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哦呀,泽田纲吉,你的身体还真是意外的纤细呢。」
「好像,我再用力就会断了似的。」
「骸,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夸奖’呢?」
纲吉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但是笑容中明显多了眸中威胁的成分。但是他现在很清楚他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他正贴着骸的身体站着,骸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不着痕迹地护住了他,这个姿势,正好可以让两人安全用幻术穿过瀑布。
纲吉并不是一个讨厌与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人,但是和除云雀之外的人有接触还是会下意识有些不习惯,话说回来了,他的云守的那个别扭性子,他们平日里也没什么太频繁的肢体接触。
「Kufufufu,随你咯。」
骸的手一紧,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当两个人平安落地的时候,展现在两人面前的事是一个陵墓一样的石壁,石壁上雕刻着精致的壁画。骸上前一步,到处敲敲石壁,身后却响起纲吉的声音:
「骸,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找找机关了,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骸摊手,转过头来看着纲吉。纲吉眨了眨眼睛,好像回到了十年前草食动物似的无辜,但是却多了点狡黠的成分。
「可是……机关不就在这里嘛?」
骸顺着纲吉的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像是放置什么东西的口,然后干笑了一声。
「真是……为什么你不早说!」
「因为……」
因为能看到他的雾守犯傻的样子很好玩嘛,纲吉在心底偷笑,但是他是不敢当着骸的面说出来的。纲吉干咳了一下,然后转移骸的注意力。
「先打开石壁最重要,你说这个是干吗用的呢?」
「应该是放什么东西用的。」
纲吉低下身子眯起一只眼看着那个洞,这个大小应该不是放很大的东西……可是这个形状的话,是圆形的?还是……忽然,纲吉注意到旁边一行细细小小的字:有觉悟,即可开启。
觉悟?
纲吉陷入了思考,要觉悟……可是觉悟又不是东西要怎么放……等一下。如果说是觉悟的话,难道是指火焰吗?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每次他们战斗的时候,都是把觉悟化为美丽的火焰。但是那也是在拥有指环和手套的情况下才会燃着的啊!
「你在烦恼什么?」骸忽然凑近。
「嗯?我在想,如果必须要依附一样特定的东西,才能打开这个石壁的话,要怎么做。」
纲吉想了想,还是用了一个恰当的比喻。
「必须?依附?真是可笑啊。」骸的表情明显露出了惊讶和讽刺。
纲吉不反驳骸,倒是微微抬眸看着骸。
「何谓必须?这个世上存在必须的事情么?那都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定义,只有想与不想而已。至于依附,那只是一种媒介,看你怎么想而已。」
骸的话虽然充满了讽刺,但是纲吉却微微睁大了眼。这样的话,真的好熟悉啊。记得当初为了和白兰一战,他赌上生命、赌上彭格列要召唤十年前的自己和指环完成使命,那个时候云雀在他身边,仍然没怎么多话,但是从来都是语出惊人。
【恭弥,这样做是不得已而为之,无论如何,也要感谢你。】
【谢?】
【嗯,你现在在我身边,不是么?】
【泽田纲吉,你所谓的不得已是什么意思?】
【唔?那个啊,是一种必须啊,我不能看着大家离开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必须?你以为,你是神么?泽田纲吉,没有什么必须,只有你自己怎样想怎样决定而已。】
他仍然记得,那时的云雀的凤眼露出一种理智澄澈到不可思议的锋芒,让他在悲剧性的梦中惊醒。他明白,云雀其实是在安慰他,也是在让他清醒。环境、时局这些外在因素,固然是一个人的影响因素,但是最终做决定的还是自己。所以,他不可以再悲观下去。
想到云雀,纲吉不由得觉得更加想念了,那个男人的性格永远是那样,别扭死了。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被孤傲又带了点霸道任性的男人给迷了。
纲吉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谢谢你,骸,你提醒了我。」
只要有真正的觉悟在,指环又怎样,一定会传达给需要这份觉悟的人,即使不能化为火焰燃烧,也一定可以达到目的。
六道骸听到那句「谢谢」着实惊讶了一下,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谢谢,如此真诚。而他,早已习惯了,但是现在的这种心动还真是……
纲吉再睁开眼时,一团明亮澄澈的橙色火焰在那个洞中燃烧起来。
随之,石壁打开了。
「成功了!」纲吉瞪大眼,欣喜地笑了。
六道骸却将刚刚的火焰尽收眼底,他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美丽的火焰,难道,那就是泽田纲吉的火焰吗……
「让人意外啊。」
你到底是谁,泽田纲吉。
不过,这些都先放到一边,纲吉和骸两人走上前,纲吉从里面的一个装置中的盒子拿了出来。不知为何,纲吉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超直感自然带给他的,他打开盒子——
一个透明的不大不小的宝石静置在盒子中间。
「果然是……潘多拉吧。」纲吉不由得说出声。
「你知道?」
这回换骸惊讶了,今天骸几乎把这一辈子的惊讶都预支了。
「或许……」
「那么,你想要用它做什么呢?」
「当然是做我该做的事,骸,你想夺走它吗?」
纲吉虽然这么说,却丝毫没有戒备的样子,叹然的让骸无奈。骸收起之前所有情绪,然后露出了刚见面时那样深不可测的邪笑。
「这本来就是我的初衷,只不过……」
「只不过?」
「放在你那里一阵也没关系,我很好奇,你想做什么。反正,你也逃不掉的不是么?」
「谢谢。」
纲吉松了一口气,笑了,至少现在安全了。不过,纲吉有些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斯普兰登要把这个东西给Giotto了,或许斯普兰登开始就计划好了,他开始就知道Giotto是彭格列首领,他也了解彭格列,知道Giotto一定会为了潘多拉而赌上真正的觉悟,所以他一定会打开石壁拿到潘多拉,斯普兰登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天斯普兰登只带走了Giotto而没有直接拿走那个盒子,就可以解释了……但是,为什么一定是彭格列呢,除了这个还是个谜意以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次来找潘多拉的行动,就是正确的。