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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练〗◇【文章】锁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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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预警:练卫4i 囚禁play 有新能源车🔞
时间线&设定:
韩国国破前,卫庄赴纵横之约消失三年,红莲修炼火魅术走火入魔,忘了卫庄。
PS:不知此贴能活多久,相逢皆为有缘人,卫你一生,此情可练。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2-25 14:43回复
    1
    红莲公主快成婚了。
    她要嫁的,是韩国大将军姬无夜。
    世人皆知,这位大将军府中姬妾成群,将军酷爱玩弄少女,有些死掉的,夜半时分会被送去城外乱葬岗。
    历经凌辱却还没死的,都送给了血衣侯。
    背地里,人人都为红莲公主摇头叹息。
    殿下这样的好年华,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却要摧折在将军府中,那四方的阴湿后院里。
    流言蜚语此消彼长,也常常落到红莲殿下的耳根子底下。
    殿下一笑了之。
    她着实无心扯这些闲篇,今夜淫雨霏霏,殿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世人不知,韩宫里,公主殿内,比人还高的落地雕花镜后,是一间严丝合缝的密室。
    那是红莲公主养蛇制毒的地方。
    如今,里头还锁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烛火昏黄,进入密室时,微弱的气流摇曳着烛光。
    红莲伸手拢了拢火,沿着窄密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下。
    她赤着足,在幽暗的火光之下,那双踩在青石上的天足脚踝纤细,愈发显得莹润无双。
    “哐啷——”
    密室深处,传来锁链摩擦的金属声。
    若仔细留意,还会听见几不可闻的沉重呼吸。
    红莲挽起唇角。
    她想起上次离开前,给那男人试了些新研制出来的蛇毒。
    古话常说,蛇性本淫,若是交媾起来,常常数个时辰交缠不休。
    她颇为好奇,借用此理,捣鼓出一味新药,想看看能不能在人体上也见些成效。
    毕竟直接让人服毒太难了,而这种药,总有人屁颠屁颠主动服下去。
    长阶踏尽,密室漆黑。
    红莲倾斜火烛,点亮密室中的两盏烛台,两簇火苗霎时蹿起,照亮这块方寸之地。
    离她三步开外,赫然矗立着一人高的斑驳刑架。
    刑架上头,男人重重锁链缠身,白发倾泻,如宫檐下的三尺月光。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起一双银灰眸子,朝红莲昂起了头颅。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2-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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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卫庄做梦也没料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乖女孩囚进密室。
      被点了哑穴。
      还被她拿来试药。
      他从鬼谷回来,与盖聂决一死战后,身负重伤。
      死撑着回到韩国,好在被流沙的探子认出,昏迷前他还在想,探子必会将他带回新郑,这才稍稍放心地晕了过去。
      不承想,再一睁眼,他就这么被人捆了,高高架起,锁在密室之中。
      卫庄还没弄清,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纰漏,身体已经莫名其妙的烧得慌。
      “是我新制的蛇毒哦,名为‘殿前欢’,滋味如何?”
      红莲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卫庄的下巴。
      烫。
      指尖触摸到的肌肤如火烧一般灼热,烫得红莲蹙起眉来。
      她心里纳闷极了。
      这男人自从被她的探子捉到,便是满脸冷淡,就算被下了药,面色也波澜不惊。
      她本以为殿前欢的药效不佳,心里颇为懊恼,琢磨着要怎么改进才好。
      要不是亲手触摸,谁能想到,这味药的药性竟如此之烈?
      “你这性子冷冰冰的,真不是个合格的试药人。”
      红莲摩挲着卫庄的下颚,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却并未收回,反而顺着他的下巴,滑到喉结。
      卫庄被捉回来后,水米未进,殿前欢又逼出了他太多汗液,正口干舌燥,喉结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红莲挑眉,指腹在那凸出的喉结上来回摩挲一番,觉得十分有趣。
      卫庄沉默地盯着她的眸子,眼神犀利如野狼,却无法开口吐出一个字来。
      放在以前,见到这种眼神,红莲或许会被吓到。
      奈何自从她加入流沙,带回第一个人头后,许多事,便再也唬不住她了。
      葱细的手指,经过线条起伏的锁骨,来到肌理结实的胸膛。
      卫庄直觉胸前一凉,衣襟便被人挑开了。
      那只微凉的细嫩手掌,囫囵个贴在他的心口上。
      “……”
      卫庄无声地注视她,眼神晦暗不明。
      红莲并不在意。
      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罢了,纵使长得招人了些,又能怎样?
      新郑城里,多的是好皮囊,光是九哥那张脸,便能横扫千军。
      眼下这男人,她虽看着顺眼,但若敢在她面前拿乔,自然也要被好好敲打一番。
      “看什么?不服?”
      红莲轻启檀口,俯首前倾,靠近卫庄的耳际。
      “倒是个能忍的,瞧你,苦苦熬了一宿,要不是我亲手所探,谁能相信,你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呢?”
      殿前欢,堪堪催人绮念。
      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卫庄不再看她,咬住下唇,撇过眼去。
      红莲唇角笑意更盛。
      她的手掌如灵蛇游走,掌心中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心满意足。
      药效很理想。
      这男人的体温,越往下越烫。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2-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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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密室上方,有一扇很小的气窗。
        春雨料峭,雨丝从窗隙里渗进来,翩然旋转,跌落在卫庄的胸膛上,即刻蒸发成水雾,氤氲着他的脸。
        那张冷脸泛着暧昧的潮红,眉峰却皱如山川怒号。
        他在生气?
        红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可,那又怎样?
        “唔……”
        卫庄一声闷哼,掀起汗津津的眼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身下。
        红莲的手,探进了他的腰带,正抚摸着他衣料里的那团灼热。
        浑身血液沸腾燃烧,流经他的四肢百骸,裹挟着令他陌生的酥麻快感,直冲他天灵盖。
        红莲歪头,冲他天真无邪地一笑,“舒服吗?”
        卫庄瞳孔微缩。
        荒唐……何止荒唐?!
        简直岂有此理!
        他没想到,短短几年不见,红莲竟会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
        又或许,这就是报应。
        她在惩罚他的诀别。
        那年他离开后,韩国发生了太多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成为她午夜梦回的噩梦。
        韩非出使秦国,死在秦国。
        紫女相继失踪,只剩一个“赤练”,在风雨飘摇中,苦苦支撑起整个流沙。
        这些年,她在韩王和夜幕的两相催逼下,音容未改,心却不知长成了什么模样。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
        如今他倒是不痛不痒地回来了,像一个姗姗来迟的春天。
        “想来是舒服的,只是你说不出话来,对吗?”
        红莲笑盈盈地瞧着他,自问自答,手中兀自忙个不停。
        她用最澄澈的眼眸凝视他,也用最淫靡的手法亵渎他。
        卫庄身下,中了药后已然昂首的阳/具,在她指尖挑逗下愈发肿胀。
        红莲一只手逐渐包裹不住,遂放弃了上下套弄,转而抚弄他的顶端,当有些许黏液溢出时,她抬眸,戏谑地盯着他瞧。
        卫庄艰难地阖了阖眼,喉结上下滚动。
        精壮双臂被玄铁锁链紧紧禁锢,将他牢牢绑在刑架上,他只是略微移动了下身躯,锁链便开始簌簌抖动,硬生生将他扯回去。
        红莲另一只手触碰铁链,手法温柔,像是抚摸情人的嘴唇。
        “欸,别挣扎呀,瞧你的皮肉,都被磨成什么可怜模样了?”
        卫庄常年打架斗殴,深藏在衣料里的皮肤是一片蜜色,铁链与他的皮肤贴合得紧密无隙,几乎根根都嵌进肉里。
        经过方才的几番摩擦,臂膀和胸腹间,早已红成一片。
        红莲的眸光从下往上,回到他的胸膛,手掌缓缓从他腰带之内抽出来。
        卫庄难耐地缓缓呼出一口气。
        情欲再如何煎熬,他始终面色不改,一时叫人瞧不出此时是庆幸,还是遗憾。
        “怎么,还想继续快活?”
        红莲凑近他脖颈,单手搭上他右肩,调皮地向他滚烫的耳根吹了口气。
        她将指尖放到他眼前。
        莹洁的指腹上,有浑浊的液体在烛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这么快就出来了,第一次?”
        卫庄沉眸,一声不吭。
        红莲目光冷了下去,搭在他肩上的手下移三寸,狠狠怼在他肋骨上。
        “嘶……”
        卫庄胸膛里响起生理性的抽气声。
        他肋骨上,有一道盖聂留下的深长剑伤,从胸膛横亘到右腹。
        深可见骨,至今未愈。
        红莲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松开手,后退一步,与卫庄拉开些许距离。
        “原来你知道疼。”
        她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显露出压抑已久的癫狂迹象。
        “疼就要叫出来,知道么?否则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痛不欲生。”
        红莲若有若无地侧过脸,望向密室一角。
        那里有一个两丈有余的深坑。
        里头,养着五彩斑斓的千百条毒蛇。
        蛇的毒牙锋利而尖锐,扎进皮肉时,如利刃穿心。
        毒液随之被注射进体内,侵蚀血液,全身的神经和肌肉如遭万虫噬咬,痉挛着不断抽搐。
        红莲无比熟悉那种感觉。
        九哥身死,流沙摇摇欲坠时,她为了统御流沙下属,逼自己练成毒术。
        那些毒,能让江湖上刀口舔血的刺客对她唯命是从。
        她无比确信,因为每一种毒,她都在自己身上试验过。
        她不是九哥,比起用那些纵横捭阖的权谋之术操控人心,她更相信毒术。
        生死面前,人总会选择臣服。
        就像白凤,就像隐蝠。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过于桀骜不驯了。
        红莲打心里厌恶他的眼神。
        凛冽,暴戾,像一头无法驯化的野狼。
        曾几何时,她似乎在谁人身上,见过这种眼神,那人铭记于她的骨血,又在绝望深处隐匿如烟。
        罢了,过去的事,都该让黑暗埋葬。
        不该去想。
        “乖乖听话,我便庇护你。”
        红莲从怀里掏出药纱和绷带,为卫庄换了药。
        低头那一瞬,她看不见自己的眼神。
        在将与卫庄相关的记忆悉数遗忘后,
        她活成了卫庄。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2-26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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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有些人不爱自己,却总爱上那些与自己相似的人。
          很久以后,卫庄才了悟这个魔咒。
          而眼下,他无法解释为何心中那些躁郁,在听到红莲说“乖乖听话,我庇护你”后,便杳无踪迹。
          他只是十分明确地感知到,如今的红莲,大有异样。
          主要表现为——很癫。
          “只是帮你抚慰一二,为何这样看着我?”
          红莲两指并拢,探至他心口。
          卫庄条件反射般肌肉收紧,猜不出她又要在他身上如何肆意妄为。
          “这么怕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红莲故作委屈,语气满是揶揄。
          手指轻点,为他解开哑穴。
          卫庄怔神间,她已经踱步到密室中央的檀椅旁,施施然坐下来。
          这个动作,让她随意裹着的轻纱寝衣从膝盖处滑落,露出一双修长小腿。
          密室不见天光,却掩不住这双腿的神采,弱骨丰肌,恰似上好的羊脂软玉。曼妙曲线一路向上,令人心猿意马处,被大腿侧的薄衫拢尽旖旎春光。
          灯火辉映下,红莲的肉体凡胎好似一种神迹,散发着造物者铸就的溢彩流光。
          卫庄自认是个有阅历的男人,行走七国时,他也是见过各路美人的。
          近如韩国,紫兰轩里,弄玉若轻云之蔽月。
          远至北燕,飞雪玉花台上,雪女若流风之回雪。
          唯独红莲不一样。
          她是韩王以倾国之力养出来的掌上明珠,眉眼间都是寻常人无从临摹的从容大方,一颦一笑,皆为盛世之相。
          奈何,这本该光耀盛世的美人,托生在了行将就木的破败韩国。
          如同炽热沸腾的烟火,因其太过璀璨,转眼更觉萧索。
          卫庄眸光越来越暗,眼尾甚至透出一丝叫人难以察觉的赤红。
          “红莲……”
          片刻后,他终于说话了。
          太久没出声,嗓音喑哑又低沉,像尘封已久的剑刃。
          “叫我赤练。”
          檀椅上的女孩长睫垂若鸦羽,掩尽眸底亮光。
          她在想什么,卫庄已经瞧不分明。
          只是赤练这个名字,早已比红莲更适合现在的她。
          卫庄阖眸,不再看她。
          别说赤练,光是他自己的身体,不知是残存的药效,还是他本来就心里有鬼,这具才释放过的身躯,一看到她,又开始不太平。
          不巧的是,
          他越不愿,赤练越有兴致勾着他违背心意。
          “你以为移开眼去,就能万事大吉?”
          赤练唇角漾起柔媚笑意,从檀椅一侧,掏出支通体透明的水晶如意。
          “你看我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卫庄闻言,胸膛微微起伏,缄默不语。
          赤练单手执起细长的如意,撩起自己的纱衣裙摆。
          “你说,这支如意,我该怎么玩才好?”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2-27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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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2-27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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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殿下?”
              密室外头,倏然传来人声。
              密室气窗连通着赤练的寝宫,这三更半夜的,居然有人来访。
              赤练玩归玩,闹归闹,但尚未出阁的公主殿下,在寝宫里偷偷豢养个男人,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迹。
              赤练抬手灭了烛火,密室重归漆黑。
              黑暗里,她看着卫庄那双银灰瞳孔,好像在看一头失算被捕的孤狼。
              “乖,别乱动,明儿得了空,我再来找你玩。”
              她眸含笑意,拢起裙摆,出了密室。
              在她看不见的黑暗深处,刑架上的男人闭着眼,臂膀微动。
              手腕处的锁链,被他逐渐恢复的内力震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
              寝宫外,长廊下,焰灵姬等了半晌,才等来赤练为她开门。
              “这回倒是有礼有节,还知道敲门。”
              赤练见登门的是焰灵姬,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装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某些人以前来找我,直接扒窗户进人家闺房,等我回来,好家伙,整壶茶水都被喝得见底。”
              焰灵姬被赤练当面蛐蛐,也不恼,柔声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流沙探子给殿下送来的那个男人,再没从这间寝宫出去过,想必你们有的可忙……反正我啊,生怕打搅了殿下的好兴致。”
              赤练被她意味深长地盯着,低声咳了咳。
              “别讲这些浑话,爽快点,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焰灵姬耸肩,撇嘴道:
              “我要走了,跟你辞行。”
              “什么?”
              “弄玉死了。”
              赤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弄玉死了,死在姬无夜手里,她知道。
              如今的流沙,走的走,死的死,散的散。
              这出人走茶凉的折子戏,曾经姹紫嫣红开遍,转眼都付与断井颓垣。
              “姬无夜和夜幕势力,认定百越遗民手里藏着苍龙七宿的线索,大肆屠杀百越遗民,我得回百越旧地一趟。”
              赤练明白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焰灵姬本就不属于流沙,也不属于韩国,韩非死后,她自然萌生了去意。
              “好。”
              赤练一口答应。
              焰灵姬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地放人。
              要知道,九公子和卫庄大人一死一走后,流沙至今还没树倒猢狲散,全靠赤练心狠手辣的雷霆手段。
              白凤身上的西施毒,发作时有多阴森恐怖,她可是见识过的。
              “放心,我可没给你下毒。”
              赤练翻起桌上青铜盏,为她斟满一杯茶。
              “你已将火魅术倾囊相授,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喏,前些日子刚进贡来的明前雀舌,你最喜欢的。”
              寝殿内茶香袅袅。
              焰灵姬垂眸,茶盏中雀舌青翠怡人,她思忖片刻,对赤练道:
              “火魅术有三重境界,第一重,窥探他人记忆,第二重,洞悉他人欲望,第三重,操控他人意识。
              “这种秘术本质上,是一种精神浸染。修习者需磨砺出强大的心志,只有你的精神力完全碾压对手,才有成功催眠他的可能。”
              焰灵姬将盏中清茶一饮而尽,临走前,手搭在赤练肩上。
              “殿下,火魅术反噬作用极强,切记不可求成心切,否则,必将走火入魔。”
              *
              走火入魔。
              赤练独自坐在寝殿内,将这四个字放在舌尖,嚼了又嚼。
              她低头,摊开自己的两只手掌。
              掌心处的皮肤一块块地泛着白,是伤口愈合后,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新皮。
              她早已走火入魔。
              在得知九哥死讯那天,父王答应姬无夜,将她赏赐给他,任他捏扁搓圆,任他糟践。
              世事无常,而她在无常中洞悉了自己的命运。
              在父王那里,她像器物一样被小心对待,像牲畜一样被精心饲养。
              等养出了好价钱,便卖给出价最高的买主。
              于是她日日沉浸修炼火魅术。
              这百越秘术凶险万分,她不管不顾,强行突破境界。
              要想窥破别人的欲念,需要先行突破自己的心魔。
              她的心魔——
              在紫樱盛开的湖心岛里,在夏荷初绽的莲廊之中,在一笔一划细细勾勒的画纸之上。
              红与黑,花与剑,缘起与因果。
              那些纠缠不休的光与影,搅得她头痛欲裂。
              好几次发疯癫狂时,两手掌心,都被她的指甲深深嵌入。
              血肉模糊的伤口愈合之后,连掌纹都消失不见。
              阴阳家的那些神棍常说,掌纹里,藏着一个人的命运。
              而她的命运,被她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摧毁抹平,今后,谁也占卜不出她的去路。
              夜雨渐歇,夤夜里残月高悬。
              赤练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她面前的雕花镜旁,挂着一袭火红嫁衣。
              红绸如练,衣襟袖口,锁着大镶大滚的繁复金边。
              嫁衣灼灼光华,提醒着她,三日后,便是她和姬无夜的婚期了。
              赤练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只细颈药瓶,从里头倒出一枚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卫庄试过的殿前欢。
              加上这三年来,用一千个日夜研制出来的鸩羽千夜。
              两相结合,炼成浓情蜜意的剧毒。
              用在姬无夜身上之前,她得自己先试试。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3-01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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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醒来时,觉着自己刚从大沙漠里逃荒出来,浑身的水分都被吸干了。
                难受。
                寝殿里空空荡荡,她掀开衾被,盘算着如何不失优雅地狂饮一整壶茶水。
                刚起身,从床沿边迈开步子,就顿住了。
                下身怪怪的。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像是大白菜被猪拱了。
                赤练努力回想,脑子里乱哄哄的,直到茶水吨吨吨灌满肚子,她一动,感到肚腹里头哐当晃悠,才住了嘴。
                这种身体里江海充盈的感觉,让她心安极了。
                昨儿个夜里,那新制的药烧得她都快脱水了。
                好在经过这一遭,鸩羽千夜的毒性,她熟稔于心,姬无夜该什么时候服下这味毒,又该什么时候暴毙,也是手拿把掐。
                奈何殿前欢还是太烈了,得琢磨着好生改进一下。
                最好能完美掩盖住鸩羽千夜的毒性,让人以为中毒者死于马上风,方能神不知鬼不觉。
                ——是的,就算是要对付位高权重,又老谋深算的姬无夜,赤练也想尽了法子,谋划着退路,丝毫不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生命是多么宝贵的馈赠啊。
                她来人间一趟,她要看看太阳。
                她绝不将她的人生,献祭给那些丑陋、肮脏与荒唐。
                “殿下,大将军府昨夜抬出去了两个,今日一早,又进了三名美人。”
                宫娥在殿外禀报。
                这名宫娥叫照翌,是赤练特意从流沙调来的,披着宫人的皮,干的活都是流血卖命。
                “照翌,你说姬大将军的府邸里,有没有能长久活下来的女人?”
                赤练忽然问。
                照翌摇头。
                “自从殿下命我监视大将军府以来,从未有过。”
                论年龄,照翌其实比赤练虚长几岁,江湖里摸爬滚打,过的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人见过,鬼见过,半人半鬼见过,不人不鬼也见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殿下的心思,已经比她这个流沙间谍,更深更缜密了。
                或许,是从九公子死的那天。
                赤练思忖片刻,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封火漆封印的信,递出去。
                “将这封信交给子房。”
                照翌双手接过信,仔细揣进怀里。
                韩宫渗透着各方势力埋进来的奸细,这里所有的利益与争斗,都在水面之下。
                赤练如今孤立无援,当她把信交给照翌时,她便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属下定不负殿下所托。”
                照翌躬身跪地,朝赤练行了大礼。
                赤练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远去,眸光幽深,缓缓关上殿门。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3-12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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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艳阳高升,密室里拢起一束天光,照亮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
                  赤练逆着这道光,从石阶走进密室。
                  卫庄头颅微抬,见她姿态闲暇,步步生莲。
                  赤练居高临下,欣赏这个男人如何在密室里,作困兽之斗。
                  ——其实他都没有在斗。
                  困于铁链中的男性躯体,肌肉放松,眼神平和,一张冷脸从脑门到下巴颏儿,满脸都写着:躺平了。
                  赤练将手里提溜着的食盒晃了一圈,搁在他面前。
                  “用早膳罢。”
                  这本来是她的早膳。
                  作为韩王眼瞅着要出嫁的掌上明珠,尚食局对赤练的伙食极为上心,恨不得把她摁进山珍海味里,让她吃成一道传世名菜。
                  红木食盒里,分出三层碗碟。
                  第一层蟹黄汤包,白软软,热腾腾,十八道包子褶被汤汁浸润,鲜香扑鼻,饱满流汁。
                  第二层青绿照纤红,乍看是一朵荷花中结出的莲蓬。
                  细看是将莲蓬洗净、去瓤,溪鱼捣成鱼糜,填入莲中,姜丝铺底,蒸熟,变成了眼前这道刻翠裁红的“莲房鱼包”。
                  两道菜,一雅一俗,配上最底下清爽的渔夫三鲜汤,色香味登峰造极,看得人垂涎欲滴。
                  “仲春时节,哪里来的莲蓬?”
                  卫庄皱眉问。
                  赤练染着丹蔻的食指敲了敲碗碟,青瓷脆响悦耳。
                  “韩宫里专门种着三亩莲池,早春便催熟,自然快快地结出莲蓬来,供王室勋贵们采摘。”
                  卫庄目光落到赤练身上。
                  她脸上有种自毁倾向的戏谑。
                  不知她是在说莲池,还是在说她自己。
                  “别光问这些不打紧的闲话,多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赤练将一整碟莲房鱼包都喂给卫庄,后面的话,她刻意掩于唇齿之间。
                  “才有力气干什么?”
                  卫庄抬眼看她。
                  “你说呢?”
                  赤练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胯下。
                  那里,如昨日一般,顶天立地。
                  卫庄:“……”
                  清晨时分,这不过是正常男人都有的自然反应。
                  他发誓他什么都没想。
                  赤练靠近他,红唇轻启:
                  “昨晚,我做了个春梦。”
                  锁链下,卫庄微不可察地身形一顿。
                  赤练手持小巧的青瓷汤匙,一勺清香的鲜汤衬着翠色,递到卫庄唇边。
                  汤里菱角洁白,莲子粉软,袅袅飘溢出浅淡花香。
                  卫庄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骤黯。
                  “梦里有个男人,我记不清他的样子,我想起了他的名字。”
                  赤练离他不过咫尺,一双杏眸澄澈,朝他眨了眨眼。
                  如果春日惊蛰有声音,卫庄心想,自己或许听到了。
                  在天地间,在光阴里,在他心头上,咚咚不停地狂跳不歇。
                  记不清是谁先吻上谁的。
                  在那束吝啬又耀眼的密室光柱下,他与她唇齿相缠,交换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对方。
                  当赤练模糊地意识到这件事时,她的身体更为敏锐,已经挑逗起卫庄来。
                  舌尖轻动,描摹着男人凉薄的唇廓,卫庄的眼神很冷,唇瓣却温热如初。
                  “那名带我回新郑城的探子,没告诉过你,我是谁?”
                  呼吸急促,她微微离开时,卫庄轻声问。
                  他是被照翌带回来的。
                  可惜照翌是个拽姐,把卫庄往韩宫里一塞,留下句“殿下人我带回来了”,就酷酷地跑了。
                  赤练哪知道是个什么人。
                  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遗失了一部分记忆。
                  这件事,是随时会被人趁虚而入的软肋,对再信任的人,也不能说。
                  哪怕照翌跟她相识的时间,比卫庄还长。
                  “我这种来路不明的男人,殿下也敢招惹?”
                  卫庄挑眉。
                  他的襟口,刚刚被赤练意乱情迷间扯开些许,露出线条硬朗的半壁胸膛。
                  配上眉梢挑动的恣意神态,莫名像只不大正经的野狼,伸爪挠在赤练心尖上。
                  怪痒的。
                  “唔……”
                  卫庄剩余那些还未出口的调笑,都被堵在嗓子眼里。
                  赤练从不委屈自己,觉得心痒,立马就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3-12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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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在ao3同步更新,文章名锁韩宫,可食用被吞的部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5-03-19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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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一个梯子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3-19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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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这文其实一直在更新,就是最近写的这部分车速过快,发了也会被吞,等车速慢下来再继续发贴吧哈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5-03-21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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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梦了无痕,眼前的男人却是真切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右掌,覆在自己的胸脯上。
                          卫庄手掌倏然炽热起来,掌心的温度几乎将她烫伤。
                          赤练才十八岁,发育得却极好。
                          肌肤细腻似羊脂软玉,摇曳的烛光,映照在她胸口,如同玉龙雪山上朦胧的日出。
                          ……
                          “想要我吗?”
                          她匍匐在他胸膛上,在他耳根处吹着气。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要命的女人?
                          卫庄在心里叩天问地,脸上仍旧面不改色。
                          赤练最看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个没破过戒的正经和尚。
                          烦人!
                          她上身牢牢压住卫庄,微微侧过身子,留出身下一尺空隙,右手向下一探。
                          卫庄眼皮一跳。
                          赤练的手已经开始上下动作了。
                          “谁教的你这些?”
                          卫庄身体绷紧,舒爽感让他双眼微阖。
                          赤练失笑。
                          “公主出嫁,宫里的嬷嬷,都是要提前教导如何伺候夫君的。”
                          她伏在他脖颈旁,魅惑得像个祸世妖姬。
                          “床榻上用什么姿势,腰下要垫几个枕头,怎样侍弄男人他才舒爽,新婚之夜要做几次,为了有孕又该做几次,每次要做多久……”
                          她一个字一个字口齿清晰,字字都敲打在卫庄耳膜中。
                          “如此种种,事无巨细,比边关将士行军都谨慎,比我父王批阅的奏折还考究。”
                          赤练说的这些话之放荡,之寡廉鲜耻,是身为女子的她绝不该说的。
                          可这也正是她非说不可的理由。
                          为了让她取悦姬无夜,韩王让嬷嬷反复教她这些床笫技巧,生怕她记不住,恨不能敲开她脑袋,统统硬灌进去,再死死封起来。
                          台面之下,要她做个肮脏的**。
                          台面之上,要她是个乖巧的公主。
                          这世间之事,便是如此道貌岸然,如此荒诞恶臭。
                          赤练动作未停,眼里泛起荒凉的笑意。
                          “我啊,不负他们所望,学什么都很快。”
                          卫庄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红莲公主要嫁人了。
                          自然也知道,她要嫁的是谁。
                          他身负重伤,却不要命地往韩国赶,为的是谁?
                          还能是谁?
                          “你干什么?”
                          卫庄忽然抓住赤练的手。
                          他哑声问:
                          “你不愿嫁给姬无夜,或者说,不愿意……委身于他,才对我行这种事?”
                          他这么一问,倒把赤练问住了。
                          “不然呢?”
                          赤练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
                          显然,她就是不愿意把自己给姬无夜,才在出嫁前,在密室里养着他啊。
                          她不懂,为何卫庄忽然间就生了愠意。
                          卫庄努力平息着胸口中的怒火。
                          他说不上来,这股无名怒火怎么来的。
                          但他不想她如此待他——为了逃避一个让她厌恶的男人,便将自己随意交给另一个男人。
                          赤练见他翻脸,倍感莫名其妙。
                          “你不做了?”
                          卫庄侧过头去,不肯搭理人。
                          显然是生气了。
                          生气?
                          行。
                          赤练自己就是公主,从来不供祖宗。
                          她当即拢起肩上薄衫,从他身上起来。
                          “明天我迁至行宫备嫁,不会再来这里,你且等等,我出嫁后,自有人放你出去。”
                          她一步步行至台阶之上。
                          伸手,就要打开密室出口的雕花镜门。
                          手腕却被人自身后捉住,巨大的引力拖着她,让她向后摔去——
                          赤练还没惊叫出来,已然摔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卫庄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横亘在她胸口,将赤练结结实实锁在自己臂弯中。
                          男人低下头,埋首在她颈项,吮吸她颈侧柔软的肌肤。
                          赤练恍神。
                          下一刻,裙摆便被人掀了起来。
                          ……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03-28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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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伸出手臂,反向揽住卫庄的后颈,窝在他怀里起起伏伏,红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视线模糊又缭乱。
                            一会儿是眼前令人脸红心跳的镜像。
                            一会儿又像被人搂住腰,孟夏艳阳天,阳光透过莲榭廊檐倾泻在她侧脸。
                            她身体重心失衡,本该滑倒,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揽抱在怀。
                            银灰眼眸。
                            白发翩跹。
                            从此,一眼万年。
                            密室里,热气从他们的胴体上源源不断地升腾、散发,蔓延到雕花镜面,洇成一片雾蒙蒙的水汽。
                            满室氤氲。
                            赤练一时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水汽,还是泪光。
                            “你说过你也许不会回来。”
                            她阖上眼。
                            泪水却还是从眼尾滑落出来。
                            卫庄动作一顿,眉心微不可见地跳了跳。
                            赤练任由那些眼泪肆意弥漫,如同以往一千多个日夜里,被毒与火魅术逼至疯魔,椎心泣血。
                            “我在韩宫里,等了你三年。”
                            她喉头哽咽,尽量压住嗓音里的哭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完整。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久到流沙聚散,九哥身死,她从人间走到阴曹,变成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
                            卫庄沉默不语,终是埋头,吻她泪痕斑驳的脸颊,吻她颤抖的唇。
                            “对不起。”
                            他说。
                            “我来晚了。”
                            他不想看她难过,人间的苦难已经那样多。
                            他加快身下的动作,将她送往极乐之巅。
                            赤练在一片白光中,紧紧吮吸住他。
                            待她平静下来,卫庄将她抱出密室。
                            寝宫里,银丝炭将房间烘烤得温暖舒适,赤练的床榻宽大而松软。
                            赤练忘了他们到底做了多久,用过多少难以启齿的姿势,最终到达过几次。
                            她有时仰躺着,凝视簌簌抖动的床帐,有时被他扯着双臂,紧紧挤贴着雕花铜镜。
                            她觉得自己像一株盛开在暮春的忍冬花。
                            明知凋零,仍旧绽放得至情至性。
                            她并不感到落寞,也不觉荒凉。
                            她知道,在那条浮泛着生与死的光阴长河上,
                            他与她的爱和欲,将经久不息。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03-30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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