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库洛姆呆呆地削着土豆,土豆皮摔在地上。
一边的风看到了,笑了笑,打破沉默:“你说尤尼在干什么呢?”
“尤尼啊,”库洛姆答道,“好像和大变态先生出去买菜了。”
库洛姆说着回过神来:“咿?不是风老师你让他们去买菜的么?”
风放下勺子,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一心二用小心削到手喔。”
库洛姆歉意地笑了一下。
“库洛姆,也许是你理解错了,”风念道,“我感觉,云雀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但是……他真的那么说了的……”库洛姆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尤尼的叮嘱这件事告诉风。
“没准他是给你看什么东西呢。”风猜测道。
库洛姆低头盯着手里削了一半的土豆,想了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吧,我会试着弄清楚的,如果是我想错了,那就希望他原谅我的无礼好了。”
风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库洛姆,如果是云雀先生的话,一定会原谅你的。
周末的晚上,街上灯火阑珊。
云雀将找回的零钱放入包中,转身离开,就当身后的尤尼不存在。
尤尼跟上云雀。云雀在卖面粉的店前停住,尤尼停在店前,云雀从店里出来,继续向前走,尤尼再跟在云雀后面。
云雀在下一个拐角处转弯,走进了黑暗的死胡同。
死胡同里的垃圾由于夏日的炙烤,散发出阵阵腐臭。野猫被来人吓到,猛地蹿走,跳到垃圾箱背后的墙头上,跑开了。
“你不怕给库洛姆的菜染上这种难闻的味道么?”尤尼终于不再微笑,该冷酷时就冷酷。
“那个不要紧。”云雀挥手招来十数只黑色的蝙蝠,蝙蝠齐心协力拽住装着菜和面粉的布袋子,飞到一边去了。
云雀双手插兜,慢慢转过身来,正视着尤尼。
尤尼不甘示弱地回瞪云雀。
云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冷冰冰的。
“不好意思啊,半血族什么的,气味太淡了,我一开始还真没分辨出来。”
“但是你一出现在学校,我就能嗅到你那如同垃圾发酵的难闻的吸血鬼的味道。”
“你在这城里待多长时间了?”
“你应该是六代种以上的吧?”
“女半吸血鬼优先回答。”云雀嘴角勾起,看似谦让的话语里带着入骨的讽刺。
“忘记了,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此时尤尼不卑不亢,“该你了。”
“如果我说我是四代的话,你会害怕么?”云雀轻佻地问。
“不知道。我认为我不害怕,但是我已经发现我的信心变得更少了——这是实话。”
梦里的终究是梦里的,可是现实却也想虚幻的浪潮,在你一点准备都没有时瞬间把你打翻。
“哇哦。”云雀又变得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要接近库洛姆?”
“用最好的食材填饱肚子。”云雀说得一字一顿。
尤尼瞬间变得愤怒起来,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身份地位力量比她高好几倍的纯血族。
“那么你呢?”
“和她交朋友,然后,”尤尼停了一下,“至死保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