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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与群臣的立储之争的本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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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0440287/answer/272949448
本质是朱翊钧与群臣互相抬杠。


IP属地:福建1楼2020-06-05 13:01回复
    国本之争起,朱翊钧就躲在宫里不看宫外面的世界了,朝臣们也不看明朝以外世界的世界,甚至明朝本国的事情。差不多就在争国本期间,万历二十年前后,明朝同时暴发了三次大战役,统称万历三大征。
    万历三大征历经数年,最后均以胜利告终,这让我们想起张居正。如果有张居正在,以他的考成法,地方官也不至于马虎到这种程度,头两场战役实际是可以不用打。以张居正处理俺答汗的政治敏锐,断不会让这两个地方的形势发展到需要发生战争地步。朝鲜战争也会更快的结束,中间不至于出现稀里糊涂的数次谈判。实际上这几场战争仍然是张居正的功劳,因为战争打的就是钱粮,三大征共费银一千二百多万两,其中仅朝鲜战争就花掉了七百万两白银,这些银子,都是张居正改革留下来的成果,几乎被三大征全部耗光了。当然,如果有张居正在,也不会发生争国本这么麻烦的事情。
    万历二十一年,朱翊钧“三王并封”之议提出来的时候,是王锡爵首辅。王锡爵比申时行更没有魄力,申时行马马虎虎的把皇帝和百官两头都能摁住,王锡爵是都摁不住。他也想了一个办法,引用汉明帝马皇后、唐明皇王皇后、宋真宗刘皇后的例子,劝皇上让皇后王喜姐抚养朱常洛,这样不用加封王恭妃,朱常洛也不会被朱常洵压了一头。但朱翊钧不愿意,本来就不存在封不封王恭妃的问题,坚持要三王并封,也不同意皇后抚养长子。这大臣们就不愿意了,光禄丞朱维京和刑科给事中王如坚上疏反对,结果都被流放,然后大臣们申救。呵,你们还敢救,改为剥职为民。王维京同官涂杰、王学曾接着反对,同样剥职为民。不仅如此,朱翊钧还批评王锡爵不能诤谏。吏部员外郎顾宪成不仅上疏,还写们给王锡爵争辩,甚至冲到王锡爵家里去争,或者当朝拦住他,当面争。吓得王锡爵只能自劾失误,请求罢官回家。
    这一回合下来,双方都没好处,三王并封也封不下去了,太子当然也没立成,朱翊钧坚持再等两三年,皇后没生儿子再行册立太子。过了半年,到了八月,趁着星象变化,王锡爵再次提出早定国本。王锡爵说,这话十年前说还可以,可现在长子已经十三岁了,还等什么?也是啊,皇后都已经三十岁了,在古代早已过了生育的最佳年纪,这个理由显得很牵强了。当然,身为臣子,不能拿皇后的生育说事。但是,总不能不让太子读书吧。接着,王锡爵又上疏说了另一个理由,说皇上您要不早立太子,外廷都以为陛下固宠郑皇贵妃所致,恐怕郑家举族不得安宁。王锡爵没魄力归没魄力,磨人的功夫还是可以的,朱翊钧估计也觉得这事情也实在拖不下去了,终于下旨,明年让长子出阁讲学,就是开始读书。但是,仍然没有册立为太子。
    万历二十四年,礼部上疏请行皇长子冠礼,冠礼就是成人的礼仪。这有一个讲究,就是冠礼的时候得穿什么样的服饰,如果是亲王礼服则不妥当,因为还没封亲王,如果用太子的礼服,那就得先册立太子才能穿。这事情提上去,朱翊钧没答理,连这个都可以拖。到了第二年,上疏请皇长子冠礼的大臣们就更多了,逼着朱翊钧表态,此时的首辅是赵志皋。赵志皋上疏请行皇长子冠礼之后,次年行婚礼。万历二十六年,朱常洛又长了一岁了,十八了,在明代皇子已经是晚婚模范了。三月份赵自皋率群臣到文华门集体上疏,表示没有旨意就不走了。朱翊钧还是照样不答应,要结婚先把朱常洛住的慈庆宫修好再说,派太监田义把群臣斥退。赵志皋病退之后,接任的内阁首辅是沈一贯,继续请立太子。朱翊钧还是不肯,让户部先准备2400万两银子的费用再说,哪需要这么多钱,明摆着为难嘛。其实,这已经显露万历皇帝承认朱常洛是太子了,如果不然,那应该到宫外修居所,慈庆宫历来都是太子的居所啊。他就是抬杠。没多久慈庆宫修好了,到十一月,过了年朱常洛就十九岁了,实在没理由再拖了,这才叫礼臣安排朱常洛结婚的事情。礼臣的敕书上去了,又被叫停了,理由是有小臣拿这个邀功,等朱常洛移居以后再说吧。又过了一年,到了万历二十九年,诸臣包括郑贵妃的哥哥郑国泰都上疏请立太子,冠礼、婚礼同时进行。廷议有的人说要不先冠礼、婚礼,然后再册立。沈一贯反对,不能让皇长子跟诸皇子一样的规格。
    最后,据说有两件事致使朱翊钧下决心立太子。
    一件是处理给事中姜应麟的时候,慈圣太后,就是朱翊钧的亲娘故意问,外廷都说要早定太子,怎怎么打发?朱翊钧说,朱常洛是宫女的儿子。老太太说,你也是。所以定太子实际是听了皇太后的圣谕。
    这件事情见诸于各种史料【10】,但是我个人觉得没有道理。首先是明代后宫不得干政,慈圣太后活了大半辈子,不可能去过问这事情。你管皇帝学习、吃穿,那是家事,管立谁为太子,那就是国事了。另一个是姜应麟的事情发生在争国本之初,老太太也不可能隔十好几年再拿这事情来问。


    IP属地:福建5楼2020-06-05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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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应麟,字泰符,浙江慈溪人,万历十一年(1583)进士。父亲姜国华,嘉靖年间进士。万历十四年被流放了以后,在广昌居住了四年,后任余干知县,因为父亲去世归家丁忧。三年后(明代丁忧实际只有27个月)回到京城,国本之争还在继续,吏部因为推举提意见的御史诸臣,数次被万历皇帝严厉责备,姜应麟就没被任用。又打发回家住了二十年。一直到了光宗继位,起用为太仆少卿。不久被给事中薛凤翔弹劾,说姜应麟人老多病失礼,姜应麟又只好以病辞归,又滚回家去了。崇祯三年(1630)死去,赠为太常卿。
      另一件事是,万历皇帝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宠爱郑贵妃的,万历二十九年他病得厉害,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王皇后的手臂上。王皇后脸上还有哭过的泪痕,再打听郑贵妃,却发现她趁自己病的时候私下秘密的不知道做了什么安排,因此开始觉得郑贵妃有些不靠谱了。
        《先拔志始》神庙始专宠郑贵妃而疏孝端。辛丑年,圣躬抱病甚笃,瞑眩逾时而醒,则所枕者,孝端手肱也,且面有戚容,泪痕犹湿。及侦郑贵妃,则窃密有所指挥。然宫中事秘,外廷勿详也。神庙由此蕴怒贵妃。
      朱翊钧跟他的儿子们吃饭的时候,都有赏赐,曾赏给朱常洛一个玉碗,让郑贵妃代为收藏。有一天突然索取这玉碗,时间太久了,没人记得放在哪里了。问朱常洵赏赐的东西的时候,倒是马上就有。朱翊钧火了,抓这些宫人来问,这当然是为难郑贵妃,问话的时候她是不能进去的。郑贵妃蓬头赤脚,带着宫人们在殿门请罪。【11】第二天,九月十八日,似乎也想明白了,传旨礼部,准备册立太子的仪制,终于同意册立太子。刚一同意,又马上反悔,下诏改期。改不了了,沈一贯坚决封反诏书,称“万死不敢奉诏”。
      经过几个首辅率领群臣前仆后继的十六年国本之争,以及宫里宫外的努力,万历二十九年十月十五,朱常洛终于被册立为太子,同时他的四个弟弟也加封为福、瑞、桂、惠王。
      国本之争的十几年,也是万历皇帝怠政的十几年,并一志持续了后来的二十年。朱翊钧从一开始请病假以后,再也没有上朝,政务也极少处理。这并不仅皇帝一个人的怠政,也是大臣们的怠政。如果有考成法在,大臣们完成手头的政务且来不及,哪有时间去争这有的没的国本的事务。朱常洛册立为太子之后,国本之争本来已无可再争,却并没有结束,留下太子之位不稳的各种猜忌不断,导致发生了妖书案,梃击案等大事件。
      这之后,诸臣把争议的矛头转了另一个方向,变成大臣们之间的争斗。党同伐异,拉帮结派,最后形成了明末的党争。朱翊钧从争斗的一方解脱出去,这之后的二十年继续怠惰,没有起到一个裁判的应有的作用,以阻止诸臣党争。


      IP属地:福建6楼2020-06-05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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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正两个地方,特此感谢提出批评指正的童鞋:
        1、郑皇贵妃是不是明朝第一个皇贵妃,按某些明代的史料(不是那么正规的),是说他是第一个在贵妃前面加个皇字的。实际从《明实录》来看,第一位皇贵妃是明景帝的唐兴之女唐氏。我们还是按实录为主,故原文予以删除。
        2、关于福恭王的死因,史料是被李自成煮成了“福禄宴”。但是按他儿子,就是后来的弘光帝给他立的福忠王墓志,却不是这样的写的。

        字看不清,原字句是:
        崇祯十四年正月二十日,突有流贼数万攻陷府城,民军逃窜,王独挺身抗节,指贼大骂。二十一日遂死难焉。一时宫眷内官相率赴义,冒刃投缳者百余人。
        福王墓是1924年被盗,墓志出土地点位于河南孟津县南麻屯乡庙槐村南约500米。1986年,孟津县文管会征集到朱常洵圹志一合,题为《明福忠王圹志》。这位福忠王,就是福王朱常洵,他死后被谥为“忠”,故称福忠王。该志长宽各79厘米,厚10厘米,楷书21行,满行25字。四边线刻飞龙纹,撰文者是朱常洵之子朱由崧,也就是后来在南京做了一年皇帝的弘光帝。
        儿子为老子做墓文,自然说的很冠冕。但是我个人是不大信的,真有什么“独挺身抗节,指贼大骂”的话,那他儿子怎么流落去南京了?再说“宫眷内官相率赴义”云云,也不太可信。根据墓文,福王是正月二十日被捕,次日才被处决。
        显然,朱常洵怎么死,跟他的墓志没有太大关系。目前来看,并没有确切的史料可以否定被“煮”这一说法,故暂予保留。


        IP属地:福建8楼2020-06-05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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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3-09-30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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