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
【我今日是特意来找训丰的,敲开他的屋子,就只见杂乱的一室和紧簇不展的眉头,心下便有数了。熟稔地替自己斟上一杯热茶,递出小厮上午刚送来的一篮点心,关怀道。】
尝尝,不甜。近日来我忙于冗杂事物,昨日告一段落,便想着你的事,你如今如何了?
文:
【不过来直隶一月有余,直隶的春还是如同三月一般盛和,但许多事情早变得麻烦了,迟迟没有进展。这日又见惠王兄,听他询问,苦笑一声摇摇头】
惠王兄,近来几乎没有进展,这事情实在不好推进啊。
【莫说进展了,我出京前心念的好处油水一概没见着,人也累了,难免懈怠。】
2
惠:
【看得出来他的疲态,眼下也是淡淡乌青。我今日来,其实也是为我的一道任务,老师交代的,想了想就开口。】是,八旗汉军向来屯居散于直隶各州县,地方多有推诿,这些吃力不讨好的。
【稍停,试探了一句。】最后好处多数收于有权人之手,底下的自然不愿意干了。
文:
【听他说起八旗汉军屯居太散之事,确实如此。近来可不就是因为这汉军散如满天星,聚起来实在太难,各处推诿周旋,最后事成叫人看到的,也不过是上头的,绝非这些各处小兵。】
是,都是没好处的事情,还不如在朝堂上吵吵开禁,尽管八方之言皆不一样,脑仁疼,但至少能被皇阿玛瞧见、听见。
3
惠:
【点了点头,这才将方才倒出的热茶徐徐入口。】问题卡久了,就会上下求索。我想,若是我们仨联手,兴许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爱新觉罗的面子...多少还要卖上几分。
【呼出一口热气,将利益抛出。】我觉得老师让我们参与进来,应该也是有这打算。事了,我们兄弟三个多少也能分些好处。
文:
【愁在此处,但并非绝路,求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惠王不当平白无故来此,与他抱怨几句,这会儿终于进入正题了。看他一眼笑了,顺他所言】
若是这样,凭三王之力,可比如今这局面好太多,许多事情推起来也不费力了。
【我从未觉得惠王心中只有事与民,便如我从未真正只想做他的乖巧兄弟。他既有总督在前提灯,利之一字,当分一杯羹。】
4
惠:
【听得他口中松动的余地,便知老师嘱托的这份工作有了托底,心里自然泛起几分高兴,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那是当然。
【稍顿,抛出了邀约,希望几人当面将事情定死,以免突发意外、措手不及。】我来找个时间,我们与老师细细聊聊。这样以后行事,大家也更有底气。
文:
【面上像是豁然开朗般的,不必多想立刻应下了。三王之力后,还有总督之名,这一层层压下去,如逡波虎浪,事半功倍,可顺势推倒一片,于我最省力。手背后,抬眼所见,廊下廊上风景绝然不同。四月春晚,夏却未至,苍穹澄明如洗。】
好,把英王兄也叫上吧。英王兄向来豁然单纯,你师父看起来也挺喜欢他,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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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
【听得他对英王的评价,低头笑了笑,英王兄向来豁然单纯,那我呢?但依旧肯定了他。】哈哈哈,英王兄在朝中向来是肯干不计较的,风评也是一向的好,我自然是愿意与他合作,应当能省不少心思,无妨,叫上便是。但人在河边走,总会有点风言风语,还是小心为上。
文:
【初时总提防着英王,如今相处久了,渐也觉得他确实表里如一,并不是多思多想之人。但他始终不必阿珩,总要防着几分。至于眼前人,京中时日日户部相见,如今出了京在直隶,依旧要与他共事,想来继续做他的乖弟弟罢。不以为意,与他笑谈】
自身行正,何惧风言风语,我们去寻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