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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结局)我和那个女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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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喂度和老
不要再审核我的了,我很生气
顺便给老老吧拉点狼过来壮壮人气


1楼2010-07-16 13:25回复
    2008年的春节,我们一家子都过的很郁闷。原因在于,叶敏仪把一家人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一开始,父母过节的心气很高,买了一大堆的年货。
    爸爸说,今年新添了一口人,敏仪进了咱们罗家的门,一定要热闹热闹才是。离大年三十还有七八天的时候,爸爸就告诉我说,除夕夜一定要带着叶敏仪回家里吃饭。
    我对于能否驾驭叶敏仪,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含糊其辞地说:“老爹,不行咱就到饭店订一桌年夜饭,省得自己炒菜、做饭,多麻烦啊!”
    爸爸不以为然:“有什么可麻烦的。往年都是在家里吃,今年有了儿媳妇,反倒要出去吃饭,这是什么道理?”
    “敏仪是独生女,今年第一年出嫁,她的父母没有女儿在家过除夕,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咱们照顾一下她父母的情绪,在饭店吃年夜饭,双方父母都能守着自己的儿女过年,多好的一件事情!”
    “好个屁!”父亲冲我瞪起了眼珠,“儿媳妇除夕夜、年初一跟着丈夫在婆家过年,大年初二,回娘家看望父母双亲,这是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习俗,为什么到了今天,就要改变呢。他们叶家有钱又怎么样?叶敏仪怎么说也是我们罗家的儿媳妇!”
    我无话可说。父亲的要求并不过分,作为儿子,有义务满足父亲的愿望。我把这个事,跟叶敏仪说了一下,结果不出我所料,她一口就回绝了。
    “我才不去你父母家过年呢?”她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
    “我不愿见到你妈,她烦我,我也烦她。见了面就吵架,为了社会的安定,家庭的和谐,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比较好!”
    “大过年的,她是不会唠叨你的!”
    “打死我也不去你家过年,我要回自己的家,陪我爸妈过年!”
    “宝贝,大年三十、初一,你到我们家过年,大年初二的时候,我买两瓶五粮液,陪你回家,拜见我的岳父大人如何?”
    “我爸爸不稀罕你的五粮液,我们家床铺底下,五粮液、茅台酒多得喝也喝不完。我爸爸就想让我这个宝贝女儿陪他过年!”


    2楼2010-07-16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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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我求你了!”
      “你求我管什么用,让你妈妈来求我,我才跟你去你父母家过年!”
      “……”
      “到底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叶敏仪不耐烦地说。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有些恼火。
      “不行就算了,我不为难你!”叶敏仪说罢就把电话挂掉了。
      我气得把手机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敏仪最终也没有来我家过年。爸爸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妈妈吃着桔子,侧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春晚。我对央视的春晚不敢兴趣,用手机上猫扑,看看有什么变态的新闻。
      爸爸跟妈妈发了句牢骚:“这个春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妈妈没吭声,依然吃着桔子。
      爸爸见妈妈没有理会他。忽然间暴怒,指着我们娘俩的鼻子骂道:“你说说,你们办的这叫什么事?逼得好好的儿媳妇硬是不来家里过年,让别人知道,非笑掉大牙不可!”说罢,起身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我和妈妈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妈妈打破了沉默:“儿子,你说句公道话,你媳妇是因为我欺负她才不来咱家的吗?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因为您!您也没欺负过她!”
      “那么,她为什么不来咱家过年?”
      “她瞧不起咱们家!”
      “为什么?我和你爸爸哪点亏待了她,我们虽然是工薪阶层,比不上她们家有钱有势,但是,我和你爸爸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为你们操办婚事,你媳妇为什么这样羞辱我们?”
      “说白了,咱们两家并不是门当户对的。我娶叶敏仪,叶家的人都认为我是高攀了他们家!”
      “儿子,给妈挣口气,在医院混出个名堂来。别让他们家这么欺负人!”妈妈抹着眼泪说道。
      “……”我无言以对。
      除夕夜的饺子爸爸妈妈都没有吃。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低着头吃饺子,吃着吃着,我就哭了,哭得不能自已,在心中千百次地呼喊:“绍棠姐,你在哪啊?我错了,我彻底的错了!”


      3楼2010-07-16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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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我下夜班,刚走出中心医院的大门没多久,就被三个蒙面的年轻人堵在墙角暴打了一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两个多星期才能下地。回到家,发现门被撬了,屋里的东西,液晶电视、滚筒洗衣机,对开门的冰箱,柜式空调统统被人砸了个稀巴烂。
        舅舅接到我的电话,开车来到我家,望着一片狼藉的景象一声叹息。他给叶震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出来,在市里最好的饭店订了一桌酒席,又请卫生局的局长出面做调停人。舅舅在酒席上对叶震说了许多的好话,希望能够化解我和叶敏仪之间的不愉快。
        叶震信誓旦旦地对舅舅说,要让我在本地的医学圈无立足之地。
        舅舅冷笑一声说:“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但是你相不相信,如果我外甥罗延飞当不了医生,那么,你的女儿叶敏仪,我那个曾经的外甥媳妇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叶震怒视舅舅:“你在威胁我是吗?”
        舅舅摇摇头,一脸的漠然:“我没有。我在请你吃饭。跟你说我的外甥的遭遇。他太年轻,什么都不懂,做了错事,他断了一根肋条,家里被人砸了个稀巴烂。他受到了应有的教训。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觉得小孩子的事不应该闹的太大,不然,事情发展到不能收场的地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美国很强大吧,照样有人把他的世贸和五角大楼给炸了。叶兄,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叶震脸色铁青。
        卫生局局长拍着叶震的肩膀,说了一大堆的官话。
        叶震没吭声,喝过几杯酒,借口有事,气呼呼地离开了。
        局长拿白手帕擦了擦嘴,看着叶震的背影,目露凶光,鼻子“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因为离婚的事情,我丢尽了脸面,去单位上班,总感觉同事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在看我。
        


        5楼2010-07-16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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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里也是需要审核的
          我使劲的哭啊哭啊哭的


          6楼2010-07-16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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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喜形于色:“叶震的医院被勒令停业整顿的,要三个月以后才能重新开业!”
            “为什么?”
            “其实挺偶然的一件事情:丈夫送即将临盆的妻子去叶震的医院,心急如焚地让大夫快点准备产房。当时,那个值班的医生,很不耐烦地说:‘嚷什么嚷,先挂号去!’
            那个男人就哀求说:‘你先帮我们孩子接生,一会儿我的大舅哥就把钱送来了。我们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
            医生翻着白眼说:‘没带钱看什么病啊,回家拿钱来再说。’
            男人怎么哀求也不管事,最终他的大舅哥赶到,把钱交上,医院才把他的妻子推进产房,可是,他的妻子,难产,死在了产房中,孩子也没有保住,一尸两命。
            男人抓住值班大夫的衣领,红着眼睛大喊:‘你赔我媳妇、赔我孩子!’
            大夫叫来了保安,架开了他,整整衣领,淡淡地说:‘谁叫你不早点交住院费的!’
            那个丈夫听了这话,二话没说,出了医院的大门,在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回来以后,就把值班大夫捅死了。把妇产医院的一楼砸了个稀巴烂。后来pol.ice来了,才把那个男人抓走。
            叶震赔了一大笔钱,给死去的产妇家属,又相应的给那个医生的家里一定的赔偿。把这件事情平息了下来,可是,没几天,这件事情上了晚报,继而上了电视台,整个市区闹得沸沸扬扬。卫生局出面,查封了他的医院,勒令其停业整顿。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最近一段时间,我很少看报纸和电视,连电脑都不怎么玩了!所以,还真的不知道。”我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说,说实话,我并不关心叶家的消息,他们的好坏,基本与我无关。
            “延飞,考考你,”舅舅饶有兴趣地问我:“你说,叶震本来上已经把这件事平息了,为什么又被曝光,落了一个停业整顿的结果!”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次在我的那件事情上,叶震处理得相当的不理智。把卫生局局长给得罪了,一定是局长在背后整他呗!”
            “你只说对了一半!”舅舅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做官的,轻易不会使用权术整人,除非危及到他的官位和利益。那些受了些气就要整人的官,最终成不了大事。以我对我那个老同学的了解,他喜欢干顺水推舟的事情,比如,我升眼科大主任一职的时候,他帮我说了好话,可是前提在于,即使没有他的帮忙,我自己也有百分之六十的希望当选。叶震在你的那个事情上多多少少伤了局长的面子。局长很生气,但是让他煽动媒体炮轰叶震,他还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12楼2010-07-16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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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多的媒体中,网络最能反映底层老百姓的心声,相比之下,报纸、电视台容易被某些势力控制,被当做武器使用。叶震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妇产医院,别的医院被他抢走了不少生意,损失最大的要数中心医院,过去半个妇产科的大夫都被他挖了墙角,要说最恨他的人……”我顺着舅舅的思路想下去,连自己都吃了一惊:“难道说邱……”
              舅舅点点头,会意地笑了:“这次邱院长和局长联手整了一把叶震,局长那里好摆平,送个红包就解决了,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邱院长那里就不太好说了。叶震今后真的要小心了,他只要一翻错误,马上会有人咬住他不放的!”
              从舅舅的办公室出来,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是一些感慨:熬到叶震那个级别的人物也有自己的烦恼,在社会的生物链中,没有人能够高枕无忧生活,即使你过得风光无比,总有几双仇恨的眼睛躲在角落里,默默着注视着你……
              舅舅很高兴,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也希望我能够高兴,可是,我并不想幸灾乐祸,因为我的另一位老师告诫过我,要用宽容的心面对整个世界。
              2008年的年底,我买了一辆三厢威志,虽然比不上马6有档次,毕竟是自己的血汗钱赚来的,十分的珍爱,我给它取名“芙蓉姐姐”。每天开着它上下班,偶尔,带着我父母去郊外挖野菜,回来包野菜馅的饺子。
              父亲有些高血脂,母亲让他少吃肉,少喝酒,尽量吃些原生态的食物。我建议他到中心医院来看一看医生,吃些西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来,说:“是药三分毒,西医给人看病就是用一种病毒杀死另一种病毒。吃西药,没准血脂降下来了,肝肾的功能也损害了。”
              我觉得父亲说得有些道理,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就医,于是,建议他到中医院看医生。母亲也是这个意思,父亲被我们娘俩轮番劝说,招架不住,便答应了。
              周一的上午,我请了半天假,陪着父亲去中医院,本来想挂蒋尊东的专家号,可是,碰巧那天老专家没来上班,让我很是扫兴,如果不是为了找全市最有名的老中医,何苦舍近求远,中心医院有的是中医大夫。
              我对父亲说,“咱们改天再来吧,等蒋大夫上班再说。”
              父亲有些不耐烦,“既然来了,随便找个大夫看一看得了。”
              我不好再说什么,去挂号处挂了一张普通号。一个叫陆英英的女大夫给父亲把脉,我站在父亲的身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个女大夫,感觉她有些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13楼2010-07-16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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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就要离开,满脑子想得都是何绍棠已经结婚生子,抬起头,看到陆英英一脸冷漠地注视着我,眼神中写满了幸灾乐祸。
                我鼻子发酸,有些坚持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知道后悔了吧,早干嘛去了?”陆英英阴阳怪气地说道:“快起来,别在我这屋里呆着,一会儿来个病人,看见你坐在地上,算是怎么回事,快起来!”
                “……”
                我没吭声,侧着头打量眼前这个女人,跟何绍棠年纪相仿,长得有几分姿色,只是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泼辣。我忽然间很痛恨这个陆英英,她明明知道何绍棠的去向,却说什么也不告诉我,她让我离开,我就偏偏不离开,四脚朝天地躺在诊室的水泥地上,大声地哭起来,开始时,只是为了跟陆英英作对,装腔作势地假哭,哭着哭着,想起我那已经嫁作他人妇的何绍棠,心中酸楚,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
                陆英英没想到我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会跟她玩这手,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地催促,“嘿,你快起来,躺在地上算怎么回事?你多大了,四五岁小屁孩吗?”
                我不理会她,她越催促,我哭得声越大,以至于,许多人听到声响,在陆英英的诊室门口探头缩脑,希望知道这间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英英一脸的尴尬,敷衍那些人说,我是她的一个亲戚,诊断出自己得了绝症,一时无法接受。
                她把闲杂人等打发走了,蹲在我的身边,一脸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小祖宗,你多大了,还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服吗?”我理直气壮地跟她叫板:“你信不信我能在你这里躺上一天!”
                “我招你了,你躺我屋里不起来?”陆英英气急败坏地捶我。
                “你当然招惹我了!”我双手抱着肩膀,四平八稳地躺在地上,“你明明知道何绍棠的去处,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陆英英仰头望着天花板,沉吟良久才说:“罗延飞,我问你,你爱何绍棠吗?”
                “当然爱她!”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16楼2010-07-16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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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英英一摆手,说:“别回答得那么仓促!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当初,你答应她参加工作以后,就和她结婚,可是等你真的成为中心医院的大夫之后,你又是怎么做的?我听绍棠说过,你问她,即使你愿意跟她结婚,她能不能承受住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罗延飞,当时何绍棠没有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但是,事隔两年,我可以替她回答,只要你愿意和她结婚,她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
                  “……”
                  “你真的爱她吗?”陆英英注视着我的眼睛,一脸严肃地问我:“好好想一下,给我一个发自肺腑的答复!”
                  “我真的爱她,发自肺腑的爱她!”
                  “如果你真是发自肺腑的爱她,那你还是走吧,刚才,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她已经结婚了,连小孩都有了,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出现,能给她带来什么?别在纠缠她了,拜托你了!”
                  我注视着陆英英的双眼,这个女人的眼神咄咄逼人,与我对视,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最终,我低下了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给她鞠了一个躬,“打扰您了,不好意思!”说罢转身离开了。
                  我想,我离开时的身影一定无比黯然,因为,我是个失败透顶的男人。
                  出了中医院的大门,取了车,开着车回单位,刚过两个路口,忽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下来,后面的车差点追尾,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破口大骂。
                  我没理会他,把车停在道边,点着一根烟,猛吸一口,脑袋靠着车座上,缕一缕思绪,把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中过了一遍。
                  我刚才实在是有些失态,跟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耍赖,好像四五岁的小孩子躺在地上打滚,她没有骂我,也没有找医院的保安把我赶出去,这是为什么呢?
                  看她模样,不像是个好说话的善茬,我抛弃了她的好朋友,她应该很恨我才对,可是,从头到尾,她对我说话一直都是很客气的。她为什么要对我客气?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她即使把我骂得狗血喷头,对她自身也没有半点影响。但是,她一直对我很客气。这是为什么?


                  17楼2010-07-16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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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好的,只要姐姐管我晚饭吃,我一定听您的!”我整理好衣服,一脸衰样地看着她。
                    “你也有今天,活该!”陆英英几分解气地说。
                    “是啊,我也有今天!”我低下头,装出一副可怜相。我知道,也许晚上陆英英就会给何绍棠打电话,向她汇报我的境况。如果绍棠姐知道我的近况,她是解气呢,还是心痛呢。
                    “唉,算了,我管你一顿晚饭吧,看在何绍棠的份上!”陆英英叹一口气,怜悯地说。
                    “谢谢姐姐,咱们去哪里吃饭呢,找家饭馆怎么样?
                    陆英英侧着头看我:“吃饭可以,想从我这里掏消息。门儿也没有!”
                    “您放心吧!”我信誓旦旦地说:“我绝对不提!”
                    “好吧,跟我去我家吧,我给你煮碗面条吃!”
                    我随陆英英去了她的家。她住在中医院的职工宿舍楼,就在医院的后街,距离很近,那是90世纪中期的建筑,年代较为久远,楼体表面的墙皮已经大面积脱落,这些年中医院的效益不好,刚够给单位职工把基本的福利发下来,已经没实力给改善员工们居住环境了。
                    我把车停在小区的门口。随她上楼,陆英英侧着头看我的“芙蓉姐姐”,好奇地问道:“嘿,你这辆车多少钱?”
                    “这车便宜,都办齐了,大概七万多块钱吧!”
                    “你上班多久了?”陆英英忍不住地问。
                    “两年多了!”
                    “哎,上班才两年,就能买七万块钱的车。中心医院就是有钱啊!”陆英英感慨道。
                    “嘿嘿,不是我自己买的,这车里面有我老子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原来如此——你还在中心医院的门急诊吗?”
                    “不在那里了,我调到了眼科!”
                    “哦……”陆英英看我一眼,眼神很复杂,诧异、羡慕、嫉妒各种成分都有。“金眼科,银外科——小伙子挺有本事的!”
                    “其实,我最想去的是ICU病房,那里有我太多美好的回忆!”
                    “……”陆英英没吭声。
                    


                    19楼2010-07-16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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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我俩来到了她家。她住在四楼,那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格局不太好,厕所和厨房挨着,卧室的门关着,中厅面积不大,靠窗处有一张单人床,被子整整齐齐摆在床头。旁边有一个大书架,上面码放的都是中医类的书籍,北墙上挂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电视的对面是一只旧沙发,沙发的前面,茶几上摆放着一只古筝。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幅的艺术照,陆英英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坐在木椅上,双手托着下巴,目视远方,表情特别的诗意。
                      我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心说这个女人够自恋的,把这么大的自拍挂在墙上。
                      陆英英脱掉外套,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见我还在看她那张大照片,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我一把,“嘿,看够了吗?”
                      我摇摇头,一脸严肃地说:“没有!”
                      陆英英笑了,抱着肩膀站在我的身边,也看那张照片,“照得好看吗?”
                      “挺有艺术气息的!”我一本正经地胡诌,“不过你这个地方不应该放艺术照。”
                      “那应该放什么?”
                      “结婚照!”我说,“应该在进门最显眼处放你和你老公的婚纱照——看你这个岁数应该结婚了吧?你别告诉我说,你是独身主义者,终身不嫁吧!”
                      “……”陆英英没说话,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样,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没错,这里原来是放着我跟我前夫的婚纱照。”陆英英面有愠色地说,“不过,我们离婚之后,就换掉了!”
                      “哦,对不起!”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陆英英释然地说,“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说下面给我吃吗?”我一脸献媚地冲她笑。
                      陆英英没有听出我的话外之音,问我:“你想吃什么啊?打卤面还是炸酱面?”
                      “炸酱面好不好?”
                      “可以,不过家里没有面酱了。想吃炸酱面的话,自己到楼下的超市去买酱和火腿。”


                      20楼2010-07-16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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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没底,舅舅说过,平常在酒场上,遇到敢跟人拼酒的女人应该千万小心,他曾经碰到过一个女医药代表,为了推销她的药,请舅舅跟眼科的一些大夫吃饭,那顿饭,她一个人喝了一瓶半剑南春,一点醉意都没有,就是脸红,出汗。把在座的男医生们喝趴下好几个。最终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中心医院的订单。
                        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跟陆英英喝酒。一边喝,一边寻思,她到底和何绍棠是什么关系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英英先开口了:“嘿,小罗,问你一个事。”
                        “什么?”
                        “你为什么和那个富家女离婚?”
                        “嗯……”我挠挠后脑勺,想了半天,才说:“门不当,户不对。太累!”
                        “历史上有两个特别可恨的负心汉,一个是陈世美,另一个是罗延飞。他们都没有好下场,呵呵,很好,很好!”陆英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姐,你说话还真尖酸啊。不过你说得对,像我这种人,理应受到报应!”
                        “嘿嘿,你明白就好!”陆英英不依不饶。
                        “对了,你又是为什么离婚呢?”
                        “我为什么离婚呢?这个问题我还真没仔细想过。”陆英英抱着肩膀,靠在椅子背上,仰面望着天花板。半晌,她直起身,问我:“你说,女人为什么要化妆呢?”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谁不愿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再者,女人化妆很大程度是为了讨好自己喜欢的男人。”
                        “你和我前夫思维方式是一样的,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其实你们都说错了。女为悦己者容,女人化妆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是为了得到男人的讨好。”
                        “你是什么学历?”
                        “硕士研究生。”
                        “哎,又是一个被高等教育毒害了的牺牲品!孔子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太经典了,女人读书多了,一点用都没有。”


                        22楼2010-07-16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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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胡说八道!”陆英英气得脸通红。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讲。虽然,我没你岁数大,虽然,我的婚姻失败了。但是,我对于婚姻有自己的看法。男女结合在一起,成为夫妻,好比道家的那个太极图,阴阳调和,水**融在一起,形成一个圆满。男为阳,女为阴,阳盛阴衰,阴盛阳衰都没有关系,只要一强一弱,相互包容就可以把婚姻维持下去。如果阳强阴也强,男人要强,女人也要强。谁也不示弱,那么,婚姻不会维持下去。古时候的夫妻就不打架吗?肯定也是要打的,只不过那时候的女人知道退让,包容罢了。我不是说,女人不该读书,不该上学,我只是说,如果你学不会包容和体贴,即使读到博士,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嘿嘿,”陆英英一声冷笑:“学会宽容和体贴又怎样,像何绍棠那样,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被人抛弃的命运!”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
                          73楼
                          陆英英看到我的窘相,嗤嗤地笑,举起酒杯说道:“什么也别说了,喝酒吧!”
                          我无可奈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俩边喝边聊,说话间,我已经半斤酒下肚,头晕、眼花,脑子有些不好使了。再看陆英英,喝了三瓶啤酒,显不出半分醉态。
                          我心中焦急,再这么喝下去,等不到何绍棠的消息,就醉倒了。
                          要想个办法才是,我趁陆英英不注意,把酒起子藏了起来。她给自己满上一杯酒,酒瓶倒空了。拿了一瓶新的,却找不到起子,四处寻觅。我也装模装样地帮她找。
                          陆英英找了半天没找到,诧异地说:“奇怪,刚才还看到呢,一转眼就找不到了呢?”
                          我问她:“找不到就算了,你家还有吗?”
                          “有啊,厨房有好几把呢!”陆英英说着起身去了厨房。
                          我抓紧这段时间,把她的杯中酒倒掉一半,用白酒补齐。等陆英英取来起子,我笑嘻嘻地对她说:“看不出,你的酒量还可以。来来来,再起一个酒,然后,咱们再聊天。”说话间,我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
                          


                          23楼2010-07-16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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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英英端起杯,一饮而尽,咂咂滋味,说道:“这杯酒怎么味道怪怪的?”
                            “你喝得太急了吧!”我一脸平静地说道。
                            “可能是吧!”陆英英没有识破我的小伎俩,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可是没过两分钟,她的脸就红了,眼神迷离,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我看出了她的醉意,开始用话套她:“姐姐,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华中科技大学!”
                            “哦,绍棠姐好像也是那里毕业的!”我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陆英英真的有些醉了,口无遮拦地说:“我俩是高中同学,同一年考上大学,不同的是,她学得是西医临床,我学得是中医。我俩虽然不在同一个专业,但是住的并不太远,所以经常在一起玩。
                            说实话,那个丫头没几个朋友,她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思考的东西与一般人不在一个层面上,说白了,就是脑袋有些不正常,虽然智商很高,年年得奖学金,但是,情商低得要命,刚上大学那会儿,有一个高她一届的师兄追她,那个师兄长得又高又帅,对她特别好。可是,那个傻丫头,开始时,天天跟人家出去遛马路,到后来,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说什么不搭理那个男生了。
                            哎,上班之后,好多人给她介绍对象,什么样优秀的男人都有,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后来,你来了,鬼使神差,她看上了你。
                            我到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你究竟哪点好?一个狗屁不懂的小毛孩,却捕获了何绍棠那颗孤傲的心,哎,真是冤孽啊。
                            还记得几年前的事情吗?我俩在她的宿舍里下五子棋,你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而且,是自己用钥匙开的门,当时,我就觉得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后来打电话问她,费了好大的口舌,也没从她口中套出半点有关你的消息,那个丫头口风太紧了。
                            但是,当时我对她说:‘你记好了,你在玩火,和一个小你好几岁的小男孩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24楼2010-07-1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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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你找到了工作,也找到了年龄相当的富家女。罗延飞,你的心机太重了,见利忘义,为了自己那虚幻缥缈的前程,你不惜抛弃为你付出一切的何绍棠,哎,你觉得良心上过的去吗?每天晚上你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
                              现在,你离婚了,又想起何绍棠的种种好处,反过头来找她。你觉得我会把她的去向告诉你吗?我亲眼目睹了何绍棠跟你分手后的失常、痛苦、郁闷,那么智慧的一个女人,被你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两年了,已经过去两年了,她刚刚把你淡忘,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希望她这样永远地淡忘下去,罗延飞,你太年轻了,承担不了爱人的责任。你不要再我这里纠缠了,求求你,你还是走吧!”
                              听了她的话,我的心中无比纠结,抄起桌上没喝完的半瓶白酒,嘴对嘴,一仰脖把酒喝个精光。
                              只感觉两眼冒火,胸中好似有一锅煮沸的热水。我红着眼睛对陆英英说道:“你以为你骗的了我吗?你骗不了我,何绍棠她会和别人结婚吗?她不会的,像她那种女人,一旦决定跟一个男人好,期限就是一辈子的。你以为你是她的好朋友,你就了解她吗?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你是尊重你,才在这里跟你一句一句的废话。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找到她了吗?说个最简单的方法,你的手机里存没存何绍棠的手机号码?我现在,在你家抢你的手机,你说,我抢得过来吗?”
                              陆英英有些诧异于我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听说我要抢她的手机,下意思地望了望她的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底气不足地说:“你敢!”
                              “但是,我不会那么做!”我自己又把话儿给拉了回来。“你是何绍棠的好朋友,你是看在她的情面上才把我请到家里来吃饭的。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你在替何绍棠打抱不平。你骗我说她结婚了,是想让我难过。但是,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何绍棠她真的结婚了,你会如此客气地请我到家里来吃饭吗?拜托了,我早就说过了,你不是那种会撒谎的女人。你以为你在帮何绍棠吗?你知道她的内心世界是怎么想的呢?扪心自问,你真是在替她着想吗?你是发自真心的希望她过得幸福吗?还有,你对于幸福的定义又是什么?是让她跟你一样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一辈子,还是让她和我再续前缘,组建一个小小的家庭?她的命运,你能帮她把握吗?你把握的了吗?”
                              


                              25楼2010-07-1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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