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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水月洞天剧本<引自言情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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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心一指雾茫茫的崖下,豆豆只看一眼,几乎心胆欲裂,失声叫道:“你怎么能、能——?”再也无法说出半句话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抚住胸口,心道:“童大哥能在崖下救下我,当也不会有事,他不会有事……”
     二人返回来找尹仲,尹仲听说黑衣人逃走,却也只淡淡一笑,道:“他们一个也逃不掉!童心,你赶快回御剑山庄……”在童心耳边低语数句,豆豆听不清楚,却知他们所语必为坏事,只苦无法听清,更加无法帮助到童博他们。
     当下尹仲和豆豆回到龙泽山庄。童博和天雪正要起轿回府,尹仲突然抓住童博的手腕,童博低声叫了出声。豆豆抢上去拉开了童博,叫道:“童大哥,你怎么样?”尹天雪也扶住童博,不解的看着尹仲。豆豆看到她脸上对童博的无限关怀,手慢慢放下,退回到尹仲身边。
     尹仲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见童博内息紊乱,想看看。”
     天雪这才莞尔一笑道:“原来如此。二叔想必不知,童博早已中了玄隐针,现在还无法运功呢。”尹仲哦了一声,点头笑道:“有此事?你们放心,将来也许有什么机缘也说不定。”
     天雪进入轿子,对豆豆笑道:“豆豆姑娘也和我们一起走吗?”
     豆豆正有此意,想和他们说说话,童博却断口截道:“豆豆既然是和二叔来的,就和二叔一道走吧。”
     豆豆想不到他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一时怔了。
     直到不见了天雪和童博的轿队,尹仲才道:“他这样绝情,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豆豆怒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说罢抢先而行。
     童战扶着天仇,道:“为什么要回这里啊。”
     原来天仇身受重伤,却坚持要回御剑山庄。他担心舅爷李用遭受尹仲毒手,想通知他离开山庄。二人翻墙越瓦,来到李用别院。院子里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天仇挣扎着走到茶厅里,看见李用正伏在桌上,一动未动。天仇大吃一惊,急忙走上去查看,才发觉他已无呼吸,心中的悲愤之情无以言表。这多年来,舅爷一直是他惟一的亲人,二人相依为命,实有父子之情,如今舅爷一死,他几乎不敢相信。童战惊道:“天仇,这事不对,我们快走。”



IP属地:天津112楼2010-05-05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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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还是不断吹着,却吹不去少女的伤心。她已经无泪,只因泪尽;她也已经无心,只因心随他去。她一遍遍擦着少年身上的血迹,尽管那血迹已经擦不掉。她换了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只想让他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间,不要带走任何烦恼,仇恨。天色渐渐暗下来,她的心几乎麻木了,连她自己也会惊奇自己坚强。好奇怪啊,天仇死了,可她再也未流一滴泪,即使伤心到嗓子嘶哑,却仍然无泪。
         树叶沙沙,仿佛也在为这早逝的少年惋惜。可他们的邂逅,还仿佛就在昨天。她记起来了,他们初次见面时,他是那样的羞涩,却又有些大胆,敢抓住自己手;她在街上遇到了正有逛街的他,惊慌失措的接过她送的糖葫芦,是怎样的后退,竟然踩到了路人的脚,引起她连串的笑声;当狗儿从他床角翻出已经引来不少蚂蚁的糖葫芦时,他的脸又是怎样的通红……原来,他并不曾离去;原来,有很多的事情,已经深深的刻在彼此心里;即使没有走过最美丽的人生,他们已经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个自己……这本已足够,她不能再奢求过多。
         她疲累极了,想立刻倒在床上睡去,也许梦中还会有天仇的笑容;但她舍不得离开他,她要在最后的时刻里守护着他。当她端着又一盆水来到亭子里时,发现天仇竟然不见了。他消失了,消失得如此离奇。
         珠儿四处张望,夜色茫茫,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呀?
         她却也不以为意,淡然的放下水盆,身后童战道:“珠儿,你还好么?”
         珠儿一指原来天仇坐的地方,道:“天仇不见了。”
         童战大惊,道:“怎么会?——”
         珠儿却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步入院子里去。身后的树叶们在风中响得更厉害了,大概风雨要来临,他们先有了预兆?然而她是不会惧怕这样的风雨的了,因为,她知道,即使他们相隔两世,他们的心还是在一起;他总也会在她身边,“我死后,也会守在你身边。”对了,他就是这样说的,她很相信他能做到。
         他们将永不分离,生生世世。
    


    IP属地:天津114楼2010-05-05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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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卷 第二十六章
           童心指着豆豆道:“主人,就是豆豆拦着我不让追,才让他们跑了!”
           豆豆大怒,道:“是啊。我只恨自己功夫不够高,武功没你好,否则我还要打你——”
           二人正争吵间,童战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了童心的衣领,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将他推翻在地,边打边骂道:“天仇死了!天仇被你活活打死了!”“你和天借胆了,居然最杀人了!”童心一听大喜,爬起来笑道:“他真的死了?”
           豆豆却一下子坐倒在凳上,那个活泼热情的天仇死了!
           童战出手又是一拳,将童心打翻是。尹仲一拍桌子,喝道:“大胆!”
           “住嘴!”童战回头对他怒吼,心中只有怒气要发泄。
           尹仲倒一怔,说不出话来。
           “你违背族规,背弃祖宗遗训,你拿什么脸面回去见爹?……”每骂一句,便是一拳打在童心身上。童心却不还手,只为天仇已死而沾沾自喜。
           忽然,一人厉声喝道:“住手!”
           童战住手一看,才看见童博和天雪并肩进厅。
           童博看了一眼地上的童心,问道:“怎么回事?”
           童战怒道:“天仇死了!”
           童博心中一震,却不显声色,淡然道:“你先回去。”
           童战见他神情自然,心中气愤,正要回嘴,童博怒喝道:“回去!”
           童战忍了忍,回头看着童心,厉声道:“你听着,童心,以后你再杀一个人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说完甩袖而去。
           看见童战走了,童博才朝童心走了过去。他脸色虽然淡漠,却有着特别的寒冷,目光如同利剑一样盯在童心脸上。童心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这位大哥,虽然此刻童博未有半句责骂,却吓得一步步后退,不知大哥要如何惩罚自己。童博却还是不说话。童心连忙低下头去道:“其实,我没有打死他;是他回去以后自己死去的……”说毕偷偷的瞟了一眼童博。旁边坐着的尹仲想不到他如此忌惮童博,心中也是轻轻一动。
           童博好容易忍住心中的愤怒,看向了尹仲,问道:“不知二叔请我们来为了何事?”
           尹仲笑道:“我想,你们成亲也有好些日子了,是时候回去见见族人了。”
           “好,是该如此。”童博接道。尹仲失去了地下城的依靠,无法自己疗伤,自然先着急回水月洞天寻找他法了。他仍旧淡然问道:“不知二叔认为何时动身比较合适?”他这是在探对方口气。
           尹仲站起身来,道:“我看选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
           童博和天雪从厅内告辞出来,夜色已经迷茫,前路也一片漫漫。
           二人出了前院,来到后院,忽听见身后有人道:“童大哥,童大哥。”
           二人没有回头,听出是豆豆相随而来。
           豆豆紧走几步,童博却径自入自家别院,没有理睬她。豆豆看着他进去的背影,心中好一阵难过,却强自忍住了,朝天雪微微笑了笑,道:“真是对不起,我和童大哥说几句话,就几句……”天雪也展颜笑着点头应允,其实心里并不比她好受。豆豆和童博都是她最重要的好友,但她此刻却只有充当了这样一个可悲的角色。
           豆豆一进天雪的卧房,开口问道:“我只是想问你……”话还没说完,童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左手在屏风边的花盆一动,暗门打开,拉着她入内。
           他这下抓得豆豆好疼,几乎是被他拖着。然后到了地下小石室,才将她重重一推,几乎跌倒。他返身背对着豆豆,一言不发,豆豆看不到他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已,不能确定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依然是笔直的站在那儿,没有任何言语。
           豆豆被他可怕的神情吓住了,一边握着疼痛的手腕,一边喃喃道:“童大哥,我只是……我只是想问你……水月洞天已经全部冰封,你有什么法子带这么多人进去?……”她略略停顿了一下,“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她想起当初童博将隐修、童战和她从地底河流带出水月洞天的时候,几乎失温而死,如今有这么多人要进水月洞天,还要面对尹仲这样一个敌人,叫她如何放得下心来?
           “你能不能别再管我的事?”童博猛然转过身,大声道。他从未如此大声粗气地对她说过话,接着朝她走近几步,逼问道,“你能不能放我自由,也让你自在?”他的眼神那样锐利,如同箭一般。
           豆豆语咽道:“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否安全……”
           童博打断她的话,道:“所以明知道童心想杀你,明知道尹仲像火药似的随时会爆炸,还和他们在一起?!”“你拿你的命来赌我的安全,身为一个男人,你认为我是什么感觉?!”“你认为我该怎么想?”
           豆豆道:“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
           “别再把我的事情当成你的责任!豆豆,”他两次打断了她的解释,“你的付出是我承受不起的重!求求你,放手吧!求求你,豆豆,放手吧!”他语气急骤起来,不再是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童大哥了。
           她听着这样令人心碎的话,眼泪一下子滚落面颊。童博看着她神情俱伤的样子,心中无比痛苦,只有暗自叹息,才摇摇头,转身欲走。
      


      IP属地:天津115楼2010-05-05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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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身后豆豆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断气的时候,最后一眼看到的不是我,你会不会遗憾,会不会难过?”
             童博心中大震,停住脚步。
             豆豆走上来,缓缓道:“你随时准备去死,对不对?”
             童博顿时无语。豆豆勇敢地面对他,一字一字道:“你和尹天雪。”
             “你?”童博惊道。
             “我也许冲动,可我不笨。”豆豆苦笑道。
             童博回避她追究的目光,转向壁角古琴,道:“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豆豆道。
             她走了几步,道:“你对我的好,即使不说,我也感觉得到。”说着用手按住心口,由于激动,她反而语言更加顺畅了,思维也更加敏捷了。“为什么却突然之间,要和我分道扬镳?”她的声音蓦地提高了几分,想到这些日子所受的相思之苦,想到二人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她的心又隐隐发痛。
             她转过身去,摇头道:“我一直想,一直想,都想不明白……直到今天,我发现那个黑衣人就是你!你出手是为救天仇,可刚才你听说天仇死了,却还无动于衷,还若无其事的问尹仲什么时候回水月洞天。——我终于相通了,你一定有更大的目标要去完成。……所以,你要把一切忍下来,包括我们的感情。”她的声音变得吵哑起来,也低了许多。对于她而言,这几个月的煎熬无异于水深火热,即使再单纯的心,也从而变得成熟。她学会了思考,并且学会了正确的思考。她不知道他和天雪想做什么,竟然以成亲作为代价。
             猛然间,她又回过身,盯着童博,眼睛满是痛心和疑问:“童大哥,为什么选择尹天雪来做这件事,而不是我?”童博无话可说,只有眼看着她继续说下去,“可我知道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我无法阻止你去,那么,你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童博眼眶渐渐红了,仿佛有泪要涌出来,过了半晌才吸了口气,道:“你不需要做什么,你不需要为我……”
             “你要我永远把你记在心里,我可以的……”豆豆接道,“我可以的。”她的泪水也流了满面,“如果知道你要死,却不能陪你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我只怕、怕自己都不清楚,我们是从什么开始的,又是在哪里结束的。”她不怕他死,也不害怕一个人活着,可是她怕想不想来他是什么模样。究竟他们之间发生过那段感情没有,是否真心实意的付出过?如果他要死的话,至少让她把这一刻记在心里,“我可以一个人走,我可以的……”她伸起手来,轻轻拂过他的面颊,那样温柔,那样伤感,要将他的心也撕碎了。“一个人,就一个人走,一个人活下去,我可以的……”她喃喃道。
             童博再听不下去,一下将她抱在怀中,伏首在她的秀发间。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因为他们此刻已经完全了解对方的心思。是的,她说得对,即使要面对生死的劫难,他也不应当将她独自一人撇下。“你不会一个人的,豆豆。”他低语道,“即使我死,我的亡灵也会永远守护着你……你不会一个人的,不会的,豆豆。”二人相拥而泣。石室内回荡着他们的哀伤与离别之情。
             豆豆很久没这样平静的靠在童博怀中了;她感到无限的满足,她以为,童博已经答应让她跟去水月洞天了。可是,童博突然惊醒似的放开了她,他眼中无尽的话语没有说出来,却让她明白了:他不会让她去。童博出指如风,点住了她身上大穴,登时,四肢发麻,动弹不得。她眼中露出害怕,哀求,和恨意。
             他还是选择独自面对那场战争。
             他轻轻将她抱起来,一直走到榻间,然后放下她,俯身下来凝视着她。她虽然不能动弹,可眼中的神情让他心碎。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中滚落,手脚都是冰凉的。童博趋身过去,在她洁白的额角印下一吻。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亲密的举动,这也是他对于他最珍爱的人的道别。豆豆只能看着他吻自己,又慢慢在自己身边坐下,依旧凝视着她,要将她的模样印入心底。怪他自私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是不可能让豆豆面对任何危险的。
             豆豆又哪里不知晓他的心意?听见他在耳边轻声道:“豆豆,你在这儿等我,十天后,我一定回来……万一不能回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你知道,你是我最珍爱之人,我不能让你活在哀伤之中——如果我回不来,你不要伤心……”他像一个啰嗦的老太太,絮叨地说着同样的话。若在平时,这样的甜言蜜语是豆豆求也求不来的,可是此刻却不同,他们要面对的是生离死别。她的泪流得更猛了,眼睛也肿了,童博忽然伸指在她肩上一点,她心里一痛,他点了她的昏穴,要让她好好睡去……她倒在他的怀中,人事不醒。
             “来时花满路,去时已荒芜……”如同词中所言。
             “心已随风去,山水仍相依。错放的人生,谁在喃喃自语?……”歌声飘渺,消失在夜空中。
             天雪倚在门前,看见童博垂首出来,从他眼睛中看出了事情始末,她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她递上一杯茶,安慰道:“放心,我会让小莲照顾她的。”童博朝她感激地一笑,但心中实在很沉重,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对么?”天雪见他神情凝重,显然心中有事。
        


        IP属地:天津116楼2010-05-05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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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博只是认为尹仲对他们已经起疑,却仍然提前动身前往水月洞天,表示他一方面惧怕雪博二人心计城府,一方面却也表明他已有准备,并非无备而往。可是,他的筹码究竟是什么呢?他目前伤势已经发作,没有银池和血蟒绝对不能自己恢复,和童博自然不能打架了;天雪正是看在这一点上才壮了胆气,为此行增加了不少信心。
               忽然,童博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几乎同时,天雪也张口叫道:“童心?”
               是的,除了童心,还有什么人能对抗童博呢?除了童心,更加无人听众尹仲驱使。二人想到此层,突然都感到深深的寒意,相对无言。
               ◇◇◇◇◇
               风在后半夜突然猛了,童博和天雪坐在房里,为未来担心,一直未曾入睡。
               前半夜还是上好的星光满天,转眼就变成了风电交加的可怕夜晚。听着天上乍雷阵阵响,二人的心随着起伏不已。但这样恐怖的电闪雷鸣却持续了很久,未下一粒雨。童博和天雪正自奇怪,忽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铁卫们惊叫之声。他们连忙也赶出来,只听见值班的卫士们指着漆黑的夜空叫道:“看,看啊,天都要裂开了!”
               “是啊,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夜空!”
               ……
               天雪和童博一惊,这才发觉头上的夜空果然与以往不同:黑得如墨似的天空中,有一个闪电云团在旋转,旋转速度渐渐提高,远远看去竟然像一张会吃人的大口,给人无限的恐惧之感。
               童博心知不妙,道:“不好!尹仲在给童心开天眼!”
               “开天眼”是童氏族人长老给需要修习法术的人施法的称呼。而自从童氏族人避入水月洞天之后,鲜有人才具备法术天赋。
               尹天雪虽不知这其中厉害,但见他脸色都变了,便吩咐众铁卫备马出府,直往那团电云所在地断魂林赶去。
               断魂林在这样的天气更加恐怖了,树影重重,侍卫们的灯笼都被风吹得摇晃不已,马队也不住嘶叫。
               童博吩咐侍卫们四处寻找尹仲的下落,想阻止他给童心开天眼。
               众人在林子里转悠着,头上的闪电仍然不止。
               突然,从东面升起来一道黄光,直击云电中心。童博拉着天雪,惊道:“那是什么?”黄光一接云团,那云团立时散开去,电也突然少了许多。
               童博虽然不懂法术,却也明白那是阻止尹仲的法术;这天下如果还有人能够与他以法术对峙,除了隐修,还会有谁?
               林中尹仲将自己和童心封印在黑暗结界之中,外人自然无法找到他们。他见隐修在龙泽山庄阻拦自己为童心开天眼,心中暗笑,因为不论从单纯的法术和功力来说,隐修都不是他的对手。天下之大,哪里还有能挡住他尹仲的人?
               他哈哈大笑,双掌齐向那道黄光击去。
               隐修想阻拦他,却也是有心无力。只见黄光渐淡,退了回去。林子里的童博暗道不好,果然白光一长,东面再无动静,想来是隐修和尹仲暗拼法力,受伤不起。
               尹仲伸指轻轻在童心眉心点下,本身功力输入他体内,助他打通任督二脉。只是旧伤在身,费了一些时候,才将他二脉打通。
               天色立时改观,星光依旧灿烂,弯月在空。
               童博和天雪执手而视,眼中都是充满了担忧,因为他们知道面对的,将是一个如何可怕的敌人!
          


          IP属地:天津117楼2010-05-05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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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卷 第二十七章
                 当童战肿着眼眶,头也不回的跨出门外,穿着青衣,迈开大步,径奔御剑山庄的时候,东方还没有露出阳光。青树的每一片叶尖,都挂着露珠,其中还隐藏着夜气。但是,待走到天雪院子时,露珠里却闪出各样的光辉,渐渐幻成晓色了。远望前面,便看见深青的花树。
                 他走在静静的院子中,感觉惊奇:除了他轻微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平日的这时候,按说童博早已起身了。童战见他们的卧房门开着,疑道:“大哥和天雪这么早就出去了?”他却不知昨夜天雪他们已经出去一夜未归,查寻童心和尹仲下落。而铁卫们中也有大半人出去了,所以整个御剑山庄才显出惊人的安静来。
                 童战步入卧房,目光所及,天雪榻上床被叠得整整齐齐,分明无人动过;他转向那地下石室的开关,心想大哥难道还在下面?于是拨动花盆,从暗门一跃而入。
                 石室也是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童战走了进去,只见豆豆双目紧闭,竟然躺在石榻之上,也没察觉他的到来。他走近,更加惊奇。豆豆仍然一动不动,莫非她被人点了穴道?他伸指试着为豆豆解穴,点穴手法出自童氏一族。豆豆穴道一解,立刻跳了起来,惊道:“他们上路了吗?”童战迷糊道:“我还要问你呢——”他是想问她怎么被关在这里。突然眼珠一转,惊道:“上路?谁上路了?”
                 豆豆跺跺脚直叹气,将天雪与童博二人欲斗尹仲一事粗略说了一番。童战半天还未回过神来,豆豆急道:“糟了,他们一定回水月洞天了!”
                 这时,一个人冲了进来,道:“你说什么?”
                 豆豆和童战看见进来的人是龙婆和珠儿,龙婆一脸着急之色。原来清晨珠儿来到御剑山庄大门口,要见童博和天雪。天仇临死时托她带了一句重要的话给童博,对付尹仲,须得带上龙家的家传古剑,方有胜算。可守庄侍卫说庄主及姑爷未曾回府,不让她进去。珠儿心神俱伤,四下无主,在府门前徘徊之际,龙婆赶到。二人绕开正门从侧墙进入了天雪的房间,继而来到地下石室。
                 ◇◇◇◇◇
                 林子里稍微透出一些曙光,众铁卫们在林中继续搜索,毫无线索。
                 天雪和童博走在林中,越发心惊胆寒;尹仲有了童心这张牌,双方实力相当,只怕以后的战争更为残酷。两人都默然不语,只听见脚下落叶沙沙作响。良久,天雪才道:“看来他们不在这林子了。”
                 前面两名铁卫面对二人,童博一见,拉住天雪道:“这二人不对——”
                 话犹未完,前面搜寻的铁风带着四五个铁卫迎面而来,伸手一拍那两人的肩膀。二人返过身,脸面全黑,煞是惊人。铁风啊地一声大叫,退后几步,如同见了鬼一般。身边的铁卫们也急忙后退。那两人忽然出掌,风声呼呼,饶是铁风躲得快,也险些中了暗算。二人浑似失了疯的,没命的往铁风扑去。
                 童博便要出手,天雪止住他。她白衣飘飘,已从几丈外飞掠而至,指尖细细,如风般点在了那两铁卫身上。待她从空中落下,铁卫跌倒在地,不发一声。另外几名铁卫上前一看,惊道:“他们死了!”
                 天雪亦是一惊,道:“我没有杀他们。”
                 童博听了,上前一探死者肌肤,触之若冰,竟是已死多时之状。最离奇的是死状恐怖,全身的肌理干燥,没有一丝生气,即使是死去几天的人的肌肤也不应如此干枯冰冷啊。看来只有一个解释,是尹仲杀了他们!可杀一个人,需要如此残忍的法子么?能够使出这样可怕的杀招,尹仲的功夫到底达到了怎样可怕的地步?雪博二人相视一眼,说不出话来,从内心深处升起无名的惧怕之意。
                 与尹仲相识至今,对于他深不可测的武功早有防备,可今天看到两名铁卫的死状,那是惨不忍睹,令天雪和童博都不同心生怯意,但前路漫漫,他们惟有勇敢面对,毫无退路了。
            


            IP属地:天津118楼2010-05-05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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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战听完豆豆的诉说,知道童博和天雪要与尹仲决一生死,起身便走。
                   龙婆一把拉住他,道:“你大哥就是担心你的安危,才选择独自面对。”
                   童战回过头来,年轻的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毅力来:“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让他独自面对危险。”龙婆道:“童战,你有你对童氏一族的责任——”童战接道:“所以,我更不能袖手旁观——边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做童氏族人的领袖?!”这话说得更是斩钉截铁,无任何回旋余地。龙婆面对他这样的英雄气概,倒说不出话来。豆豆却想法简单,立刻抢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珠儿忙道:“等等。要带上龙家古剑,可与尹仲一斗。”
                   当即众人商量停当,由龙婆先行回龙泽山庄取古剑,随后赶来;豆豆、童战和珠儿先去追赶童博和天雪,众人就在前住水月洞天的分岔路口浜坂会合,那里有一间简陋的茶棚歇息,依着推算,雪博二人赶在那里用餐或喂马。
                   出了御剑山庄东行,沿弯曲的甬道走上了去水月洞天的路——这条路窄却平,最适于悄然独行。即使豆豆等人马声的的,此道也总是那么静谧,听得见路边小鸟的啁啾。为了追赶雪博二人,众人不敢迟疑,加鞭快马,直往前行。
                   清晨的阳光照在行人的身上,投下了美丽的光晕;路旁萩影摇曳,自有一种风情。步出东门,秋篠川就在眼前流淌,广阔的田园铺展开来,稻田的前方,探出点点农舍的房顶。更远处,嫩草山、春日山、高圆山连绵起伏。清风拂过稻田掠过林子迎面吹来,顿觉心旷神怡。若是众人携手踏青,那将是怎样的一副画面!然而,他们这是心身涉险,想到各自的爱人已经身在险境,又哪有心思看到这些美景?每一个人的心,早已飞到数里之外的那个心系之人身上。
                   滨坂豆豆曾经到过;那是从水月洞天出来的时候。当时,她一心回家,想念家中的父亲姐妹,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完全不知世间的情与恨,愁与苦。
                   如今,在经历了起伏的人生之后,她带着一颗急切的心,踏上了滨坂。她觉得可以将自己凝视童博的目光一度遮断,又重新连接。
                   她想起很久以前——还是没有认识童博的时候——她去郊外踏青回来,马上和父亲、姐姐、珠儿一道去京城旅行的事。父亲疼爱女儿们,要让她们多长见识。可这一年来,眼前仿佛雾障重重,自己正飘往混沌世界。确非易事,令人窒息般的苦闷压上心头。但在感觉上,似乎久违了的清风艳阳在深情地向自己低语:这就是你,豆豆。是啊,也许一生孤苦,只为了与童大哥的相逢相知。
                   她目光中流露出迷离的神色,坠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是在前面路旁的茶棚里,那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里,她站在雨中,亲耳听到童博大声说喜欢她,让她怎样一番欢喜;在这里,他们相拥在雨中,从此不再孤独,不再寻找;只因他们都找到了另一个自己。
                   茶棚依然破旧不堪,少有人迹的缘故,主人早已丢弃了它。风雨后,避雨的山人也会离去,一如原来童博和豆豆在这里避雨一样。珠儿先下马,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了天仇的笑容,一阵叹息。她轻轻抬起手来,抚摸着胸前的玉坠,就如同他在身边一般。豆豆随后,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地从身后抱着她,哽咽道:“珠儿,你要坚强……”珠儿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姐妹二人拉了手就在棚内的凳上坐下,不再言语。童战从前面镇上打探消息回来,将马匹系在外面,这才进来,手中还提着干粮袋,道:“镇上的人都说没见御剑山庄的人经过。”说完递给珠儿一个雪白的馒头充饥。珠儿没有食欲,豆豆硬塞在她手中。
                   豆豆瞥了一眼棚内杂物,点头道:“没有很多人来过的痕迹,我们这一路快马奔驰,应该不会错过。”
                   童战嗯了一声,低声道:“而且大哥知道天雪怀了孩子,应该走得慢;我们来早了。”
                   豆豆一震,反问道:“孩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童战苦笑地看着她,道:“我哪里懂得看。他们都有了共同的孩子——”豆豆打断他,问道:“谁说的?”童战道:“天雪亲口对大哥说的——豆豆,你如果改变主意,还可以回去——”豆豆心中剧痛无比,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珠儿连忙扶住她,道:“豆豆,你刚才不是说过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豆豆摇头道:“不一样的——先前我误会了他,如今知道他和天雪成亲是假,一旦击败尹仲,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希望——现在、现在——”她无法说出下面的话来。
                   “可现在,她有了孩子——就算童大哥肯要我,我怎么能要他啊?”她脸上泪水直落。“我怎么能叫别人的孩子,出生以后就没有爹啊?”那倒是,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啊。童战道:“所以,大家不要多想了,就算成亲不是他们的本意,现在他们也分不开了……”说着这些话,他心底的痛并不比豆豆轻。他顿了一顿,道:“我们只要不增加他们的困扰,就……”豆豆沉默片刻,道:“可是,他们并不是真心相爱,却要生活一辈子……”“他们不是很可怜吗?那么长的人生路,他们会走得很辛苦的。”
                   珠儿一听,急道:“豆豆,你还不死心啊_”
              


              IP属地:天津119楼2010-05-0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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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道:“我是说——”她看了看珠儿和童战一眼,接道:“让他们爱上彼此。”
                     珠儿和童战都没有料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珠儿别过头去,避开她寻问的目光,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这样的想法,也只有豆豆能想出来。童战粗声道:“你脑袋怎么长的,里面装了什么?”豆豆见他发怒,吓了一跳,问道:“你说什么?”
                     “要我就做不到,打死也做不到!”童战大声吼道,冲到一旁不再理睬她。
                     三个人有棚子里各有心事,都不说话了。豆豆见龙婆还没追上来,心下着急,来回在棚子里踱着步。童战也等得心急,正要走出棚子,忽然迎面行来一行人,大约二十多个,赫然就是天雪的车队。
                     豆豆也吃了一惊,走出棚来,怔怔望着已经走近的童博。天雪坐在轿里,掀开车帘一见童战和豆豆,也是一惊。童博吃惊犹甚,不知他们怎会到了这里。身后尹仲笑了笑道:“豆豆姑娘也在啊,大家正好歇息着。”当下命令铁卫就地歇息。
                     天雪从轿中走了出来,越发显得玉立婷婷,我见犹怜。她朝豆豆微笑道:“豆豆姑娘也在,看来是什么也关不住你了。”说着进入棚内,有铁卫将桌椅整理了一下,扶了她坐下。豆豆道:“我、我们只是过来帮个忙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天雪依旧淡然笑着。童博对尹仲道:“前面就有客店……”豆豆接道:“是啊,住客店对天雪比较好些——”天雪却看着童战笑:“我没关系。难得有机会在野外露宿,觉得挺新鲜的。”尹仲道:“既然如此,就在这里住一晚吧。”说着和童心走开去,童战一见童心,立时大怒,大声呼唤他,他却只回头看了看童战,仍然随尹仲走了。
                     童博只好令铁卫拿出备用的干粮,就近搭起土灶,准备饭菜。
                     天色渐晚,夜色益浓。棚内只有童氏兄弟、天雪、珠儿和豆豆几人。其他的铁卫们或去打野味,或聚集在棚外火堆旁歇息。
                     五人都没有说话。童博坐在一角,朝豆豆望去,她正好也看了过来,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去。这时,听见童心大叫着跑了过来,接着几个正在烧火的铁卫,道:“去打野猪,好大的野猪——”说着用手做了一个姿势,表示那野猪很大。铁卫一听,相着野猪烧来更加美味,心下痒痒。童博走了出来,问道:“童心,尹仲哪儿去了?”童心一笑道:“主人?主人打酒,童心打野猪。”便和几个铁卫叫嚷着住路边林子里去了。
                     童博心中一怔,倒没想到尹仲还爱喝酒,便回到棚内,朝豆豆旁边走了过去。豆豆看见他过来,心中无来由地一阵害怕,还没等他落座,尽快地站起身来,坐在了珠儿身边。童博一见,又跟了过来。豆豆连忙起身,这次却来到天雪旁边坐下,将他扔在了一边发愣。
                     天雪见了豆豆,展颜一笑。豆豆也朝她笑了笑,道:“赶了那么长的路,肚子没事吧?”
                     天雪愕然道:“肚子?”随即笑道:“没事呀。豆豆姑娘肚子不舒服么?——”
                     豆豆苦笑道:“哪会是我不舒服,我又没——”怀孕两字未出,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这时童博又跟随过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纤手。豆豆一惊,等要挣脱,却哪里挣得开?忽然又一只手伸了过来,将豆豆拉开,跟着拉过了天雪的手放在了童博掌中。这一下,几个人都惊住了。那后来的人是童战,他一把拉开豆豆,走到一边,低声道:“你做什么?”脸上又气又怒。豆豆轻声道:“我很想帮他们,可不知道怎么做——”看到她这样子,童战也不忍心责怪,只道:“我早就说过这样的事做不来的。”豆豆叹了口气。
                     童博放下天雪的手,呆呆的望着豆豆和童战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道:“她在生我的气。”“她气我不让她一起来,她在气我。”他苦笑了笑,天雪回头看了看豆豆。
                


                IP属地:天津120楼2010-05-0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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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心甩脱大哥的手,叫道:“主人!”童博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有和豆豆、天雪先入水幕之中。
                       豆豆穿过水幕,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脚下一空,几乎便要栽倒在地。身边一只大手及时拉住了她,她一个立足不稳,几乎便要栽进对方怀中,猛一抬头,才发现那人是童博。童博那么近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关怀、爱护之意。豆豆一怔,感觉他眼中的目光热烈,心中亦是一颤,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她脸上一红,待要挣扎,童博的脸俯了下来。便在这时,童心一个踉跄,来到面前,大声叫道:“大哥,你在做什么?”童博脸上也是一红,连忙将豆豆放开。这时他低头瞥见那面神奇的石镜就在脚下,豆豆也看见了,她不敢做声,悄悄将石镜一踢,踢到了草丛中。
                       这时,一旁的天雪正要说话,尹仲却跟着撞了进来。
                       童心忽然拾起了灵镜,喜道:“它在这里?”豆豆大急,不顾一切地过来抢夺。童博也和尹仲交上了手。那尹仲此刻哪里能够与童博匹敌,胸间伤口立时又已裂开,剧痛无比。童心听到他痛苦的呻吟,放开灵镜,赶来搀扶。而尹天雪和豆豆、童博却趁机逃脱了。尹仲又气又恨,只是不住跺脚。
                       童博和豆豆、尹天雪逃出数里地,眼前的丛林越发茂盛,路也更加难走了,几乎是无路可走。豆豆心惊胆颤,问道:“不是还要尹仲解冰封之困么?此刻我们走了,他怎么办?”童博淡然笑道:“他对这里熟悉得很,走不丢的。”
                       看着手中的灵镜,也不由露出惊奇。强烈的日光透过原始的林木罅隙直射入林,幽幽阴影中含笑开放的白花楚楚可怜,花儿颜色柔和、娇媚。林中野草猛长,野草之外的植物也长得非常茂盛。经久未有行人的小径也被野草封住了,童博三人在林中走着,也要迷失方向。
                       这时,林子里突然吹起了一阵风,风来得毫无征兆,只听见树枝哗哗作响,野草乱摇。童博伸手止住天雪和豆豆,脸上现出奇怪的神情。这风确实来得蹊跷,没有方向,也没有来路,只是在他们周围的树丛吹着,风生草起。豆豆忽然大叫一声,有一个无形的手抓住了她的臂膀,要将她拖入无形的空间里去。童博见机得快,返手抓住她,将她拉近自己身旁;蓦地天雪亦是大叫一声,身子一半消失,童博连忙放开豆豆,抓住了她。风越来越响,天雪、豆豆两人同时被人抓住,童博一手一个,紧抓不放。
                       暗中的手力气竟然大得出奇,童博只觉真气不住外泄,却仍然不能同时拉回天雪和豆豆。他心下好生惊奇,虽知此事定然与尹仲相关,却无对策。豆豆见他神情紧张,心中害怕无比,抓住自己的也不知是什么人或者怪物。她是来过这里的,知道这里有树妖,有会咬人的毒蝙蝠,这会儿更不知是什么怪物。她的手正从童博的手掌中慢慢滑出,他一个人是无法救两人的。豆豆着急地叫道:“童大哥,快放手!救天雪、救天雪啊!”尹天雪更是惊惧,眼中流露的无助,落在了童博的眼里,他一时之间难以取舍。而这无形的手却毫不留情,要将尹天雪和豆豆都抓住。
                       他感到自己真的无法同时救到两人,终于松手放开了尹天雪,将豆豆拉了回来。尹天雪一声惊叫,从眼前消失。豆豆甩开了童博的手,怒声喝问道:“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救天雪?我要你救天雪啊!”童博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还从未这样责备过他。
                       豆豆退后几步,眼里全是痛心,看着童博,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儿全是陷井,你当清楚;做为一个男人,你更应对你的妻子负责。你不救她,难道你的心会安宁吗?”她感到无比的失望,她所认识的童博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童博选择了自己,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喜悦,反而从内心升起无言的寒意来。只因在她的心里,童博向来是正直无私,勇于承担责任的。
                       童博见她着急,忙道:“这是尹仲的法术,只要没有拿到灵镜,天雪就无危险……”
                       “你怎知她没危险?尹仲为人怎样难道你不知道?”豆豆冷冷地反问。
                       童博不由委屈,将她拉近眼前,低声道:“你不是全了解我对你的心吗?为什么……?”豆豆一下挣开他,怒道:“是,我明白你对我的心。可天雪怀着孩子,你这样抛弃她,你的良心哪儿去了?你怎么对得起童战?”
                       童博又是一怔:“孩子?什么……”他一把拉住豆豆的手,“豆豆,你是不是误会我了?”豆豆道:“这是他亲口对你说的,还是什么误会啊?”童博想了一想,顿时醒悟过来,不由笑了:“原来如此。你误会我和天雪了,我们说的是天奇和赵云啊。”
                       豆豆一愣,惊道:“云姐?可他们还未成亲啊,这怎么可以?”
                       童博笑道:“天奇答应娶她了。”
                       豆豆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轻轻道:“那你、你和天雪……”她的脸上飞起红云。童博一下子将她拥入怀里,道:“我们什么也没有……豆豆,以后你有什么事都不要闷在肚子里,好不好?”豆豆靠在他宽大的肩上,心里满是喜悦和幸福。
                  


                  IP属地:天津125楼2010-05-0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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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终于来了。
                         火堆旁,一个少年正在运功,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他的身旁,立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脸上毫无表情。
                         对面的白衣少女注视着他们,眼中却充满了担心与恐惧。她紧紧的握了握拳,暗自咬牙,要打断这少年的谋划。她慢慢站起身来,那男子看见她起身,却只微微冷笑,也不阻止。少女突然出掌往少年身上击去,这一掌她是尽了全力,只盼望能够阻拦住对方。然而,少年也不看她,只单掌回挡,一股可怕的力道突然袭到。少女摔出几丈远,艰难地撑起身子,但还未再坐起,人就扑倒在地,昏迷过去。
                         少年继续运功;男子朝风向的去处冷笑道:“他们在那个方向。”
                         他朝西边林子走去。
                         入夜的森林里除了虫鸣,再无其他。
                         男子身法快捷无比,眨眼之间已是数里开外。他即使是暗夜里也能够看清去路,那是内力达到了极致。
                         听见一个少女低声道:“我不怕、不怕……”
                         她正在一棵大树下徘徊。她本来是一个最胆小的人,此刻却不得不一个人呆在这黑暗的林子里;她不得不勇敢的面对这无边的黑暗与恐惧。
                         男子远远看到这模糊的身影,暗地笑了笑,人却如鸟般振翅而起,落到了少女面前。少女大惊,转身便逃。她逃得再快,却哪里逃得过那男子?男子如影相随,手掌已经到了她的颈项间,她顿时气阻,呼吸急骤,惊道:“尹仲,你要干什么?”
                         尹仲怒道:“你们害得我费尽真气,牵动内伤,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豆豆感到身上的真气不住朝他掌心涌去,全身瘫软,害怕不已。她手中的灵镜当的一声坠地。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飘来一条白衣人影,转瞬已至面前。来的正是前去寻找尹天雪的童博。尹仲没有想到他来去匆匆,心中一惊,他已一掌将尹仲击退数尺,就势抱住了豆豆。
                         童博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豆豆,她原来灿若星光的双眸已经失去了光辉,毫无生机。全身的肌肤已经冰冷,身上精气已被尹仲吸去十之八九。他一路上看到过被尹仲杀死的诸多铁卫,死状极惨,俱是为人吸去精气所至。尹仲旧伤复发,无药可治,惟有吸取活人精气维系生命。而平常人若被人吸去精气,那是必死无疑的。虽然豆豆得救尚早,却气息微微,眼看是不能活了。他将豆豆轻轻放在地上。
                         这时,又是一条人影飞到,那人手持一剑,直往尹仲腹部刺到。这一剑来得好快,尹仲不及闪避,那一剑透体而过。尹仲心惊胆颤,道:“你是龙家的血脉?”
                         那人抽出长剑,待要再刺,已被童博拉住,道:“婆婆,且慢动手!”
                         那人正是闻声赶来的龙婆。她举剑要刺,被童博拦阻,不由疑惑。童博低声道:“水月洞天的冰封尚未解救,不能杀他。”龙婆一惊,道:“是我太心急了。”
                         她怒视着尹仲,道:“我虽不是龙家血脉,却从小在龙家长大,龙家人便是我的亲人了。”
                         尹仲低头一看自己的伤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童博和龙婆相视而惊。尹仲道:“你以为吟龙剑伤得了我吗?”他扫视二人一眼,接道:“只有龙氏血脉,才能发挥吟龙剑的威力。可惜眼下你们没有机会找寻失踪的龙泽夫妇和他们的独子了!”童博目光如电,缓缓道:“是你,杀死龙氏一家?”
                         “只有杀光龙家的人,才无人再使吟龙剑!”尹仲大笑道。
                         “你这个狂徒,我杀了你!”龙婆怒不可遏,举剑欲刺。
                         尹仲疾退数丈,人如闪电,已经抓起了地上的豆豆。
                         童博和龙婆一齐惊住,齐声道:“豆豆!”
                         尹仲看了一眼豆豆,道:“要放了她也容易,只要你将灵镜恢复原状,治好我的伤,便不需再吸食人的精气了。”
                         童战、尹天雪等人亦已赶到,一见豆豆落到了尹仲手中,个个投鼠忌器,不敢稍动。
                         尹仲将夺来的灵镜扔给童博。童博接镜在手,沉吟一会,道:“与世隔绝了五百年,童氏一族早已不用法术了,许多天赋异能已经慢慢消失了。”尹仲惊怒道:“你说什么?”童博拿着灵镜,朝他走去,道:“童氏族长为世袭之位,最近几代族长在接位之前,他们都不具备有修习法术的天赋异能。”尹仲气怒攻心,想到自己一心所愿要成泡沫般消失,喝道:“你胡说!”如果童氏族人不能施法,他的伤势岂有复原一日?
                         童博道:“除非六大长老为新任族长联手施法开光,否则即使练再高的武功,也不过是个平常人而已。”尹仲浑身发抖,道:“你是说,你还没有经过这道程序?”童博微微一笑,道:“没错。所以眼下之计,只有尽快回到族里,要六大长老为继任族长开光之后再使用灵镜。”尹仲沉声道:“你想和我玩把戏?”童博淡然道:“信不信由你;可我要提醒你一句,在这期间,你若胆敢再伤害任何人,就算毁掉灵镜,我也绝不放过你。”他的话不是威胁,此刻以尹仲的武功,原也难以胜过他的。
                         尹仲胸口伤势加巨,越发疼痛,半句话也不能说了。童博抱过豆豆,朝水月洞天的最后一层结界走去。童心走过去扶住了尹仲,跟在了后面。
                    


                    IP属地:天津126楼2010-05-0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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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卷 第三十章
                           日出山巅,金色的光线由柔和变得强烈,穿过山间朝雾,照亮了整个山野峡谷。赵云呻吟着醒了过来,眼前的明亮令她如入梦中。她伸手摸了一下颈上被毒蝙蝠咬伤之处,已经上了伤药,虽然还是隐隐发痛,却又觉清凉无比。她却不知那是在她跟随童博等人私入水月洞天的第一重水雾结界时被蝙蝠所伤后,隐修及童战、珠儿等人随后赶到。众人虽知她是偷偷进来的,还是给她上了伤药,将她扶到一棵树下休息。
                           她感觉清醒了些,这才摸索着树干立起身来,举目望去,顿时心惊,诺大的林子里,除了鸟雀鸣叫之声,再无人迹。她朝地上仔细寻找着什么。森林里常年潮湿,地上土壤湿润,留下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足迹。她心中一喜,朝着足迹的方向走去。
                           林木越来越密,枝叶繁茂,阴凉极了。赵云走在寂静的林中,脚步匆匆。走着走着,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响,正要回头,脚下一紧,双足已被树藤缚住,空中飞来数枝树藤,紧紧束住她的手臂、腰,哗的一声,人已悬到了半空。她哪里料到这是树妖作怪,只以为是人为陷井,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呼救声远远传开,树藤越发紧了,她便要喘不过气来了。
                           有人闻声而来;那人抬头看见一个女子周身被树藤捆住了,飞身上前相救。大树的树藤甩向他,他飞身避开,却有更多的树枝緾了过来。树藤们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已经将那人全身缚住,并且越来越紧,要将他勒死。树藤深入肌肤,有血珠不住渗出。奇怪的是,这些树藤接触到血,竟然慢慢松开,退了回去。那人呆了,道:“这些树怕血?”正奇怪间,赵云掉落在地,发了痛呼。
                           她爬起来,正要道谢,却突然惊呆了。这面前的人一身黑衣,清瘦、俊雅,赫然便是已死的御剑山庄前庄主尹浩。那尹浩也呆了呆,吃惊地道:“是你?”赵云几乎疑心自己看花了眼,退后几步,道:“你、你是尹庄主?”若非白日青天,那真是见了鬼。
                           这人确是尹浩。他被尹天仇所救之后,一直呆在韩宅的后院里养伤,少有出入。一则惧怕尹仲再行迫害,二则暗中监视尹仲举动。可自那日天仇去了龙泽山庄后再也没有回来。尹浩担心他的安危,出来寻找。没有想到刚出韩宅,便看见了躺在水榭边已死的天仇。所以他伤心之下,将天仇带走,并葬在了天仇已死的父母墓边。想到天仇本是尹家最出色的子弟,如今也归地府,尹浩心中的伤心难过可想而知。他潜回御剑山庄,想要打听天雪和天奇的近况,才发现天雪和童博已往水月洞天,这才一路寻来,在路上巧遇童战、隐修、珠儿和龙婆,一起进入了水月洞天。
                           赵云瞪大了眼,问道:“您、你并未仙去?”
                           尹浩道:“很遗憾,让赵门主失望了。”此前赵云曾经三番五次潜入御剑山庄,并参与盗取御剑山庄的镇庄宝物血如意,说起来尹浩与她还是对头。尹浩又看了看自己手臂的血痕,转身便走。赵云见他一走,连忙追了上去。
                           尹浩来到一条河边,坐在岩石上望着水面出神。
                           赵云走到他身后,道:“尹庄主,你不是说和童博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人呢?”
                           尹浩虽不喜她为人,却是大家风范,道:“他们从河道走了。”说完指了指河面。
                           赵云眼中一亮,又道:“那您呢?”
                           尹浩笑了笑道:“老夫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不会潜水,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河岸边苦等了。也不会听到姑娘的呼救声,及时出手相救了。”
                           赵云道:“那,就没有别的入口了吗?”
                           尹浩道:“赵姑娘可以再找找,万一找到了请告诉老夫一声。”
                           赵云想了一想,道:“尹庄主,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了您,可是您老人家对晚辈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尹浩道:“赵姑娘,人不怕做错事,最怕的是有一颗黑暗的心。”他对赵云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
                           赵云道:“人心没有黑暗与光明之分,如果有的话,恐怕也是被人遮住了光源。”
                           尹浩摇头道:“不,上天不会只给人一条路走。抉择在于自己。赵姑娘,往往一次错误的抉择就可以使人万劫不复。无论是对你,或是对天奇,都是一样的。”原来他对天奇与赵云之事也已知晓。
                           赵云心中不悦,却道:“晚辈受教了。晚辈这就去找一找,看有没有其他入口。”她转身走了几步,边走边想:“我原来还想向你示好,没想到你这样论断我。尹浩,看来留着你,我更别想嫁入御剑山庄了。”心中顿时起了邪念,要置尹浩于死地。
                           尹浩仍坐在河边巨石上,赵云去寻找入口还未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云在身后道:“这儿确实没有别的入口了,看来还是在这水里呢。”尹浩没有回答。赵云看着他没回头,突然举掌击下。尹浩背上一痛,从巨石上摔落下水,沉入水底。
                           赵云冷笑着,看见他消失在水面。
                      


                      IP属地:天津127楼2010-05-0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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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仲大笑道:“可笑啊可笑!”但这笑声中充满了痛苦与讥讽,矛盾与愤恨。他活了五百年,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欺骗;他满心以为找到了灵镜,就能治好旧伤;他费尽心力进入水月洞天,却原来都是一场空。
                             童博身子一晃,拦在他面前,道:“怎样才能解除冰封?”
                             尹仲冷冷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想威胁我吗?”他看了看周围的众人,道:“我即便拼了一死,也不怕你们;我想,你们即使全部上,也不见得能伤得了我。童博,你要拿他们的性命做赌注吗?”
                             童博退开,黯然道:“难道这世上真无其他办法了吗?”
                             相比尹仲的伤心失望,他的难过更甚。这一年多来,童博受尽折磨,为的就是两次来到水月洞天,解救族人。可是,听到尹仲的话,心里如同冰坠,沉重而寒冷。
                             尹仲飞身而去,半空中传来他的声音:“要想解除冰封,除非找到剩下的血如意,并得到如意之心的祝福……可普天之下,哪里才能找到那已经失踪的血如意和如意之心……”
                             童心叫道:“主人!等我……”人如杳鹤,消失在远处。
                             童博顿时气馁,看着毫无生气的豆豆,想着已经冰封的族人,心如刀绞。
                             忽然天雪道:“血如意么,其实在我这里。”
                             她从怀中掏出了这世间仅有的另一支血如意来。血如意的血色光华泛在阳光下,闪闪耀眼。大家又喜又惊,正要说话,突然童战手上的玉坠发出了同样的光华,与天雪手中的血如意辉映成趣,光芒四射。
                             童战惊道:“天仇的玉!——如意之心!”
                             血如意与如意之心合二为一,发出了令人惊异的光华来。脚下的土地发生了变化,蓦然间,无知无觉的暖意生起,向四周散开来。冰封逐渐瓦解,寒意正在消失,绿意随即恢复。眼看着如同春天一般的山野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只能发出了惊叹,无法言语。
                             山谷里冰封的族人们发出了同样的惊呼:“我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人奔走相告,喜不自胜。
                             童战跪在父亲的灵前,重新点燃了长明灯。自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热情的童战了,而是背负对童氏族人重任的一族之长。
                             童博却抱着豆豆,往六大长老飞奔而去。
                             六大长老吃惊地看着长几上的豆豆,面面相觑。童博急道:“还有救么?”长老们点头道:“依着族规,只能救本族中人或者……”童博顿足喝道:“倒是能不能救啊?”长老们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着急生气之态,慌忙道:“有救,有救……”童博大叫道:“那就快救啊!”众长老应声就位,为豆豆施法运气。
                             童博守在一旁,神情焦急。
                             童战前来找他,低声道:“尹仲还在这里。”童博神色一凛,和他走出亭子。
                             兄弟二人越过水榭楼台,越过小桥。
                             童博朝童战伸出手去,道:“龙博拜见童氏族长!”
                             童战含泪握住他的手,道:“你却还是我从前的大哥!”
                             二人相视而笑,这无限的情意与感激尽在这一笑之中。
                             隐修迎面而来,递过龙家宝剑吟龙剑;正是龙婆从龙泽山庄带来的。
                             ◇◇◇◇◇
                             水声哗哗,激流飞荡。
                             尹仲发现眼前景象大为变化,心中奇怪,问道:“童心,童氏一族中除了六大长老,还有谁会法术?”
                        


                        IP属地:天津129楼2010-05-08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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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心道:“隐修会啊。”
                               尹仲哦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上的灵镜。
                               便在这个时候,水里突然飞起一道人影,带着千万水珠,朝尹仲扑了过来。尹仲转身过来,来人双掌齐齐击在他胸前。
                               童心惊道:“主人!”
                               那人大叫一声,翻身坠入水中,血从嘴角流出。尹仲受了这一掌,手上灵镜脱手飞出,也掉落在水里。
                               那落水之人正是被赵云击下河道的尹浩。他隐伏在水里,听到尹仲说话,才施偷袭。可尹仲内力惊人,竟然反震回来,将他击下水去。童心看清了尹浩的样子,也吃了一惊,飞快地跑得无影无踪。
                               尹仲道:“你果然未死!”
                               “尹仲!”童战、童博双双赶到,一人一剑,剑气如虹。
                               尹仲冷笑道:“还来送死么?”
                               童战大叫一声,直刺尹仲胸口。童博随后出剑,同样刺到尹仲前胸。尹仲不及拾镜,只得先与童氏兄弟应战。这一战却凶险至极,童战、童博以二敌一,犹感吃力。尹仲掌力深厚,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三人在这水边斗了个天翻地覆,难解难分。
                               尹仲出掌震落童战长剑,跟着一掌将他推开。童战口中一甜,翻身便倒。童博一惊,长剑跟着刺到。尹仲冷冷一笑,返身相格。童博化身神龙,和尹仲同时使用了龙神功,斗到一处。但见天空双龙互搏,不分胜负。
                               二人落地之时,一个胸前伤口又裂,一个扑在水里,嘴角鲜血直出。
                               尹仲胸口剧痛难忍,道:“你我都是偷学龙神功,何不联手,天下无敌?”
                               童博拭了拭口上鲜血,站起身来,冷笑道:“龙神功本是龙家绝学,我何必偷学?”他的血流在水里,渗到了水中的灵镜上,灵镜登时发出了耀眼的光。
                               尹仲大惊:“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童博重新执剑相向,凛然道:“在下龙博!”
                               尹仲一震,道:“你是龙腾的后人?”
                               童博傲然道:“正是。”他举起手中吟龙,吟龙反映着他的卓然傲气的脸。
                               灵镜的光芒愈盛,尹仲和童博同时一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尹仲胸前的疼痛减弱,创口竟然恢复!五百年前,龙腾以血封住了灵镜,重创尹仲;五百年后,童博的血再次唤醒了灵镜,却是救了尹仲!
                               尹仲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天下之大,如今再无对敌了!他哈哈笑道:“看见没有?有灵镜相助,你能奈我何,能奈我何?”童博毅然举剑。
                               尹仲大笑道:“龙腾,从今天起,龙家绝后啦!”
                               童博侧头望了一眼地上的童战,掠过水面,直往山坡上飞去。


                          IP属地:天津130楼2010-05-08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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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心心急之下要救大哥,如今见尹仲落崖,便要上前去拉。童博一把拉住童心,只听见尹仲的声音从岩浆底传来:“龙腾,你困不住我的……”
                                 童心喃喃道:“主人,主人……”
                                 童博心怀万分饶幸,若非童心及时赶到,他哪有命在?
                                 ◇◇◇◇◇
                                 沉睡,无尽的沉睡。
                                 当童博一惊而起,面前的少女喜极而泣:“童大哥,你醒了?”S
                                 原来这一场恶斗之后,童博心力俱损,居然昏迷了十五天。
                                 在这十五天中,隐修用尽法子,试遍名药,才将童博从死亡线上挽救回来。而这十多天里,最痛苦的当属豆豆和童战。豆豆每日每夜都守在童博床前,不肯离去,人已瘦得皮包骨了,弱不禁风。而童战被救醒之后,四处寻找天雪不获,伤心之情,难于言表。同时又要顾及族里的重建,根本无时间去想天雪,倒反而精神上更振奋了些。
                                 童博握住了豆豆的手,喜道:“豆豆,你好了?”
                                 他最关心的,还是豆豆。
                                 豆豆点头笑道:“嗯,你和尹仲决斗那天我就好了。如今大长老的脚还痛着呢?”说着低头悄悄地笑。
                                 童博一怔,问道:“怎么?”
                                 豆豆脸上一红,道:“那天我好了后要去找你,他们不让。”她接着说道:“他们人多,我一急,就踢了大长老的脚,咬了二长老的手……”最后飞快地瞥了一眼含笑的童博,笑出声来,“最后差点拔光了三长老的胡子……”
                                 童博听了最后一句,也不禁大笑起来。
                                 童战和童心等人听见动静,都走了进来。大家见童博恢复清醒,俱都喜悦不已。
                                 童博没见到天雪,问道:“天雪呢?”
                                 众人都没有做声。童战脸上无尽伤心,道:“她,她失踪了……”
                                 “失踪?”
                                 “是啊,真是奇怪。”童心抢道,“我找遍了整个水月洞天,也没看到她。”
                                 童博不由心情转忧,化喜为悲。
                                 可怜的天雪,终于等到了战胜尹仲的那一天,却无法与童战团聚。这样的痛苦,童战也只能默默忍受着,可看见他的每个人都会为他惋惜、难过。
                                 童博拉着豆豆的手,走在绿树红花间,心情既沉重又开心。沉重的是,天雪至今无影无踪;开心的是,他和豆豆,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豆豆笑道:“童大哥,真的不要我跟着你去吗?”
                                 童博笑道:“我只是在山谷里找找天雪,说不定会有痕迹。你回去多休息——”他放开豆豆的手,径自前行,头也不回,“我可不想我的新娘子满脸菜色和我成亲。”
                                 豆豆一震,追上前来,拉住他,红着脸问道:“童大哥,你、你说的新娘子——”
                                 童博温柔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豆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你说的新娘子是我么?”
                                 童博眼睛发亮,却仍然不说话。豆豆是个急性子,摇着他的手直晃:“童大哥,你快说啊,童大哥?”
                                 童博伸手搂她入怀,低头吻着她的秀发,道:“是你,一直就是你。”
                                 他重新退开几步,握着豆豆的手,盯着豆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此生想要娶的,只有你而已。”
                                 豆豆含羞地望着他,舍不得放开他的手。这样的幸福,却是她此前未曾想过的。原来,在童博的心中,一直就只有她。她的万般思念,总算没有落空。
                                 她凝视着童博,道:“好,童大哥,你去罢。我会等你回来。”
                                 等他回来,就是他们成亲之日;她会穿着嫁衣,等着他。
                                 童博双手负后,潇洒地飞掠而起,穿越树枝,和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后,使他的身姿更为优美,但他的眼睛,却一直望着地上的豆豆,那是一双深情的眼睛,可以将柔情与爱送入豆豆的心底。
                                 豆豆就这样抬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
                                 院子里,芙蓉、胡枝子、莲花杜鹃,叶子着色了。梅、樱落叶了。满天星首先变红。落霜红泛红,木瓜泛黄,松树深绿,茶花溢香,色彩满庭。傍晚,站在窗前向外眺望,太阳不知何时落在山上,山体发出紫色的光。
                                 春去秋来,寂寥无比。
                                 感到一种慵懒的自然之气。风从南方吹来,温馨的如同六月的风。闭目一听,秋天也有北风的呼号。
                                 夕阳蓦然从云缝漏射下来。满院里盛开的菊花,残红未尽的鸡冠,蜂虻群集的大白,渐渐泛黄的草地,叶子掉落而干枯的胡枝,以及白桦、落叶松等,都在夕阳里寂寞地生息。虽还鲜丽,但在哭泣。虽然美艳,但很寂寞。
                                 屋中的少女神色凄然不胜,弱不胜衣,红嫁衣一年一年地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着在她身上,渐渐地,大了,空了。而衣内人,瘦了,弱了。
                                 五年的时光,在幸福的人来说是弹指一挥间。然而对于等待的人,却无异于痛苦交加。每一个白天黑夜,都是折磨与害怕。
                                 屋外的春夏秋冬,仿佛与她无关。美丽的青春,都要付与那无限的等待与回忆,即使最有耐性的人,也会感到厌倦;可她,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守候于此乐此不疲。
                            


                            IP属地:天津132楼2010-05-0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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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星空用幸福的微光照着他归来的路,让日月用快乐的明亮引她守候的房子,她在檐前望着他去的方向,望过山的高旷、水的长波,在她的血液里,酿满使她醉的他的微笑。她曾经把左手交给他、把右手交给他、把一切交给他。
                                   “水与镜也,兴象风神,月与花也,必水澄镜朗,然后花月宛然。”
                                   她想到世事如同一场大梦,书香、酒魄、年轻的爱与梦想都远了,真的是镜花水月一样,空留相思。可是曾经地回应,如果那镜是清明,花即使谢了,也曾清楚地映照过;如果那水是澄朗,月即使沉落了,也曾明白地留下波光。她突然想起两句古诗:“笼中剪羽,仰看百鸟之翔。侧畔沉舟,坐阅千帆之过。”爱与生的苦恼不就是这样吗?
                                   记得他们相识不久,曾经为了一个小误会而生气,曾经为了旁人的设计而伤心,那也是一种回应,一种聚集了少年情怀的回应。
                                   她知道,她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她更知道,五年的岁月,他们的情感更加充满了清纯的真情,不要管苦痛的创痕,只有维持一瓣香,在彻夜的孤灯下,从心中散发出来,也就够了。
                                   偶尔在林子里散步,忽然看到在极远极远的地方,夕阳正挂在山边,这时她会:如此美丽的夕阳实在是预示了一天的落幕。
                                   偶尔在路上,见到木棉花叶落尽的枯枝,深褐色的孤独地站在路旁,有一种萧索的姿势,这里她也会想:木棉又落了,人生看美丽木棉花的开放又能有几回呢?
                                   哪里是起点,哪里又是终点,就如她与童博一样?
                                   一夜,至天明。
                                   龙婆走入房中,神色匆匆,道:“豆豆,山谷里发生了天灾,听说动物们死了大半,那是不详之兆啊。”
                                   豆豆面色不改,道:“童战没有占卜凶吉么?”
                                   正说着,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童战。五年之后,他的举止也远非当年那个少年,有了成熟和稳重。
                                   豆豆依旧把玩着手中的木梳,童战道:“豆豆,童氏族人今日占卜有灭族之险,你和婆婆看来要出谷暂避了。”
                                   豆豆猛然起身,道:“我不出去,我还要等童大哥回来。”
                                   童战着急道:“大哥五年前与童心失踪,一直没有讯息;你如此傻等,若有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大哥啊?”
                                   豆豆笑了笑,道:“我曾经对童大哥说过,要等他回来……”她忽地又笑道:“灵镜月前出现,我记得五年前童大哥失踪之时灵镜亦不见踪影,如今两次出现,定然与童大哥有关。”童战叹了口气道:“此事我们都有怀疑,将谷内找寻个遍,可惜一无所获。”
                                   豆豆道:“不,我这两日感觉心神不宁,总觉着童大哥就在附近。——童战,婆婆,我要亲自上地狱岩看看。”
                                   她丢掉木梳,往院子外奔去。
                                   童战和龙婆随后跟来,童战边追边道:“豆豆,你必须离开这里……”
                                   豆豆直往地狱岩奔去,也不回头。
                                   三人先后赶至崖下,举目上望,只有无尽的岩石和土块,身后是熔岩池沸腾。
                                   豆豆手一伸,软丝射出,钉在崖边土中。她的身子跟着飞了起来,直往崖上掠去。这里便是童博寻找天雪失踪的地方,而五年之后,灵镜也是在此发现。她想这绝非巧合,定有蹊跷。这周围土壤极干,土层很薄,童战担心她的安危,叫道:“豆豆,快下来啊。”
                              


                              IP属地:天津133楼2010-05-0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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