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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修文】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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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楼祭百度。
因为是自己一个现代多CP文里的一段,所以出现了一些有点冷的CP的影子,大家可以无视、无视。


1楼2010-12-04 18:13回复
        尚风悦说,我一定会和那个人成为朋友。
         南风他们“哦”了一声该干什么还干着什么,偶有间隙泼泼他的冷水,你都说了不下十次了,可人家?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你说。尚风悦“哈”一声轻笑,那有什么,这叫循序渐进你知道么?
         南风不竞扶额,同学,我真不知道你这自信从哪儿来的。
         尚风悦甩开折扇笑眯眯地说,同学,你不就是我自信的来源之一么?
         南风想起结交了这么个朋友的过程,不得不感慨,行啊,果然死缠烂打的都是脸皮厚的。
         枫岫凑过来,疑窦丛生,尚风悦,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哎呀呀,说不得,说不得。六出飘英里的百般芳菲随风谢尽,好些花瓣碎雪似地沾在他的头发上,尚风悦半弯起眼,笑得好不慈祥。
         呐,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朋友,我还是奉劝你一句,阿修罗不是随便可以接近的;你,三思。知道这人铁了心大约九匹马都拉不回来,枫岫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
        
         天狼星说死国系宿舍楼边上有一座山,山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座小亭子,四面钻风,但阿修罗就爱往那儿跑。尚风悦喘着气呼呼地跑上来,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残河夕照,关山日落,橘红色的霞光四散在褐色的泥土上,天地静穆如时间的雕塑者。
         啊,阿修罗,你果然在这里。
         诶,原来你也喜欢看落日啊;我始终觉得,太阳落山时反而更加光芒万丈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多话的,没关系,我说着你听就可以了。
         一个人看日落总是有一点寂寞呢,呐,不如这样,我们一起看好了。
         ……尚风悦不知道脸上的微笑还可以安然无恙地挂多久,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侧前方的身影,已是满满酸涩。就好像被燃烧着的云锦灼伤了一样,他眨眨眼,摊开手掌承接到微微凉的濡湿。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特别傻,才会在这里自顾自地说着一大通絮絮叨叨的话,就好像对这一大团软绵绵的空气,却被一个人欺负了一样,那么委屈。
         虽然,他只是被落日烫红了眼角。
         这世上有多少人值得自己患得患失地去对待呢?也许有过一些,未来还会有一些,但那么多的是擦身而过失之交臂的。他想认认真真地对一个人好一次,哪怕那个人的眼里从来没有他,哪怕他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想接近一个人的感觉是莫名的,想对一个人好也是因为感觉,一种嗅出了安心的感觉。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对我好。
         说到底,人还是这么一种利己性的动物。也许是贪心苦不足,天上的浮云、水中的倒影、指间的流沙,还有那些掌心里置久了的潮湿年华。如果能真真切切地抓住什么,心里才好像微微放下,因为那种稍纵即逝的感觉,真的、不想再尝另外一次了。
         冷漠的你,能明白吗?
         阿修罗皱着细长的眉看向似哭又似笑着的他,很久很久,大概等到最后一角红日都沉没了,才平平地呢喃了一句,我懂得。
         因为,我失去过的、太多太多。


    2楼2010-12-04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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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呢?尚风悦这样问他。
           阿修罗沉默了一下,说,我看过太多的sha戮。
           诶?
           你杀过人吗?
           诶?!
           尚风悦的眼睛越瞪越大,看到阿修罗把头转过来,金属的面具泛着森冷的光,面具上野兽殷红的眼睛黑洞洞地盯着他,莫名叫人心慌。
           阿修罗不再说话,继续回头看着遥远的天空,只剩下风尖啸着越过他们之间,兜兜转转,宛如亡灵的哀号。阿修罗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一大片淋漓的鲜xie,凌乱破碎的家具,子丅弹呼啸着bao裂,眼前的人慢动作般滑倒在地,撞出一声闷响。年幼的孩子睁大哭泣的双眼,看着死亡扇动黑se的巨翼,桀桀怪笑着与他擦身而过。
           那是他一辈子再不愿去想的记忆,那一次,他失去了一切。
           家、父母、亲人,和朋友。
           天者第一次教他sha人的时候,他的胃像翻倒了一般,猩红的液体刺激得他几欲作呕。白衣的男人优雅地拭去手中的xie迹,回过头冷笑着对他说,软弱的人,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带来生存的资格。
           从那以后,他的心仿佛再不会鲜活地跳动。他成了死国派系的战神,如传说中那个凶神恶煞的名字一样的,阿修罗。
      


      3楼2010-12-04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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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阿修罗,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尚风悦开了口。
             阿修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于是他笑笑,领着他绕了个大圈子走到另一座山头,然后,停了下来。
             眼前没有什么别的,是墓碑,沉默地伫立在遍野枯黄的荒草上。
             好像有些年头了。
             尚风悦走过去拨开碑前长长了的草,指尖滑过凹凸不平的石面,笑笑,说,好友,我很久都没来看你了;真是、对不起啊。
             阿修罗看着那碑上写着醉饮黄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刻得深深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笔锋处又有些微的颤抖,削尖得好像插在心头。尚风悦弯下腰仔细地把碑前石座上已经乱七八糟的酒坛排好,晃晃其中一个,还有液体激荡的声音,就翻过来全部浇进了土地里,蒸腾起一股浓洌的辛辣,熏得人好像要流泪。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尚风悦没有回头,一下一下地用折扇敲打着手心说,可是他死了,为了他的兄弟。
             没有人回应。他仰起头,有一朵烧得通红的云定格在眼角。过去的ri子历历在目,但是荒烟蔓草的年月,一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感情还不敢开口,就永远死在了过去。
             如果当初、不那么小心翼翼就好了啊……哪怕会被狠狠地拒绝,哪怕知道那个从来死脑筋的正直家伙心里永远都只有兄弟啊朋友啊,根本不会留给他更多的余地。但是……但是没有说出口,谁知道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呢?
             啊,阿修罗,陪我在这儿待一会吧,可以吗?
             一想到自己失去的,人类好像就一下子变得软弱起来了呢。天黑了,万家灯火却也只是把空荡荡的世界变得更加脆弱而已。内心什么也没有了,又要拿什么来托付更加漫长的时间了呢?
             阿修罗,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堡吗?骄傲而冷漠地立在兵荒马乱的悬崖之上,看到的世界触目荒凉。我知道一个人看着美丽的夕阳一遍遍沉入强大的阴影那样的感觉,花开花谢,风来雨往,仿佛连这一点点最后光热也会永远失去了一样。
             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又失去了多少;但总有一天你会开口告诉我的对吧?
             我只是想,我们是不是已经成了朋友了呢?
              阿修罗的眼中有一些晦明变化的色彩,尚风悦笑了笑,好像一连几天的绵绵细雨里终于现出了一抹暖阳。
             把我的太阳分给你一半。
             这样全世界就都有了光芒。
             风悦,枫岫听天狼星说,阿修罗出了点事……你、冷静一点听……
             南风吞吞吐吐地说,他的手早一僵,扇子啪一声砸在了地上。南风说,阿修罗还有夜神,和天者决裂了。
             然后、然后。
             ……天者那样的人,会轻易放过他们俩么?!
             他拔腿往死国系宿舍跑了过去,一路上十一月的冷风在胸腔冲撞着,肺好像被冰渣堵着要炸裂了一样。没工夫逮着人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蹭蹭蹭上了楼,砰地一声推得门板都撞在了墙上。夜神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阿修罗在那里,只是裸着半个上身,肩膀上裹着绷带,白色的纱布下渗出鲜红的血。夜神咬着牙说,天者他太狠了,你为他卖命这么多年,居然对你动刀子……
             他猛地用手背捣住了嘴巴,因为阿修罗背对着他的苍白的躯体上,除了殷红的染血的绷带,还有灰白的经年的伤痕,密密匝匝狰狞地占据了他的视线。
             怎么回事?他问,嗓子眼里一阵发干,天晕地旋。
             没什么,我和阿修罗,打算离开死国而已。夜神皱着眉,说,天者一手提携了我们,但是,他的专断独裁更让人厌倦。
             所有的人,在他眼中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价值。
             想到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实践一起看雪的诺言,夜神心里一阵泛疼。月声还在天者手上,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事……天者既然对弟弟都下的去狠手,难保不会伤害月声——何况只是他的侄女。
             关门。阿修罗很熟稔地摆弄着那些纠缠的绷带条儿,吐出两个字。尚风悦往里让了一步,攥着门把,掩上门。
             他知道枫岫对他说过什么,——“阿修罗不是轻易可以接近的,你,三思。”他对他提起过,死国是个很复杂的派系,天者是个很可怕的人。而阿修罗——在今天之前——该是天者的爱将。
             所以他理解了阿修罗所说的,他看过太多的杀戮。
             叹了口气,他走过去,说。我帮你吧。
             阿修罗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停下动作,尚风悦接过手来帮他把长长的绷带绕到背后绑好结住。
             你们要离开死国吗?他的眼光扫过眼前两人。
             阿修罗和夜神对视了一眼,夜神开口,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个……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那啸龙居还蛮宽敞的。尚风悦再次叹了口气,说,不过,请务必记得进门要脱鞋啊。
        


        4楼2010-12-04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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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罗很少碰酒这种东西,不是因为他酒量不好,只是醒或醉、对他都没有什么意义。
               在天者收留他们——他、夜神、贪狼还有九妖——之前,他们都是离死亡很近很近的人。他感激天者,这是真正的,因为他知道没有天者的话自己的尸骨差不多都可以打响鼓了。
               他也不是不尊敬天者,——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对一切都有着强烈的掌控欲望,充满野心而又深藏不露,挑剔,眼光苛刻,要求完美;他相信天者是非常优秀的领导者,直到今天,还会到今天过后。
               他相信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所以才岢酷得近乎冷血,显得那样的不近人情。
               阿修罗并不是忍受不了他的挑剔和严格的要求,相反,他是天者亲口承认最优秀的一个。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么多淋漓的鲜血,日复一日冷眼旁观着死亡的阴影兜头扑下,北风席卷起凄厉的哭嚎。——这,就是天者所说的软弱。
               他想自己真的是一个软弱的人,在看到父母亲友相继倒在自己面前、地上的血迹干涸凝固那之后,他就对“失去”有着强烈的厌倦。惧怕、而又忍不住亲近——记忆上游丝般微弱的温暖,是让他那样强烈渴望又不信任的光源。也许真的就像尚风悦——那个人——所说的一样,日复一日地看着太阳沉入地平线的黑影,冀图接近这最后一点光热,又连这最后一点光热最终都会失去。
               ——那个人,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笑着,随意着,悲伤着,落寞着,他的每一种表情,都是那样的真实。
               阿修罗提着一瓶酒,浅浅地尝了一口,屋顶上风是那样得大,吹着他的衣摆呼啦啦刮起,月亮显得洁白而圆满。
               诶,一个人喝酒真是没意思啊,怎么都不叫我一声呢?衣料悉悉索索摩擦的碎响,尚风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啧啧摇着头,拣了片干净的瓦坐下。
               ……阿修罗沉默。这人、稍一想到就是这般万试万灵地出现。
               诶呀呀,我知道战神也会很感动的啦,好了好了,我们来喝酒赏月吧。笑眼弯弯,尚风悦亮亮的瞳仁里倒映出一轮银白的满月,黑黑的长发随风四散扬起,很有点飘飘欲仙的味道。他拿着另一瓶酒和他手里的碰了一下,清脆一声响,喝了一大口。
               来吧,要喝酒就一定要不醉不归啊。尚风悦手舞足蹈的,显得很高兴。
               阿修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涌动的心情。
               你是死国以外、我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他淡淡地陈述着,碰了碰脸颊上冰冷的青铜面具,低下头微微笑了。——只是被厚重的面具遮挡住,尚风悦并没有看到。
            
               后来,没有后来。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天者居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一个月后,夜神甚至见到了获得自由的月声。
               望着越来越大的一大家子人,尚风悦有些头疼地想,他的啸龙居、是不是要扩大地皮多建几间屋子了呢?——因为死神终于又和一夕海棠团聚了的关系,本来有住处的天狼星也因为成了电灯泡被踢了出来。
               啊啊,阿修罗,我真的快破产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尚风悦哭丧着脸黏着阿修罗,可怜兮兮地眨着眼说。
               不如,对他们收房租吧。阿修罗淡淡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诶……诶?!阿修罗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哇哈哈太好了,果然是近朱者赤……
               晚饭后要去看醉饮黄龙吗?还有你的那两位朋友?
               嗯嗯,我们一起去,顺便带上一壶剑南春去馋馋南风……
               拎着满满的食材,尚风悦换出一只空手,笑眯眯地牵过身边的人,向前方,——家的方向走去。
                ……呐,黄龙,还有过去了的、无法分享到这一切的人们,你们,看见了吗?
               现在这样,真的是、太好了啊。    


          5楼2010-12-04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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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别人幸福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呢是不是?懒洋洋靠着树干的男人歪着头似笑非笑地对身旁的那个人说,深紫色的眸子里有奇妙的光。白衣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觉得阿修罗回头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跺跺脚别过头,生硬地说,无趣,走了。
                 天者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点点高兴的吧?没关系的,日子还长着呢,神会慢慢教你、高兴了就要无所顾忌地表现出来哟。年轻的男人亲昵地靠过去,低低笑了起来,说,那么,与我赌输了的天就要答应今晚陪我去看海棠妈妈喽?
                 罗嗦什么?走了!愤愤地加快脚步,骄傲的男人低声呵斥着,回头时却是不自觉地向啸龙居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阿修罗……咦,怎么了?尚风悦一回头,阿修罗没什么反应,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矢口否认了,阿修罗并没有说出来,刚才那个往他们这边看的男人,似乎是天者。
                 而另一个,好像也是很眼熟的人呢。
                 ……怎么了?
                 我只是、突然比较后悔一件事……阿修罗我们商量一下吧,下次出来不如你还是把面具戴上?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有女人还有男人!都盯着你的脸看,真是、把我的风头都抢光了……很可恶啊!
                 哈。郁闷着的男人抬头,只看到对方一贯绷得紧紧的唇边、弯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一个、很明显的笑。
                 微微傻了眼。
                 在那张因为经年不见阳光而稍显苍白的面容上。
                 这凛然的美丽,真是、让人心中悸然一动的美好。
            ——————完————————
            


            6楼2010-12-04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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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甚美~~~~~~~~~~~大爱~~~~~~~~~~~


              7楼2010-12-04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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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结局啊~~~~好治愈的文啊
                大家都活着~~ 太美好了~~~
                   阿修罗摘下面具能迷倒一大片
                我知道了 大嫂是被阿修罗摘下面具那瞬间迷“死”的
                


                8楼2010-12-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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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8楼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句话了
                  但是阿修罗真的很帅呢>"<


                  9楼2010-12-05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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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坟。。。。。


                    IP属地:广西11楼2014-08-04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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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笙南笙南笙南笙南笙南笙南笙南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4-08-08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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