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吧 关注:232,739贴子:1,258,313
  • 0回复贴,共1

石梅湾与神州半岛与飞登驿站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近四点的时候到达目的地石梅湾。导航结束的地方是一段上坡路的中间,道路两边停满了各种小车。因为电动车只有我们这一辆,让我感到有些局促,一时不知应该停在哪里是好。犹豫着骑了几步,听取队友的建议停到道路左侧一辆售卖菠萝和西瓜的小货车后面。
右侧靠海立着一个亭子,想必就是飞登帖子上说的全岛最美的观景台:石梅湾观景台。登上去之后,我们都感到很一般,不仅亭子一般,站在其间能看到的海景也很一般——大概是我们平时在三亚早已看惯了比这更美的海景的缘故吧。飞登还说这里是《非诚勿扰》的取景地,两个连在一起的新月形的沙滩美不胜收。但我们站在观景台上向右侧眺望,觉得那两个沙滩也不过尔尔,上面的游客还不如三亚湾多,如果不是听到过像新月的描述多半也不会将连在一起的两个沙滩和新月联想到一起。沙滩离得还比较远,我们都没有要走下沙滩去的意思;就在观景台站了一会儿,跟亭子里外不多的几个游客一样,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海景,然后继续骑车上路。
下一站神州半岛离得很近。我们今天的终点就是这里。电池电量还剩下很多,再加上一路都是很新的泊油路,所以我将速度提升到了60码以上。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岛上。
我们首先找到了神州飞登驿站。在一条不起眼的路边的不起眼的位置,招牌也不大显目,以至于我们骑过了也没发现,直到百度地图提示已经偏离路线再往回骑了一段才找到目的地。
走进去一看,只是很普通的民宿:一幢两层楼的小洋楼背靠着马路;左侧靠入口的沙地上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塑料凳子,最里面靠围墙用木板和围布搭起一个简易的男洗手间兼浴室;右侧是一排一层楼的平房,从半敞着的门里可以窥见里面的上下铺的单人床,由此可见那一排应该都是卧室,女洗手间在末端靠着围墙与沙地里的男洗手间相对;水泥的院坝靠入口的一边撑着一个雨棚,下面是一张和沙地里一样的石桌,周围仍然散乱着几个塑料凳子,另一边在男女洗手间之间的靠围墙的地上摆放着四顶彩色的半旧的简易帐篷。
在院坝中间停好车子之后,向正好从卧室走出来的一个驴友打听了一下情况,说是40元一个床位。价格是够便宜,但是既然是说床位,那就意味着要和其他许多不认识的驴友一起挤在一间卧室里过夜,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带着失望的心情正商量着离开的时候,从隔壁卧室出来一个女生(应该是年轻的老板娘吧),向我们介绍床位后见我们没兴趣就马上又推荐给我们院坝里的帐篷,价格是30元每人,无论是一个人住一顶还是两个人挤一顶。相比卧室里的床位,住帐篷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反正都是一样的价格,如果决定住下的话我当然会选择一个人住一顶帐篷),而且价格还比住床位便宜,而且没住过想要体验一下,当场就基本上决定下来了。但是队友还在犹豫,建议再去附近看看别的住宿比较一下再做决定。
我们向老板娘告辞,委婉地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附近玩会儿等晚些时候再回来住宿。
刚骑到驿站背后的马路上,队友让我停车,他要下去方便。就在他对着路边一颗大树方便的时候,一个小眼睛的眼神有点凶恶的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追到马路边来挽留我们了。
现在如果不决定住下的话,一会儿可能就没空位了;晚饭也要根据入住的人数来准备;外面住宿和吃饭都很贵,比他这里要贵得多……他开始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说服我们决定住下来。这个男人巧舌如簧,并且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要是平时的话我基本上都是掉头就走;不过这会儿因为等队友方便正无聊,就照他说的调转车头骑到他面前听他细说。首先确认了他就是这个驿站的老板小刚,如飞登帖子上介绍的那样是当过兵的,还骑过西藏;然后为了确认他是四川人,还特别跟他说了两句四川话。他用四川话说晚上他会照例亲手下厨做川菜,因为今晚有十几个人,所以还会做毛血旺。
“有酒有肉有故事”,飞登帖子上是这么说的,想想晚上一边吃着他做的美味的川菜,一边喝着冰凉的啤酒,再一边听着来自五湖四海的驴友们讲的这样那样的奇妙的故事,不是很有趣么?我决定住下来了,就跟他谈餐费和住宿费的问题。他说因为有毛血旺,餐费由平时的30元加到35元;帐篷和床位一个价,都是40元。可是刚刚老板娘跟我们说的是帐篷30元啊,我提醒道。既然她都那么说了,30元就30元吧,他马上眼睛骨碌一转作出了让步。飞登帖子上说老板小刚性情老实,这么看来还真的是“老实”啊!不过有酒有肉有故事,这一点让我无法抗拒。于是在队友方便完了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小刚谈妥入住了。
队友是个不大能拿主意的人,很多时候跟他商量,他都会说“你说了算”。所以我直接将我的决定告诉他。果然,他立刻就同意了。跟小刚一起回到院子里,将我们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用手机拍了照,然后由队友扫微信付了60元住宿费给他。我们从四顶帐篷中挑了两顶挨在一起的帐篷,将各自的行李放进了各自的帐篷中。两顶帐篷一大一小,我将大的一顶让给了他,因为大的那顶靠近男洗手间,晚上比较容易受到起夜的人的打搅。
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骑车去了神州半岛的海滩——据说半岛是三面环海,我们也不知道是去了那一面的海滩,是根据小刚指给我们的路线去的,大概是去了最近的一面吧。
半路上天色就突然暗淡下来,像是快要下雨了。这样的天气,海滩上的游客自然寥寥无几。沙滩很安静,很干净,也很平缓,浪也不大。离岸边不远处,能清晰看到两个小岛,岛上凹凸有致,草木葳蕤。如果是夏天的话,真想一头扎进海里,一口气游过去岛上探险。
在我用手机对着憧憬的小岛不停拍照的时候,突然沙滩的宁静被打破——是一架越飞越低越靠越近的直升机。于是也给它拍了两张。沙滩上不多的游客也纷纷拿起手机或相机给它拍照。仿佛是为了配合人们拍照似的,它竟然飞到了岸边伸手可及的高度,并且一直在海水与沙滩相接的地方盘旋着不停变换着方向和姿势。我靠过去给它拍了个特写,无需放大照片都能清晰看到机身上的“艾莫森通航”这几个红色的大字。热情的工作人员向我们拍照的游客发放了传单,上面写着乘坐直升机海上飞行的价格是888元——原来它停在海边上空搔首弄姿并不是仅仅为了给我们拍照的啊!
啊啊,坐着直升机俯瞰大海,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不过还是下次再说吧!现在的话,别说一向节俭的队友了,就是我自己也有点舍不得花那笔钱呢。
很快下起了小雨。我们识趣地立刻骑车返回飞登驿站。雨很快变大,虽然距离不远,但也来不及逃回驿站,不得不在半路躲进一个小区的大门的门卫室的屋檐下避雨。骤雨持续了好一会儿,这让我们回到驿站的时候几近天黑了。
院子里变得热闹起来。中间停了好多辆自行车。几个驴友正在修车;另外几个则坐在石桌周围玩电脑和手机。有个脸部轮廓分明的皮肤黝黑的戴着花色宽边遮阳帽的男生正在从院坝的石桌移动到沙地上的石桌边就坐——那里刚有两个女生落座,其中一个及颈短发的长得可以称之为美女。这个男生的脸和肤色让我瞬间想到经常一起游泳和玩耍的友人许想,只是脸上少了一些痘坑。
我和队友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感到无所事事,无聊极了。想起小刚说过要留一个土豆丝让我来做的,他还说做一个菜就减免5元的餐费,于是就往平房左侧尽头的厨房走去。小刚和老板娘以及一个男生正在对着一些食材商量今晚要做哪些菜,见到我进去立刻将一个大土豆递给我。
给土豆削皮的时候发现菜刀太钝,主动拿去厨房外面的水槽边的磨刀石上磨,还有另一把同样钝的菜刀也一起。两把菜刀都是没开锋的,别说真正磨快了,就是开锋也需要不少时间。显然要磨快了再切菜是不现实的,时间不够不说,而且不是我的菜刀我也不愿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好好去磨。就在磨刀石上随便磨了两下,到勉强能用的程度就拿进厨房继续削土豆皮。
已经忘记了上次切菜是什么时候,不过一开始切很快就找回了手感。虽然刀有点钝,虽然切得慢点,但切出来的土豆丝还是很细。我的比大多数人的右手刀法都要强得多的左手刀法,小刚他们看了都啧啧称赞。不过小刚的称赞并不单纯,接在几句夸赞的话之后的就是请我也顺便帮他切别的菜的话。明知道多切菜也不会多减免餐费,明知道他是在利用我,不过反正回到院子里待着也是无聊,既然刀功受到了肯定,就再给他们继续露两手吧。
接着,照小刚的要求帮他切了胡萝卜丝、猪血片、猪肉片、猪肉末、番茄、卷心菜等。比起最初的土豆丝,这些菜都没什么难度。我一边游刃有余地切着这些菜,一边跟小刚他们闲聊着。聊天中确认了原本以为是老板娘的那个女生其实只是小刚的一个过来帮忙的普通朋友;而另一个男生则是来自南京的驴友,正在就读警官学院,这次是趁着寒假的机会主动留下来帮厨以体验生活。感觉聊天让我们渐渐变得熟稔起来,于是小刚抓紧机会得寸进尺地将今晚所有要切的菜一个接一个地全部都交给我来切了。
一共切了十几个菜的主料和配料,不过每一样都很少,所以切起来用时也不多。十几个菜,听起来很丰盛,但实际上素菜比荤菜多;荤菜中的配菜比肉多;还有,两个菜用的食材重复,或者大同小异(比如凉拌木耳和木耳肉片)。在切菜切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来报告晚上要一起用餐的又增加了两个人。为了保证他承诺的“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菜”,小刚又让我再取已经切过的食材来切——当然是切成不同的样子。“我在这里搞这个驿站呢,也不是为了赚钱,只因为是一种兴趣,是一种情怀。”嗦嘎,这就是你的“情怀”嘎!
久违地进厨房帮厨,一开始本来是十分开心的,但是这个时候切着已经切过的菜就有种为虎作伥的感觉。更郁闷的是,现在帮他切菜为虎作伥,一会儿还得跟着别的驴友自食其果。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手上切菜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慢。我讨厌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
在我磨刀和切菜的时间里,队友都会间或过来厨房觑一眼。但几乎都是默默地看,很少跟我们说话。小刚建议他用手机给我拍照记录下我切菜的精彩表现,他也是既不回答,也不打开手机,只是很勉强地笑笑,随后就转身离开了。我知道他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拍照而已——不仅不喜欢帮我拍,连一路上的风景、连他自己本人也都不喜欢拍。虽然知道是这样,但这种难得的体验没人帮忙拍照记录下来,也稍微感到有点遗憾。
菜一切完,小刚就开始炒菜。他用着一个锅和一个灶,旁边还空着一个锅和一个灶。我向那边扫了一眼,仿佛看见小刚和那空的锅灶都在用期待的眼睛回看我。继续待在厨房似乎有些不妙,意识到这一点我就一面谬赞着小刚的炒菜技术,一面若无其事地溜出了厨房。做川菜其实根本难不倒我,只是发现厨房里的排气扇的抽油烟效果十分不理想,十几个菜炒下来就算不被油烟熏死,也会被熏得毫无食欲——更重要的是,不想再继续为虎作伥了。
院子里哪里都寻不到队友的踪迹。最后走过去拉开他的帐篷,果然在里面。他已经躺倒在胡乱铺开的被子上了,想必是感到百无聊赖了吧。跟他聊了两句也感到没啥可聊的,就从外面帮他帐篷的拉链拉上了。约好开饭的时候再来叫他。
闻着满院的油烟味看“许想”和短发美女聊天,看两个驴友修理自行车……一会儿从厨房传来了一起帮厨的那个女生的声音,叫我过去炒土豆丝。我知道她这是帮忙传达的小刚的意思。还真是公事公办啊,在切完土豆丝之后又帮他切了那么多菜也不给抵消炒土豆丝的工作!算了,既然是说做一道菜,自然也包括切和炒咯……一面如此这般地哄着自己,一面走进厨房用空闲的锅灶三两下炒好了土豆丝。总觉得盐没放够,因为放盐的时候小刚一直在说够了够了,而我手边又没有筷子可以夹起几丝来尝味道,就没敢再多放。第一次用那个锅,重量和手感都不熟悉,所以翻勺的动作稍显生硬。在一边炒着别的菜的小刚见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一句夸奖的话——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个时候他再夸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了啊。
小洋楼一楼客厅中间原本那张圆的饭桌太小,周围挤不下十几个人。而就在宣布开饭的时候下起了小雨,只好将原本打算放到院中的另一张小方桌也摆进客厅跟圆桌靠在一起。木耳肉片、凉拌皮蛋、番茄炒蛋、肉末茄子、毛血旺……一共是十三个菜,摆在两张桌子上显得稀稀拉拉。而十几个围在两张桌子边却显得挨挨挤挤。
虽然亲自切菜的时候已经能预见菜的成色,但现在上桌之后再一看,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主菜毛血旺就面上那薄薄的一层是切的很薄的猪血片和切得很细的毛肚,底下全是豆芽和别的素菜;木耳肉片里面几乎全是黑黑的一盘木耳,咋看之下和另一盘凉拌木耳毫无区别,须得伸进筷子翻找半天才能从中夹出一片切得比木耳还要薄一倍的肉片;说到番茄炒蛋的颜色,我们都会想到是金黄色中点缀着红色,但小刚家的却正好相反,是满盘的红色,零零星星的金黄色在其中挣扎着若隐若现……
我和队友入席较晚,只能坐在后来加上去的方桌边。圆桌上离得太远的菜我也懒得站起来探出身子去搛,就吃了几口离得近的几个菜。味道很一般,只是比难以下咽的程度稍微好点。看来这些在切配的时候已经偷工减料的菜,在炒的时候也一样是敷衍了事——或者小刚已经尽了力,只是厨艺的极限在那里。从自身来说,帮厨的时候为虎作伥,现在来自食其果,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影响了心情,又进而影响了食欲和味觉也不一定。不过桌子上别的驴友也都只是默默地吃,既没有称赞味道,也没有夸奖厨艺,脸上也不是很美味很享受的样子。
也尝了一下我炒的土豆丝。跟我担心的一样,果然盐没放够。炒的时候听信了小刚的劝阻才会炒成这样。不过正因为如此,才变得跟他炒的那些菜一样,跟他炒的菜放到一起才会显得和谐。我炒的这道土豆丝因为没有显得特出,才没有被人注意到,才没有被人提起,才没有被知道是我炒的这道菜以及是我切的全部的菜的事实。真的是太好了——为虎作伥的事被人提起来谈论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呢!
真正的老板娘直到开饭的时候才出来,坐在我这边,与我相隔两个位置。比起一开始误以为的老板娘略逊色,不过跟老板倒是蛮般配。不知道是因为有自知之明所以没有自信呢,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美而感到羞涩呢,席间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吃饭。
老板小刚一开始并没有出现;是那个帮厨的警官学员代他在大家吃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站起来组织大家自我介绍。终于,我最期待的“故事”环节要开始了!然而,除了第一个带头作自我介绍的警官学员在姓名、籍贯、就读学校、所学专业之外还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爱好兴趣之外,接下来的所有人都只是简单地报了姓名、籍贯和学校而已,——我的队友甚至连学校都没有提。大家都这样敷衍,我也提不起兴致来,也只说出了姓名和籍贯。通过自我介绍得知,长得像许想的男生,原来是沙特阿拉伯人,在湖南留学。自我介绍完了大家又继续默默吃饭,没有人提出也没有人主动要来讲一讲自己的骑行故事。
小刚入席已经是在我们作过自我介绍之后又过了一阵了,他先是埋头吃饭,直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请大家作自我介绍。那么无聊的自我介绍没有人愿意再说一遍,也没有人愿意再听一遍。一阵沉默之后,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小刚自己站起来干咳一声随后开始介绍自己。他介绍得十分详尽,除了最前面的基本情况,还讲起了自己当兵、骑行西藏、开办驿站等经历——讲到驿站的时候,自然没忘再来将他的“情怀”夸夸其谈一番。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听,但大家的目光都没有注视着他。最后,他提高嗓门说今晚谁叫他一声老板,就给谁发20元的微信红包。说完他红着脸用期待的眼神环顾大家,仍然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也没有一个人叫他老板。
在我对面的简单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的一堆横七竖八放着的杂物之中放着几罐雪花啤酒;此外再没有发现别的酒。旁边的立式冷藏柜里似乎陈列着一些塑料瓶装的饮料,但玻璃门因为太脏的缘故已经不那么透明,所以无法看出究竟是些什么饮料。直到晚饭结束也没有人去打开立式冷藏柜取用饮料,也没有人去碰一碰杂物中的雪花啤酒上的灰尘。
有酒有肉有故事?——请允许我笑会儿!
饭后趁着大家还没走出客厅,小刚立刻公事公办地向每一位驴友收取餐费。他一丝不苟,再三确认,有好几个已经付过的驴友都被第二次第三次问到。比起在厨房做菜,他现在做的事要认真太多太多了。或者,这也是他的情怀的其中一种也不一定。
队友帮我垫付了餐费。小刚确实因为我做了土豆丝给我减免了5元。这一天的消费都到此为止,我让队友将整天的一起算了算,将我的那份用QQ转账给他。仔细看看他罗列给我的每一笔的消费额度,发现他算得非常认真,并不是照我建议的那样简单平摊,而是将两人的消费分开来算的——中午买饮料我比他多花了3元,晚上餐费因为做菜减免我比他少花了5元,这些地方他都算得很清楚。这样虽然做到了完美的公平,但总有什么地方让人感到有点不快。不过既然他都这样算好发给我了,就照这样付给他吧。同时也决定在后面的旅途中轮到我垫付的日子也照他的算法来算。
付了餐费之后,几个驴友在客厅稍作停留,计划明天的行程。我和队友也打开百度贴吧和百度地图,参照飞登帖子的路线,以及地图上显示的路线上会经过的景点,大致确定好了明天的行程。和正好在旁边的驴友随便闲聊了几句,他们得知我们是骑电动车环岛的时候也并没怎么感到惊讶——看来,虽然今晚在这个驿站只有我俩是骑电动车环岛,不过在他们单车骑行的路上一定已经遇到过骑电动车旅行的驴友了。
雨继续下着,毫无要停下的意思。小刚建议我和队友住进客厅左边的房间。里面正中摆着一张只放有一张破旧席梦思床垫的双人床,正在施工中的四面墙壁上坑坑洼洼的涂料还未干透,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床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洒落的斑斑点点的涂料。我们一起进去房间里看过一眼之后,一起谢绝了小刚的好意,决定仍旧住我们的帐篷。
别的驴友在先后被小刚建议改住客厅左边的房间之后也纷纷谢绝了小刚的好意,做出了跟我们一样的选择。于是,在雨中又搭起了几顶新的帐篷——帐篷是小刚家的,但动手搭的都是要住的驴友自己。
水泥的院坝已经被帐篷和自行车挤满了,如果我的神龟再勉强挤进其中的话,出发前才新换的整套外壳难免会被什么东西什么人有意或无意碰花。我选择了远离他们,推到沙地里的石桌边停好充电。石桌底下的插排插孔很松(小刚家屋里屋外用的都是这种插排,在晚饭桌上湖南的单车骑行队队长还强烈建议小刚要及时更换成公牛,以免发生安全事故),试了好几个插孔才勉强插紧了充电器插头。想起单车骑行队队长对于插排的那些专业描述,心里有些杌陧,不过电动车充电器功率不大,就一个晚上应该没问题吧。整个车身上披着自己的双人雨披;电池的部位在双人雨披下又盖上了从廊檐下借来的一个驴友的透明单车雨披,这下下再大的雨都不用担心正在充电的电池和放在电池上面的两个充电器会被淋湿了。终于可以安心去睡觉了。
木板搭建的公用洗手间实在太简陋,不仅没有洗发水和沐浴露,不仅没有可以放干净衣服和脏衣服的地方,还听到正在里面洗澡的驴友说突然没热水了。既然背包里没有带洗发水和沐浴露(想到住宿的地方一般都会免费提供的),就决定不洗澡了。虽然背包里带了牙膏、牙刷和洗面奶,但也决定干脆也不洗脸刷牙了——实在不想走进那个不仅寒碜,连正常使用都成问题的洗手间。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跟我同样的理由,队友也没有洗澡和洗脸;但是借了我的牙膏进去对着便池刷了牙。
我和队友在几个驴友还在雨中笨手笨脚地搭着帐篷的时候,就最先进入各自的帐篷准备睡觉了。防潮垫、空调被以及枕头都很薄很旧;还散发着一股很久都没洗才会有的汗味、脚臭味以及别的说不清的什么味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的味道。还好我有随身带酒精小喷壶的习惯,而为了这次的旅行,出发前还特别买了500ML的一大瓶酒精放在背包里添加。现在正是酒精发挥用武之地的时候,先一口气喷完了满满一喷壶,从大瓶里添加后又喷去了大半喷壶,这才将防潮垫、空调被和枕头彻底消毒了一遍。
酒精味让原来奇怪的味道稍微变淡了些,但还是不能安心地像在家里一样脱光了睡——甚至连外套也没敢脱下来。和衣睡觉实在是很不舒适,躺了很久都没有睡意。帐篷顶上雨点声不断;时不时地又有人抱怨自己的帐篷漏水;还有洗手间里不停传来的冲水的声音以及开关门的声音;还有院子里阵阵响起的杂沓的脚步声……一直到天亮,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过;并且随着夜渐深渐静,而变得益发刺耳。酒精的味道消去之后,原本奇怪的味道也变得更加刺鼻。我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啊啊,真的是够了!果然,帐篷什么的,驿站什么的,是不能住的啊!


1楼2020-07-18 11:53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