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京,站直喽,不许把背靠着墙!”我赶紧弹簧般地挺直身子。呜!这样站很快就会累的。
“王亚飞,你笑什么?我骂别人你很好笑是吧?再敢笑我就让你一直咧着嘴巴不许闭上了!还有你们,都把头转回来,看书!看书!统统都给我看书!管好你们自己!……”我有些同情陈老头,估计他快濒临疯狂的边缘了。
教室里一阵桌椅声,然后是乱七八糟的翻书声,以及杂七杂八的干咳声,同学们拼命装出努力学习的模样,教室里分外寂静。
“噗——”某种气体释放的绵长之音,韵律十分标准。
“哈哈哈……”瞬间爆发出狂笑,整个教室被同学们的哄笑声淹没。我强憋住笑。
“谁干的?!”班主任又惊又怒。
同学们赶紧收声,全体伏桌装写字读书状,唯恐一不小心抬起脑袋就被当成了肇事者,一个个耸肩抖背,满眼望去全是强憋着笑。
“谁放的屁?自己站起来!”
当然没有人会站起来。
我知道是谁干的,因为我离他最近,自然听得最真切,这个屁的主人——王亚飞他老人家正笔挺地立在墙边,满脸一本正经地迎着班主任老头满场搜索的目光。
报告陈老师,是王亚飞,是他放的屁。
陈老师,陈老师,是他干的!
00陈老头——
我肚子里在拼命地告状,只是嘴上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所以,一直到眼睁睁地望着陈老头在讲台上进行了一场激情昂扬的纪律和品德演讲后离去,王亚飞仍然逍遥法外。
本小姐心慈手软,算了,放你一马吧。
只是,我丝毫看不出王亚飞对我高抬贵手这件事感恩,只等班主任一走,他就昂然溜到座位上,摸出那只鸟笼端详一番,然后仔细将鸟笼里几根残羽捡了出来,再从口袋里抓了一小撮米粒小心地丢到笼子里的固定小碗内,那只不知死活的小鸟顿时扑向食物拼命啄起来,边啄边欢快地叫……做完这一切,他再把笼子放进桌子,然后大模大样地趴在桌子上,睡了。
居然睡了!
可是本小姐还在墙壁边站着哪!
陈老师,您快回来看啊,快看哪,这小子居然趴在桌子上睡了!而您的乖学生王京京同学却还在这里苦苦支撑,小脚丫都要站麻了,苍天哪,开开眼哪……
我欲哭无泪,绝望地盯着他写意的背,却又不敢自个儿跑回座位,只恨陈老头就此一去,居然再不肯回教室来看一眼,恨!恨!
我好恨呐!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