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天色浓黑。
这时节夜里并不冷,只是风略潮凉。看奏折已然一肚子火,正好省了披衣,也没传步撵,就叫时恩提灯在前,慢慢沿着宫道往正身殿走。
每日都会来此看看清渊,怕扰他休憩,便令不必通传,故而值夜的宫人见了圣躬也是噤声下拜。直入内室时将步子放得极轻,屏着气缓坐到榻沿,借烛火细看榻上人睡颜。
怎么还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轻轻去碰他锦衾下的手,明明是在悉心调养,可指尖竟还是冰的。无声叹了口气,眉宇也紧了些,默默拢住他五指替他暖了会儿,依旧是怔然望着他面庞出神。三更鼓起,有些恋恋不舍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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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