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医院永远是个纠结的地方。
它是一些患者重新拾回生命的地方,也是一些患者丢失生命的地方。
所以说不上它的美好,也说不上它的悲壮。
这是一所沿海的医院,一年四季,海风都会从窗户里汹涌的吹来。
然而,手术室是没有窗户可言的。
少年躺在只有一米宽的手术床上,澄澈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身边握着他的手的少年。
他开口:“圭贤,我会不会死。”他的语气轻淡,脸上再也没有如初阳般的微笑。
一旁的少年俯下身,轻轻的亲吻少年苍白的脸颊:“只要线在,风筝就不会跑走。”
被亲吻的少年稍愣几秒,随后朝他露出了苍白的微笑。
少年转头,朝站在右手边的医生点点头,医生便拿起一支注射器,朝着少年手臂涂着深色碘酒的地方扎进。
少年微微皱眉,闭起了他澄澈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在手术灯的照射在眼下印出一片阴影。
一旁的少年紧握着他的手,他轻轻的说:“晟敏,只要线在,风筝就不会飞走。”
手术床上的少年微微扯起了嘴角,因为在他的梦中,风筝飞的很高很远,线也一直跟在风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