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门,早有车子停在门口等待。
打开车门,目无表情地走进去,接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感触很多吗?”景添从副驾驶座上探过头来,问道。
“嗯。”柳溪川接过水,大口灌下,方才觉得稍稍解渴了些。“两年前他的照片还在学校的荣誉栏上贴着的,现在却已经被换掉了。有点伤感。”
景添叹气。
“你该知道的,这世界,美好的事物无法永存。就像昙花,即使美丽,也只是一瞬。”
“那便让它成为一瞬的回忆好了。”难得柳溪川也开起了玩笑。
两年了呢。
新旬,我已经二十岁了。
七百多天的日子,你缺席了。这一次生日,你还会缺席吗?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柳溪川还是自欺欺人地希望有一天他能出现在她眼前。
一眼,只要让她再看一眼,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
可是,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也只能被称为“奢望”。
奢望与希望,从来不同,它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Seike,呆会儿的生日会上,会有很多记者。”
柳溪川耸耸肩,“要歉疚早该歉疚了好不好?我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你不用歉疚。因为,一直走不出阴影的人,是我。
虽然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你,但我知道我是幸运的。
以前我很幸运,因为我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现在的我仍旧幸运,因为我和你有着同一个信仰。
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但你活在我的回忆里。
我始终知道,你没有离我远去。
只是,我和你,一个在宇宙这头,一个在宇宙那头。
我们之间,隔的是光年呢。
一光年的距离有多远?无非是咫尺天涯罢了。
这一秒,你近在咫尺。下一秒,你远在天涯。
“这次的愿望不改变吗?还是那一个?”
柳溪川连应一声都舍去了,直接点了点头。
看向车窗外,无数车和她擦肩而过。
让她想起了高中那段时间,她因为小脑受伤而刻意转校躲避的事。
新旬,茫茫人海中,你找到了我。
这一次,换我找你了。
可是我不像你,会主动出击。我只能像那个受人嘲笑的农民一般,站在原处,守株待兔。
因为我相信,如果有缘,不论是否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眼中又有水汽渐渐凝聚。
溪川连忙眨了眨眼睛,将泪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好几秒后,她才重新睁开眼晴。
窗外依旧忙碌。
疾驰的车,远去的人。
突然,她的目光穿过所有的障碍,直直望向不远处一辆车中的那个男子。
熟悉到死的脸庞。
如出一辙的神情,随性的,张扬的,却也是温和的,善解人意的。
只是一秒,只在她的视线内停留了一秒,却已经成了永恒。
——呐,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