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是吗?别担心,我替深深接你回家。
【深深仿佛一口气与我说了很多的话。这仿佛是另一种肯定。很莫名的一点儿鼓舞,使我将袖子捋得高一些,心中跃跃欲试,一边丈量与屋檐的距离,一边尝试用足够和蔼可亲、值得信任的语调,来呼唤亟待救援的被困者。我是不养宠物的人,如果你要拿油壶卢或者鸽子来对我进行辩驳,那么我要说了:北京人养它们,哪里只是为了消遣时光、打发生活呢?我们纯粹是当做事业来进行耕耘劳作,故而北京人的蝈蝈儿和鸽子,不算宠物,而是风物——唉,话便算扯远了。此刻的天仿佛也在为我们两人一猫担忧,漏了个窟窿似的,雪越下越大,却轻飘飘地,要花更久的时候落地。她在雪里,像一枝玉兰,眉眼朦朦胧胧,雾化出一段婉约,一段情愁。这时的我只顾得扮作英雄,两手一搓,足下发力一蹬,只觉香樟树的树冠在我脚下发抖,如一团瑟瑟摆动的云,刹那间,我便飞跃了出去。】
【然而小猫并不像她的主人,能够与我全盘托付信任,它先惊慌地喵呜一声,跟着要挪,被我一把拽住,竟奋力挣扎起来。雪很快地化了,房梁也滑,我们两个正在角力中,一个不慎,便要往下栽。深深仿佛惊呼了一声?电光火石间,我并没有听清楚,只是很快地将团团抱在怀里,急中生智,做一招金盏倒垂莲,双脚倒钩梁上,上身一摆一摆,却见地上的小格格脸色煞白,紧闭着眼。】
深深?【我仍倒吊着,伸手在她脑袋前晃了一晃,跟着掏出怀里的小猫,与她安抚地笑道。】快接着团团,它的确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