爱一笑,又看见了另一边的穗禾与荼姚,喜不自禁道:“见你完好无损地回来,我与你母神也可放心了。这固城王为鬼为蜮,在六界兴风作浪,作恶多端,此害不除,天理难容。现下,我将他的命交给你了。”
                  见润玉瞬间吃惊的神色,廉晁面色沉浮不定,衣角一动,拍了拍润玉的肩膀,沉沉道:“玉儿,在六界之中,我是个已逝之人,而你,是天界的天帝,也许以后会是六界之主。你刚继位,正是需要立威之时,所以,固城王必须由你来除去。”


                  1206楼2020-12-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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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7章完
                    听完,润玉垂眸敛眉,刚才面上的几分惊诧之色在廉晁的严肃注视下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坚决笃定,开口道:“孩儿遵命,请父神放心。”顿了顿,他掸了惮衣袖,郑重对廉晁行了一个礼。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润玉在这一刻,忽然就深深感受到了深沉无言的父爱。
                    而后润玉走到固城王面前,一柄长剑横隔在他胸前,徐徐开口:“劳烦固城王记挂,润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固城王打量着那柄铮铮发亮的宝剑,似为所撼,突然明悟,他虚弱一笑,面色凝重深深瞧了润玉一眼,咳了咳,哑声道:“好啊,看来是我赌输了,魔界,已是你天界囊中之物。可我不后悔,赌这一把…”
                    润玉斜晲着他,冷淡道:“夫兵者,所以禁暴讨乱也,我不像你,出兵打仗只为一己私欲,所以你才会输。”
                    下一刻,固成王的表情又变得阴狠起来,朝润玉疯狂嘶哑道:“可你记住了,本座不是输给你了,是输给了天意,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语罢,他忽然出掌,掌心黑气凝聚,迅速缠绕上润玉。
                    润玉持剑迎上黑雾,银色剑光闪动,他眼前一片漆黑,但他的眼神炯炯有神,死死盯着某一方,随之果断朝前一刺。然后黑雾散尽,而他眼前已空无一人。
                    润玉抬头,只见山崖顶端立着一人,罡风吹来,那人身形微微摇晃,几欲跌倒。固城王脸色苍白,忽然朝润玉阴恻恻一笑,“哟,想不到天帝陛下还有两下子嘛!”
                    润玉一言不发,脸色比冰雪还要寒冷,他想到就是因为固城王,他的父神殒命忘川,从此他的童年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没有完整的家庭,唯有寒冷与孤寂……
                    若是从来不知晓,若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给予的温情,他也许不会去憎恨,因为他体验不到那种落差。可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放不开了,完全不能放手了,那么怨恨便扑面而来,被润玉全部倾斜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之上。
                    今日,不杀固城王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足尖一点,凌空而起,摇摇与固城王对立,接着手一扬,剑身乍然一亮,如雷如电般朝固城王冲去。固城王嘴角一撇,双手一震,背后陡然出现一柄巨大的黑色弯刀,疾速挡住了润玉砍下来的剑。
                    两剑相撞,震得嗡嗡响,然而铿铿几声过后,那黑色弯刀已断成好几截。
                    固城王后退几步,弯下腰来,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他的身子已经站不直了,只得摇摇欲坠地半偻着。他想到什么,看着润玉不怀好意一笑,声音嘶哑,“是我看走眼了,才发现你与那廉晁竟如此相似,呵呵,风流花心的太微也被人戴了绿帽子,真是天道好轮回。只是不知,你的生母,是何时与那廉晁勾搭…”
                    倏地,声音戛然而止,固城王的眼睛瞪得老大,鲜血溅了一地,砰然倒下,已没了气息。
                    天元二十一万三千年,天魔大战,魔界妖界死伤无数,后天帝润玉诛杀魔界叛贼固城王,威名大震,天界随即收复魔妖二界,改称魔族妖族。翌日,天帝收复花界,改名花族。半月后,天帝润玉与天后穗禾大婚,普天同庆。两百年后,六界统一,持续数十万年的太平盛世开启。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战场上敌军死的死,逃的逃,而胜利的天界将士皆一脸喜气洋洋、得胜归来的模样。
                    见润玉与穗禾毫发无损地归来,荼姚喜不自胜,两眼汪汪地执起两人的手,又是殷殷切切一番哭诉。
                    面对如此情真意切的慈祥姨母,穗禾仍然有点不适应,然她却很快熟练地温声软语安慰荼姚,加上旁边的润玉的一番贴心话,她的情绪终于和缓下来。
                    而一旁的廉晁望着三人,竟是在哈哈大笑,那痛快的样子真是前所未有。
                    “你儿子儿媳差一点就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荼姚见此,有些气愤地用手扭了扭他的腰,廉晁疼得哇哇大叫,连忙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荼姚,你饶了我吧,在小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然后他又冲着荼姚眉开眼笑,“可是固城王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比见到你和我儿子的时候还高兴!”
                    闻言荼姚嗔了他一眼,挑眉,头一撇,不忿道:“怎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和玉儿还没有那固城王重要?”
                    廉晁连忙认错,将荼姚揽入怀里,“不是,在我心里,当然是你和玉儿…不,你最重要。”
                    荼姚终于满意了,红着耳朵没有推开他,“就你嘴甜。”
                    他俩大庭广众下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穗禾看得目瞪口呆,也从这一幕大概看出了这两位以前的感情是真的好,青梅竹马苦尽甘来,不外乎此。
                    她正看得入迷,忽地手一紧,润玉修长的手在袖下不紧不慢携了她的手,握紧,而后对她款款一笑。穗禾一顿,也朝他绽放一个甜蜜的笑容。
                    气氛正好,此时却听得一道声音:“母神,我回来了。”


                    1207楼2020-12-10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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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章第一段,良民,求放过,本章共两段,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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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迁怒 1.
                        荼姚一怔,廉晁神色收敛下来,润玉笑容一收,嘴角下撇,穗禾亦回头望去,是旭凤回来了。
                        他一身金色盔甲染上了血,风尘仆仆,很显然刚才经过一番激战,但所幸身上并没有伤口。
                        旭凤凤眼扫过荼姚廉晁及穗禾,点点头没有说话,却径直走到润玉面前,穗禾感觉她与润玉二人交握的手越来越紧,她心中疑惑,侧眼望去,只见润玉不言语,神色复杂瞧着旭凤。
                        但见旭凤抱拳对润玉行了个礼,略带几分别扭道:“兄长,我有一位朋友,有些事想问问你,不知你可否解惑?”
                        有娇小身影从旭凤背后腾然冒出,神色疑惑又愤怒。却是魔界的鎏英公主。
                        润玉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问道:“哦,鎏英公主有何赐教?”
                        鎏英直了直身板,走到润玉面前,踌躇了下,而后质问道:“天帝陛下,鎏英有疑问想请教,不知你手中的灭灵箭从何而来?”
                        鎏英怀着满腔的愤怒质问想要发泄,她寻了暮辞几百年,本以为毫无希望了,然而有一天暮辞却回来了。当她质问他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时,却一字不说,任她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
                        结果她在战场上看见了润玉手中的灭灵箭,顿时怒火攻心,想到暮辞残破的身躯、不余百年的寿命,鎏英恨不能立马去质问润玉。本来以她直率的性子,现在她应该直接大声质问润玉,他是不是伤害过暮辞?是不是取了他的血肉做灭灵箭?
                        然而魔界大势已去,她面前的人也不再是以前的默默无闻的夜神,而是天界的天帝,她不得不压抑怒火,委婉提问。
                        润玉挑了挑眉,转头终于肯正眼看她,面无表情道:“本座以为,这事与你无关。”
                        鎏英顿时涨红了脸,怒目直视润玉,拔高了音刺耳问道:“天帝陛下不敢回答,莫不是心虚了?”
                        荼姚看不下去,一个灵力打得鎏英后退两步,冲上前,凤目一挑,威严立现,“魔族妖女,你以为在和谁说话,莫不是嫌命长了!”
                        旭凤见状不对,急忙拦住荼姚,“母神,鎏英是我的朋友,她没有恶意,你莫要伤她!”
                        “呵,你和一个魔界妖女做朋友,旭凤,你难道没听见吗,这个妖女可是顶撞了你哥哥,你还要为她说话?”荼姚脸色有点黑,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这个儿子总是为了别的妖精忤逆她。
                        旭凤也着急了,“母神,鎏英她心直口快,她只是想问…”
                        两人正争执间,却见一身青衣的邝露急匆匆赶来,见到润玉如见到救星般,“陛下,陛下,不好了…”这场母子争吵的大戏就此被打断,穗禾暗自叹了一声可惜,结果惹来润玉一个略带笑意的视线。
                        “何事如此惊慌?”他暗自捏了捏穗禾的手,不紧不慢问道。
                        邝露瞟了瞟旭凤与荼姚,又瞧见了脸生的廉晁,认真地斟酌用词,“花界…花界牡丹与海棠芳主与月下仙人迷晕了毗梭牢狱的守卫,一同劫走了火神妃锦觅与那蛇妖,所幸被夜里巡视的天兵发现,现花界两位芳主和锦觅彦佑月下皆已封了灵力,由我父亲太巳仙人亲自看管,只等陛下亲自发落。”
                        话落,润玉的脸色当即就阴了下来,肃穆凌人的气势扑面压来,邝露的头越垂越低。
                        旭凤闻言亦是呼吸一窒,魂游太虚一般,抓着邝露问道:“你说锦觅,锦觅怎么了?”
                        邝露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思及这位被囚禁魔界多日,可能还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于是贴心解释道:“火神殿下,火神妃锦觅未报杀父之仇,毒杀了前天帝太微,后又伙同花界与月下仙人企图逃狱,现已被严加看管,只等陛下回去发落。”
                        润玉默了一瞬,而后看向面色愈加难看的旭凤,问道:“邝露,火神妃锦觅谋害前任天帝,又勾结花界妄图潜逃,迷晕天兵,按律当如何处置?”
                        邝露咬了咬牙,回道:“回陛下,火神妃所为,光是毒害前天帝,按天界律法,当受九十九道天雷,直至…神魂俱灭。”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空气寂静。
                        间隙有簌簌山风吹过来,打破了平静。“不,兄长,不能杀了锦觅。” 旭凤双唇没有一丝血色,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你可知,锦觅虽是你的妃子,可她犯了大罪,是毒害了你父帝的罪魁祸首。”润玉甩了甩衣袖,不慌不忙道。
                        “我知,我知,可是,她是锦觅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旭凤手足无措,声音残破近乎哽咽。
                        润玉嗤笑一声,似乎是为他的话感到可笑,仰头目视远方,自言自语道:“你不想看着她死是吗?那你是不是会为了她让别人去死呢?”
                        他收回目光,俯视着几乎站不稳的旭凤,紧了紧握着穗禾的手,冷然道:“既然你说她不能死,那你说当如何处置?”
                        旭凤抿了抿唇涩然开口:“只要锦觅能活着,我可以替她受罚,兄长…不,陛下,请你饶锦觅一命吧…”求你了,这三个字被他死死咬牙阻拦在唇齿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荼姚听此几欲吐血,她颤抖着手指着旭凤,厉声喝道:“旭凤,你是不是要气死我,锦觅那小妖精有什么好,你连你父帝的仇都不顾了?”
                        旭凤低下头,愧疚道:“母神,对不起,可我爱锦觅,我不能让她死…”荼姚气极,猛一甩袖,尖声道:“好啊,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从此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听见荼姚的话,润玉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又骤然收回目光,放在穗禾身上。
                        他的泠泠盔甲之下,流泻出一片银白光泽。他低头看看穗禾,他的眉飞扬修长,气势凌厉,偏生眼尾略垂,有一种温和到柔软可怜的感觉,笑起来很暖很软,十分能打动女性。
                        穗禾看着他,他的双目清冽且明净,望着她时,眼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有一绺细微的叹息自他嘴角溢出,微不可闻。
                        他望着穗禾,深深望着她,眼里欢喜、庆幸、遗憾、愤怒等情绪,交织错杂。这样的眼神…穗禾微不可差轻轻一窒,好像他能看透她所有的秘密和武装一般。她不由得移开视线,心尖微微悸动。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然而,太快了,快得她来不及抓住便过去了。
                        润玉为她的逃避轻轻一笑,伸手拂过她的发丝,拿下不知何时悄然落在她发间的一丝枯黄树叶。
                        末了,对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与面对旭凤时判若两人,温和道:“穗儿以为这锦觅该如何处置?”


                        1209楼2020-12-1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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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章也是两段,玉穗接吻结束,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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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玉轻笑一声,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穗儿说的颇有道理。锦觅虽为火神妃、先水神之女,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徇私枉法,否则会堕了天界威严,六界秩序不存。”
                              旭凤心里一咯噔,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人,久久不能言。他又侧目向荼姚,然而荼姚直直回视他,表示不反对润玉。旭凤只觉眼前一黑,一下跪坐在地上。
                              “但是…”润玉话锋一转,“念及先天帝太微毒害先水神在先,锦觅为父报仇,情有可原,可酌情减罚。”闻言旭凤眼神瞬间亮了亮。
                              “旭凤,你刚才说你愿意替锦觅受罚,是也不是?”润玉闭眼,一脸深不可测。
                              旭凤急忙点头,仿佛看到了希望,“是,只要能挽救锦觅的性命,旭凤甘愿承担一切。”
                              润玉睁眼,眸里寒光湛湛,“那好,锦觅可以不死,但本座要废她全身灵力,并下半辈子终身囚禁于花界,不得出来。我还要废了你半身灵力及琉璃净火,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再不能使用琉璃净火了。另外,你也要被关押毗梭牢狱三万年,外人不得探望。三万年后,你若还对锦觅有情,自可以去花界寻她。这样的代价,你可愿意?”
                              四周风停,旭凤愣了愣,随即咬牙道:“好,旭凤愿意。”
                              在润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穗禾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兆。
                              ‘废了你的半身灵力及琉璃净火’,这句话她只听过一次,然而印象却太过深刻,因为这句话给她的的代价太惨烈,惨烈到尸骨无存……
                              她不是想多了,而是一种生物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心尖轻轻一颤,她抬头看润玉,却见他面色如常并无异样,然而那云淡风轻的表象下分明掩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
                              然后他就见到润玉对众人款款一笑,拉着她的手道:“诸位,润玉要事缠身,先走一步,邝露,你协助破军将军带领士兵会天界,本座先行一步。”
                              说罢,根本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她便被润玉拉着离开了魔界。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穗禾被摔在一方柔软的床铺上,头上是熟悉的淡绿色纱帐,上面系着的穗子摇摇晃晃。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与妖族经过一番对战、又经历这么多波折之后,穗禾感到疲惫,此时此刻只想躺着。然而有人偏偏要找她麻烦。
                              一具温热的躯体覆盖上来,润玉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凝视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久到穗禾的脸色从故作平静到惊惶,她不知自己此刻是何面色,只觉心跳全无,耳中嗡嗡作响,脑中一瞬空无一物,握紧的手心皆是冷汗。
                              她想,也许下一步他会开口质问她,质问他心中的疑惑,质问她不愿提起的上一世……
                              但见他胸口起伏不定,喉头上下一动,漆黑双眸死死盯着她,深吸一口气后道:“穗儿,我们成婚。”
                              穗禾愣了半晌,所有刚刚才酝酿好了的话都被打破,无措地动了动嘴唇,“你说什么?”
                              “我们成婚,马上。”他低声说完,深深吻住了她。


                              1214楼2020-12-10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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